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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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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业初(1)
  我拿起毛笔,在散发着墨香的砚台上轻蘸,在面前精致的宣纸上气势磅礴地写下几个大字。
  “太子建业计划?”
  李妩媚读了出来,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您这……若是被人看见,不会被当成谋逆么?”
  “所以就不给人看见呗。”
  我理所当然地说,“此计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人若知——死。”
  我清楚地看见李妩媚的眉毛抖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太子殿下,您忘记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了吗?是不可能杀死别人的。”
  我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的,便道:“那就放在殿中。反正菜花与翠花都不知所踪,大抵是被楼迦羽又派去监视谁了……”
  李妩媚幽幽道:“殿下怎知她们不是在暗中监视殿下……”
  这都不重要!
  我大手一挥,将“建业”二字涂成浓浓的一片墨,在旁边写上了“学习”。
  好的!太子学习计划!看上去非常用功刻苦努力!
  “这样行了吧?就算被人交给父皇,也抓不住把柄。”
  李妩媚看着我龙飞凤舞的字,沉痛地翻了个白眼:“好,继续。”
  我翻过那页纸,将扉页放在一边,思忖片刻,在新的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江寒早啼猿,松暝已吐月。”
  李妩媚看了看,瞟了我一眼,“这诗代表江浅酒?”
  我点点头,“嗯,江浅酒应当是比较好招揽的。只是有一点我很在意——楼迦羽说,江浅酒可能会杀了我。”
  李妩媚“噢”了一声:“也是这几天才探听到的,江浅酒有臆病。”
  “臆病?”
  我摇了摇头,哂笑道,“绝不会。他清醒着呢。”
  李妩媚不置可否:“先不论这个,江浅酒是个口风严实的人,足以托付要事。武官那边呢?”
  这正是我在思索的事情。大部分武官都已垂垂老矣,思想顽固,若是我去笼络他们,只怕要以为我想篡位呢!更何况,他们对我父皇极其效忠,即使表面装作被我笼络,私底下也会透露给父皇……
  “我认为,选择后起之秀会好些……”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李妩媚,他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太子觉得谁较为合适?”
  我递给李妩媚纸笔:“我们一起写出来,看看是不是一样的人选。”
  刷刷几笔,瞬息即就。
  我写下的是一个“林”字,而李妩媚写下的是一个“央”字。
  我朝李妩媚得意地笑笑,挑了挑眉,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们写下的“林、“央”乃是同一个人————这人,是如今朝中年纪最轻的将军。
  林子央,字未彷,生于神州历五百零八年。他的祖父是已故的骠骑大将军,战功显赫,位高权重,在多年前病故。
  林子央的父辈资质平庸,没一个出众的。到了林子央这辈,林子央大放异彩。
  他十二岁时便带兵清剿流寇,立了大功,自此节节攀升,如今仅十五岁,却已是正五品定远将军。
  照这样的情况,林子央应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大家都争抢着讨好才对,情况却并非如此。
  说起他祖父尚在时,曾反对过我父皇即位,支持另一位皇叔,因此我父皇便不重用林家,亦有传言说,林子央祖父的死,与我父皇有关系。
  林子央立功后,父皇许是欣赏他,便不计前嫌,有意提拔。
  虽然父皇有意提拔林子央,但这样矛盾的态度,令朝中观望的人甚多,都不敢过于亲近林子央,以免有朝一日,惹祸上身。
  但更令人不敢接近的原因,是林子央的性子。云淡风轻,不露锋芒,却仿佛能看破一切似的,不着痕迹地拒绝。
  林子央一人,独自撑起了整个林家,虽然看似光鲜,但实则危机重重。朝中亦有许多人妒其才能,暗地里下了不少绊子。
  这样的少年英雄,趁早拉拢,方为上策!更何况,在父皇眼里,我比较不中用。若是别人去拉拢,很可能被父皇猜疑。若是换了我……
  父皇大抵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子央需要靠山来依附,而我需要人才。简直是绝配嘛!”
  我越说越开心,全然忘记了林子央会可能会拒绝我。
  李妩媚看着我神采奕奕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奴才以为,您还是先将江浅酒招揽过来,再由江浅酒与您商议究竟如何笼络林将军。”
  “啊,是了,江浅酒……”
  我挠了挠头,“替我传他进宫吧。”
  李妩媚眼神凉凉的,“二皇子以前曾招揽过林将军。”
  “哦?”
  “据说林将军将二皇子送去的东西尽数收下,却仍然不肯归依。”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声,“这林子央也是,让朝棠吃了个哑巴亏,自己还赚了不少。不错,这样的人我喜欢。”
  “……奴才是想说,二皇子都失败了,您……大抵需要费很多功夫。”
  “你闭嘴!”
  “奴才说的可是您即将面临的问题,莫要轻视。”
  “……好,”我无奈地扶额,“我会和江浅酒好好商量的。”
  “还有……您确定您是林家的靠山?”
  “这都不重要!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林子央嫌那些拉拢他的人长得丑……而我则英俊潇洒,甚合他意!”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正去笼络林子央之时,才发现……
  我竟——奇妙的,一语成谶啊。
  —————————————————————
  PS:
  亲儿砸二号出倡
  林子央,性别男,爱好不明
  技能民心,威望,征战
  特征:颜控
  其实柳柳也是颜控~
  
  ☆、建业初(2)
  翌日,江浅酒来见我。
  我还是有些忌惮楼迦羽所说,让李妩媚虚掩着门,听着我们说话,一有不对,即刻来救我。
  江浅酒大抵以为我是想念他了,方才召他入宫,不知会不会想到我竟有其他的目的——我也有些难于开口,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档子事,对着这张温柔的脸,竟有些踌躇犹豫。
  “时、时清……”
  “嗯?”
  “我、我……你、你可愿……”
  江浅酒看我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微笑道:“小柳莫不是想……”
  我听着他说出的话,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拉拢我?”
  他猜到了!我霎时满脸羞赧,有些不好意思张口,诺诺地咬着嘴唇。
  “直说便好。最近有些端倪初露,也察觉到了几分,正欲提醒你,”
  江浅酒嘴唇微扬,勾起一缕柔意,“却不知小柳有这等觉悟?”
  这是在嘲笑我么!我本就发热的脸如同滚烫一般,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着,再不敢直视江浅酒的脸。
  等等,“端倪初露”?江浅酒知道些什么?
  我琢磨着等下一次向他打听打听。现下不适宜,若是把江浅酒逼走了……
  江浅酒纤长的手指轻拂过我的头顶,揪起我的一缕头发,“啊,玩笑话,莫羞。”
  “那你……”
  “岂敢不从?”
  江浅酒俊眉轻挑,颇有几分风流意味,“佳人相邀,怎有拒绝之理?”
  佳、佳人?!我早已经窘迫的头脑发晕,这算是,调戏么?
  耳边传来悦耳的轻笑,似有若无喷洒出的热气让我连耳根都红的要滴血,“小柳,要不要以身相许?”
  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由自主抬起头,眼前是江浅酒放大的俊逸脸庞,距离极近,我能看清他脸上微小的绒毛,与他细密的睫毛,带着青涩,也带着令人窒息的美。
  老天啊,我果然是一个对美貌没有丝毫抵抗力的人。
  我几乎要冲动地开口说“好”了,却怔怔地看见江浅酒的双眸中,有什么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似矛盾,似犹豫,似戮杀。
  我脑中瞬间浮现了楼迦羽的那句话。
  “他可能会杀了你。”
  无来由的恐惧让我本能地推开了江浅酒,却在反应过来后有些后悔,喃喃道,“我……”
  江浅酒的眼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受伤,快到让我以为我看错了,“小柳……”
  我低下头,又悄悄地瞄他:“我……对不起。”
  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江浅酒仿佛很不甘心的样子。
  是为了什么?
  江浅酒只是僵硬了片刻,便释然地笑笑,“先不谈这个。小柳有什么初步的计划么?”
  我确定他神情无恙后,方才点了点头,“确定了两个人选。”
  江浅酒闻言,挑眉,道:“谁?”
  “一是你,二是……”
  还没说完,江浅酒打断了我,将手指抵在我的唇上,“让我来猜猜。是否是……未彷兄?”
  没等我点头确认,他便又笑:“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乃受家父所命。”
  “丞相他……?”
  “太子殿下!”
  江浅酒蓦然在我面前撩袍跪下,双手抵着地面,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有些令我惊讶,在我印象中,自从初见那次起,除非人前行礼,江浅酒再未唤过我“太子殿下”,此次…………
  “家父当朝丞相江皈年,微臣光禄寺少卿江浅酒,携江氏一族,愿与太子殿下共谋舜朝江山!”
  话一出口,门口便传来些响动,想是李妩媚不留心弄出了些什么,江浅酒却毫不在意,又朝我磕了一个头,“自今日起,江氏一族与太子殿下荣辱与共。”
  令我吓了一跳的不光是这话的内容,更重要的是,这不像江浅酒的口气。并且,江浅酒能说出这话,定是他父亲丞相授意。
  一个地位稳如泰山的丞相,成为不受宠太子的羽翼,有什么好处呢?
  以及,说出来的这话,像是要……谋逆一般。
  李妩媚没有再弄出动静,我想,他是想看我如何反应。
  江浅酒还跪在脚边,决不可优柔寡断……
  在这片刻间,我的脑中思绪飞转。
  丞相在朝中一贯正直,绝无人能看出来他存着这份不臣之心,我父皇亦是不疑他的——这我是曾偷听到我母后对别人讲的,具体是谁,我不知。
  本来是我要招揽江浅酒,反而变成了江氏一族投靠我,这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好,但实际前程未卜。且不说他们有没有本事瞒得过去,再者,丞相为什么不投靠朝棠?
  与我结党,弊大于利,他不会看不出来。
  丞相一定有他的考虑,那,究竟是什么呢?
  江浅酒抬头看我,在等待我的回答。
  “好。”
  简短的一个字,江浅酒脸上绽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小柳,我会助你,成为这舜朝最尊贵的皇帝。”
  ———————————————————————————————
  话说。。自从8。28起,作者去军训。。
  有点存稿,但撑不过全程。。
  9。4完事。。
  我不是弃坑!我绝不是弃坑!我真的不是弃坑!
  包括云音那篇文也是如此。
  刚好军训期间可再构思一下,剧情还是不明显。
  我要加油^_^
  顺便推一下我基友参参海的《垂帘问君》
  超赞超赞~
  膜拜她的脑洞哈哈
  浅酒君,你好悲剧,柳柳喜欢你,却拒绝了你
  so sad~
  (江浅酒怨念:都怪楼迦羽楼迦羽楼迦羽)
  (楼迦羽:怪我咯??)
  (江浅酒:怪你。)
  (朝柳:话说…你俩在一起吧…)
  (楼迦羽:胡扯,首先得比爷好看吧。)
  (江浅酒:你说清楚,爷比你好看好吗?)
  (朝柳&楼迦羽:呵呵……)
  
  ☆、建业初(3)
  在江浅酒短短的这一句话里,我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我愿”?不应该是“江氏一族愿”?
  这暂且先算作是一时口误,不与之计较。
  其次,我本就是太子,皇位迟早是我的(虽然这话实在有些自大,不能当真)……为什么要“助”我?
  再者,古往今来,太子谋逆的范例不计其数,任其权势滔天,我想,也不会有谋臣一口肯定道,定会成为皇帝,毕竟成王败寇,如若不成便死,不会有人如此确信事能成。
  以及……最尊贵的皇帝?我分不清他的意思是“让你成为舜朝最尊贵之人——皇帝”抑或“让你成为历代最尊贵的皇帝”?
  若是后者,那便值得细细思考了——江浅酒为什么如此有自信?
  话已至此,我只得草草应付江浅酒,心绪纷乱,“时清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江浅酒起身坐下,抿唇道:“既然小柳也有此意,我们——”
  我忙道,“直说无碍。”
  “既然小柳也有此意,我们便可先探讨——如何拉拢林子央。此事需得你亲自做,他人不可。”
  我点点头,“这我明白,换了旁人去拉拢他,只会徒增他的防备。我亲自出马的话,不仅能让他觉得受到重视,并且能让他确信,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他共谋。”
  江浅酒道:“不仅如此,林子央正直非常,换了旁人去,只怕会直接将人扣下交给皇上,那样便不妙了…”
  我一假想李妩媚被五花大绑地交给父皇,梨花带雨地哭泣道:“都是太子指使奴才……”便打了一个寒战,随即想笑,又顾忌面子,拼命忍住,肩膀却一怂一怂的,江浅酒只以为我害怕,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咱们须得制造一个绝佳的机会,方才能一举成功。若是拉拢不成,势必会被抓住把柄。”
  我点点头,“那……”细细思索片刻,“如今舜朝与南越交界处有马贼劫掠…”
  江浅酒欣喜道,“是了,皇上必定是要派人前往平乱的。”
  “举荐林子央?只怕他并不领我们这个情。”
  江浅酒摇摇头,“听说那里马贼凶猛,尽管林子央才智过人,仅凭他十五岁之躯,大抵是平不了。”
  “那…”我担忧道,“若是他死在那里?”
  “这倒不会,”江浅酒眉飞色舞道,“林子央自有过人之处,绝不会死在马贼手里。若是他真的…也便证明他本事不大,没什么必要拉拢。”
  “他败兵回朝后,大抵会被各路虎视眈眈的老臣群而攻之,父皇大抵也不会保他…”
  江浅酒微笑道:“届时便可堂而护之,你一向不在朝堂踊跃,没有把柄可寻,想来他们亦是无从为难你的。更何况……太子殿下的要求,谁敢不从?”
  我尴尬地咬唇:“我有把柄……”
  他们都知道我喜欢江浅酒啊!
  江浅酒不解地看我,片刻后,恍然道,“啊,那个……”他的脸亦有些微微发红,“那个……我会想办法封了他们的口。”
  怎么封?全朝都知道太子喜欢江丞相家公子……
  “可是……”
  “我娶亲。”
  我惨叫一声,仿佛划破天际般刺耳:“你娶亲,我怎么办!”
  江浅酒无奈地轻笑:“我说笑的……怎能娶亲先过太子?”
  我郁闷地咬咬唇:“我也不愿…”
  江浅酒好笑地摸摸我的头,“说什么傻话?太子须得纳妃,你宠不宠她便由你决定了。”
  我不欲再提这事,将话再次绕到了林子央身上:“那,我明日去上朝?”
  江浅酒想了想,点点头,“我为你拟些届时要说的话,最好能不动声色地举荐,让人无从辨别林子央与你的关系——虽然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紧张地看眼江浅酒,欲言又止,被江浅酒带着宠溺的话顶了回去:“你只用开个头就好,余下的我会帮你。”
  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妥,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讪讪看着江浅酒执笔写下明日要说的话。
  “儿臣……”
  如此我便将江浅酒所写下的尽数背下,心中总还有些踌躇,却不知从何而起。
  目送江浅酒从我殿中离去,却始终忐忑难安,李妩媚沉默地立于我身侧,我问他:“是否有什么不妥?”
  李妩媚沉吟片刻道:“是有些…但无从说起。江浅酒说的一切都十分合理,却无端觉得不要这样为好。”
  “可是我们要拉拢林子央,只得这样吧,”我为难地皱眉,“我也不知晓,届时随机应变吧。
  李妩媚点点头,“注意观察皇上的神色…尽力便可。”
  “我还是有些……”
  “莫要优柔寡断啊,殿下,”李妩媚轻瞥我,“如此小事……”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我会的。”
  不知名的恐惧被我抛之脑后,我想,是时候崛起了。
  前途渺渺,鹿死谁手还未卜,我应无所畏惧,尽管还带着些犹豫与踌躇,彷徨与无知,但我有坚实的后盾——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出现过的带给我希望与支持的人,不知届时会否在我身旁。
  但愿如此。
  ——————————————————————
  又是PS:
  苦逼的作者去军训了!码字更期不定!
  今天累得要死,所以字数太少了(_)
  么么哒,虽然这篇扑了,but…
  我还是很爱它~
  教官好凶嘤嘤嘤,好可怕【。
  ( 。 )继续安利基友君的文文《垂帘问君》,文笔大赞,脑洞清奇~
  我好想码字码字码字
  but
  教官好烦好烦><
  愿看文的小天使,不管评论与否、喜欢与否,都幸幸福福哒。
  
  ☆、建业初(4)
  次日,我起的格外的早,心中却像有什么预感似的,怦怦直跳,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穿衣戴冠,整理梳洗,李妩媚为我在腰上别上一枚玉佩,我看着这玉佩,竟觉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这是…?”
  李妩媚看我不解的眼神,挑了挑眉,“奴才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是皇上赏赐的。”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仔细思索,恍然惊觉和江浅酒的玉佩有几分相似,只是镂刻的花纹不大相同罢了。
  我渐渐回忆了起来,似乎是我十岁生辰时,父皇赏赐的,我随手便扔进了库房中。
  不只是江浅酒的玉佩和我一样,还见过别的。
  朝棠?不对,这死小孩儿今年十岁生辰还没过,应该没有赏这个。
  我继续回想。
  御湖畔…白衣…玉佩…江浅酒…
  楼迦羽!
  他说他不是刻意扮成江浅酒,江浅酒那枚玉佩也是父皇赏赐的,如此说来,难道是…
  楼迦羽有父皇御赐的玉佩?!
  这到底是…我越想越觉得可怖,所以他那晚进出宫中,全靠的是这枚玉佩吧?
  李妩媚见我神情有异,道,“殿下?”
  我回过神来,抬头问他,“这玉佩,父皇赏给谁过?”
  李妩媚想了想,道,“殿下和江浅酒都是在十岁生辰时拿到的,林将军立下战功后亦被赏赐,似乎陛下只赐给了少年人啊…”
  那样的玉佩,不可仿造。以楼迦羽的本事,也绝不用去偷。
  “我在楼迦羽身上,看到过。”
  李妩媚的面容瞬间变的凝重起来,“殿下确信?”
  “确定。”
  “原来是他…”李妩媚下意识地说出这四个字,随即缄口道,“殿下不用管这些,今日在朝堂上好好表现即可。”
  江浅酒和李妩媚似乎都已经知道了楼迦羽的身份,却不肯告诉我,这让我十分揪心——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莫非他们都和楼迦羽有着联系?
  本太子不高兴!
  “楼迦羽究竟是什么人!”
  “殿下不用管…”
  “我想知道啊…”
  我挫败地低下头,有些失望地阖眼,“你和江浅酒什么都知道,我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李妩媚破天荒的既没有翻白眼,也没有无言地安慰我,而是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淡淡道,“殿下该上朝去了。”
  他第一次敷衍我。
  不满之余,也有些好奇——楼迦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罢了,我今后自己去寻找答案。
  坐上软轿,在重重的黄色绸缎后,以及微微的颠簸中,我脑中竟冒出了朝棠的脸庞。
  那个死小孩儿…我暗自咬牙切齿,不狠狠地整他一回,我就不姓朝!
  虽说楼迦羽为他辩白,我却始终难以相信,一时间又不知谁会害我——连楼迦羽都讳莫如深的人,难道是父皇?
  不可能,我摇摇头,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父皇若要杀我,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直接找个由头就能…将我吹的灰飞烟灭啊。
  我掀开轿帘,便看到了在旁恭候的江浅酒。他微笑着向我行礼,“太子殿下。”
  我示意他起来,他恭敬道,“太子殿下,请。”
  我与江浅酒一起走入金銮殿。群臣注视我的目光是奇怪的,大抵是因为我一月中有三十天都不来上朝…
  正襟危坐在龙椅上,透过垂在头前的珠帘仍能看到英挺的眉与两片薄唇的,正是我父皇——朝无忌。
  我一见到他,下意识地有些畏惧,嘴唇都略微哆嗦,径自忍住,从正中央走上去前,对他郑重行礼,“见过父皇。”
  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只缓缓点了点头,我知这是准我起来了。
  他一向如此冷淡。
  对我。
  丞相对我微微点头,我会意,走到文官前列,与他们一齐朝着上位微微躬身。
  稍顷,父皇身边的大太监何文尖声叫道:“上——朝——”
  我与身后的臣子们一同跪下,“圣躬万福——”
  “众卿免礼。”
  低哑成熟的嗓音,带着些令人迷幻的蛊惑之意。
  我瞄到群臣犹豫了片刻,极为不自然地再次跪下,“太子殿下千岁。”
  座上那人如鹰般锋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不禁浑身一紧。我微微抬头,流露出点滴惶惑,待到那人蓦然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放缓和了些,我方才极尽平和道:“众卿无需多礼。”
  远处的钟声随即响起,发出阵阵鸣声,透着古朴与庄重,不怒自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讨论过后,丞相出列躬身道,“臣有本启奏。”
  我能感觉到那人颇有兴味,“丞相请讲。”
  江皈年双手举奏折,恭恭敬敬道:“如今我朝荆楚之地与南越滦安之地有流寇马贼等来往劫掠,祸我南越百姓,殃我朝与南越通商,臣以为当派人剿之。”
  何文接过奏折,恭敬地递给那人,那人打开略扫了几眼,淡淡道:“确实如此,朕亦有此意,众卿有何异议?”
  群臣静默。
  “好,那众卿以为,该派何人前往?”
  我听到江浅酒轻咳一声,便忍住来自天子威压下的战栗,出列躬身道,“儿臣以为……”
  我觉得群臣的眼神都紧紧盯着我,如芒在背,仿佛在无声的惊讶:太子居然会在朝中议事?
  那人的轻笑打断了我,“小柳今日有话要说?愿闻其详。”
  这句话令我如同被浸在酒坛里一样冰凉刺骨,并且味道苦涩,几近要失态。
  他叫我“小柳”的语气,和江浅酒,一模一样。
  —————————————————————
  又是一个PS:
  隐藏boss出场
  姓名:朝无忌
  年龄:??不详
  智商:???数字太大无法显示
  武力:???数字太大无法显示
  梦想(大雾):一统天下
  
  ☆、建业初(5)
  他知道我喜欢江浅酒,但我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听到的。即使有人监视,大抵也不会学的如此逼真。
  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想。
  他是要借此讽刺我么?我那父皇,自我记事起,给我留下的便是冷淡孤高,对待他人则满目含笑。
  自打我意识到了这点,我便再也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不仅触怒真龙天子,还自找麻烦。
  心中不无苦涩地如此作想,却又觉得他不像是会戏耍的人,大抵只是在人前对我亲昵些,
  然而此刻情形不容我多想,我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尽可能将姿态显得恭敬,“儿臣不对不懂的事妄加评论,只是以为,林将军少年英雄,极为合适。”
  座上那人久久没有说话,我的腰有些酸,但还竭力不颤抖。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群臣似乎都没有料到我会说出此言,也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到或多或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投在我身上。
  这算不算……殊死一搏?因为那人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怜惜。
  我左列的朝棠——我进来时便看到了他,但却视而不见。
  朝棠似乎想要出列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骠骑大将军轻轻拽了一下袖子,他便有些不甘地将手垂立到身侧,不再有动作。
  啊,他想做什么?
  江浅酒离我有些远,我无法大动作转头看他是什么反应。
  良久,我偷偷瞄到那人唇角微微勾起,却听他玩味道:“好,那便派林将军去。”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顾礼节,抬起头直直看着那人,几乎要问出声来。
  那人的眼神中有几分戏谑,隔着覆于他面上的点点珠帘我仍能看清,令我脊背发凉。如同一只伺机而待的雄狮,隐藏在葱葱的青草中,准备给予我致命一击。
  群臣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倒是林子央不慌不忙,出列而拜:“臣林子央领命。”
  江丞相轻咳一声,我如梦初醒般,低着头回了列中,随着群臣一起看向林子央。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不带任何表情的俊逸面容,无端透着几分正气与柔缓,明明如此年轻,却自有一股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的气质。
  座上那人轻笑,“未彷,此去凶险,留心些。”
  林子央再次拜道:“多谢陛下。”
  他并未看我一眼,颇有些宠辱不惊的意味,云淡风轻。
  他们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没有注意。
  许是我见识太少,仅仅这些的意外就让我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下朝时才讷讷地反应过来。
  江浅酒的脸色极为难看,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与江丞相匆匆说了几句话,奔到我身边来。
  “太子殿下,臣思虑不周。”
  我忙道:“怎么?”
  “那帮马贼,早已被楼迦羽一网打尽,林子央现去只是捡个便宜罢了。”
  令人吃惊。我不禁回想起,当时楼迦羽便看出,江浅酒能助我,另一个人他并没有说,但他一定猜到我会招揽林子央。
  该死,我竟忘记了楼迦羽!
  “时清,莫要多心,只是——你如何知道?”
  本不想说出口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江浅酒毫不迟疑道,“我在楼迦羽身边有暗探。”
  又骗我了啊……我简直想捂着脑袋大叫,楼迦羽是什么人,眼光毒辣老到,绝不会看不出来身旁有暗探。
  “小柳,须得你去亲自问他。”
  “我?!我怎么问他?问什么?他怕是不会告诉我……”
  “只有你,楼迦羽会无条件帮助。”
  我摇了摇头,想起了楼迦羽说过的,只帮我三次,如今剩下了两次,若是问他,也许要浪费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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