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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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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疑窦重重,事情没弄明白,徐皓月自然不会将人交给什么狗屁的楚州防御使,当下温言道:“你们是楚州兵马,这里是寿州地界,你们越界拿人难道不把寿州忠正军节度使放在眼里么?况且周唐两国已经罢兵,这女子即便是唐将张彦卿的家眷,又所犯何罪?你们非要捉拿她?”
那周军都头郑林呃了一声,有些答不上话来,但见徐皓月等人不多,当下大起胆子说道:“这是张大人的将令,我等今日定要将人犯带回,你们快些让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徐皓月冷笑道:“讲理讲不过就想要动刀子么?我倒要看看你们楚州兵马胆子有多大,敢在寿州地界和我白甲军动刀!”〖TXT小说下载:。。〗
那郑林再也按捺不住,若是人犯走失,回去定是被张顺斩首的,当下大喝道:“他们几个违抗张大人将令,救走重犯,大家一起上,一个不留!”周军骑兵纷纷抽出兵刃催马准备上前厮杀。
徐皓月冷笑道:“是你们自己找死的!”郑林猛打马匹带人抢先冲了过来,看准了徐皓月所在,催马冲到提刀便砍,没想到剑光一闪,郑林的首级已经冲天而起,颈中鲜血狂喷不已。
周军骑兵大骇,想不到这些人说杀就杀,下手狠辣根本不留情面,而且武艺高强。徐皓月身后的几名亲卫也纷纷出手,两边战马交错而过,周军骑兵有四人被砍落马下,三人受了伤,而徐皓月等人只有一人受了一点轻伤。
剩余的周兵大骇,纷纷勒定马匹看着徐皓月,一名周军骑兵颤声道:“你、你们竟然杀自己人?!”
徐皓月回头冷笑道:“是你们先要动武的,能怪谁来?带上你们都头的尸首,快滚!”周军骑兵面无人色,收起己方死者尸首,纷纷打马掉头奔逃而去。见周军骑兵遁走,徐皓月自领亲卫回野店。
到了野店命人给受伤的亲卫包扎伤口,徐皓月径自走到店内去看英秀依。
徐皓月走进店内,只见英若兰抱着一个婴孩,正喂着那婴孩米粥喝,那婴孩差不多一岁半打,有米粥喝那婴孩大口大口的吃个不停。英秀依面上汗水泥尘满面,秀发散乱,容色憔悴,正大口大口的吃着饭食,大人和孩子看起来都是饿坏了。
见徐皓月进来,英秀依站起身来勉强咽下口中饭食,行了一礼,面色有些尴尬的道:“姑爷,我、我……”她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徐皓月摆摆手说道:“你快些坐下吃吧,看你是饿坏了,吃完了我有话问你。”
英若兰脸上满是怜惜之色道:“是啊,你快些吃,有什么话吃完后再说。你看这孩子也饿坏了,怪可怜的。”
徐皓月细细的看了看那孩子,只见他梳了个童子的小髻,穿着也是男孩子的小衣,是个男孩,胸口挂了个长命锁,面容甚是白净俊俏,眉宇之间甚是熟悉,难道这孩子就是王文昭的儿子?
徐皓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英若兰喂那孩子吃饭,直到英秀依差不多吃好了,才缓缓说道:“秀依,你再吃点吧。”
英秀依低下头道:“姑爷,我吃饱了。”
徐皓月嗯了一声,问道:“这孩子是不是王文昭的?”
英秀依憔悴的面容马上变得通红,跟着又变得煞白,站起身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哀求道:“姑爷,小姐,我求求你们,这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我求求你们了。”英秀依冰雪聪明,她知道徐皓月的才智定然会猜到这孩子是她和王文昭所生,王文昭和英家有血仇,仇人之子徐皓月定然是不会放过的,当下抢先求告起来。
徐皓月急忙起身将她扶起,英若兰抱着孩子不便动身,但口中说道:“秀依,你先起来,我们不会伤害孩子的,这孩子没有什么错,你也是无辜的,你先起来再说。”
徐皓月面色冷峻,将英秀依扶起后,看了看英若兰,回头冷冷的说道:“若兰答应不伤害你的孩子,我可没有答应!王文昭的孽种,何必留在世上?”
英秀依面色大变,又跪下求饶起来:“姑爷,我知道从前这孩子的爹爹做了很多错事,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姑爷饶了他吧。”英若兰很是奇怪徐皓月为何会如此,但见徐皓月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当即住口不说话了。
徐皓月再次将英秀依扶起,英秀依抓住徐皓月的衣袖哀求道:“姑爷,我知道了,你是恼我从前对你不好,是秀依的错,是秀依有眼无珠,姑爷你要如何处置秀依都行,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儿吧。”
徐皓月冷然道:“要我放过孩子也行,你把周兵为何要追捕你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英秀依面色微变,有些迟疑起来,徐皓月皱眉道:“你还不肯说么?”
英秀依面色一黯,坐下身来,缓缓说道:“姑爷,这件事你们别管最好,但你非逼我说,那我就说了。此事说来话长,那日在盛唐,司超和那、那人兵败之后,我怀了那人的孩子,那人又做了很多恶事,我自觉没有面目留在英家,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徐皓月看了看英若兰,只见她眼中满是同情怜惜之色,他心中也很是同情英秀依的遭遇,女人最怕的就是所托非人,遇上这样的男人,所有的痛苦便都要英秀依一个人承担了。
“离开盛唐,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我便独自一人浪荡往东而去,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英秀依面色哀戚的缓缓说道:“到了庐州没住几天,身上的钱就用完了,我便想到了去抢劫他人的钱财。只是每次临到下手之时,总是觉得抢劫平民百姓,心里过意不去,便没有动手。”
“这天实在饿得不行了,便想再不下手,只怕自己便要饿死了,为了孩子,我还是出手了。也算老天开眼,我遇上了未服出巡的张彦卿张大人,他只带了两个家丁在庐州城外巢湖边游玩,我便出手了。哪知道张大人的武艺不弱,我打不过他,被他擒住。”英秀依说到这里面色开始有些泛红:“张大人见我一个女流之辈,却行此劫道的勾当,当下便问起了缘由。我胡乱编了个理由骗他,说我是北边寿州山寨的人,因为山寨被周军攻破,流落到此。张大人心善,便收留了我,说若是他不收留我,我迟早还是要去行劫他人的。”
英秀依接着说道:“我便在张大人手下做了下人,有瓦遮头,有饭可吃,倒也安稳了下来。但我怀了身孕,张大人何等眼力,过不了几日便看了出来。他问了许久之后,我才承认是怀了孩子,但推说丈夫已经身死。张大人真的是个好人,他怕我独身产子会遭人耻笑,便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妾侍。张大人言辞恳切,我想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说到这里英秀依面色潮红起来,语气也变得柔和,看得出英秀依还是喜欢那张彦卿的,听到这里徐皓月大致明白了,为何英秀依会成了张彦卿的家眷,但为何张顺要追捕她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榷税五十万
英秀依的语气和目光都渐渐柔和了起来:“也许张大人是可怜我,总之我就嫁给他做了侍妾。记得新婚那晚,他似乎很开心,但他连我的房门都没进。之后更是待我如上宾一般,只有礼敬,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后来周军大举来攻,张大人他调任楚州防御使,我便随他一道去了楚州。”
徐皓月和英若兰都静静的听着,英秀依见英若兰怀抱中的孩子已经吃饱后睡着了,便温婉的一笑道:“小姐,还是我来抱吧。”说完英秀依接过孩子,轻轻的在孩子的额头亲了亲,这举动完全便是一个慈母的神态。
“到了楚州之后,张大人每天忙着布置防务,虽然很忙但都抽空来看我,陪我说说话。后来我便生下了宇儿,张大人很高兴,给他取名林宇,我不想孩子姓王,所以便跟了张大人的姓。从我嫁过去到孩子出生,只有七个月的时日,孩子不足月出生,府中多有闲言碎语的,但张大人毫不介意,反而更加照顾我们母子。”英秀依从开始说到现在,一直称呼张彦卿为张大人,也不称呼他为夫君,徐皓月隐隐感到在英秀依心目中,对张彦卿的敬意多过了爱意。
英秀依接着说道:“后来周军迫近,唐军的援军都被大败,张大人脸上的愁容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重。这天,他手下将领和他的大儿子一同前来见他,说周军势大而且是周国皇帝亲征,楚州必不可守,应援使郭廷谓已经出降,楚州也不必死守下去,他的大儿子带头请求张大人出降。结果张大人竟然当场斩杀了自己的亲儿子,众将见他如此,也就纷纷断了投降的念头,安心守城。”张彦卿也杀子守城?徐皓月闻言动容不已,想不到张彦卿和刘仁瞻一样,居然也是这般的狠绝,但总觉得他这般做,却还是没能守住楚州,而且南唐的皇帝最后还是割地称臣,也不知道张彦卿这样做值不值得。但转念又想,各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行事之法,或许在张彦卿看来,忠义便是他的一生所有。
英秀依面色变得有些哀伤起来,缓缓续道:“张大人杀了自己儿子以示守城之心,让我感到很是敬仰。这天晚间他办完儿子的丧事之后,到我房中对我说,我和孩子其实都与此事无关,他张彦卿不能害了他人妻儿的性命,如今他也不能再照顾我们母子,随后便安排人送我出城去。我本来坚辞不愿出城,要和他一同赴死,但他说稚子无辜,让我为了孩子一定要活下去。”说到这里,英秀依已经泪水潸然而下,英若兰也是眼眶红红的,想要哭了。
“张大人派了一个姓李的心腹将领送我出城,同时这姓李的副将还带了大批的钱财。张大人告诉我,他将楚州官库的榷税五十万贯钱财都让李副将带出城去,安放在一个秘密的所在,不让周军破城后所得,这些钱财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现下兵荒马乱,也不便发还给百姓,而且就算发还给百姓,势必引得周军劫掠,所以还是先收藏起来为好。他派人将钱财藏好后,嘱咐李副将带四十名亲信兵卒守着,等到战事平定,把钱财取出来,散还给楚州的百姓。”
英秀依哀声说道:“后来我和李副将便一直躲在山里,当听到张大人和城中兵将悉数战死的消息,我大哭了一场,只觉得这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平,张大人这么好的人却没有好报。周兵势大,李副将带人守着钱财,一直不敢出去,直到周唐议和罢兵,李副将才松了口气。李副将派人道城中打探消息,看到周主柴荣的皇榜,才知道姑爷的白甲军也归降了大周,得到善待,而且周主出榜安民,免除淮南三年赋税,而且永不加赋,又见楚州百姓多得周军接济,眼见周主柴荣仁德,李副将便带人下山去投降周军,我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英秀依目光渐渐露出了恨意:“那时候楚州是大周的将军张顺做防御使,李副将带人投降,他倒是善加厚待,听闻我是张大人的侍妾,张顺倒也恭敬客气,说周主柴荣敬重张彦卿大人的气节,吩咐善待他的家眷,而且还厚葬了张大人。我和李副将也不怀疑,当晚张顺将我安置在他府中,李副将他们住在军营中。半夜我睡不着,便出来透透气,却无意间在府中后院听到张顺和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两人在说话。原来楚州攻破之后,周军在官库中没有找到一文钱,周主柴荣还道是唐军提前将钱财运回江南去了,但今日两人请李副将喝酒,李副将醉后无意间说了那五十万贯榷税之事。两人便商议,周主柴荣反正不知此事,只消将知道此事的唐军降卒李副将以下四十余人连同我和孩子一起杀了灭口,这五十万贯钱财便是两人的囊中之物了。”
听到这里徐皓月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长叹一声道:“真是钱财之物害人,张顺和武怀恩见财起意,便是天王老子在面前他们也敢杀的,何况只是区区的四十名唐军降卒和你一个女流之辈?后来你跑了出来,但李副将他们却被张顺和武怀恩他们杀了。”
英秀依点点头恨恨的说道:“我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便抱了孩子连夜出了张顺的府院,打算去军营告诉李副将他们,想不到才到军营外面,就看到武怀恩带着兵马将李副将他们都拿下了。李副将他们白天归降,得了周军的酒食,大多都喝醉了,没有人能反抗。我躲在一旁看到武怀恩亲自持刀逼问钱财的所在,李副将昂然不肯说出来,武怀恩在他身上割了几刀,也不见他松口,便转而去杀李副将手下的兵卒,连杀四人之后,李副将终于不忍手下兵卒被杀,说出了钱财所在。”
徐皓月脸上寒意森森,冷冷的道:“张顺和武怀恩猪狗不如!都是该杀!”
英秀依又道:“到得天明,我混出城去,张府的人早间起来发现我已经不在房中,张顺便派了人四处追捕我,我东躲西藏的,但带了孩子还是露了行踪,便被他们一路追到了这里。”
英若兰秀目已经满是泪水,轻轻的握着英秀依的手,柔声说道:“傻丫头,你怎么不来找我和你姑爷,吃了这么多苦头,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英秀依低头说道:“秀依做了龌蹉苟且之事,没面目见小姐和姑爷,自觉得不配做英家的人。”
英若兰摇摇头说道:“你家小姐我还没把你嫁出去呢,你怎么不是英家的人了?”
徐皓月淡淡的说道:“不,秀依已经嫁人了,她现下是张彦卿张大人的遗孀,张大人可是明媒正娶把她娶进门的,秀依和孩子都是张家的人,便是我们白甲军和英家的上宾!”
闻言英若兰和英秀依都明白过来,英若兰嗯了一声说道:“对,你家姑爷说得对,你和孩子都是张家的人,这孩子是张彦卿大人的遗骨。”
英秀依双眼含泪,她知道徐皓月这话是替自己洗刷从前的污名,心中感激,抱着孩子盈盈下拜泣道:“秀依多谢姑爷和小姐的大恩。”
英若兰急忙将她扶起,对徐皓月说道:“皓月,如今我们和楚州兵马交恶,张顺和武怀恩知道秀依在我们这里,却该如何是好?”
徐皓月沉吟片刻道:“秀依能逃过大难,正是天理昭彰,要借我等之手惩治恶人。”跟着徐皓月缓缓对英秀依说道:“张夫人,你便安心在我军中休养,这官司便是打到皇帝陛下面前,我徐皓月也要打下去,我不相信张顺和武怀恩还能只手遮天、逍遥法外!”英秀依起身拜谢了。
正说话之间,野店外散布的白甲军亲卫前来禀报道:“大帅,东面又有数百骑周军骑兵往这边来了!”
徐皓月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看来这张顺和武怀恩是铁了心要一错再错下去,居然还敢复来?数百骑兵就想从我白甲军手中抢人?”跟着他看了看童虎头淡淡的说道:“我们的骑兵也该到了,你去带人将这些龌蹉东西逐走!要是他们胆敢动武,就不必客气!”童虎头大声领命而去。
英秀依看了看童虎头的背影道:“这位将军好面熟啊。”
英若兰微微笑道:“他是原来我们在桃花村见过的童虎头,后来我和你家姑爷成亲之时,和孙庭运道长在一起的那个青年啊。”
英秀依这才记起,叹道:“想不到几年不见,他已经是将军了。”
英若兰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他和凝雅成亲了。”
英秀依惊喜道:“原来凝雅这小丫头也称亲了,这童兄弟看起来忠厚老实,凝雅真有福气。”两女叽叽喳喳的便说起家常来,徐皓月微微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野店的临水凭栏边望着瓦埠湖的湖水沉思起来。
片刻后果然野店外东面和北面都是马蹄声大作,徐皓月也不理会,他知道童虎头会将楚州兵马打发了,也用不着他操心,他此刻在想的是该如何揭露张顺和武怀恩的恶行,如今只有英秀依一个人证,他一定要保住英秀依,但要扳倒张顺和武怀恩,他还缺少更有力的证据。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请君入瓮来
野店外白甲军月字营的两千骑兵呼啸而至,瞬间便将楚州数百骑兵围了起来。月字营的白甲军骑兵们都是老兵了,骑术精湛了得,远远的散布疾驰而来,白甲军骑兵都是白衣白甲,好似白茫茫一大片云朵,周军骑兵被眼前忽然出现的骑兵惊得呆了,还在发愣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被白甲军围了起来。
身着白甲的骑兵手上都是冷森森的角弓搭着羽箭,目光冷冷的看着被围在核心的周军骑兵,他们的马鞍旁还挂着长枪,腰间的长刀还没有出鞘,幽寒的箭头,森然的杀意登时让周军骑兵只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周军领头的正是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他和张顺发现英秀依走失,生怕自己和张顺的罪行败露,便领着楚州骑兵前来追捕英秀依。好不容易追至寿州地界,有了英秀依的踪影,他便将骑兵分派下去追截,快至瓦埠湖之时,遇上了逃回去的周军郑林部骑兵,这才知道英秀依被白甲军给救了。问了手下才知道救英秀依的白甲军人数不多,当下便大了胆子,领着手下四百余骑赶过来,打算武力夺人,或者干脆连那几名白甲军也一起杀人灭口。
哪知道赶到瓦埠湖后,却反而被大队的白甲军骑兵包围,武怀恩乃是新任归德军节度使韩通旧部,虽然没有同白甲军交过手,但白甲军屡败周军,这支兵马的形象早已经在周军中传扬开来。此刻见眼前包围住自己的骑兵都是白衣白甲的骑兵,而且杀意浓烈,绝对是百战老兵才有的气质,定然是白甲军无疑。
武怀恩暗叫倒霉,怎么会遇上这些煞神,他根本不知道英秀依和白甲军的关系,还道白甲军只是多管闲事,便大着胆子上前喊道:“我等是楚州兵马,让你们主将出来说话。”
只见白甲军骑兵之中一名身着寻常袍服的年轻人缓缓策马行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武怀恩道:“我便是,你有何话说?”
武怀恩见那年轻人未着甲胄,只是寻常袍服打扮,还道只是普通将校,便皱眉傲慢的说道:“尔等竟敢杀我楚州都头军官,可知是死罪?快快交出杀人凶犯和那犯妇人,否则报与你们上官,叫你们个个人头落地!”
那青年摇摇头说道:“刚才是你们那都头军官先动刀子的,被杀与人无怨!你们快滚!否则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武怀恩脸上横肉一抖,想不到眼前的白甲军根本不买自己的帐,硬来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抱拳说道:“这位将军,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你我分属同袍,既然都是效忠大周皇帝陛下,就不该阻挠我们办差,否则我等只好上告朝廷说你们包庇犯人、杀害同僚!”
那青年面色微微一变,似乎忌惮武怀恩告上朝廷去,有些踌躇起来,武怀恩心头一喜,语气略略提高了一些道:“你们白甲军才新近归附大周,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们杀害同僚、包庇人犯,对你们的前程可是大大的不利啊,这样吧,小将军请把犯人交给在下,这郑都头被杀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也好,我们就告到陛下跟前去评评理去!”一个冷峻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又有一名白袍青年缓缓策马从白甲军中行了出来,只见他英气勃勃,但面色冷峻,眼神中满是杀意,胯下一匹名贵的大食骏马。
见到这人,一众白甲军骑兵全都齐声欢呼道:“大帅英武!大帅英武!”
武怀恩面色大变,难道面前这人便是威震淮南的白甲军节度使徐皓月?只见他策马上前,看着自己冷冷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敢威胁于我白甲军?此处荒野,惹恼了我,将你们全都杀了灭口,谁能知道今日之事?!”
武怀恩大骇,想不到眼前这人和自己一般的心狠手辣,看他冒着寒意的眼神绝对不是随口说说的,当下急忙道:“来人可是白甲军节度使徐皓月徐将军?在下乃是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大家有话好好说。”
徐皓月听武怀恩报了姓名,面色微微一缓,眉头一挑道:“我便是徐皓月,你真是武怀恩么?”
武怀恩抱拳挤出笑容道:“正是在下,徐将军,在下不知道将军今日会在此处游湖,打扰了将军雅兴还请赎罪,只是在下公务在身,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将那犯妇人交给在下带回,郑都头一事在下就此不提。”
想不到徐皓月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跟着策马走近跟前道:“此事要好好商议一下才是,武都监,借一步说话。”说完徐皓月径自策马往瓦埠湖边而去,武怀恩不知道徐皓月想说什么,但关键人物在他手中,自己兵马又被他围住,只得咬咬牙跟了上去。
到了湖边,徐皓月没有回头,望着瓦埠湖清澈凛冽的湖水,缓缓说道:“武都监,五十万贯的钱财就你和张顺张大人二人独享,只怕有些不妥。”
武怀恩眼前一黑,差点坠下马去,想不到徐皓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看来这英秀依真是知道得很多,当下强笑道:“徐将军说笑了,什么五十万贯钱财,在下不明白。”
徐皓月略略回头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那张彦卿的遗孀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刚才我只是看这张彦卿的遗孀有些姿色才出手相救,想不到原来她身上还有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财。俗话说得好,白来之财,见者有份,我也不啰嗦什么,我白甲军要二十万贯的遮掩费,否则我也就当一回忠臣义士,帮那张彦卿的遗孀到东京去打这场官司。”
武怀恩一介武夫,心机不高,听了徐皓月的话,已然释怀,还道徐皓月和他一般爱财贪色,见徐皓月开口就是二十万贯的要价,不免肉痛,心中大骂徐皓月卑鄙无耻,什么事也没做,就想坐享分钱,当下装作为难的说道:“此事还得和张大人商议一下,而且徐将军要价太高了,一下就分去了四成,这张大人只怕不会答应的。”
徐皓月耸耸肩说道:“此事我可不急,反正是意外之财,有没有都一样,你就快些回去和张大人商议好了。”
武怀恩见徐皓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是无奈,只得说道:“那好,在下这就回去和张大人商议。”
徐皓月淡淡的说道:“武都监,这你可得脚程快些了,陛下诏我等北上,我明日便要动身前往东京了,你要是不快些,那就不大好了。”
武怀恩大怒,此处到楚州近三百多里路,如何能在一夜之间赶回来,当下忍住怒气道:“徐将军,这也逼人太甚了,好歹你也要容我和张大人商议一下才是。”
徐皓月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武都监如此说了,那我就上书陛下,告假几日,在寿州等你的消息好了,不过你可要快些,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说完策马便要走。
武怀恩急道:“徐将军,是否能在商议商议,你们手下杀了我军都头,这也该给我个交代吧。”
徐皓月回头冷冷的看了看武怀恩,淡淡的说道:“你那什么都头是我亲手斩杀的,他竟敢以下犯上,用兵刃袭杀本将军,本将军没有找你楚州军的麻烦就算不错的了,要是真要说起来,你和张顺也逃不过御下不严之罪!我最讨厌有人用刀剑指着我,你再啰嗦,老子钱也不要了,将你们杀个一干二净,图个清静!”
闻言武怀恩忍不住打了个冷噤,想不到这徐皓月年纪轻轻看来还不到三十岁,竟然如此的冷傲,而且他说的也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无法辩驳,望着徐皓月远去的背影,暗暗咒骂,将徐皓月祖上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咒骂了一会儿,武怀恩也没有办法,只得回到包围圈中冲着徐皓月大声道:“徐将军,在下这就回去和张大人商议,还请将军在寿州等候五日。”
徐皓月冷哼一声大声道:“我只等三日!”跟着对童虎头喝道:“他们若是不答应,你们就不必客气了!”说完径自转身策马而去,根本不再给武怀恩说话的机会。
武怀恩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急下,眼见童虎头缓缓抬起手来,四周白甲军骑兵的弓箭已经拉了个满月,随时便会放箭,当下不再迟疑大声道:“徐将军,三日就三日,三日后等我的好消息!”
徐皓月已经远去,没有再答话,童虎头举起的手缓缓放下,跟着呼哨一声,白甲军骑兵纷纷呼喝着撤了包围圈,在夜店外列阵。武怀恩咬咬牙大声喝道:“我们回楚州,快走!”只一会儿功夫,楚州的骑兵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夜店之中,英若兰迎上来问道:“他们都走了?”
徐皓月嗯了一声,英若兰低声道:“虽说我们救下了秀依,但要指正他们,我们似乎证物不足啊,他们又是周军宿将,只怕扳不倒他们。”
徐皓月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没关系,刚才我已经用了一招请君入瓮之计,过几日武怀恩和张顺便会将证据自动的送上门来,此刻我们只需将此事上报周主,让周主派人来主持此事便可。”
看到徐皓月的笑容,英若兰随即明白过来,低声笑道:“想不到你更坏,更奸啊。”
徐皓月笑了笑说道:“做贼的一定是心虚的,我这恶人做得心安理得,所以心虚之人便斗不过我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枉自做小人
回到寿州之后,徐皓月当即招刘逸轩和张从颜两人商议对策。听完徐皓月的讲述之后,刘逸轩皱眉说道:“大帅,这一招用的有些凶险,若是那张顺和武怀恩不上当,正要帮英姑娘打这场官司的话,我等手上证物不足,张顺和武怀恩若是藏起钱财,来个死不认账,我等新附之人,只怕周主不会笃信我等言语。”
张从颜沉吟道:“大帅此策虽有风险,但已经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了,当务之急我等应立刻上书陛下,禀明此事,让陛下速速派干吏前来秉查此事,我等外军不宜插手此事。”
徐皓月负手走来走去,缓缓说道:“我也知道个中利害,但既然知道了此事,我便不能不管。张顺和武怀恩是韩通旧部,韩通此人也甚得周主眷顾,我怕韩通在朝中甚有能耐,假若一手遮天,便是害了英秀依的性命,就连枉死的唐军降卒也不能雪冤,那五十万贯钱财更是落入宵小之手。”徐皓月在后世见惯了官场的黑暗,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担心这个官司若是交由别人来办只怕会白的被说成黑的。
张从颜道:“大帅担心亦不无道理,我等先上书陛下,静观其变好了。”
刘逸轩点头道:“正是如此,大帅还可修书一封给赵匡胤将军,说明此事,让他在朝中弗照一二。只是明日便是我军启程之日,却不知该如何推搪。”
徐皓月笑道:“此事容易,逸轩你可亲自到下蔡面见李重进,说我忽染重病,不能起行便了。从颜,你速速修书上奏朝廷。然后我们便在此处等候,静观其变。”寿州城被攻下后,柴荣将寿州的治所迁往下蔡,而寿州城改为寿县,因此淮南留守的后周大将李重进在下蔡驻节。
当夜张从颜拟写了奏章,徐皓月命童虎头星夜送往东京,向柴荣禀明此事,又派刘逸轩到下蔡见李重进,托辞说徐皓月忽然重病,不能复行,需要将养数日。
下蔡的李重进得了刘逸轩的禀报之后,不动声色先将刘逸轩打发回去,只说让徐皓月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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