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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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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开心的橘子
【由文,】
第一卷 武王山庄
第一章 与君相诀绝
清晨第一抹初阳冲破云层,将光明重新带回大地,薄薄的晨雾之间,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茂盛的桑树林之中响起,徐皓月轻轻挣开酸涩的眼睛,目光呆滞在望了一眼这里陌生的桑树林,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微微挣动了一下身体,没有想象的剧痛传来,但身体的酸麻感让他轻声呻吟了一声。徐皓月挣扎着坐直起身体,摸了摸自己身上,身上的零部件都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受伤。慢慢回到现时之中,徐皓月心中凄苦,跟着一阵莫名的酸楚和哀伤填塞胸口,让他只想大声的仰天大叫。
徐皓月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在一家货运公司做仓库主管,工资不高也不低,人生性随和,只喜欢看看书、上上网,特别喜欢历史类的书籍。二十四岁的他和一般的青年男性一样,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心爱的姑娘,好好的爱护她一生一世。
三年前,柳静如闯入了他的世界,和他一样在货运公司工作的柳静如活泼好动,刚来的时候在徐皓月手下做仓管员,她明艳动人、性格活泼开朗,总是喜欢缠着徐皓月,问他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也经常嘘寒问暖的,让没有谈过恋爱的徐皓月感到一种从没有体会过的女性温柔,他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柳静如,而柳静如也接受了这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
三年的恋爱,让徐皓月如坐云端,只等着攒够钱买套小房子,和柳静如双宿双栖。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他和柳静茹的命运。去年夏天,柳静如上班的时候忽然晕倒,到医院检查发现柳静如患上了急性白血病。徐浩月吓得魂飞魄散,马上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柳静如治疗,人也昼夜不分的守候在病床边,对柳静如不离不弃。
柳静如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性情大变,每天为了一点小事和徐浩月吵架,就连赶过来照顾她的家人也看不过去,纷纷劝说:“皓月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静如你不能这么对他。”而柳静如则是垂泪回答:“就应为他这样好,我得了这个病才不能拖累他,好姑娘多得是,他应该离开我,去找自己的幸福。”在病房门外听到这句话的徐浩月忍不住热泪盈眶,冲进病房内,紧紧的抱住柳静如“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一句简单而朴实的话,让柳静如心中的心墙轰然倒塌,两人在病房内紧紧的拥抱着。
柳静如患上的是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在医院治疗了半年之后,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徐浩月看着柳静如一天天的削瘦下去,心头宛如刀割一般。在五个月前,柳静如病情急转直下,伴随着严重在肾功能衰竭,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得知病情之后,徐浩月一句话也没说,而是返回病房内向柳静如求婚,柳静如知道徐浩月是想让自己能够带着幸福和无憾离去。
就这样,含着眼泪的柳静如带着幸福在笑容,戴上了徐浩月借钱买来的钻石戒指,柳家人和病房内的病友、护士们都被两人感动,帮着忙把病房内用鲜花装点了一番,满屋子的白色纸扎玫瑰伴着洁白的床单,一对即将分离的恋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当徐浩月抱着柳静如的时候,她苍白的脸上因为羞涩终于有了一抹红晕,“静如,我一身一世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永不离弃!”对于徐浩月的痴情,柳静如感到了害怕,她从徐浩月眼神中没有看到即将分离的苦痛,反而充满了释怀的满足,一瞬间柳静如的心沉了下去,难道他打算等自己离世之后殉情?
几天后,分离的日子终于来临,柳静如平静而安宁的在徐浩月的怀里离开了人世,离世前她留下一段遗言:“皓月,记得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走遍中国的名山大川,现在我自己是不能去了,这个香囊里面有我的一束头发,你带着,就好像我跟在你身边一样,我想你替我做最后一件事,带着我走遍中国的名川大山吧。”徐浩月含着泪水接过香囊,这个香囊上面绣着一对并蒂莲,上面纹绣着徐字和柳字,代表着徐浩月和柳静如,是柳静如在生病期间无聊而绣制的。
在柳静如的催促下,徐浩月答应了她的这个要求,他真的打算在柳静如死后就自杀,和柳静如一起共赴黄泉,想不到柳静如蕙质兰心,看出他的打算,提出了这个要求,这样一来徐浩月就不能自杀,只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柳静如的这个要求,看着柳静如苍白削瘦的面庞,她口中喃喃的念着她最喜欢的《十诫诗》:“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柳静如念到这里便已经气若游丝,面带安宁的微笑,慢慢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徐皓月失声大哭起来,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这么好在女孩却不能长命百岁?!
柳静如被安葬在她的家乡,那里风景优美,山水如画,安详宁静,柳静如的墓旁种满了桑树,一株株筱筱婷婷的桑树仿若柳静如那摇曳的身姿一般,令人念怀、令人神伤。徐浩月在柳静如的墓旁守满一百天后,带着柳静如给的并蒂莲香囊,背上旅行包,开始了他的名山大川之旅,他一定要完成柳静如的这个心愿。
昨晚他来到著名的大理苍山,在苍山清碧溪旁露营,到了半夜他思念柳静如无法入睡,起身走出了帐篷,此刻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苍山之上白雪盖地,幽暗的苍穹之上一轮溶溶落落的寒月挂在天边,徐皓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伴着雾气他恍惚之间看到不远处的断崖边,一个飘渺如烟的白色身影飘曳在那里,那身影仿佛便是柳静如,徐皓月大叫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哪知道脚踩在积雪上一滑,摔下断崖去了。摔下山的一瞬间,徐皓月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感到了欣慰,是静如来召唤自己了,她在下面很寂寞,所以让自己去陪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想不到人在半空,一阵奇异的旋风刮起,徐皓月脑中一阵眩晕便晕了过去。
此刻天色大亮,徐皓月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出自己身处的树林绝不是苍山上的树林,这里四周种满了桑树,间距分割非常齐整,绝对是人工栽种的,苍山上也种植了桑树么?
徐皓月茫然的站起身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裤子尽皆破损,也不知道是不是跌落山崖时被树枝刮破的,自己摔下山来,居然毫发无伤也让他感到惊奇。跟着他猛然一惊,飞快的一摸脖子上,低头一看,还好那并蒂莲香囊还在,上面的并蒂莲娇嫩如依,让徐浩月松了口气。
“静如、静如,你怎么来了又不带我走?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你去世后住的地方么?”徐皓月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当念道去世后住的地方时,他眼前一亮:“不错,这里一定是静如住的地方,她的墓旁不是也有很多桑树么?一定是这样,这里是静如去世后住的地方,静如终于还是舍不下我,带我来这里了!”徐皓月欢喜的高声喊了起来:“静如!静如!你在哪里?我来了,静如!”
在桑树林徐皓月边喊边走,不一会儿走出桑树林,眼前却见到一座绿草覆顶的茅舍,只见茅舍旁转出一个老农来,他一身粗布短褂,头上结了个发髻,这打扮倒像是古时候的农家汉。
“后生,咋呼个啥?”老农一口江淮地方的官话,徐皓月倒是听懂了,见到出来的不是柳静如,他一脸的失望,那老农装束怪异,徐皓月还道是大理民俗有此打扮,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老大爷,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徐皓月打算翻出自己的钱包,里面倒是有一张自己和柳静如的合影,想不到手一插裤包,却捞了个空,裤子被挂破了个大洞,钱包也不知去哪里了。
“你这后生,装扮怪异,口音也不是俺们这的,莫不是中原来的探子?”老农皱眉打量着徐皓月,见他面色忧急,却拿不出什么东西给自己看便说道:“莫要拿寻人来诓骗俺,你快些走吧,俺们这里田间地头都有官兵巡守,被发现了,连累俺也要被受罚的。”
徐皓月找不到钱包,里面的钱倒是小事,但和柳静如的合影却是珍贵非常,惶急之间也没理会老农的话,急忙转身顺着原路细细的找了回去。
那老农见他没有离去反而往自己的桑树林走去,急忙上前喊道:“后生,那边去不得,那头有巡守官田的官兵呐!”
此刻徐皓月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找到钱包一个念头,老农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低头细细的往回找着过去,心中默默念着,静如、静如,你一定要让我找到合影,看不到你我会伤心死的……
循着原路来到自己昏迷醒来的地方,徐皓月仔仔细细的趴在地上,扒开灌木草丛找了起来,方圆十多米之内,他找了个遍,哪里有什么钱包的踪影,正在地上仔细搜寻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阵寒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横亘在自己身前,徐皓月吓了一跳,抬眼望去,眼前却是两名穿着古代皮甲的士兵,正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第二章 驿路静如来
森冷的长刀横在面前,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徐浩月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两个皮甲士兵。这两个皮甲士兵中,一人年纪稍长,留了短须,只见他踏上一步,长刀依旧抵住徐浩月的胸口冷喝道:“你是何人?”
徐浩月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是……我是个游客,就……就是来旅游的。”
那短须兵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游客?什么游客?旅游又是什么?”旁边年轻一些的皮甲兵说道:“张大哥,别听他胡诌,我看他就是中原周朝派来的探子,咱们把他锁了进献上去,上官说不定会赏我们些酒食。”
中原周朝?探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徐浩月站起身急道:“我不是什么周朝的探子,我是外地来的游客,我是不是触犯了你们这里什么民俗禁忌?我给你们道歉,我是守法的公民,你们没权抓我。”徐浩月疑惑的看了看两人的装扮,试探地问道:“你们不会是在拍电影的吧,我知道大理有个天龙八部影视城,你们是群众演员,在开玩笑的吧。”
那短须张大哥和那年青皮甲兵对望一眼,一起大笑了起来,那张大哥大笑道:“土娃子,这人是不是失心疯了,怎么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那年青皮甲兵土娃子摸了摸鼻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徐浩月,口中说道:“张大哥,你说他身上会不会有值钱的东西,要不咱俩把他砍了,值钱的东西归咱俩,尸首送上去邀功,省得听他聒噪。”
那张大哥狞笑道:“此法甚好,死人也不会辩解,咱们说他是探子就是探子,谁也不会怀疑。”
看着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算谋财害命,徐皓月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两人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两人手中明晃晃的长刀更不像是拍戏用的道具,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徐皓月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上天让自己穿越了,还真是作弄他不轻,自己如今心如死灰,在古代又能做什么?静如离自己而去,自己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还不真如死了干净,反倒可以早些到下面去陪静如。
想通此节,徐皓月盘腿坐下,面上惧色退去,安然说道:“两位想要杀人谋财不怕被人发现送官法办么?”他试着不用现代的词汇,看看两人的反应,那张大哥面目狰狞,喝道:“咱俩就是官府,只要你一死,谁会追查?你安心上路吧!”
徐皓月见他手中的长刀举起,在清晨的骄阳下绽放出死亡的寒芒,刀光扫过徐皓月脸庞的时候,他没有害怕,反而心头一阵轻松,心想解脱的时候终于到了,只是穿越到了古代才死,和静如分隔的不只是地域,还有时空,多少有些遗憾,他盘膝安坐着,面带微笑说道:“两位要杀我那就请便,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心安然,落叶归土。”看了两人一眼,徐皓月又问道:“临死前,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年代?”
那土娃子见徐皓月也不逃走也不反抗,更不呼救,心中大奇,听了徐皓月的问话,随口答道:“你问的是年号吧,今年是大唐保大十三年,问完了安心上路吧!”
大唐保大十三年?这是谁的年号,唐朝的皇帝有用过这个年号的么?唐朝不是号称太平盛世的么?怎么官家的兵士如此凶恶,到好像土匪强盗一般。想到这徐皓月暗骂自己糊涂,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是什么皇帝的年号,唐朝治安好不好关自己什么事呢?当下嘲弄的一笑说道:“问完了,请动手吧。”说完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念起静如临死前念过的十诫诗来:“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张大哥听了徐浩月念的诗句,面有狐疑之色,举起的长刀久久没有砍下,土娃子面上一抽,耐不住性子,大喝一声举起长刀照着徐皓月的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徐皓月听得风声,心中安详,只等着身首分离的一刻到来,却听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起,想象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徐皓月睁开眼望去,却见是那张大哥伸出自己的长刀架住土娃子的长刀,两刀相撞之后,刀身兀自震颤不已,看得出土娃子这一刀力道真的不小,真是想一刀斩下自己的头颅来。
土娃子甚是疑惑,侧头奇道:“张大哥,你拦我作甚?”
那张大哥嘿了一声沉声说道:“土娃子,这厮怕是杀不得。”
“为何杀不得?”土娃子大奇,张大哥长刀指着徐皓月的头说道:“你看他头发短浅,像不像和尚?”徐皓月十多天前倒是理过一次头发,弄了个光头的发型,希望剃发明志,一定要完成静如的遗愿,如今十多天过去头发长出来了一些,但还是很短。
土娃子听了,长刀慢慢垂下说道:“张大哥他若是和尚,怎么不穿僧袍?”
张大哥长刀回转,还刀入鞘:“听闻中原周朝那边勒令佛门中人还俗,僧侣多有南逃,此人或许便是从那边逃过来的,听他还能念几句诗文,我虽然听不明白,但觉得大有佛理,而且你看他盘膝坦然受死,哪像常人那样害怕?只有佛门出家人看破生死的才有这份胆气。”
“说得倒像,可他怎么不说他是和尚呢?”土娃子也收起刀来接着说道:“如果真是出家人,咱俩都是信佛的,还真是不能杀了。”
徐皓月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自己临死前念了几句静如喜爱的诗句,反倒让两人误会了,两人不杀自己,难道要自己在这古代继续受苦么?当下他急忙说道:“两位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和尚,我一心求死,还请两位快些动手!”
土娃子和那张大哥对望一眼,都觉得此人不可思议,蝼蚁尚且偷生,他为何一心要求死?张大哥沉声说道:“土娃子,此人一定是出家人,佛门有戒律,不得随意自残身体,他是想借我俩之手了结自己性命,不然的话求死还不容易?为何偏偏要我俩杀他?”
土娃子点点头附和道:“张大哥说得对,我差点杀了个出家人,死后一定会堕入阿鼻地狱的。这人处处透着古怪,我们还是快走吧。”
见两人要走,徐皓月急忙站起身说道:“两位不能走,要走还请杀了我再走。”
张大哥皱眉说道:“真是个疯和尚,土娃子走吧,咱们接着巡守,还有十几里路要走。”说完两人扔下哭笑不得的徐皓月扬长而去。
想死却没死成,徐浩月不禁悲从中来,要说自杀他又不愿意,这样是违背了他对静如的承诺,因为他答应过静如,要带她走遍中国的名山大川。没有死成,徐浩月呆站了一会儿,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转身打算继续寻找自己的钱包。昨晚他起来的时候,除了钱包和香囊之外,身上没带其他东西,就连手机也被他仍在帐篷里,此刻用身无长物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后生,你是北边逃过来的和尚?”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徐浩月循声望去,只见刚才那个老农从桑树林中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想来他刚才一直在树林中藏身,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徐浩月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出家人,老人家你误会了。”说完继续扒开草丛寻找钱包。那老农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上前说道:“小和尚,你别怕,俺们唐朝这地界不强逼出家人还俗的,俺也听说了,北边大周皇帝下令让出家人还俗,这些年有不少出家人逃过来呢。”那老农还是继续误会,徐浩月苦笑一阵,也不愿多费口舌解释。
徐浩月听了大周、唐朝这些国名,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所处的时空会不会是历史上军阀割据混战的五代十国?他直起身急切地问道:“老人家,南边是不是还有个吴越国?后周皇帝是不是姓郭?南唐皇帝是不是李煜?”他对这段历史虽然记不大清楚,但后周开国皇帝郭威,南唐皇帝李煜他还是知道的。
那老农摇摇头说道:“什么后周、南唐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中原周朝皇帝好像是姓柴的,俺们大唐皇帝是姓李但却不是什么李煜,大皇帝的名讳咱们蝼蚁小民不敢直呼。吴越国是有,常和俺们大唐开战的。”
徐浩月心中一片茫然,后周、南唐是后世历史学家为了区分朝代编上去的,古代人都是说大唐、大周,不会说什么后周、南唐的,而后周皇帝柴荣是周太祖郭威的养子,继位后复姓柴,徐浩月对五代史不甚了解,所以误以为郭威建立后周,之后的皇帝都是郭姓。而南唐皇帝在他所知之中,只记得一个文采风流的南唐后主李煜。而老农升斗小民一个,对皇帝是谁也不大清楚,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更何况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为黑暗和混乱的年代,国家、朝廷经常更换,就算百姓也常常被弄得糊涂,今天皇帝还姓刘,明天就成姓郭的了。刚才那两名官兵所说的保大十三年乃是南唐中主李璟的年号,老农生活困苦朝不保夕,也没功夫打听皇帝是谁。
没弄清楚自己身处的时代,徐浩月也懒得去深究,继续找自己的钱包,老农看他面色焦急似乎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开口说道:“小和尚,你找什么东西么?看你急得满头大汗,俺帮你也找找。”徐浩月谢了一声,告诉老农是个黑色的皮包,两人便在桑树林内找了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时近午时,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老农便提议先回自己的茅舍去喝点水用点饭食再找。
徐浩月也不推辞,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也好接着找,当下便跟着老农回到茅舍。在茅舍外徐浩月从老农家外面的大木桶中舀了一大瓢水喝了下去,老农进屋拿了两个黑乎乎的馍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杂粮做的,看样子还混了些野菜什么的,一个还没拳头大。接过黑馍馍,徐浩月皱眉问道:“老人家,你就吃这个么?”
老农叹口气说道:“这年月能有这个吃就算不错的了,去岁年成不好,田地失收,饿死了不少人,俺家老伴就是去年饿死的。”
“官府不赈灾的么?”徐浩月咬了一口黑馍馍,又涩又硬,难吃得紧。
老农嘿了一声怒道:“官府?他们少收税就谢天谢地了,前些年,年年打战,粮食都被官府征缴做了军粮,刚才想害你的官兵是官府官田里的巡守兵丁,俺们这里种的都是官田,凡是地里长出来的粮食都要上缴,官府怕俺们偷藏官田里的粮食,都派了县乡上的兵丁巡守,看得忒紧。”
正说话间,茅舍外的小路上一阵马蹄声响起,徐浩月抬眼望去,一望之下,胸口宛如被大锤重重的打了一下,一颗心几欲跳出腔子来,茅舍外的小路上一男一女骑着两匹骏马飞驰而来,那骑着骏马的女郎,英姿飒爽,面容身形看起来,竟然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柳静如。
第三章 物非人相似
两匹骏马驰近,徐皓月看得更加真切,当先一匹白马上的女郎,白色锦帕包裹着如水般乌黑亮泽的长发,一头秀发也不结辫或是束髻,自然而然的垂在身后,随风飘扬起来宛如绿柳丝绦一般,而那一身素白劲装衣裙,衣袂飘逸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腰间白色丝带随风袅袅飘舞,眼如星眸,樱唇皓齿,肤色白皙,面容姣好,一身素白配着白马,倒真是宛如天上仙子一般,她的面容如此熟悉,却不是柳静如却又是谁?徐皓月目瞪口呆,想不到真的见到了柳静如,短暂的呆滞之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个标准的跨栏动作跃过茅舍边矮矮的藩篱,拦在小路中间。
那白衣女郎正策马疾驰,想不到忽然会有人冲到路上来,即刻娇叱一声,猛的一勒马缰,一双修长的玉腿紧紧夹住马腹,那白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那女郎骑术精湛,并未被摔下马来,跟着口中长吁一声,猛的一按马头将马匹按住,那白马在她手中居然不能挣扎半分,乖乖的急停了下来。只见那女郎柳眉一竖,面如寒霜,怒视着徐皓月娇叱道:“你什么人?忽然冲出来,不要命了么?”
柳静如什么时候会骑马了?眼前这女郎虽然和柳静如像了个十足,但说话气度处处透着一股英气,绝对不是柳静如那般的小鸟依人,徐皓月话到嘴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女郎身后那骑马男子见状,策马赶上,见徐皓月衣裳褴褛,只道他是一般的乡农蠢汉,便冲着徐皓月大喝道:“臭泥腿子,你作死么?”跟着扬起手中马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下去。
徐皓月见那马鞭冲着自己打来,下意识的侧头想要躲,却见那女郎手中马鞭不紧不慢的一扬,细细的马鞭宛如灵蛇一般,嗖的一声伸出,紧紧缠住那男子的马鞭格挡开来,免去徐皓月挨鞭子之厄,跟着她狠狠的瞪了那男子一眼:“我的事不用你来出头!你家教甚严,胡乱打人传到刘叔叔耳中,你可又要挨训了。”
那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若兰,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不枉我刘崇谏冒着被家法处置的风险,跟你偷偷跑出来散心。”
那女郎哼了一声,俏脸一板冲着那刘崇谏怒道:“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跟着也不理会刘崇谏笑容僵硬,回头看了看徐皓月冷冷地说道:“你快让开道,胆敢拦我的去路,你的胆子也算不小,你没听过我的名头么?”
这时候那老农急忙跑上前来,把徐皓月拉到一边,冲着那白衣女郎长长的一揖陪笑道:“英少庄主,他是中原逃难来的和尚,不知道您的英名,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出家人一般计较。”
闻言那女郎面色稍缓,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明眸流波转动,望向徐皓月,细细打量起他来。她面上的寒色褪去,更加像柳静如来,一举一动都拂动徐皓月内心那最为脆弱的神经,他看着那女郎喜极而泣,泪水怔怔的流下,张大了口想要说话,却不知道怎么了,如鲠在喉,口中只能发出嗬嗬几声。那刘崇谏看徐皓月呆傻的模样,心头轻蔑以极,轻笑道:“这和尚是个癫子,若兰咱们接着赶路吧,否则明天也赶不到英山了。”
那女郎嗯了一声,皱眉说道:“看他衣裳破烂,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周朝皇帝驱赶和尚当真是作孽,我娘敬佛礼佛,见他这样却是不能不管的。”说罢从怀中掏出一贯钱,俯身递给徐皓月,原本冷峻的俏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来,只听她柔声说道:“和尚,这个给你,往东走五里地就有座灵济寺,你去那里就说是英山武王山庄的英若兰让你来的,他们一定会收留你。”
徐皓月目中热泪夺眶而出,泪光中只见那英若兰葱段般的纤纤玉手伸到自己面前,那柔声软语更像柳静如一样,他微微颤抖的手伸上前,接过那贯钱,目光含泪死死的盯着英若兰,再也离不开半分。
那英若兰见他接了钱,也没注意到他目光有些无礼,欣然一笑:“好啦,你自己去吧。”跟着回头向刘崇谏冷冷地说道:“走啦,表哥,快些赶路,要不是你跟着我碍手碍脚的,我早就到英山了。”
徐皓月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英若兰身后的那男子刘崇谏,只见他金冠紫袍,面目清秀俊朗,风采神骏非常,再看看自己,身上衣裳破烂,形容枯槁,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英若兰说完一拉白马缰绳,策马从徐皓月身边走过,刘崇谏轻蔑的看了看徐皓月,哼了一声,也策马从徐皓月身边走过,跟上英若兰。刘崇谏骑了匹枣红马,跟在英若兰身边,一白一红之间,两人衣袂飘飘,策马奔驰在田间小路之上,到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徐皓月手中握着那贯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田间地头,心头一阵迷惘,那白衣女郎自己称是英若兰,根本不认识自己,而且做事豪爽大方,英气勃勃,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刚才挥动马鞭拦住刘崇谏的鞭子,显然身怀武艺,也让徐皓月见识了一把古代的武术,不过倒也和柳静如一般的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小和尚,你倒也气运好,能遇上英少庄主,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又是英山响马世家出身,但却在咱们这盛唐县地界四处行侠仗义,锄奸济困,远近都是闻名的,你快些去灵济寺投身吧,英少庄主说过的话一定能成的。”那老农在一旁劝说道。
徐皓月心往下沉,原来只是长得像柳静如罢了,英若兰绝对不会是柳静如,静如是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怎么会在古代出现呢?徐皓月的梦念破灭,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把那贯钱递给老农说道:“老人家,这个给你,我用不着。”
那老农迟疑地说道:“这是英少庄主布施给你的,老汉可不能要。”
徐皓月苦笑道:“我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这些阿堵物留着有什么用?”
那老农见他面色愁苦,心中也着实想要这钱的,便接过那贯钱说道:“小和尚,这钱俺不能白要你的,你是出家人,应该是四大皆空的,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见了?老汉帮你找找。”
徐皓月看了看老农,心想要是说实话,你会相信吗?当下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老人家,你几次三番的帮我,这钱该给你的。”当下迈开步子边要走。
“小和尚,灵济寺在这边,那边是去英山的路。”那老农见徐皓月往英若兰和刘崇谏远去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喊道。
徐皓月猛然停住脚步,微微苦笑起来,想不到自己下意识的就顺着英若兰远去的方向走去,其实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想再见见英若兰的。
那老农说道:“小和尚,你六神无主,这样瞎走乱闯的极是凶险,这年月世道不太平,各处都有盗匪、官兵,被人胡乱错杀了岂不冤枉?你还是去灵济寺吧,再不然就和老汉俺住上一阵子,也算和老汉做个伴吧。”
徐皓月回身,看那老农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忍不住问道:“老人家,刚才听你说你的老伴去世了,这家里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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