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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牢狱之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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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张贺大喊大叫:“你们怎么回事?大人掉下去了,你们还不下去捞?”
  张贺服帖了几日,近来伤好全了,又活泼起来了。陆羽微微烦躁的看了他一眼,索性点了他的穴道。
  暗卫训练严苛残酷,因此训练出来的人大多爱静喜阴,越是黑暗安静的地方,越是对他们有利,因此也就极其不喜欢别人聒噪。
  季玄见他们如此,心中替陈非叹了一口气。他走近寒潭,探了探水温,面色又是一变。
  运起内力降低了自身的体温,季玄从方才陈非下去的地方跃入。亏得水流清澈,季玄目力又极好,没费多少功夫季玄便看见了陈非。
  陈非手脚抽筋,疼痛难忍更动弹不得,面色比冬日的白雪还要苍白。
  无暇思索其它,季玄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湖边,其余人自然把他接了上去。看着陈非到达了地面,他再次潜入了湖底。
  见季玄又下去了,陆羽紧紧盯着湖面。他无法阻止季玄救人,又不能自己贸然下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季公子,若实在找不到人您就上来吧。”见季玄久久的没有动静,陆羽冲着水面喊道。
  奈何他是对水性并不精通,不然早下去了。
  水面荡漾了一下,不一会儿,季玄出来了。
  带着小孩浮出水面,湖岸上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一大群人。
  一上岸小孩就被人抢走了,是找过来的家里人。那年轻妇人穿着绸缎的衣袍,接过小孩,哭的凄惨无比:“麟儿,麟儿你醒醒啊,娘可不能没有你呀。”
  她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了探小孩的鼻息,立时大惊失色:“小少爷……小少爷他好像没气儿了。”


第7章 糊涂官判糊涂案
  陈非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他问:“怎么回事?”
  看面前这个人像是有些身份的,管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季玄看着这场面,剑眉蹙起,人死了,这件事恐怕不好了断。
  清水县府衙内,陈非、季玄、妇人、管家,连同那死去的小孩都在堂下。
  县令不住的皱眉扶额,堂下妇人哭天抢地的声音听的他心烦意乱。惊堂木狠狠一拍,他喝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你们四人,谁把这个起因经过给本县说说。”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陈非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县令心中捉摸一番,便有了主意。他道:“季玄,这个孩子是被你救起来的?”
  季玄道:“是我救的,不过终究是晚了一步。”
  “按理说,小孩前脚掉下去,你后脚就下去救,不应该会闹出人命啊,”县令抚着半白的胡须,眯起了一双绿豆眼:“这从时间上来讲,是来得及的。”
  妇人的丈夫,也就是这孩子的父亲是城中的富贾,陈非是朝廷官差,小孩是自己掉下去的。这件事要想有个交代,就必须有个人顶罪,这个人只能是季玄。
  陈非上前一步道:“大人,这件事错在我,是我不自量力下去救人,导致季玄救我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才会致使小孩得救不及时。”
  县令道:“陈大人,本官说了你没错你就是没错,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明白了,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陈非正欲争辩什么,季玄拦住他道:“这件事是在下的错,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
  对方是县令,生杀大权掌握在对方手中,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解差,根本没办法与当地地头蛇抗衡。
  县令道:“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就先押下去吧,具体怎么办,待我们商议过后再决定。”
  他现在只知道季玄是犯人,却并不知道具体底细,万一这犯人再有什么大官护着,他却给斩了,那岂不是他自己作死?
  很快,来了两个衙役把季玄押了下去。
  坐在潮湿的牢房里,季玄才知道,原来在牢房这方面他那个师弟也是极其费心思的。他原本以为天牢住的很难受,但是现在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天牢已经不错了。
  看了冷天鸣的确对十三用情不浅,可惜他们两个已经天人永隔。
  至于县令最终对他的处置,季玄是一点也不担心的。论势力,在那个傲龙国又有谁能比得上冷天鸣?
  所以只要有陆羽在,他就不可能出事。
  而公堂后面,陈非、县令、陆羽以及师爷还在讨论这件事。
  陈非将刀放在桌子上,道:“县令大人,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这件事与季玄无关,而且季玄是隋帝要护着的人,你确定要继续关押?”
  县令面上带了一点嘲讽,道:“陈大人,这可是凤璃国遗族,皇上不杀了他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怎么可能还会护着他,你当本县是傻子吗?”
  “我看你就是傻子。”陆羽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他是凤璃国的皇子,理应被千刀万剐,但是现在他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难道你还想不明白?”
  县令悚然一惊,此刻才反应过来。季玄可以逃脱死刑,一定是背后有大势力护着,而这个势力就是隋帝。
  试问天下有哪股势力可以如此强悍,当然只有皇帝。
  “何灵是吧?”陆羽看着县令,面无表情的念出他的一切信息:“三年前中了进士,托人走后门当了县令,两年还娶了当地郡守的女儿,可惜那个女子天生体弱多病,嫁过来不到三个月就死了,你也没能飞黄腾达……”
  何灵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能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把他的信息调查的如此详细,那么来历一定不一般。
  陈非道:“他是什么人你不必管,你也管不了,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季玄你想怎么处置?”
  何灵怎么可能还敢处置,他忙陪笑道:“这……季玄是救人,理应奖赏,小孩夭折只能说他家人看护不周。”
  “早这么明白事理该多好。”陈非站起身,拿起刀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做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说完,他便走了出来,陆羽紧随其后。
  两人本以为如此这般,季玄一定会立刻被何灵请出来。没想到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看见季玄回来。
  于是两个人就又去找何灵。
  而此时,季玄在牢中还在与各种鼠类虫蛇做斗争。
  这牢狱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上连老鼠都只是在拍戏的时候见过,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叫不出名字的,而且还不断的往身上爬,还真是有点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吱呀一声,季玄一回头就看见了陈非在门口站着。
  注意到陈非神色有些凝重,季玄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却是依然笑着问道:“陈大人,怎么了?”
  陈非沉声道:“出了一点麻烦,那个县令不知道怎么回事,连隋帝都不怕。”
  原本讲的好好的,没想到陈非再去找何灵的时候,何灵就反悔了,而且还底气十的说要斩杀了季玄。
  季玄听完后,笑道:“区区一个县令怎么可能不怕皇帝,只不过被人灌了迷魂汤,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想赌一把而已。”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难道你一定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陈非看着季玄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季玄双目灼灼的看着陈非,认真道:“我原本是十分焦躁的,但是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笑。”
  他道:“第一,这件事干系的是我的生死,你却急得焦头烂额,仿佛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一样。第二,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又何必强求?”
  真正的季玄,早该被雷劈死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偷生。
  陈非道:“你不在乎,却有很多人都在乎,即便是为了他们,你也应该活下去。”
  “我何时说过不打算活下去了?我不过说不强求。”季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泛出一丝兴味:“不过你说很多人,我倒想知道除了冷天鸣之外,还有谁?有你吗?”
  他在乎吗?
  “有。”陈非看着他的眸子,道:“我在乎。”
  季玄偏开视线,嗤笑道:“我都忘了,你连我吃饭的问题都要关心,怎么可能不在乎我的性命。”
  陈非握了握拳,隐忍的蹙起眉头,终于说道:“我当时并没有半分侮辱你的意思,那份饭菜我未曾动过。”
  “谢谢。”
  陈非猛的抬头,似乎没想到季玄会这样轻而易举道谢。他道:“你……你说什么?”
  唇角扬起一抹不起眼的弧度,季玄凝视着他,道:“谢谢你一路来的照顾。”
  他早应该想到的,陈非那样的人,怎么会侮辱人?即便是他真的吃过,又如何?他季玄又不是没有吃过别人的剩饭,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矫情起来了?
  “这是我应做的,时间差不多,你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陈非刚说完,就有狱卒在喊:“说完了没有?这都一炷香的时辰了。”
  看着陈非走出去,季玄重新回到角落,嘴角终于控制不住的上扬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弧度。
  这几天与陈非生闷气,几乎要把他憋坏,现在好了,终于又可以正常相处了。
  这样想着,季玄也不觉得这间牢房恐怖了,竟然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季玄便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偏头一看,狱卒已卒。
  “好久不见。”面对着牢房外的黑衣人,季玄笑了笑。
  见季玄如此淡定,黑衣人神色微变,虽提着刀,却不敢上前。
  他方才已经放了软筋散,但细察季玄的神色,看不出一分一毫的慌乱。他拿不准季玄究竟有没有中毒。
  若是没有,以他的武功想要杀了凤璃国第一高手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季玄见他迟迟不敢上前,都有点替他着急了,叹道:“你不会是打不开那把锁吧?狱卒身上有钥匙,左数第六把就是。”
  见黑衣人还在踌躇,季玄道:“你放心,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绝不是你的对手。”
  宽大的狱袍之下,指甲几乎把皮肉刺烂。他自醒来差点站不起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被下毒了。
  全身发软,眼皮沉重,他支撑不了三分钟,或许连一分钟都支撑不到。
  黑衣人打量了季玄一眼,只见季玄眸子眯,淡笑自如,斟酌一番后,猛的甩出一件暗器。
  按道理,中了毒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运功压制毒性,而这软筋散却是越运功发作的越厉害。
  所以以季玄的武功来讲,此刻应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才是。但是看季玄的姿态却十分轻松。
  不过事无绝对,他且拿这暗器试他一试。若季玄躲过去了,那便是没有中毒,他撤退;若躲不过去,那么今日便是季玄的死期。


第8章 师弟上场了
  事实证明季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不到十秒他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所幸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看见深深插入墙壁的那把柳叶刀,季玄笑道:“我已说了我打不过你了,你看我此刻连站都站不住了,你怎么还不敢取我性命?”
  叹了一声,他道:“你是不相信你的药效,还是过于高看我?我此刻实在是一个废人……”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已不见了人影。
  季玄靠在墙壁上,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人智商不高,也不像陈非那样忠心,否则他必死无疑了。
  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连忙去禀告了县令。
  县令抚了抚特意蓄的胡子,半闭着眼睛道:“找人厚葬,再有,师爷你去给他家里送些银子,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尽快找人补上这个空缺吧。”
  师爷火速领命而去,那前来禀告的捕快愣了一愣,请示道:“狱卒无故身亡,犯人被人下毒,此事不查吗?”
  “谁说是无故了?这不是来了刺客嘛,因公殉职,这是个光荣的事情,至于那个犯人,本来就是死罪,毒死了倒是省事。”
  “这……”捕快正欲说些什么,想到这些年这个县太爷在本县的所作所为,便闭口不言了。
  那捕快走出了公堂,脑中思绪如一根丝线七缠八绕——揪扯不开。
  走到衙门外头,他蓦地想起了陈非,又急急忙忙的奔了回去。
  “陈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您是京官,能见到皇上,能不能把我们这里的事情给皇上说说?”俞白不仅把季玄的事情说了,还顺便把这里老百姓的处境也说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捕快,陈非道:“你放心,我一定将这里的事情禀告隋帝,但是信函传递需要时间,季玄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陆羽道:“此处天高皇帝远,那个县令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要想救出季公子,恐怕只能硬来。”
  暗卫做事情不需要考虑过程,只要结局和速度。
  俞白犹犹豫豫的问:“那个犯人……那位季公子他真的是犯人吗?”
  “是。”陆羽道。
  “我怎么觉得他像什么大人物一样。”俞白嘀咕道:“要是犯人都有这待遇,我愿意当一辈子的犯人。”
  陈非道:“你只看见我们现在要救他,却不知道以后他将遭遇怎样的苦难,每个人都不容易。”
  “我明白,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俞白倒也豁达:“光是天天走那么赶路我就受不了。”
  陆羽道:“你明白就好,现在我们来商议如何救出季公子。”
  夜半,季玄依旧浑身瘫软,却蓦地嗅到一股异味。
  他已经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如果还是来杀他的,那就杀吧,一波波的来也不嫌累得慌。
  “季公子。”陆羽低声唤道。
  季玄倏然睁眸子,看见是陆羽,眼角掠过一丝失落,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今日的事情了,我好像中了什么毒,现在都还没有力气。”
  “我此番就是来给您送解药的,而且要救您出去。”陆羽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牢门。
  看了看陆羽手中的黑色小药丸,季玄无奈道:“我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拿着只是为了给我看看吗?”
  陆羽连忙给他喂了一颗,道:“半个时辰之后你运功试试,现在我带你离开。”
  陈非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了敲门声。开了门便看见了何灵,他心下一沉,道:“何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何灵呵呵一笑,推门走了进去:“这是清水县的地界,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
  进随着他进来的,就是俞白。俞白低着头,似是做了什么错事。
  心中一震,陈非旋即问道:“季玄陆羽现在何处?”
  “果然如此。”何灵抚须大笑,转身对俞白道:“你抬起头,让陈大人看看你到底是谁。”
  俞白抬起头,陈非这才发觉,这人根本不是俞白,只不过与俞白身量相仿,又在脸部小心翼翼的装饰了一番,低着头看起来便于俞白一模一样。
  “俞白呢?”陈非沉声问道。
  何灵笑呵呵的说:“俞白,他当然已经被我关进大牢了,还有你那个侍卫,也在里面。”
  季玄自然不用说,本来就在里面。没想到现下情况会变成这样。陈非道:“陆羽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利关押他。”
  “没权利?看清楚了陈大人,这里是清水县,本县跺跺脚地皮就得抖三抖,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解差,就是作为押解官的你,本县也照样敢关。”
  何灵往前走了几步,贴近了陈非,幽幽道:“陈大人,这件事上头已经有人管了,你要是有点脑子,就甭管了,讨不了好。”
  眸光微缩,陈非想起来季玄的话。
  “区区一个县令怎么可能不怕皇帝,只不过被人灌了迷魂汤,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想赌一把而已。”
  原来,竟真是这样。
  何灵已经踏出了房间,最后留下一句警告:“陈大人,好自为之吧。”
  陈非关了门,沉思起来。有时候,越是情况危机、无所依靠的时候越是冷静。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何灵连皇帝都不惧怕?
  这人必定是位居极品,可只手遮天,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人做这件事竟然不怕隋帝知道,而隋帝是明显知道这人是谁的。
  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陈非喝了一杯水,拿着刀走了出去。
  练了一套刀法,出了一身汗,又去洗了澡,陈非再次走回房间。
  “陈大人。”十几道声音齐齐低声唤道。
  陈非诧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当中一人站出来道:“陈大人,我们都是皇上的人,方才接到陆大人的命令,要我们来此处与您会和。”
  又一人道:“陈大人,您可有救陆大人和季公子的法子?”
  “还未曾想出法子。”陈非关了门,发觉他们竟然有十七人之多。隋帝为了季玄,当真是煞费苦心。
  问了他们的名字之后,陈非问道:“究竟是谁追杀季玄?”
  众人互看一眼,秦九越道:“这件事您还是不要问了,即便知道了对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八王爷。”陈非道。能让隋帝如此惧怕又如此护着的人,只能是冷云轻。
  *
  季玄道:“你本来可以走,为什么要留下来?”以陆羽的功夫,那些衙役根本不可能拿下他。
  陆羽道:“主子要我保护您,您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
  这件事明显八王爷已经参与了,若只把季玄一个人留在牢中,遭遇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他必须要留下。
  “您的毒化解了吗?”
  “还没有。”
  “还没有?”陆羽诧异:“这毒并不难解,是不是您没有运功?”
  季玄:……他倒是也想运功,前提是他得会。
  咳了咳,季玄问:“不运功就化解不了?”
  陆羽道:“是。”
  “……”
  *
  人迹罕至的树林多出两排车辙印,顺着痕迹延伸,是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两匹马拉着,赶车的马夫是个年青人,看着极为干练。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极为俊郎的面孔。
  那人问道:“还有多久才能追上他们?”
  车夫道:“明天上午就能赶到清水县,只是不知他们走了没有。”
  “连夜赶路,今夜我要看见他们。”
  “是,主子。”车夫说着,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下去。
  夜色一如既往的寂静,只不过冷风中多了几条人影。这些暗夜魅影穿街过巷行动迅捷的可怕,不过片刻时间,他们已经府衙到了城门口。
  城门外北侧停着一辆马车,绳索已经被解开,确切的来讲,是马和车,当然马的旁边还有人。
  一人长身玉立,另一人一身玄色。站的位置是一前一后。
  见到这两人,黑影皆单膝跪地,颔首道:“属下恭迎主子。”
  声音虽整齐划一,却都刻意压的极低,显然是害怕被人发现。
  冷天鸣道:“起来吧,季玄他们现在何处?”
  一人道:“季公子现在还在牢中,不过陈大人已经带着人去救他了。”
  扫视了这些人一周,冷天鸣微微皱了皱眉:“陆羽呢?”
  “陆大人现在和季公子一同待在大牢之中。”
  “去你们住的地方。”
  “是。”
  到了陈非并不知道冷天鸣要过来,所以并没有在屋里等着,而是带了几个人去劫狱。既然软的行不通,那么就只能来硬的。
  衙门里那几个官差对这几名暗卫来讲就是小菜一碟,七个人顺利进了大牢内部。
  按照那日来看望季玄的印象,陈非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牢门前。
  那里面三个人头发蓬乱,衣着潦倒的靠在墙壁上,陈非看的心头一紧,火速开了锁进去。
  “季玄、陆羽、俞白。”陈非一边叫着三个人的名字一边去拍他们的肩膀,试图叫醒他们。
  然而这三个人却全都像是没有知觉似的,还是那样的姿势,动也不动一下。


第9章 原谅
  “哈哈哈,陈大人,别来无恙。”
  一道声音从铁门后面传了出来,陈非心下一惊,再回过头时蓦然发觉那道牢门后站着一人,竟就是何灵。
  与此同时,身后三人忽然活了,出手如风连着点了陈非身上几处大穴。这下陈非完全受制于人了。
  原本暗卫还有分布在牢门周围的,完全可以制住何灵,但此刻陈非已经成了何灵手中鱼肉,他们虽恨的咬牙切齿,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何灵微笑着,慢悠悠的让人将牢门锁上了:“陈大人,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别管闲事,同僚之谊我已经尽到了,现在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
  忽然间一个衙役奔了过来,附耳对何灵说了几句话,何灵神色骤变,简直大骇。
  看了陈非一眼,他匆匆忙忙出去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陈非诧异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何灵这么慌张?现下对于何灵来讲,最大的事情就是季玄,莫非季玄自己逃出去了?”
  他猜的没错,季玄逃出去了。锁了陈非却飞了季玄,好比是得了枚铜板丢了箱财宝,这让何灵怎么能不着急?
  季玄现在正和陆羽俞白赶往陈非选在城北的一间屋子,也就是冷天鸣所在的地方。
  等到三更天,陈非还是没有回来,冷天鸣道:“派两个人去接应。”这么久还不回来,怕是出事了。
  还未等那那个人出去,陆羽的声音就先进了屋:“陈大人,我们回来了。”
  话音落,三道人影闪进屋内。灯光虽然暗了些,却并不妨碍看清楚一个人的长相,更何况还是见过的人。
  看见冷天鸣,陆羽没有半分迟疑的跪地:“主子,属下幸不辱使命,季公子至今无恙。”
  季玄不知自己该不该跪。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觉得十三和冷天鸣谁都没有错,所以他不恨冷天鸣。
  但他此刻的身份就是十三,若跪,则显得他无情无义,若不跪,则于理不合。
  季玄正怔愣间,冷天鸣已经开口了:“师兄近来可好?”
  “活着而已,有什么好不好。”他凄然冷笑:“隋帝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冷天鸣神色骤青骤白,最后终于回归平静:“师兄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来此处私访。”
  “好巧。”季玄拂袖,站到了一旁。
  身边都是冷天鸣贴身的暗卫,见此情景都竭力屏住呼吸只求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冷天鸣问:“陈非怎么还不回来?”
  陆羽心下一沉,顿时了然:“怕是陈大人已中了那狗官的奸计了。”
  “不管如何,季公子总算是被救出来了。”一人说道。
  季玄道:“所以就不必管陈非的性命了吗?”
  冷天鸣道:“自然要管,但需从长计议。”
  季玄道:“如何从长计议?等陈非头颅落地我们再去商讨如何缝补出个全尸?”
  看了季玄一眼,冷天鸣道:“师兄似乎动怒了?”
  陆羽道:“陈大人一路为季公子尽心竭力,季公子担忧也是应当的。”
  季玄道:“我确实动怒了,说不定还动情了,你又能如何?”
  再度看了季玄一眼,冷天鸣道:“师兄似乎有些变了。”
  季玄心内狂笑,岂止是变了,简直连人都已经换了。但是现在他戏瘾来了,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笑笑,有些凄迷:“只许你变,难道不许我变?”
  袖下拳头攥的死紧,冷天鸣心内翻江倒海,但是面上还是一分颜色不显,可嗓音里夹杂的一丝颤抖依旧出卖了他:“师兄,你何时才肯原谅我?”
  季玄仿佛终于忍无可忍:“说过了,我们不再是师兄弟,往日情谊一笔勾销。”
  “若你能原谅我,我再也不叫你师兄。”
  季玄嘴角微动,弧度扩大,变成一抹嘲讽:“原谅?你做错了何事要我原谅?欺师灭祖还是不忠不义?”
  隐瞒身份上山拜师,是为欺师;逼迫上一任皇帝自尽退位,是为灭祖;身为傲龙国皇帝却饶恕敌国皇子,是为不忠;杀了十三的父母兄弟,是为不义。
  这八个字狠狠扎进冷天鸣心里,痛却不能叫出来。
  看着冷天鸣的表情,季玄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一丝残忍。他并非十三,却在这里斥责冷天鸣——十三曾经最疼爱的师弟。
  若站在这里的真是十三,恐怕十三心里是不忍的吧。如果真的心疼一个人,哪怕他做出了天大的错事,也会原谅他。
  思及此,季玄叹了一口气:“小天,你何必来找骂?”
  冷天鸣猛地抬头,颤声道:“师兄。”他以为他的师兄真的不要他了,没想到……
  千言万语,汇做两个字,师兄。
  “你身在其位,不得不做,我不恨你。”丢下这十三个字,季玄转身往门外走,背影略显单薄萧瑟。
  正因为不恨,所以才更加痛苦。冷天鸣明白他的意思。
  陆羽正欲跟出去,却被冷天鸣一个手势制止了。
  一炷香过去,季玄还在外面站着,冷天鸣走了过去。
  “师兄如今有何打算?”这句话曾经冷天鸣问过,在天牢之中,那时季玄说话字字诛心,犹言在耳。
  季玄道:“我如今活着都难,还谈什么打算。”
  这是他的心里话,一天到晚被追杀,睡觉都害怕被人悄悄抹了脖子。这样的生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算。
  “我记得师兄以前说想要当个教书先生,不知师兄如今是否还这样想。”
  季玄险些一个踉跄。让他一个穿过来的人,只知道千字文而且还不会背的人去教书?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他道:“比起教书,我现在更想当一名游侠,也免得辜负了师父传授的这一身武艺。”
  他虽继承了十三的记忆,脑子里也有十三学武识字翻书的模样,奈何记忆终究是模糊的,他还是无法做到像十三那般六艺皆全。
  之所以说当一名游侠,也不过是不想受冷天鸣控制,至少别让冷天鸣知道他在哪儿。
  冷天鸣点头道:“也好。”
  “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看了看草叶上的露珠:“回屋吧,也不知道陈非现下如何了。”
  “师兄很惦念陈非。”冷天鸣眸光微微一闪:“据说陈非也着实在意师兄。”
  季玄转过身,一袭白衣加上俊美的容颜,让他在月光下恍若仙人。他道:“他在意的不是我,是你的命令。”
  撩人的夜色,将季玄原本就明润的眸子另覆上了一层温柔:“陈非极为忠诚,对别人吩咐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含糊,他待人也极为怜悯,同情弱者,却也不畏强者。”
  “师兄很在意他。”
  季玄点头:“毕竟是路上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冷天鸣道:“但他……罢了,师兄高兴就好。”
  季玄回过头看着他,眸光平静:“但他终究是枚弃子。”
  视线微转,冷天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要季玄活着,而且是好好的活着,自由的活着。那么便代表,最终季玄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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