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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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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骑兵成军不似步军成军,骑兵本就需要时日磨训,没有一年半载休想成军,但此时北疆战事紧急,骑兵能早一日成军便多一分胜算,晚一日成军便会多一分变故之忧,为大周长治久安计,宁可早成军一日。”
王溥冷笑道:“我等也希望能早日有十万精骑,但无粮不聚兵,无钱缺兵甲,军费从何而来呢?”
徐皓月冷冷的看了看王溥,抬头对符玉清抱拳缓缓说道:“太后,末将在家乡略有薄产,愿意出资十万贯钱财充作军费,扩充骑兵,末将只望能早日成军,出兵塞外替大行皇帝报此血海深仇!”
此言一出众臣一片哗然,符玉清一双秀目感激的看着徐皓月颔首道:“徐将军果然一片赤诚,心中只想着为大行皇帝报仇,不但要出征远行,行兵凶战危之事,还要劳费自家钱财充为军费,此等举动当为群臣楷模!”她说这话便是对着王溥、范质说的,两人闻言不禁羞惭的退了一步。
赵匡胤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末将也愿意变卖家产,出资一万贯充作军费!”
韩通也跟着站出来说要捐五千贯,魏仁浦也说要捐三千贯,窦俨出资五千贯,满朝文武见状纷纷跟着出资,最后王溥和范质也只得跟着各出资一万贯,以示忠诚。
其实这次徐皓月是准备了五十万贯钱财要带到燕云去的,但在朝堂上若是自己一下子说出资五十万贯,只怕又要惹得王溥这些人质询,索性便少报了一些,但饶是这样,还是他出资最多。
徐皓月和柴荣之间的协定只有两人知晓,如今徐皓月这一大义凛然的出资,便是要逼着这些大臣们一起出资,原想如果扩充骑兵之事顺利,徐皓月便按照约定将这笔钱数上缴户部以充军费,但没想到王溥等人逼人太甚,徐皓月一怒之下便耍了手段,原本他和柴荣协议好了的,他出三成军费,如今他便不出这么多了,让这些朝堂之上动嘴皮子的也放放血,否则徐皓月心里甚为憋屈。
等朝堂之上的汹涌群情稍稍平复,符玉清缓缓说道:“哀家也出资十万贯,这笔钱从哀家日常用度中缩减,只望能早日替大行皇帝报了血仇!”众臣一起躬身应诺,但不少人心里把徐皓月的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末了散朝,王溥走在徐皓月身后对范质、魏仁浦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徐大将军家中这般有钱,却不知这钱从何来?”
韩通闻言都眉头紧皱,觉得王溥太过分了,徐皓月回头冷冷的看了王溥一眼,淡淡的说道:“英家在英山广有田产,这十万贯钱财是我夫人的嫁妆,这回答不知王相满意么?”说罢扭头便走,不想再和王溥多言。
王溥见徐皓月走远,冷笑道:“一个吃软饭的也这般得意,怎是不知廉耻。”
韩通再也忍不住,冷冷的说道:“王相要说廉耻,等你也出资十万贯再说!”说罢也是拂袖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玉清泪潸然
之后连续几日,朝堂之上继续一片乱哄哄的景象,缺少了柴荣的乾纲独断和一声令下,大周的群臣们似乎便找不到一锤定音的人物,每次各方势力吵来吵去,总是争执不下,三省六部、枢密院、宣徽院、殿前司、侍卫司等文臣武将纷纷暗中拉党结派,以图能在朝堂之上立足。
司徒范质、礼部尚书王溥、中书侍郎魏仁浦三人都是平章事,而且都参知枢密院事,虽然三人可以定夺军国大事,但却不能统军。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定下的事,再让殿前军大将们实际操办之时,殿前军大将们总是多有意见。大到军中将校任免、兵马调动,小到兵甲武备、粮饷筹发,双方总是会有不少意见相左之处。
徐皓月知道问题出在何处,就算是柴荣在的时候,这些骄兵悍将们也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就像向拱等大将在攻打成州、凤州等西北四州之时,向拱等大将便多言进兵困难,请求朝廷收兵,最后柴荣一怒之下派了赵匡胤到了军前监察,诸军才戮力向前,收复西北四州之地。而现下柴荣身故,给这些骄兵悍将下命令的却换成了范质、王溥、魏仁浦这些文人,那群武夫自然会有诸多不满,倘若不合他们的心意,便会有各种借口托词,要么就是出工不出力,总之便是寻法度,这些骄兵悍将们也说得头头是道,不让范质、王溥等人抓到把柄。
范质、王溥等人又没有那么大的威信和勇气去重典惩治这些兵将,只怕处置不当激起兵变来,所以双方便在互相纠缠、退让之中僵持下去。符玉清虽然地位尊崇,但她毕竟年轻而且又是女流之辈,又没有历史上萧绰那样的手段,渐渐压住不住朝堂的争斗,徐皓月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暗暗忧急不已,而且英仲高、孙芜玉、童虎头带着浩浩荡荡的英家商队也到了大梁城,过几日徐皓月便要返回幽州去了,这些日子徐皓月忙着办筹备军费、运送粮草、武器的事,也没有空去理会两派的破事,况且两派也不会听他调停的。
这天散朝之后,又是白白耗费了一日的时日,朝堂上还是一片争执,让符玉清头痛不已,众臣告退之时,她偶然看到徐皓月的背影,心念一动,便命近侍传话,让徐皓月单独留下来说话。
徐皓月才走到殿外就被宫中近侍拦住,等众臣散去后,徐皓月跟着近侍来到紫宸殿的书房内,只见殿内檀香青烟袅袅,楠木案桌之后,符玉清容颜憔悴的坐在案桌之后,书案上满是需要朱批盖印的文书。
走上前去徐皓月躬身行了大礼,符玉清抬起头来,看得出这段时日,她经历了丧夫之痛,而且那削瘦的双肩承担起了这么重的重担,还要带好幼子柴宗训,压力可想而知。此刻再见她,符玉清清减了许多,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愁容,让人看了就极为心痛。一个二十岁的女子承受了这么许多,的确很不容易,她能撑到现在,徐皓月已经很佩服她了。
符玉清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吩咐近侍给徐皓月看座,跟着缓缓说道:“徐卿家这几日便要回幽州了吧。”
徐皓月抱拳禀道:“回禀太后,末将明日便要动身了,这些日子筹得的钱粮倒是足够今岁扩充骑兵之用,连同给幽州兵马的粮饷、兵甲、器械等物末将也已经备齐,明日便启程。”徐皓月这些日子东奔西走,户部、兵部、枢密院几个官署来回的跑,又有魏仁浦、窦俨等人帮忙,加上殿前司和侍卫司两边他都有办法,而且燕云北疆战事是头等大事,各部都不敢马虎,所以他的事才算办得迅捷。但饶是这样,也让徐皓月差点累趴下。
符玉清微微有些失望,秀颜微垂叹道:“徐卿家此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会了,大行皇帝临终前,也和哀家说过,若有难处可找徐卿家商议的。”
这一点徐皓月毫不怀疑,柴荣一定会说这样的话,但并不是独说他一人,所有托孤的这些大臣,符玉清都可以与之商议问计的。当下徐皓月说道:“太后有何难处,尽管可说来,末将一定效劳。”
符玉清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道:“这些日子朝堂的争吵想必徐卿家也听到了,哀家该怎么办?”跟着又指了指桌案上的文书道:“这些奏疏都是已经有范大人他们阅批过了,但哀家这朱笔一挥御印一盖,却不知是对还是错,这军国大事稍有不慎便是千万百姓受苦之事,半点也马虎不得,但哀家有时候却是难以下笔盖印,只怕错了,便是害了天下百姓啊。”
徐皓月躬身说道:“太后宽心,这些军国大事先帝既然命范质、王溥、魏仁浦诸公辅政,便是大有道理的。国事繁杂,千头万绪,太后想要事无巨细的亲管是不可能的。其实太后只需要做好三件事便可,其一便是识人,其二是用人,其三是驭人。其实治国同治军相似,末将领兵打仗,也不可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兼顾全局,总要明白手下兵将何人勇猛、何人机智、何人狡猾、何人心细,这便是识人。知道各人才能长短之后,便要扬长避短,多用他们的长处,方能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徐皓月顿了顿,看了看符玉清,只见她侧头看着自己若有所思,见自己停下,符玉清急道:“徐卿家接着说下去。”
徐皓月嗯了一声续道:“其三便是驭人,人有七情六欲,有善恶百念,更有喜恶是非,所以行事之时,便会有诸多杂念。当手下兵卒心有挂碍之事,便会怨声载道,有心则办法总会比难处多,无心则难处会比办法多,是以如何驭人,让手下甘心供于驱策效死便是最难的一件事。”
符玉清眼前一亮,若有所悟的道:“所以用赏罚驭人便是最好的办法?”
徐皓月点点头说道:“赏罚只是最为简单的手段,有些时候尚需要因人而异,境界更高的驭人之术却是以情动人,但凡各色人等皆是有七情六欲的,若能以真情义结其心,施以一视同仁之赏罚,便可说是上佳的驭人之术了。”
符玉清重重的点点头道:“哀家该早点问计于徐卿家的。”
徐皓月微微躬身道:“末将只是向太后说了一些末将的带兵心得,并未献什么计策。”
符玉清知他避嫌,玉手纤葱轻抚面颊又道:“徐卿家的心事哀家明白了,那假若军中有两帮兵卒互不相让,整日寻衅滋事,这该如何呢?”
徐皓月知道她的所指,当下说道:“既然是两帮兵卒争竞,必然有领头之人,只需寻来两帮兵卒领头之人,安抚宽解施以驭人之术便可化解。”
符玉清追问道:“但假若两帮人都不能以赏罚安抚,这该如何是好?”
徐皓月答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昔日恩情晓示,以如今大义明述,或能奏效。”
符玉清心中恍然大悟,徐皓月这是告诉她,对待文臣和武将两帮人,要用柴荣昔日的恩情打动,再晓以国家大义,或许能压制住两帮人的争斗。
徐皓月接着说道:“但安抚之时,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否则必定会反制祸乱。”
符玉清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徐爱卿都是肺腑之言提点,哀家铭记于心。”
徐皓月急忙站起身来还礼,见符玉清虽然秀容忧愁,但却还是掩饰不住那清丽的光彩,忍不住微微笑道:“以恩情晓示之时,带些泪水,定会有奇效。”哭这一招也不是新创,三国的刘备就老实哭,他的意思是要符玉清也用这招。
符玉清见徐皓月微笑的说了这话,忍不住自然而然的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点头道:“哀家知道了。”
她这一笑纯出自然,想来是多日来第一次微笑吧,这微笑却是如此的清丽脱俗、动人心魄,徐皓月急忙躬身回避这个笑容,口中道:“太后若是没有其他事,末将先行告退了。”
符玉清点点头嗯了一声,徐皓月正要转身离去,符玉清忽然道:“还有一事。”
徐皓月站住脚步,却听符玉清道:“徐卿家未回京城之前,哀家曾今诏尊夫人进宫,说起过让令公子入宫做陛下的伴读,只是后来大行皇帝病重,这事便搁置下了,不若改日便让令公子入宫伴读吧,而且将军离京在外,家中眷属也无须挂怀,哀家必定会差人净心拂照的。”
徐皓月心中一震,原本他也听英若兰说起过伴读之事,料想那时候柴荣尚在,便是柴荣的主意,但这时候自己向符玉清说了一大通驭人之术后,提醒她记起此事来,将这驭人之术首先就用在自己头上了。当下徐皓月苦笑着躬身道:“小儿能陪伴天子读书便是天大的恩典,家眷能得太后拂照,末将与有荣焉,谨遵圣命。”
符玉清嗯了一声低声道:“徐卿家居北地,扼守要紧的去处,一切行事皆不要忘了当日先帝临终前的嘱托,这宫中只有哀家和陛下,孤儿寡母的还要将军辅助的。”说着竟然两行清泪滚落下来,让人见了便心中恻然不已。
徐皓月哭笑不得,这小娘子现学现用,居然用得不露形迹,当真是了得,当下急忙单膝跪地道:“太后安心,有末将在北地,管教胡骑不敢南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夜送归燕云
晚灯如星,朦胧而迷离,灯影下英若兰的倩影依旧那样的迷人,望着她替自己收拾行装忙碌的样子,徐皓月心中一片温暖。
“若兰,记着我和你交代的事,这次我把虎头和一百亲卫留下,府中家将便有三百人,加上你的两百武婢,保护好家眷应该足够了。”徐皓月低声说道:“隔壁的宅院盘下了么?”
英若兰回头说道:“花了一千贯,那宅院你猜是谁的?”
徐皓月摇摇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猜得到?”英若兰笑了笑道:“也算是老熟人了,那是李谷的宅院,他如今要举家迁回颍上,所以才卖了宅院。”
徐皓月咦了一声道:“他被先帝贬谪已经有几年了吧,为何到了今日才想着回家乡去?”
英若兰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见过他一面,如今已经是须发尽白,像个糟老头子,浑然没有从前的威风,我猜想着他是想等着柴荣回心转意,重新启用他,但如今柴荣已经过世了,想等朝廷启用更加遥遥无期,所以这个时候才回老家的吧。”
徐皓月轻叹一声道:“此时他能回家乡也算是一种福气。”
英若兰闻言秀眉微蹙,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元宜,我们、我们时候也能回家乡呢?我看你这些日子的布置,心里总觉得不安,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要不我们这会儿就不要趟这浑水了,咱们、咱们回家乡吧……”看到徐皓月错愕的表情,英若兰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若兰,有些事我还没有做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而且这个时候也走不了的。”徐皓月眉头一舒柔声道:“你的才智不再我之下,你应该明白的。”
英若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徐皓月接着说道:“隔壁的宅院买下来后,不要声张,在新宅院中多布置些暗室,储些食水,在挖地道通往新宅院去,事急之时,那边便是出逃之路。”
英若兰继续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事我明白,我们女眷现在留在大梁城都是人质了。”
徐皓月见她语气微有责怪之意,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若兰,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牵扯进来很危险,但是我又不得不这么做,而且变故一来,谁也别想置身事外,所以我才要这样部署的。”
英若兰轻轻哼了一声道:“你的安排天衣无缝,我不是恼你把我们留在大梁,而是你这样做了之后就更不可能回头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做?”
徐皓月摇摇头,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说是为了良心公义,你觉得值得么?”
英若兰默然不语,跟着低声道:“已经收拾好了,北边天寒,我给你加了件狐裘大氅,遇上雨雪也不怕……”说到这里她的樱唇已经被徐皓月封住了,英若兰挣扎了片刻就沉浸在两人热切的拥吻之间。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温馨,这一夜两人都很疯狂,在初冬的寒夜里,火热的激情都融化在对方的身体之中,明日便要分开,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要到什么时候,所以两人都很珍惜相拥的每一刻,一直纠缠到了天明。
天色还没有大亮,徐府上下便忙碌开了,烧水做饭、安排骡马车辆、收拾行装货物,这次英仲高和孙芜玉前来带了不少货物,足足装了百余辆大车。
徐皓月用过早饭后,早有兵部押运粮官前来拜见,兵部运送的粮食、兵甲也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收拾停当徐皓月便和众人道别,带着英仲高、孙芜玉等人押着百余辆大车到北门同兵部运粮大队会合。
徐子茗等小孩只送到了府外,徐皓月便让众人回去,但英若兰眼眶红红的却非要跟着徐皓月等人,说要将他们送到城门口。徐皓月本想让她别送了,但见她期盼的目光,心中一软便答应了。
众人来到北门,见兵部大队人马车队已经在城外集齐,领头的还是老熟人老将符彦卿的手下史彦超,寒暄几句后,徐皓月扭头对英若兰说道:“若兰,就送到这儿吧,再送下去就送到幽州了。”
英若兰瘪瘪嘴有些想哭,但又强忍住,勉强笑道:“你要保重,记着京城有人等着你回来的。”徐皓月点点头,策马到她身边,探身过去低声道:“你也要保重,昨晚给了你很多,说不定能有个孩子了。”英若兰被徐皓月一逗,面色马上羞红了,想不到他越来越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这样的话,虽然旁人都听不到,但英若兰还是忍受不了,她红着脸马鞭一挥微微薄怒道:“没正经的,我回去了,早知道就不送你到这儿。”
徐皓月笑了起来,他便是怕英若兰舍不得哭出声来,倒把自己的心哭软了,所以才口出戏言,果然英若兰羞怒交集,便要走了,当下英若兰和英仲高、孙芜玉等众人作别之后,冲着徐皓月嫣然一笑便静静的骑马立在原地,看着车队缓缓往北而去。
正在这时,远处只见十余骑飞驰而来,徐皓月见英若兰本来笑语盈盈的面容见到这十余骑后,面色黯淡下去,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徐皓月扭头望去,一望之下也是怒火万丈,那十余骑为首的两人竟然是王文昭和王彦升。
两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徐皓月等人,此刻徐皓月算是两人的上官,见了上官也不能视而不见,两人便只得硬着头皮翻身下马,一起上来见礼。见到两人徐府和英家的人都是怒目相视,英仲高和孙芜玉更是直接扭头便走。
徐皓月冷冷的望着两人也不还礼,沉声道:“重回侍卫司便要安守本分,襄助韩将军,别想着还耍什么手段,否则别怪我徐皓月不客气!也别有什么行差踏错,我很想找各藉口除掉你们俩的。”
王文昭此事面容已经有了风霜之色,但看起来却比从前更多了一丝成熟男人的韵味,他听到徐皓月公然如此相挟,淡淡的一笑抱拳道:“属下谨遵大将军教诲,一定循规蹈矩,尽忠职守。”王彦升也碍于徐皓月的官职,只得抱拳怏怏的说道:“属下谨遵将令。”
说完两人便带着从人入城而去,徐皓月皱眉看着两人背影,策马到英若兰身旁低声道:“对了,安排地道之事千万别让凝雅知道,如今王文昭回到京城,我只怕他会来纠缠凝雅,虽然他不敢到府上呱噪,但就怕凝雅出门时遇上,若是被王文昭探知地道之事,便会前功尽废。”
英若兰恨恨的说道:“凝雅已经看清这个人了,再也不会见她的。”
徐皓月摇摇头说道:“一切小心为上,我的谋划之中不能有万一,一点都不能有!”英若兰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这一闹又有些不舍起来,好容易说完话后,便挥着手分开了。
上万人的运粮车队延绵十余里,徐皓月回头望着英若兰的倩影一直在北门外凝望着自己,徐皓月每次回头看看,都暗想着别再回头了,但每一次又都忍不住回头,直到英若兰的身影在北门之下模糊成一个白点,徐皓月才深吸一口气,催马疾进追赶大队而去。
车马众多行进缓慢,本来走水路更加快捷的,但现下是冬日,就怕哪一日寒气骤至,河道出现封冻,若是船队被封冻在河道内进退不得那才是凶险,所以这一趟才走的陆路。
到了傍晚才到了陈桥驿,陈桥驿的驿站一早便得到了公文,有大队车马要通过,便安排好了食宿之地,因为人太多,大部分的民夫兵卒只得在野外露营。
陈桥驿的驿丞洪宁前来拜见徐皓月,却想不到徐皓月还记得自己,“老驿丞请勿见怪,那日本将军有急事赶回京城,所以才用商引骗了你。”徐皓月相见之后便抱拳回礼道,慌得洪宁急忙作揖道:“徐大将军这话折煞小老儿了,不瞒大将军,您那日才走一会儿,枢密院的公文便到了。”
徐皓月哦了一声奇道:“本将军回京后听闻传召本将回京的诏书早已送出,为何传到各路驿站的公文延后了这么多日?”
洪宁道:“这陈桥驿扼京城通往北地的咽喉,来往的官军、商队众多,为了保京城无虑,陈桥驿这里的公文都是延后几日再发,就怕有人寻了空子偷过入京。”
徐皓月闻言恍然大悟,跟着便沉思了起来。正沉思之间,洪宁的孙子洪田定快步来说道:“徐将军,京城有人来。”
徐皓月有些奇怪,却是谁会追赶来呢?走出屋子一看,只见屋外一片火把之下,赵匡胤一身便服站在不远处,身后也是一群穿着便装的护卫。
徐皓月想不到赵匡胤会追到这陈桥驿来送他,走上前行了一礼,尚未开口,却听赵匡胤道:“元宜,今日本该来给你送行的,只是太后一大早便传召为兄进宫议事,所以耽搁了,好在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
闻言徐皓月心中一阵感动,抱拳道:“多谢大哥前来相送。”
赵匡胤点点头叹道:“今日为兄才知道,这太后也是个女中豪杰,进宫后先是一阵哭诉,让为兄手足无措,跟着又说起从前先帝和为兄的事来,想来感触良多,大哥我也觉得有些羞愧,先帝待我的确如兄弟一般,但这会儿他才离世,我等便忙着争权夺利,弃国家大义于不顾,真是不该。元宜,你说得对,幼主虽然年幼,但正是需要我等匡扶之时,他将来是否是位明主尚不得而知,但我等只要做好眼前之事便了。”
徐皓月闻言微微一愣,想不到符玉清今日便找赵匡胤用了自己教她的招数,看来效果不错,赵匡胤的确有些悔意,当下道:“大哥明白最好,所以兄弟我这次回幽州去,便是要收复燕云,替先帝报仇。”
赵匡胤重重的拍了拍徐皓月的肩头,微微颔首道:“请元宜放心,大哥在京中替你周旋一切,你在燕云只管放手厮杀,一定要收复燕云,替先帝报仇!”徐皓月眼眶湿润起来,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一刻徐皓月只觉得历史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改变了呢?
第二百四十章 大梁初雪霁
十几天之后北风骤至,裹挟着彤云密密层层的将大梁城上空罩住,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稍晚了一些,但第一场雪便是鹅毛的大雪,夹着北风的怒号,那雪足足下了一整夜,到了翌日兀自未停,只是那雪花变成了细碎的盐花般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地上的积雪厚达数尺。
徐皓月走后,赵匡胤开始努力的调和两派之间的矛盾,希望两派能携手匡扶幼主,在赵匡胤的周旋之下,殿前军和各路大将们倒是收敛了一些,但都是殿前军主动退让。争锋相对少了一些后,朝堂上开始出现一股融洽的气氛,但这气氛却是有种压抑感。每次私下军议之时,众将都开始抱怨,但赵匡胤还是极力压制诸将,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多久。
这天晚间开始下大雪,赵匡义白日里出城巡守,猎到了一只饿得到处觅食的吊睛白额虎,可怜这只老虎没找到吃的,却变成了他人腹中之食。赵匡义命亲卫将老虎扛回家中,一张虎皮倒是完整的剥下,又命几名大厨收拾虎肉,便在家中庭院的观鱼亭内起了炉火,邀了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赵普等人吃酒赏雪。
等赵匡胤回到家中之时,众将刚吃了一巡酒,见赵匡胤归来,赵匡义等人都是急忙起身,赵匡义奇道:“兄长今晚不是内班值宿么?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赵匡胤坐到炉火边,仆人将他沾满雪花的黑熊皮大氅退下,又安排了酒盏碗箸,石守信给他筛了一大盏暖酒,赵匡胤抬碗喝了,一大口寒气呼出才皱眉道:“大雪夜的,自然是安排好后,回家暖暖身了,那头有田重进和李怀义二位兄弟看着,对了待会儿命人带些虎肉和美酒过去给二位兄弟。”
赵匡义应了,命仆人自去安排,石守信见赵匡胤连喝了三大碗酒,沉声说道:“兄长可是心中烦闷?”
赵匡胤看了看诸将,微微摇头道:“我有什么好烦的?但有圣命下来,遵旨行事便可。”
韩重赟却道:“兄长这些日子,你老是让我们熄了争竞之心,但朝中那女主和范质他们却是越来越颐指气使,却不想没有我等辛苦征战,他们能稳坐龙庭么?”
赵匡胤重重的将酒盏一放怒道:“说过多少次了,要你们别忘了先帝的厚恩,我等原本都只是军中微末小将,没有先帝的提携之恩,哪有我等今日的风光富贵?”
见赵匡胤发怒,众将都是沉默,不敢再说什么,赵普见气氛陡然冷了下来,举盏笑道:“今夜初雪,大家吃酒赏雪,不说公事。”
赵匡胤闷闷的又吃了几盏,起身道:“你们慢慢吃,这酒有些力气,我先回屋去了。”说罢便径自去了。
赵匡义看着赵匡胤走远,回头皱眉道:“兄长心中明明便是憋屈万分,却为何要如此?”
赵普举盏叹道:“将军现下心中还惦念着先帝的恩义,加上宫中那位也有些手段,所以才委曲求全,其实将军心中心意未定,在取舍之上委实难以抉择。”
王审琦皱眉道:“再要这般退让下去,只怕我等便会被一一剪除,莫说能再立新功,就是如今的地位也只怕不保了。”
赵匡义沉声道:“不行,我等便要做些事来,帮着兄长下了这个决心,否则等到大权旁落之时,便再无力抗之。”
赵普点点头低声道:“其实连日来各位也都准备的差不许多了,今日趁着诸公都在,便一起下这个决心,干还是不干?!”
石守信微微有些迟疑道:“兄长若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赵普望着众人低声道:“到那时候将军已经势成骑虎,只能下定决心了。”
赵匡义嚯的一声站起,沉声道:“既然如此说了,诸公便不能再回头,我等一起歃血为盟,休戚与共!”说罢拿起桌上切肉的小刀,划破手掌,滴血到酒盏中。韩重赟也站起身来道:“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何话好说?”便也跟着歃血入碗,石守信、王审琦、赵普也跟着一一歃血盟誓,众人便在观鱼亭内商议起来。
再说赵匡胤回到自己房内,屋内炭火温暖,他坐在椅上望着那炭火发愣。连日来他努力的压制诸将,但心中却是憋屈至极,这些骄兵悍将们很不服气朝中那些动嘴皮子的指挥,说实话赵匡胤心中也觉得憋屈,加上诸将老是在他面前抱怨,更令他心烦不已。一口口的热酒喝下,赵匡胤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到了清晨,雪还未停,赵匡胤口渴醒来,便命人烧了汤水匆匆洗漱一番后,换了朝服上朝去。
今日的朝会也没什么要事,只说了一个时辰便散朝,赵匡胤转出宣政殿,便往殿前军的营地巡视。
到了营中,却发现殿前军的兵卒们似乎有些不对劲,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着什么,赵匡胤沉吟片刻,就命手下亲卫前去打探,自己在帅帐中等消息。
过了片刻亲卫回来禀报,说营中多有流言,都是抱怨朝廷寡恩,惹得人心浮动。赵匡胤闻言大惊,急召诸将到帐中。诸将到齐后,赵匡胤一番训斥,命诸将约束兵卒,寻出是何人在散播流言。诸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诺诺而应,赵匡胤更觉得奇怪,平日里真要是有扰乱军心的流言,诸将都是惶恐不安的,但今日却好似寻常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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