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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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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哥,令大哥二哥愈发不满,连带着看你也不顺眼。”
  宋慎严肃劝说:“处于局中,身不由己,咱们别无选择,必须尽力把庆王推上去!唯有庆王继位,你与惠妃娘娘才能安宁度日,否则,一旦大殿下或者二殿下继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余生休想清静休养。”
  “确实。”
  瑞王一声长叹,“坦白说,我一直希望三哥继位。三位兄长中,他最正直大度,只要兄弟们安分,便相安无事了。”
  “那,咱们说定了,拥立庆王?” 
  瑞王郑重颔首。
  宋慎伸出右手,“来,击掌为盟。”
  瑞王欣然伸出右手,两人击掌,“一言为定,击掌为盟!”
  床榻间“啪~”一声轻响后,外间忽然响起咳嗽梦呓的动静。
  瑞王吓一跳,“糟糕,吵醒陪夜的小厮了?”
  “莫慌。”宋慎顺着击掌的姿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拽。
  瑞王猝不及防,转眼被按倒了,旋即,薄被盖在了身上。
  “嘘,闭上眼睛,你‘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语毕,宋慎下榻,脚步无声,细细巡查了一圈。
  瑞王哪里睡得着?他侧身,屏息等待半晌。
  少顷,宋慎返回,贴着床边沿躺下,安抚告知:“放心,那俩小子没醒,刚才是在磨牙说梦话呢。”
  “这就好。”
  瑞王松了口气,平躺,拉被子时,动作一停,正犹豫间,听见枕边人说:“唉,我现在出不去,得等到寅时二刻侍卫换班时才有机会离开。”
  “草民斗胆,借殿下的床歇会儿,行不行?”
  瑞王沉默不语,却往床里侧挪了挪,同时,把被子分了一半给对方。
  宋慎意外之余,笑上眉梢,脱口问:“没有枕头吗?”
  瑞王愣了愣,“只有一个。”他没多想,意欲让出自己的枕头时,宋慎却立刻枕着手臂,“不用不用,我歇会儿就走了。”
  “殿下,快睡吧,免得明天没精神。”
  “嗯。你离开时要小心,仔细被侍卫发现。”
  “知道!”
  卧房静悄悄,静得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
  瑞王平躺,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合上眼睛不久,便沉沉入眠。
  昏暗中,宋慎睁开眼睛,目光深邃,炯炯有神,轻轻为对方掖了掖被子。
  翌日·清晨
  初夏,朝阳明媚,紫藤阁后院竹苑的竹林绿意盎然,茂盛枝叶在晨风中摇晃。
  义弟进宫为皇帝治病半个月,周彦清和夏莉等人提心吊胆,唯恐老皇帝撑不住驾崩了,怕新皇迁怒于大夫。
  万幸,义弟平安回家了。
  周彦清起了个大早,督促厨娘做了满桌义弟爱吃的早点,左等右等,却不见义弟下楼。
  “那小子,怎么还不下来吃早饭?”
  “睡懒觉了吧。别管,让他好好儿休息,咱们先吃。”夏莉埋头喝燕窝粥,“唉,给皇帝治病,多艰难呐,小师弟在宫里待了半个月,想必吃不惯也睡不香。”
  周彦清自是心疼,却摇摇头,“不吃饭怎么行?我去叫醒他,吃饱了再睡嘛。”
  说完,他撇下夏莉,快步登上二楼,敲门唤道:“都什么时辰了?快起来,该吃早饭了!”
  他敲了又敲,毫无回应。
  “嗳,睡成猪了吗?”
  周彦清逐渐起疑,使劲一推,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他纳闷进去一看:床是空的,被窝是乱的。
  伸手摸了摸,被窝内一片凉意,毫无温度。
  显然,卧房主人早已起床了。
  “奇怪,人呢?哪儿去了?”
  周彦清弯着腰,顺手整理被褥,动作突然一顿,暗忖:莫非……又去瑞王府了?
  刚从宫里回家,只待了一晚,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去找赵泽琛了?
  岂有此理!
  周彦清勃然变色,狠狠把被褥一扔,心霎时比凉被窝更凉。
  他怒火中烧,困兽般急促踱步,猛地停下脚步,忍无可忍,抄起桌上茶杯,暴躁一砸!
  “当啷~”一下,茶杯应声而碎。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赵泽琛,你到底凭什么?
  周彦清嫉恨黑着脸,在义弟房里踱来踱去,顷刻后,他瞥见被褥堆里露出一个筒状物。
  “什么东西?”
  他拿起,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水画,隽雅写意,并无落款。
  但周彦清直觉断定:此乃瑞王手笔。
  赵泽琛,值得你早饭也不吃跑去探望?他的画,值得搂着睡?
  周彦清怒不可遏,双手颤抖一撕——                        


第42章 情蛊

  撕!
  撕烂!
  撕它个稀巴烂!
  或者,一把火将它烧成灰; 避免碍眼!
  周彦清怒气冲冲; 双手颤抖; 攥着瑞王的画作,狠命一撕,盛怒之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这幅画!
  但; 他愤怒中抓住的是同一侧卷轴的两端; 上等贡品,韧木材质古朴雕花,他的手颤抖无力; 第一下没能撕断韧木轴。
  第二下,第三下,仍未能毁坏。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怒火熊熊燃烧,理智却在撕毁失败后缓缓回归; 犹豫想:毁它容易; 却难收场。
  假如真撕毁或烧毁了这幅画,等义弟回来,我该怎么向他解释?
  “小不忍,则乱大谋。”
  周彦清牙齿咬得“格格”响动,沮丧叹了口气,泥雕木塑般; 思考半晌,最终咬咬牙,憋屈整理瑞王画作,把它恢复原样放回原处,然后收拾方才砸了泄愤的茶杯碎片。紧接着,他悄悄从库房里拿了个一模一样的茶杯,照原样摆在桌上。
  哼,来日方长,赵泽琛,你等着!
  周彦清打起精神,仔细整理义弟卧房,确认抹除了一切可疑痕迹,才放心离开。
  老皇帝病倒,休养期间,朝政一直交给皇长子管理,各派夺嫡势力煎熬筹划,宋慎隔三岔五进宫请脉,屡经刁难,屡次脱险,逐渐声名远扬。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炎热,都城处处蝉鸣不休,商贩开始售卖各式瓜果与甜汤、凉粥等解暑食物。
  瑞王府的冰窖开了,天天凿冰供厨房使用,瑞王因患心疾,不宜用冰,厨子们却挖空心思琢磨冰镇食物,暗中争相讨好宋慎。
  讨好宋大夫,等于讨好殿下,府里谁也不敢得罪殿下器重的门客。
  六月下旬·傍晚
  日色西斜,却仍是暑气逼人,热得马儿“呼哧呼哧~”喘息。
  “吁!”
  宋慎勒马,惯常独来独往,停在了王府门外。
  “哟,宋大夫!”
  “神医,几天没见了,最近可好?”
  门房小厮颠颠儿迎接,争着行礼问候,抢着给王府大红人牵马。
  “外头热,快请进府里坐。”
  “神医,请。”
  “热坏了吧?小的给您擦擦汗?”
  ……
  宋慎从不端架子,随和健谈,出手打赏时又大方,自然深受王府下人重视。他神采奕奕,大步如飞,佯怒嘱咐:“又来!哪儿有‘神医’?记着,只能叫‘大夫’!”
  “哎哟,皇城谁不知道您医术高明?纷纷夸您华佗在世呢。”
  宋慎天生不甚在乎名誉禄利,摇摇头,“过奖了。宋某行医的资历尚浅,诸如‘神医’、‘华佗在世’这类高帽子,实在当不起,宋某怕被压死。”
  “当得起,当得起!”
  小厮殷勤引路,不遗余力拍马屁,你一言我一语,恭维道:“如今,不仅皇亲国戚,连圣上都信任您的医术,南玄武堂的门槛,几乎被求医的人踏平啦。”
  “宋大夫仁心仁术,简直是扁鹊重生。”
  “小人上次中暑,去贵馆看病,抓了几服药,药到病除!”
  ……
  宋慎熟门熟路,大踏步走向后园竹楼,为了耳根清净,爽快掏出一些碎银子,“行了,我认得路,你们忙活去吧。”
  “多谢大夫打赏!”小厮如愿得了赏银,眉开眼笑,毕恭毕敬鞠躬,“谢谢神医。”
  此时此刻·竹楼露台上
  树丛与竹林环绕竹楼,枝繁叶茂,浓密树荫掩映下,五皇子和七皇子靠着露台栏杆,摇着折扇观察下方,小声交谈。
  “五哥,看见了吧?”七皇子兴奋耳语说:“瑞王府的下人,争相巴结宋大夫,啧,他的地位,几乎与咱们四哥平起平坐了。”
  “七弟,少胡说。”五皇子扭头,望了望凉亭内品茶的瑞王,“仔细被四哥听见,训你一顿。”
  “谁胡说了?事实而已!”
  七皇子收起折扇,敲了敲栏杆,感慨道:“这儿,原本是个水榭,四哥为了哄宋大夫高兴,竟在隆冬腊月下令,拆了水榭改建竹楼,甚至冒着寒风大雪,亲自督建。”
  “另外,四哥为了他,先后得罪大哥和二哥,啧啧,那阵仗,那架势,活像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哎唷,从前真没看出来,四哥温文尔雅,为了一个门客,居然那么豁得出去!”
  “老七,你愈发爱胡说了。”五皇子环顾竹楼,慢悠悠反驳:“四哥一向喜欢清幽雅静,他是为了自己的兴趣,才决定建造竹楼,与宋大夫无关。”
  七皇子斜睨,“装什么糊涂呐?小弟都看出来了,不信你看不透。”
  看破了,非得说破吗?五皇子笑而不语。
  少顷,无人阻拦的宋慎径直登上露台,踏出厅门一望,意外愣了愣,暗忖:五皇子和七皇子在此,下人怎么没告诉一声?早知道,我就回医馆了,以免打扰他们兄弟小聚。
  见了面,不得不打个招呼。
  宋慎定定神,朝两个皇子走过去,抱拳行礼,“草民宋慎,见过二位殿下。”
  “宋大夫,无需多礼。”五皇子若无其事,七皇子笑嘻嘻,扇子指向角落凉亭,“瑞王在亭子里呢。”
  除了庆王和瑞王,宋慎与其余皇子并无私交,佯装看不懂七皇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退一步,“抱歉,草民不知道二位殿下在此,打扰了,您三位请继续聊,草民告辞。”
  “哎,回来,本殿下有事找你!”七皇子招招手,“走走走,去凉亭里坐下谈。”
  宋慎纳闷问:“不知七殿下有何吩咐?”
  “本殿下的私事,怕宋神医借故推辞,特地请了瑞王当说客,希望神医能替本殿下解决难题。 ”
  “您说笑了,宋某医术浅薄,万万当不起‘神医’称号。”
  “实至名归,何必过谦?神医,快点儿。”
  七皇子走进凉亭,落座,朝瑞王笑了笑,“四哥,你一定要帮帮小弟。”
  瑞王严肃道:“我并未答应当说客。”语毕,他温和对五皇子和宋慎说:“坐,都坐。”
  “谢殿下。”
  宋慎落座,丫鬟奉茶,刚喝了一口茶,便听七皇子迫不及待地问:
  “宋大夫是南境人士,又自幼学医,应该听说过‘情蛊’吧?”
  宋慎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七皇子小声问:“听说,中了情蛊之术的人,会死心塌地爱上施术者,对吗?”
  宋慎放下茶杯,耐着性子答:“传闻里确有此一说。”
  七皇子满怀期待,“那,你会情蛊之术吗?”
  宋慎面不改色,摇头答:“宋某对蛊术一窍不通。”
  “不可能!”七皇子脸色一变,拍桌怒道:“你撒谎!”
  瑞王立刻不高兴了,沉声阻止:“七弟,不得无礼。我早说了,宋大夫出自名门正派,不懂歪门邪道巫/蛊之术,你打消念头吧,以免无意中用蛊术伤害他人。”
  与此同时·紫藤阁
  周彦清路过厢房时,闻到一股奇异气味,吸入鼻后,人恍惚,感觉脚底发飘,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一边辨认气味,一边敲门,疑惑问:“师姐,什么味道啊?这么奇怪。你是不是又在捣鼓养颜膏药?”
  夏莉在房里嚷,“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周彦清不放心,“熬药吗?你病了?”
  “师姐?”
  “开开门,是不是有药材烧焦了?”
  夏莉被敲门声扰得心烦,推开半扇窗,草草答:“放心,我没生病,你忙你的去吧啊。”说完便想关窗。
  周彦清眼疾手快,把窗彻底拉开,探头进去张望,狐疑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烟熏火燎的,想烧房子吗?”
  “哈哈,我又没疯,怎么可能烧房子。”
  夏莉浓妆艳抹,抿嘴一笑,妩媚倚着窗台,忍不住透露道:“其实,我是在养情蛊。”
  周彦清吃了一惊,“‘情蛊’?”
  “嗯,快成功了。”夏莉难掩愉悦之色,“我想把它种在杨哥身上,叫他死心塌地爱我一辈子,白头偕老!小周,师姐已经考虑清楚啦,年底嫁给杨哥,到时,请你和小师弟喝喜酒。”
  周彦清丝毫不关心夏莉的情郎,敷衍道了声“恭喜”,便陷入沉思,惊喜暗忖:
  情蛊?
  死心塌地爱一个人一辈子?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试试……?                        


第43章 呛酒

  盛夏之夜,月色皎洁。
  竹楼露台上; 凉亭内; 宋慎身穿宽大的玄色武袍; 惬意靠着栏杆饮酒,眼前是瑞王,仰头是明月,耳畔是清风与虫鸣声; 优哉游哉; 赞道:“好酒!”
  “良辰美景,赏月谈天,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瑞王自幼受严格礼仪教导长大; 即使夏夜在家里品茶,服饰也一丝不苟,言行举止得体文雅,风度翩翩; 令人见之忘俗,与之相处如沐春风。
  他酷爱清幽雅静; 屏退了众下人; 亲自烹茶,悠闲品茗,提醒道:“当心喝醉。你上次也是这样靠着栏杆,醉醺醺,硬要沿着栏杆跳进竹林里去,幸亏被侍卫阻拦了。”
  “上次啊?”宋慎懒洋洋告知:“其实; 我根本没喝醉,只是想逗逗你。”
  瑞王闻了闻茶香,神色自若,见多不怪,压根懒得动怒,轻飘飘训道:“大胆。你身为大夫,却隔三岔五吓唬病人,像什么话?”
  “殿下误会了。草民并无吓唬的意思,只是想逗您开怀一笑而已。”
  “‘开怀一笑’?哼。”
  隔着茶几,瑞王抬头,月光下肤色玉白,目若朗星,俊美无俦,威严问:“露台下方是假山,三四丈高,你若失手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假如宋大夫在瑞王府摔成重伤,本王能高兴吗?”
  “哈哈哈,放心吧。”
  “宋某虽然学艺不精,但不至于辱没师门到失手坠楼的地步!”说话间,宋慎敏捷一跃,离开竹躺椅,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左腿屈起,右腿撑地,仰脖喝了口酒。
  “你——”
  瑞王吓一跳,无心品茗了,“你又想做什么?赶紧下来!”
  宋慎高大挺拔,右腿撑地,右手拎着酒壶遥指明月,左手拍拍身边栏杆,“赏月啊。快,过来,你坐这儿。”
  “明明有椅子,为何要坐在栏杆上?”瑞王不由得担忧,起身走了过去,打量对方:
  夜风吹拂,周围竹木枝叶沙沙作响,万千影子摇曳,皎洁月光下,年轻的掌门肩宽腿长,玄色武袍飘飘,剑眉星目,薄唇弯起,神采飞扬,俊朗中透着倜傥不羁。
  宋慎笑眯眯,“坐在栏杆上更有趣,不信请试试。”
  “太危险了。”
  “怕什么?如果摔下去,我一定给你当垫子。”
  “不了。”瑞王站在栏杆旁,小声说:“附近有侍卫巡夜,一旦被他们发现,肯定会告诉管家,到时,咱们休想清静聊天。”
  宋慎被劝住了,同样小声说:“也是。唉,王公公越来越爱唠叨了,逮着机会就耳提面命,生怕我带坏殿下。”
  “他并无恶意,只是爱啰嗦,你别放在心上。”
  “知道!”
  瑞王背着手,两人安静赏月,虽未交谈,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乏味。
  片刻后,瑞王扭头,好奇问:“傍晚五弟和七弟在场,我不方便打听。不知传闻中,你们南境,是不是真的有巫蛊之术?中了情蛊的人,真的会死心塌地爱上施术者吗?”
  “殿下突然打听巫蛊之术,莫非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好奇罢了。”
  宋慎掂了掂酒壶,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他心思转了转,探身靠近,耳语说:“宋某还以为你与七殿下一样,爱而不得,试图通过情蛊制服对方,让对方死心塌地爱自己一辈子。”
  “怎么可能?”
  瑞王失笑摇头,脸庞光洁眉目如画,矜贵无匹,“爱而不得,皆因有缘无分,注定难成眷属,何苦勉强。”
  “确实,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绝不会帮助七殿下!为皇子弄情蛊,轻是勉强他人,重是助纣为虐。我不想造孽。”
  “拒绝得对。我那七弟,行事一贯鲁莽,经常受长辈责备,惯着他等于害了他。”瑞王话锋一转,“如此听来,你是了解巫蛊之术的。”
  宋慎不自知,又靠近了些,两人袍袖相贴,“一知半解。”
  高处凉风习习,瑞王清晰闻到了酒香,以及对方身上熟悉的阳刚气息,霎时被侵袭包围,他悄悄按下避开的念头,催促道:“能否说来听听?”
  “行呐。”
  宋慎定定神,收起笑容,严肃告知:“巫蛊之术,实际是毒术。我南玄武的祖师爷,靠医治蛇毒开宗立派,留下的秘籍中,有一册记录了巫蛊之术,明确注明‘情蛊乃毒术’。”
  “毒术?”
  瑞王皱了皱眉,“毒术……会害人的吧?”
  宋慎点了点头,“它很可能伤害无辜,恩师严令徒弟使用,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无需理睬求蛊之人。”
  “奇怪,世上竟有能使人死心塌地相爱的毒/药?”瑞王惊讶且感慨,“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宋慎凝重告知:“蛊虫是毒虫,中蛊便是中毒,并非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而是神智被毒物蒙蔽了。”
  “另外,人心最是变幻莫测,即使用了毒术,也无法永远控制一个人的神智,除非天生痴傻,不然,一旦停药或减少剂量,中毒者迟早会清醒。”
  瑞王赞同颔首,“言之有理。宋大夫的解释,比玄之又玄、虚无缥缈‘秘术’之说通俗易懂多了。”
  “总而言之,巫术情蛊,要么是装神弄鬼骗财,要么是下毒害人造孽,好奇打听打听无妨,殿下切莫沾手!”
  “这是自然。造孽的事儿,你也不准沾手。”
  “宋某闯荡江湖至今,无论买主开什么价钱,从未接过一桩养蛊的生意!”
  “嗯,很好。”
  宋慎喝了口酒,换了个坐姿,面朝月亮,两条长腿悬在栏杆外,右手拿着酒壶,左手空着,玄色袍角飘扬,仿佛被强风一吹,就会重重坠楼。
  瑞王见状叹气,俯瞰楼下怪石嶙峋的假山,不敢想象唯一门客坠楼摔得血肉模糊的惨状,揪住对方袖子,无奈劝说:“你下来行不行?万一打滑摔下去,后悔莫及。”
  瑞王刚一揪,宋慎便察觉,醺醺然间心血来潮,骨子里的玩性作祟,顺势往后倒,“咚~”一声,故意摔在了地上。
  “宋——”
  “小心!”
  瑞王瞠目结舌,来不及施救的手僵在半空,呆了呆,一回神,立刻搀扶,连声问:“怎、怎么了?我没使劲拽你啊,难道又喝醉了?没摔伤吧?”
  宋慎躺在栏杆阴影里,须臾,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答:“头有点晕。”
  “唉,叫你不听劝!叫你率性胡为!”
  瑞王慌了神,紧张观察,“摔伤脑袋了吗?躺着,不要乱动,我马上找大夫救你。”语毕,他扭头便想大喊“来人”。
  “等等,不用,不用了!”
  宋慎伸手一拉,见对方惊慌失措,顿感懊悔,既享受关切,又怕露馅,安慰道:“莫慌,我没事,没摔伤,有点儿晕乎,是醉酒的缘故。”
  “真的?”
  “真的。我自己就是大夫。”
  “今后不要再坐在栏杆上了,幸亏是摔进来,假如是摔出去,伤势难以预测。”瑞王松了口气,目光一扫,忽然发现:
  咦?
  奇了,意外突发,酒壶为什么没摔掉?
  瓷质酒壶,完好无损,被宋慎稳稳握着。
  瑞王愣了愣,一把抢过酒壶,昂首质问:“你摔倒时,酒壶为什么没摔碎?”
  糟糕,露馅了。
  宋慎尴尬之余,硬着头皮答:“陈年美酒,摔倒也得护着它,浪费了忒可惜。”
  瑞王方才关心则乱,冷静后立即明白了,席地而坐,靠着栏杆,扶额说:“有时候,本王真想狠狠罚你一顿!”
  “殿下息怒,息怒息怒。”
  “还装?还不起来?”
  “是!”宋慎一骨碌起身,与对方并肩,正襟危坐,作恭谨状。
  瑞王余光瞥视,气着气着,忍不住笑起来,“行了行了,你如此正经,本王十分不习惯。”
  “那,殿下喜欢什么样儿的?你喜欢的,宋某尽量、尽量装一装。”
  瑞王哑然失笑,“还想装?算了罢,本王委实有些受不了惊吓。”
  两情相悦,只有恼意,没有真怒。
  宋慎小心翼翼哄好了人,意欲拿回酒壶,却失败了。
  “抄没此酒,作为对你的惩罚。”瑞王神态威严。
  宋慎理亏,“好吧。”
  瑞王敲了敲酒壶,又闻闻酒香,随口问:“什么美酒?值得你摔倒也护着它。”他没多想,就着壶嘴,本想尝一小口,谁知酒壶颇沉,一倾倒,冷不防灌了自己一大口,酒液溢出,湿了脖子和衣领。
  烈酒入喉,素不饮酒的人瞬间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怎、怎么——”瑞王狼狈咳嗽,感觉自己喝的不是酒水,而是烈火,无比辛辣,又烫又呛,涨红着脸说:“太辣咳咳——”
  宋慎皱眉,一把将酒壶拿回并撂开,单膝跪地,为对方拍背顺气,“此乃陈年烈酒,你一向不饮酒,猛灌,当然受不了。”
  “太、太辣了。”瑞王下意识想吐掉它,酒液却已经入喉,霎时岔了气,辛辣酒液在喉咙里乱窜,犹如雪上加霜,被呛得无法呼吸,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眼泛泪花。
  “嘘,别说话,忍忍,咳顺了气就好了。”
  宋慎干着急,不假思索,抱住了对方,卷起袖子为其擦拭溢出的酒液。
  “咳咳,咳咳咳。”
  瑞王呛咳半晌,艰难平复了呼吸,脸通红,气喘吁吁,眸光水亮,沾了烈酒的唇润泽,疲惫批评道:“这种东西,也叫‘美酒’?简直比药还难喝。”
  宋慎目光深邃,凝视怀里虚软无力的人,蓦地涌起一股悸动,低声说:“我的错,不该把它带到殿下面前。”
  “还难受吗?”
  瑞王摇摇头,挣了挣,却未能挣脱。
  因为,宋慎魔怔了似的,不仅没松手,还缓缓低头——                        
作者有话要说:  奉上周六的更新!


第44章 流言

  盛夏之夜,月色柔和; 凉风徐徐吹拂; 吹得周围竹林枝叶摇摆; 飒飒作响。
  静谧中,不知名的虫儿们此起彼伏地鸣叫,热闹吱吱呀呀,乱人思绪。
  虫鸣声不休; 一阵远; 一阵近,宋慎醉酒醺醺然,感觉像是回到了故乡; 仿佛置身于南境师门后山的茂盛竹林里,惬意游玩,无忧无虑。
  但,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与童年相比; 既相同; 又不同。
  相同的是明月清辉、竹林凉风、陈年美酒,不同的是,他怀里多了一个人。
  “你……”瑞王抬手一推,对方纹丝不动。
  宋慎已经管不住自己了,“嘘,别动。”
  两人被栏杆阴影淹没; 对视片刻,斯文皇子受不了江湖掌门鹰隼般的锐利目光,败下阵来,扭头了。
  瑞王半躺在地上,方才被烈酒呛得咳嗽狠了,眸光水亮,头晕脑胀,有些不清醒,茫然问:“你又想做什么?”
  宋慎不答话,呼吸间满是酒气,在醉意与悸动夹击之下,神智也开始不清醒。
  “别跪着,起来。”瑞王又推了推,对方仍是纹丝不动。
  宋慎单膝跪地,魔怔了似的,目不转睛,端详昔日恨不能揍其一顿以泄愤的难缠皇子,缓缓低头,额头贴着对方的额头。
  肌肤相贴。
  刹那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瑞王呆了呆,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烫,好烫。你生病了?发热?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病了?”
  宋慎先摇头,旋即点头,低沉浑厚的嗓音略显沙哑,一本正经答:“唔,宋某病了。为殿下病的。”
  为我病的?
  瑞王听得一愣,被抱着勒得有些难受,一边挣扎,一边叹道:“少胡说,你没病,分明又喝醉了!早知道,干脆撤了酒,逼你和我一起品茶,省得——”
  话音未落,他的嘴忽然被堵住了。
  瑞王停止挣扎,脑海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睁大眼睛,盯着近在眼前的胆大包天门客。
  其实,宋慎的脑海亦一片空白。
  年轻掌门激动,霸道搂抱心仪之人,目光却深邃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俯身,唇相贴,轻柔摩挲。
  “你——”
  “大胆!”瑞王心如擂鼓,屏住呼吸,下意识推搡。
  宋慎情不自禁,耳语说:“别怕。”且容我放肆一回,“就一会儿,稍后任你发落。”
  倘若认真处罚,你还能活命吗?瑞王急促眨了眨眼睛,彼此贴近得呼吸交织,心里眼里只有对方。
  皎洁月色笼罩着竹楼露台,四周静悄悄,耳畔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与心跳声。
  宋慎一直单膝跪地,满腔珍惜情意涌动,目光亮得吓人。
  怎么办?面对门客此举,究竟应该怎么办?
  瑞王苦恼思考,似乎被对方身上的烈酒气息熏醉了,迷迷糊糊,倏尔清醒,倏尔沉迷,清醒时推搡,沉迷时揪扯,毫无章法,把对方的武袍揉搓得皱巴巴。 
  他们隐蔽在栏杆阴影里,静静相拥,玄色武袍与霜色绸袍堆叠,说不出地亲密。
  迷糊中,不知过了多久,屏住呼吸的瑞王窒得难受,喃喃提醒,“你刚才说‘就一会儿’,好了吧?”
  宋慎哄道:“再多一会儿,行么?”
  “……不行。”
  瑞王眸光水亮,狼狈别开脸,“浑身酒气,一喝醉就胡闹,不像话。”
  宋慎确实浑身酒气,醺醺然,却始终能克制住冲动,含笑说:“熏着殿下了,草民该死。”
  “快、快起来。”瑞王拽了拽被压住的袍子,环顾四周,不无顾虑,“万一被下人看见,如何解释得清!”
  秋夜凉风一吹,宋慎定定神,叹了口气,搀扶对方站起,低头为对方整理头冠、头发与衣服,低声说:“草民该死,冒犯了殿下,殿下心里要是有气,可以打我一顿。”
  瑞王努力板起脸,却默许对方为自己整理服饰,“打你有什么用?”
  宋慎恳切答:“出出气。以免愤怒郁结于心,伤身。”
  瑞王凝视俊朗门客饱含温柔的桃花眼,白皙修长的食中二指捏了捏眉心,纵容叹息,“算了罢,我哪里打得过你。”
  啧,对着你,我还能还手不成?
  宋慎即刻后退两步,摊开双臂,招呼道:“来,随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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