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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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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不为?不过在下以为这买卖只能作为补贴家用,要靠它养家糊口带交税是否有些太难了?”此言出口,众寨主都是纷纷出言附和,这商道护旗的确可以赚钱,但每年能有多少商队通过自己地界?更何况有些山寨所在偏远,兴许一年都没有一支商队通过的,是以各寨刚才在英若兰说了此事之后还是纷纷开口借钱。
英若兰暗暗皱眉,见徐皓月公然说自己的法子赚不到钱,颜面大损,当下走上前低声怒道:“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徐皓月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先把他们的胃口吊起来,待会儿你和我回房,我告诉你详情。”
那岩滩寨寨主大声说道:“英家小相公,既然打家劫舍不好干,商道护旗又不能赚大钱,(W//RS/HU)那你且说说某等该做什么买卖?”
徐皓月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各位寨主,我和英庄主其实已经有了全盘主意,可以让各位手上的茶丝卖到寿州商人出价的一倍以上!这样各位寨主就不会没钱交税度日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均是大吃一惊,乱哄哄的议论开了,都是兴奋非常纷纷叫好起来,英若兰更是花容失色,走上前来低声怒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和我商议过了?”徐皓月低声说道:“你跟我回房,我细细和你说,先晾他们一会儿,让他们更加心急!”英若兰低声怒道:“他们此刻群情汹涌,不说清楚,我俩谁也走不了!”徐皓月悠然说道:“我有招,叫装晕离场,你晕还是我晕?”英若兰恨恨的看了看徐皓月那憨惫样,恨不得咬他一口,银牙一咬低声道:“我晕!”
英铁烈和英铁勇对望一眼,都觉得徐皓月这次闯大祸了,但都是满脸笑意,等着看好戏。
那沙寨主性子急,大声道:“英庄主、小相公,你们快说说清楚!”各寨主纷纷叫嚷着让两人说清楚。
英若兰杀人的眼神看了徐皓月一眼,假装头脑昏晕,眼前一黑昏晕过去,徐皓月急忙一把扶住,英秀依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抢进堂内也帮着扶起英若兰,跟着怒道:“你胡说什么?小姐都被你气坏了。”
英铁烈站起身整整衣袖笑道:“真是不知所谓,我看你们长房如何收场!二哥咱们走。”英铁勇也站起身摇摇头说道:“太大胆了,真是没规矩!”说罢跟着英铁烈拂袖而去。
徐皓月将英若兰交给英秀依扶着,抱拳朗声说道:“各位寨主稍坐,若兰旧病复发,我且安排大夫看治,稍后再来和各位详说。”说罢跟着英秀依扶着英若兰转入内堂而去,堂上众寨主纷纷吵嚷着,让徐皓月快些回来,因为徐皓月的话搔动了各人心底的最痒之处,话说了一半,好像隔靴搔痒一般的难受。
回到采绿院两人的新房之内,徐皓月把英若兰放到床上,英秀依怒视徐皓月说道:“我去找大夫,你看着小姐!”徐皓月微微一笑说道:“你回来,瞎跑什么,若兰没事,她这招叫装病离场。”
啪的一声,英若兰忽然坐起身来,狠狠的给了徐皓月一耳光,两人离得又近,徐皓月有没有防备,英若兰更是出手如电,这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徐皓月脸上,“你怎么能口无遮拦,如此胡说呢?你知不知道我成这个局面撑得好辛苦,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若是我和各位寨主交待不了,就等于把整个英家都搭进去了?”英若兰含着泪水,满脸怒容大声怒斥道,跟着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好累,你为什么要乱说?你让我怎么跟大家交代,怎么跟英家交代,怎么跟阿爹交代……呜呜呜”英若兰说着抱着双膝,素首趴在双膝之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徐皓月本来被这一巴掌打得无名火起,但听了英若兰一番哭泣之语后,满腔的怒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慢慢站起身来,满脸凝重的回头低声冷道:“秀依姐,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若兰说。”
英秀依自从英若兰接掌武王山庄之后,便没有见她哭过,心中甚是心疼,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听了徐皓月的话微微迟疑,满脸怒容还想说话,却被徐皓月一声冷喝吓了一跳:“我说让你出去!”徐皓月目光泛着幽寒的杀气,那股兽性又跑了出来,眼神凶狠吓得英秀依后退一步,见英若兰只是哭却没有说话,只得怏怏的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把武王山庄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我又把你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所以武王山庄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没有把握我不会乱说的,你明白吗?”徐皓月缓缓坐到床边,右手伸出想要去抚摸英若兰因为哭泣而不停抖动的香肩,但手到半途又不敢放下,口中继续说道:“昨晚你和秀依的话我都听到了,武王山庄已经是外强中干,再不求变,便是坐以待毙。所以我今早出去找寻新的商路,我已经找好出货之路,只要生意做成,英山的茶丝可得五番巨利,足够我们应付当前之忧的了。眼前各寨的茶丝我们也要收拢,若是让寿州那些奸商收了去,只会养肥他们,我们辛苦一场却是一穷二白,这公平么?”
英若兰闻言缓缓停了哭泣,抬起头来,一双秀目雨带梨花的看着徐皓月说道:“五番巨利?哪里有这样的商路?”跟着面色一变,轻轻擦了擦泪水低声道:“你是想和大周做买卖?”
徐皓月缓缓点头说道:“你果然很聪明,你说的不错,就是和大周做买卖,而且是我们英家自家的商队北上。”
英若兰轻轻抽泣着银牙一咬问道:“你还说自己不是大周的探子?”
徐皓月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是,不过我和大周的殿前将军是结拜兄弟。”
英若兰面色微变,低声说道:“你把每个细节说与我听,不许遗漏。”当下徐皓月缓缓将早间和赵匡胤商定的事一一说了,英若兰越听眉宇之间缓缓放开,面容又恢复那种淡然。
徐皓月说完之后低声说道:“我知道这事应该先和你商议的,但刚才看你在堂上难以下台,我便忍不住插了一脚进去,你放心好了,今后还是你出面,我在你身后给你出主意就好。”
英若兰抱着双膝怔怔的发呆,似乎是在思索该不该信徐皓月的话博这一把,徐皓月猜到她在想什么缓缓说道:“我明白要你相信我一个乡下小子的话很难,明日我带你去见见米大哥和崔大哥,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英若兰素首低垂,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主意已定,幽幽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总会觉得你很可靠,很可信?”
徐皓月淡淡一笑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夫郎啊。”
“你、你的脸疼吗?”英若兰面色微红,低声问道。
“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徐皓月见她娇羞的样子,心中一荡,忍不住口出调笑之言。
英若兰抬起头看了看徐皓月有些红肿的面颊,玉手缓缓的抚摸上去,柔声说道:“你真是我英若兰命里的魔星……”
第四十九章 武庄新客卿
英秀依站在屋外,也听不到两人在屋内说什么,倒是英若兰的哭声好像渐渐停了,英秀依心里自然是把徐皓月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也不断的自责为什么要带徐皓月去英武正气堂,自己神使鬼差的被这小子气昏头了,只想着看他被罚,却被他在众人面前胡说一通,让英若兰为难了。在房廊下走来走去,英秀依心头按耐不住就想去偷偷听听两人说些什么。
才把耳朵贴在房门上,身后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秀依,小姐怎么样了?正气堂那边各寨寨主等得不耐烦了。”英秀依有些惊慌的回过身一看,却是老管家英铁山。
“小姐没事,正在和姑爷在里面说话呢。”英秀依站到一边,脸上微微一红,自己想要偷听老管家应该没看到吧。
英铁山急匆匆的走到门口唤道:“小姐、姑爷,各位寨主群情汹涌,让姑爷快些出去。”
屋内沉寂了片刻,房门轻轻打开,英若兰脸上印着淡淡的红晕走了出来,素手轻轻理了理耳角的秀发低声说道:“我去见他们,你们姑爷腿脚不便就不去了,老管家,去请二叔和三叔过来,我有事要宣布。”
英铁山应声去了,英秀依上前关切地问道:“小姐,你真的是假装晕倒的?”
英若兰脸上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步子轻快起来,走了两步低声笑道:“记着,本小姐今后有旧疾,可能随时会晕倒,特别是遇到棘手之事的时候。”英秀依目瞪口呆的看着英若兰的背影,喃喃说道:“小姐开始学坏了。”
徐皓月躺在床上修养起腿脚来,今天走了不少路,一瘸一拐的腿上很是疼痛,和英若兰商议好之后,徐皓月也不用再去正气堂了,相信英若兰按着自己的套路去说,各山寨那些大老粗一定会同意的,要么武王山庄借你一笔钱,之后自谋出路,要么将茶丝交由武王山庄贩售,可以多得一倍有余的利钱,你会如何选?
小睡片刻,中午的酒劲稍稍消退,迷迷糊糊之间,门外却传来英仲高的呼唤声:“妹夫,你在吗?”
徐皓月摇摇头,稍稍清醒些应道:“在,仲高兄请进。”
英仲高推门而入,他今日气色不好,脸色更是苍白,清咳两声皱眉道:“你该叫我堂兄了,叫仲高兄生分。今日天色好,你却蒙头大睡?走,我带你四处走走。”
英仲高盛意拳拳,徐皓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腿疼,只得一瘸一拐的起身跟着英仲高出了屋子。
英仲高和徐皓月并肩走在前,两个家僮远远的跟在后面,穿过几处院落,英仲高一路说了此处院落是谁住,英铁烈和英铁勇住的小院也和徐皓月说了。转过一条廊道,几间大房子出现在眼前,里面吆喝声四起,英仲高指着屋子说道:“此处乃是武丁堂,我们山庄共有三千武丁,都是看庄护院的,平日里都是家中武师教授枪棒拳脚,听阿爹说昨日请了新的枪棒教头,我便过来看看。”说着带着徐皓月走了进去。
走进中间的大屋内,里面除了柱子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屋子极大,倒是能容纳两百余人,此刻百十名青壮精赤着上身,正在操演着棍术,屋内一个白衣人口中呼喝着正在教授棍术,那人转过头来,英仲高和徐皓月都是吃了一惊,这人却是王文昭。
见到两人进屋,王文昭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满脸笑意丝毫看不出昨日比试落败的沮散,上前抱拳向两人说道:“武丁堂枪棒教头王文昭见过大公子、见过姑爷。”
徐皓月倒是回了一礼,心中奇怪王文昭怎么会做了武丁堂的枪棒教头?英仲高咳嗽两声皱眉说道:“你怎么会在这?你没走?”
王文昭笑道:“三庄主盛意邀请,英庄主也有言,比试不成的也可留庄做客卿,在下和朱凌峰、陆昆仑等几位好汉便留下来做英家的客卿了。”
看他笑得轻松,徐皓月甚是怀疑他留下来的动机,难道英铁烈还不死心?将王文昭留下,看来英铁烈又多了一大臂助。想不到朱凌峰和陆昆仑也留下来,这两人武艺也是不错的,或许可以拉拢过来,可别让英铁烈拉拢了过去。
英仲高却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笑得很讨厌,你安安分分做个教头也就好了,若是敢有什么歪念头,小心我不客气。”
王文昭面色有些难看,干笑两声说道:“大公子多心了,小的怎会有什么歪念?比试不胜,自然是技不如人,在下心服口服,只望大家不要心存芥蒂,对吧,姑爷。”
徐皓月点点头也笑道:“王兄度量的确很大,我真是自叹弗如,改天找你吃酒。”
王文昭还是那迷人的微笑,微微拱手说道:“姑爷请酒,王某一定到。”
出了武丁堂,英仲高咳嗽着说道:“这小子不是好人,若是我比试输了,哪还有脸留下来?他这种唾面自干的人我是看不起的。”
徐皓月沉吟道:“他身后是三庄主,而且若兰也的确说过比试不胜也可留下来做客卿的,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小心防范了。”
看到英仲高咳嗽似乎比昨日厉害了许多,徐皓月说道:“昨日给我看腿伤的那孙大夫医术及是高明,要不让他给你看看?”
英仲高皱眉说道:“我久病成医,自己知道该怎么治,不看什么劳什子的大夫。”
徐皓月知道他最恨别人说他有病,当下笑道:“那孙大夫其实是个道士,医术只是他的旁门左技,看相占卦才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他也是个妙人,说话很有趣的。”
英仲高哦了一声笑道:“那就不同了,晚间邀他一同吃酒。”
又转到最南边的角落,这里建了十多间简陋的木屋,屋外是大片的场地,还有水塘、石灰池和大小不等的坑洞。英仲高说道:“此处乃是武王山庄的匠人所在之处,咱们这里有泥瓦匠、铁匠、造纸匠等等。还有织工匠和裁缝匠,这两个匠师多是女子,所以不在这里。武王山庄共有匠人千把号人,不少物件都是自己做来自己用的。”
徐皓月奇道:“庄内还有造纸的?”
英仲高笑道:“有啊,我们这里盛产竹木,不造纸却是枉费上天恩赐。”走到池水边,只见十余人正将大根大根的竹子削砍成小块,挑选青嫩的竹子扔到池塘内,徐皓月问道:“这是做什么?”
英仲高说道:“看来你不知道如何造纸,我来说与你听,将竹子挑青嫩的扔到水中浸泡百天,这叫斩竹漂塘,竹皮青绿坚硬,要将竹皮泡去才能取材而用。”跟着来到石灰池边说道:“这里有石灰,竹子泡了百日后,和石灰一道放入徨桶内蒸煮八日八夜,这叫煮徨足火。”
接着来到屋内,只见屋内有匠人在巨大的石臼内舂着什么,英仲高说道:“煮好的竹子拿到这里舂,直到舂成泥水,这叫舂臼。”
接着英仲高带着徐皓月来到隔壁,只见这里的匠人在一个装满泥水的木框内,用竹帘不停的摇动着,“将被打烂之竹料倒入水槽内,并以竹帘在水中荡料,竹料成为薄层附于竹帘上面,其余之水则由竹帘之四边流下槽内,这叫荡帘入料,然后将帘反复过去,使湿纸落于板上,将湿纸逐张扬起,并加以焙干,揭起即得成纸。”
徐皓月长长的哦了一声,想不到自己用了二十年的纸,今日才知道纸张如何制作的,想不到英仲高这个公子哥对造纸如数家珍,奇道:“堂兄你怎么这么清楚?”
英仲高苦笑道:“我身子弱,不能习武,只能看书治病,闲来无事和这些匠人倒是蛮处得来,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了这纸张如何造法。”
看到匠人用小车将大摞大摞有些泛黄的纸张运出,徐皓月奇道:“这么多纸用来做什么?拿去卖么?”
英仲高笑了笑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这些纸除了给庄内一些日用之外,大部分是拿去造衣甲的。”
徐皓月瞪大了眼睛:“用纸张造衣甲?这纸张也能造甲?”
第五十章 青竹翠纸甲
来到一处占地甚宽的院落,内里翠竹繁茂、繁花似锦,院中一颗高大的青树枝繁叶茂,树冠倒是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一阵阵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传了过来,转过院墙,英仲高轻咳一声,满院的女子都是惊呼一声,跟着看到是英仲高进来,又是嘤嘤侬侬的说笑声四起。
“是仲高少爷,吓死我了。”“仲高少爷,你好讨厌,故意吓唬人家。”“大家快来啊,仲高少爷来了。”数名淡紫粗布衣裙少女叽叽喳喳的笑着围了上去,院中都是女子,其余上年纪的女子都是笑吟吟的看着,继续做着手上的活计,没有围上去,想来是年纪大了比不上那些小姑娘活泼。
徐皓月从英仲高身后闪出身来,几个围上来的少女吓了一跳一起惊呼,英仲高对众少女的大呼小叫不以为忤,笑着说道:“这位是新姑爷,我们来看看你们在造甲房有没有偷懒。”
几个少女见有徐皓月这个陌生男人,吓得躲到一名少女身后,这少女五官精致,鹅蛋脸也甚是秀美,只是肤色稍差,微微黝黑的肤色,在徐皓月看来却是一种健康的古铜肤色。那少女手叉腰撅着嘴说道:“仲高少爷,我听说新姑爷是个好色之徒,你怎么带他到这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仲强少爷赶走,想不到去了一狼又来一虎,这何时是个头啊。”
英仲高回头看着愁眉苦脸的徐皓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很好色吗?芜玉,这是谁告诉你的?”
那少女芜玉眨眨眼睛说道:“是武婢堂的姐妹们说的,凝雅姐姐这些天被打了,都是他的杰作。”
英仲高摸摸鼻子咳嗽几声笑道:“我这妹夫怎么会是好色之徒?再说了宋玉写的《登徒子好色赋》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有时候一个人被人抹黑是很容易的,皓月他可是个好人呢。”
芜玉点点头回头说道:“看吧,我都说了有些谣言可不能信,仲高少爷的话你们还不信么?”众少女这才又花枝乱颤的笑出声来。
徐皓月松了口气,想不到英秀依和英凝雅两个臭丫头还真是抹黑自己不遗余力,好在有英仲高解释,否则自己到这造甲房非得被当成英仲强那样的色狼打出去不可,心中暗自恚怒,想不到英秀依和英凝雅到处抹黑自己,寻思着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两女。
英仲高说道:“芜玉,新姑爷很好奇这纸张怎么样来造甲,你和姑爷说说吧。”
芜玉走上前冲着徐皓月微微一礼,说道:“想不到姑爷也回来我们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不过呢,想要知道如何造甲也成,得和仲高少爷一样,给我们姐妹们说个故事才行。”
英仲高轻咳一声说道:“好你个造甲房小辣椒,果然厉害,我和你们说个故事好了,别难为新姑爷了。”
徐皓月摇摇头说道:“说个故事何难?我知道的故事可多了,霸王别姬可听过么?”
芜玉众女似乎没听过,一起拍手笑了起来,英仲高低声说道:“可是楚霸王的故事?”徐皓月点点头说道:“是啊,堂兄没和她们说过这故事吧。”
英仲高摇摇头说道:“这故事太史公写过,我还没来得及说。”徐皓月笑道:“那好,我就说这个。”英仲高笑了笑,命两个家僮拎来食盒,便在造甲房的大青树铺开竹席,英仲高和徐皓月席地而坐,坐了首位,两个家僮坐在身后随侍,众女围坐四周。食盒打开,却是些瓜果糕点,众人便一边吃着一边听徐皓月说故事。
徐皓月便缓缓将西楚霸王和虞姬的凄美爱情故事说了出来,他讲故事的技巧很好,抑扬顿挫悬念重重,感人之时讲述得声泪俱下,众女都被他渲染的气氛感染,纷纷垂泪不已。徐皓月在柳静如生病之时,为了逗柳静如开心,每天都给柳静如讲故事,久而久之说故事倒是很有一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想起霸王别姬这个故事,越说就越想起柳静如在自己怀中逝去的那一幕,后面的感情却是由衷而发,并无作假。
“虞姬舞毕,口中吟道:‘汉军已掠地,四面楚歌声。霸王意气重,贱妾何聊生。’说到此处,毅然横剑自刎,倒在霸王怀中香消玉殒……”说到这里徐皓月已经热泪盈眶,几不能言。
片刻之后故事说完,众女都是热泪盈眶的鼓掌喝彩不已,芜玉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说道:“能说出如此感人的故事,足见姑爷是个从一而终的性情中人,并非传言中的不堪,适才芜玉无礼,请姑爷恕罪。”
英仲高啪手说道:“好个打虎徐皓月,说故事都能说得人哭了,让小辣椒英芜玉赔礼道歉的,你可是头一个。”
英芜玉撅着嘴说道:“姑爷说故事可不像你,无情平说,看得出来姑爷一定有很伤心的往事,寓情于景才能说出这样的故事。”跟着看着徐皓月说道:“姑爷这边请,芜玉给你说说这纸甲如何造来。”
徐皓月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的往事才慢慢放下,擦擦泪水站起身回了一礼笑道:“在下哭泣懦弱,倒是让给位看笑话了。”
英芜玉泪水也是才拭去,破涕为笑道:“这世道人性泯灭,难得见姑爷这种性情中人,而且武艺见识都是上佳,配得上咱们的庄主,姑爷不必妄自菲薄,这边请。”
当下英芜玉带着徐皓月走进院中几间屋子,口中开始说道:“这纸甲造法源于唐宣宗年间,河中节度使徐商徐将军所创。数十年前,英家救过江南徐世家的人,从那里得了此种技法。淮南之地并入唐国之后,开国唐主罢战休兵,官家严格限制坊间的甲胄制造,英山一役留下的数百领甲胄倒是被官府抄没了去。我武王山庄庄丁武婢众多,不造甲不着甲,倒是弱了气势,是以从十多年前,我们便开始造这纸甲,官府对这纸甲倒是苛管不严。”英芜玉边走边说道:“而且这纸甲经造,也不算太繁复,我们这里所产的竹纸性柔倒是造纸甲的上好材料。”
来到一间屋内,这里十多名健妇正用木槌不停的捶打一摞摞厚纸,捶打一会儿又放入一缸缸的绿色浆水之中,那绿水的味道极是刺鼻,味道徐皓月很是熟悉,不就是昨日英若兰让人抬来比试用的绿水么?
“这水中混杂了几种草药,大锅熬制而成,听闻昨日秀依姐姐抬了去做比试之用,想不到三庄主却识不得这水,还道有剧毒真是好笑。”英芜玉说起英铁烈来,脸上毫无敬意口中满是嘲笑之意:“他和二庄主倒是什么事都不管的闲人。”看了看门口的英仲高,英芜玉又笑了起来说道:“这水刺鼻,仲高少爷都从来不敢进这屋,闻了一定是要咳嗽的。”果然话音才落,英仲高退后几步大咳起来,徐皓月也想起昨日英仲高也是不识得这水的。
“这水能让纸料韧性大增,将三寸厚的纸料反复浸水捶打之后,再送到隔壁,以硬布裱骨,将纸料接钉在内,外覆衣料,之后便是缝定包边,一套纸甲穿在身上,轻便灵活,我们倒是试过,五十步外劲矢不能透,可就是近战之时,刀枪斧钺等重兵器的劈砍却是防不住。”
徐皓月点点头说道:“能防箭矢已经很好了,若是刀枪箭矢皆不能入,那还不成了天神之甲了?”
英芜玉哑然失笑道:“还是姑爷看得透彻,要真有这样的甲胄,那也不用造兵器了,有盾必有矛,我还整天想着如何能让这纸甲防住刀斧,看来是我贪心了。”
徐皓月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心中喃喃道:“能防劲矢已经很好,这英山地界不是号称八山一水一分田么?此种纸甲轻便,在山林间作战这种纸甲才是最适合不过,想不到古人也有此智慧,看来真不能小瞧了他们。”
第五十一章 月盈自有亏
晚间凉风习习,满月已经开始渐渐亏暗,已经不如前几天盈满,徐皓月将孙庭运引荐给了英仲高,三人在英仲高住的落碧小院内饮宴起来。席间英秀依倒是来过,说是英若兰等候徐皓月回去用晚饭,徐皓月倒是有些想要回去,自己还没有和英若兰吃过一顿饭,而且昨夜才是新婚,就这样在外面吃酒似乎有些不妥。但英仲高却不让走,让英秀依带话回去,说是他借妹夫一个时辰,吃完饭就还。英秀依无奈只得回去,徐皓月心头有些愧疚,吃酒也心不在焉。反而孙庭运这老道和英仲高聊得天花乱坠,道术、医术无所不聊,末了孙庭运给英仲高号了脉,两人辩证起英仲高的病理来,徐皓月更是插不进口,更加的郁闷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谈性正浓,徐皓月起身告辞,孙庭运又说了几句好话,英仲高才放过了徐皓月。离开落碧小院,天色已经暗淡,月光不及前几晚明亮,徐皓月脚步一高一低的走着,一阵凉风吹来,身上的酒气燥热稍稍吹走,但心头的烦躁却是不能带走分毫。一想到自己该如何面对英若兰,他就心烦意乱,平时做事只要下定主意,他是非要做成不可的,就算是错的,他也会先做了再说,所以才有在比武招亲上的拼命举动。可在英若兰这件事上,他没了主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他暗自嘲弄道,徐皓月啊徐皓月,记住英若兰不是柳静如,你只要看看就好了,千万不能生出其他念头来。
“臭小子,很逍遥快活嘛!”一声低喝在身边响起,徐皓月蓦然警醒,抬眼望去,只见那老酒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前站着,眼神有些发冷,似乎很不爽自己。
徐皓月上前躬身说道:“老酒鬼前辈,你怎么在这?”
那老酒鬼哼了一声,沉声道:“跟我来!”当下徐皓月很是奇怪老酒鬼为什么恼自己,跟着老酒鬼来到那松林之内。
“人家英丫头满心欢喜的做了一桌好菜,本想犒劳一下你,你小子还算能帮得上忙,可你倒好和仲高那个病秧子吃酒不回?”那老酒鬼才站住脚步就劈头盖脸的怒声说道:“昨日才成亲,今日就这样,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徐皓月心中也是一阵自责,上前诚恳地说道:“老酒鬼前辈,今天是我不对,枉费了若兰一番苦心,我这就回去给她赔罪。”
老酒鬼见他认错,面色稍缓,口中说道:“她去筑兰雅阁的练功房练剑去了,你去那里找她吧。对了,小子,今后每晚饭后你都来找我,你武艺太差,得下苦功重头练过,如今乱世,要是你武艺太差,如何保庄护院?如何保护妻子?”
徐皓月应了,那老酒鬼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回头说道:“每天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好酒,不要和别人说起我,好好待英丫头,否则小心我揍你!”
看着老酒鬼隐入松林,徐皓月心头忽然一阵轻松,原来英若兰已经搞定那些寨主了,心里还是记得自己的辛苦,还安排了酒宴,想到这里,他扭头就走,满心欢喜的往筑兰雅阁而去,心里又不自觉的生出别的念头来。
到了筑兰雅阁的练功房,只见房内剑影翩翩,英若兰的曼妙身影在灯火映照下更是摄人心魄。英秀依和英凝雅两名武婢仗剑站在一旁,见到徐皓月来到门口,面上的笑容都是僵住,但碍于主仆尊卑,还是施了一礼,唤了声:“姑爷!”
英若兰见徐皓月到来,似乎有些惊喜,手中长剑收住,背到身后,惊喜地问道:“你不是在仲高堂兄那里吃酒么?怎么这就回来了?”
徐皓月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笑着说道:“秀依姐说你做了好菜,我想尝尝。”英若兰脸上微微一红,淡淡的薄怒道:“用饭时辰过了,明天请早。”
徐皓月点点头说道:“看你很开心,想必英家商队之事已经商定好了吧。”
说到此事,英若兰很是兴奋,让徐皓月坐下,她笑着说道:“是啊,那些寨主都答应十天之后把他们手中的茶丝汇集到盛唐县治所驺虞城内,等候我们的商队。明日我和你去见见那米大哥和崔大哥,商议好之后这几天我们就要开始挑选人手,备好畜力,把庄内的茶丝装好,十天后我们就出发。”
徐皓月看她笑得很是自然,心头一阵迷糊,暗想她笑起来更像柳静如啊,当下微笑着说道:“要多找些精于计算和口才了得之人跟着,做买卖计算和口才都是缺不了的。这道上只怕不安全,还是要选些武艺高强的人跟着。对了,你也要去么?”
英若兰坐下身嗯了一声,抬头望着房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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