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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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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南对手下人那是没话说,亲如兄弟,肯用心,偶尔恩威并施,不说远的,就这些暗卫和心腹,是服他的。
刘念挠了挠头,问:“属下有一事想不明白,王妃知道你能看穿他的计谋,又何须伤了木楸?”
翟南靠着椅背,目光慵懒地看着刘念:“每当这时候我就特别想念阿琛。”
刘念露出窘迫的笑容:“我这脑子又不是他,王爷别一块说事。”
“所以他能贵为一方将领,而你只能跟在我身边。”翟南道:“伤木楸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借个机会在跟我表现自己。”
刘念被损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这弯弯绕绕的,想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
翟南点头,同意他的话。
第一次被主子赞同的刘念有些不淡定。
翟南悠然地瞥了他一眼,说:“我再问你一事,今日进宫的使者是苍穹,对此你有何看法?”
刘念特霸气地说:“我能揍他一回就能揍他两回,他绝对不敢到你面前晃悠。”
“呆子,是赶紧安排马车,我要去兮云坊。”
“啊。。。?哦。。。好的。”
刘念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外赶。
翟南等他走后,又啜了口茶,才起身去换了套甚是平常的衣服。
一刻钟后,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从王府的后门驶出,汇入人群当中。
兮云坊隐于市,它虽在应京开设四年,小有规模,但与那宴歌坊相比,是一个天一个地,生意不能算火热,朝云作为坊主也并不是靠着发财,只是借个身份,混口饭吃。
那时翟南刚与巫国结束一场恶战不久,对如何让巫国从内部崩解的事也无半点头绪,后来他回到应京,恰逢兮云坊开张,请帖送到南王府,他闲着无事便来赴约,后来是听了首曲子,一时灵感迸发,朝云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挺身而出。
翟南并不想让一个女子涉险,他推辞几次朝云便请了几次,而除了朝云又的确没有更适合的人选,翟南无奈之下才答应这事。
后来四年,真正的坊主之位一直空悬,兮云坊众人也一直在等着他们的主人归来。
兮云坊的人从歌女琴娘到伙计,都是翟南的人,一些是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女子,一些是因为其他,安置在兮云坊既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归宿也为了保护朝云。
马车在兮云坊门口停下,翟南下车便直直入内。
伙计对他的到来感到震惊,却也欣喜。
恰好朝云也在一楼,看见他愣了愣,而后笑着迎了上去。
“王爷。”
楼中断断续续听见丝竹之声,翟南知道是有客人,便简洁道:“我有话对你说。”
朝云见他神情严肃,不免也收起笑容,引翟南到后院厅房。
她一边斟茶,一边问:“王爷何事找我?”
翟南请她坐下,这才道:“苍穹入京,我猜他是有备而来,为安全起见,我今夜便安排你离开。”
朝云道:“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他。”
翟南道:“你与他有过接触,即便是子谵的易容之术再好,也可从交往中窥得一二,你留在京城我实在不放心,心里可有想去的地方?”
朝云真切道:“巫国皇帝昏庸无道,心无百姓,若非四大家族把持朝政,巫国早已唾手可得,我在子谵的帮助下假死离开,真正危险的人是他啊!”
翟南道:“的确,你走后巫国皇宫被处决不少人,但子谵隐藏的深,尚无人发觉,问题是你,我虽看不起苍穹,可也不能小看他背后的势力,他此次入京,或多或少是查到了什么。”
真是记挂生命的人,听到这话也该起身去收拾包袱,但是朝云自被翟南救下,兮云坊便是她的家,同伴便是她的亲人。
走是可以,但要往哪走?难道余生还要居无定所?
朝云是不愿的,她的内心有一堵墙,坚不可摧。
所以她摇摇头,轻轻说:“‘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哪处不是红尘,我就在这待着,哪也不走。”
翟南的脸色有些沉重:“朝云,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朝云笑了笑,道:“王爷真要保护我,让我留在应京不是更好?去到别处,若有个万一,你鞭长莫及怎办?”
翟南坚定地说:“我会护你周全。”
朝云揖礼:“多谢王爷。”
“。。。”擅长曲解别人意思的南王终于吃了一次亏。
朝云见他面色深沉,又道:“我意已决,王爷,你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两顶帽子扣下来,翟南就算是个强硬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暂退半步。
“你再想想,我过两日再来。”翟南说完站起身。
朝云跟着他站起来:“你说过要请我喝喜酒。”
“朝云。”翟南有些无奈:“我和陆池的酒宴可以办千八百回,可你只有一个。”
朝云感动,问道:“陆少爷可是找回来了?”
翟南见她岔开话题,知她不愿在此事上再做纠缠,也随着她转了口:“找回来了,此时正在陆国公府养伤。”
朝云听他受伤,有些担忧:“我能否去看看他?”
翟南想了想,说:“明夜戌时,宴歌坊见。”
朝云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此时无论是翟南还是陆池,都是重点关注人物。
上有皇帝,下有苍穹,若是让他们二人知道,南王和南王妃都跟兮云坊的坊主有来往,难免会引起怀疑。
翟南来得快,走得也快,众位歌女舞娘还没来得及见到人,就被告知他离开了。
翟南坐在车厢内,有些头疼的扶着脑袋。
他无法对朝云硬来,只能再想法子劝劝。
不管怎样,应京是留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一章就成亲。。。吧。
第32章 32
当夜,宫中摆下接风酒宴,吴侍郎来请人,翟南依旧借口不出。
致使翟元帝对他的连番推辞略有微词。
但人不在眼前,翟元帝只能逮着凉王责骂两句,出了口气,至于传不传达已不重要。
隔日,戌时前,收拾妥当的翟南出现在陆国公府。
陆池早在如寄楼等候,见他披着月色进来,不禁露出笑意:“王爷。”
月夜清冷,连翟南的身上都带了凉意。
他蹲下身子,伸手握住陆池的脚:“可好些了?”
男人手上的温度着实烫人,陆池忍不住缩了缩脚,用手顶住他的肩膀:“有陆禾替我顺筋,加上你送的药,可谓是事半功倍。”
翟南迎着烛光看了看,青年的脚踝骨节突出,皮肤白皙,手感细腻,想放手又不太舍得,便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会。
他这一举动让陆池红了脸,垂下的眼睫带了一层粉色:“想不到王爷还有这嗜好。”
“什么?”翟南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浩如星海的眼,不由笑道:“说这话时脸别红。”
陆池抿了抿唇,说:“手活不错,今夜可留下伺候。”
翟南拍了拍他的小腿肚,暗示意思很明显:“尽管撩,治不服你算我输。”
“。。。”他很期待他的“出招方式”。
翟南顺带把人抱起来,说:“别让人等。”要知道他是最守时的人。
陆池大大方方地搂着他的脖子,问:“朝云为何想要见我?”
翟南一边走一边答:“我想让她离开应京,她担心你,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陆池很识趣的没问翟南掩藏的意思,注意到他提起朝云时神情有变化,又道:“可她拒绝了你的提议。”
翟南不语。
陆池说:“你一定要她离开?”
翟南嗯了声。
陆池假装不知,笑眯眯道:“为了我?”
翟南斜了他一眼,他这一眼不犀利不狠绝,偏偏意到。
陆池恨恨地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了一下,说:“别勾引我。”
“。。。”
看翟南无话可说,陆池稍觉回本,这才回归正题:“不如我帮你劝劝她。”
翟南一本正经地说:“要好言相劝。”
“。。。”陆池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我的心有点疼。”
翟南说:“我思行如一,从未有抛弃你的念头。”
他说完,走去陆国公府,下了台阶,将陆池放在车夫摆好的凳子上,扶着他上了马车,自己稍后跟上。
入了内,又将陆池捞怀里抱着,自从两人确定关系,翟南一天比一天放得开,青年身无赘肉,腰部柔韧,抱着极其舒服。
陆池放松了腿,靠在翟南身上,回答他先前的话:“可你还担心我为难已经和我化敌为友的女人。”
尽管车厢内忽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酸味,可翟南的注意力还是偏了:“你们何时在同一阵营了?”
陆池紧紧抱着他,抱怨道:“你居然不是先安慰我。”
翟南好笑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未置一言的安抚,陆池却乐呵呵的接受了。
宴歌坊前,车马不绝,进多出少,丝竹之声绕梁不去,夜刚来,兴也起。
陆池下了马车,在翟南的搀扶下进了宴歌坊。
两人靠的近,衣袖宽大,旁人只当他二人亲密,实则陆池身上的重量几乎压在翟南身上。
房祖迎出来,看见“如胶似膝”的两人,调笑道:“就这样还往我这跑,阿南你是不是暗恋我?”
正所谓祸从口出,房大少估计就是个记不住疼的人,非得被人家怼才高兴。
陆池笑道:“我明儿叫上阿珂,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房祖道:“咱就不能好好说话?”
陆池道:“你像要跟我好好说话?”
“有本事别拿唐珂压我。”
“你可以换个人放心上。”
“。。。”那会更惨。
房祖气呼呼地看着陆池。
陆池怼舒服了,温声对翟南道:“他为何总不记好?”
翟南瞄了眼房祖,风轻云淡地说:“他喜欢你追我赶。”
陆池道:“阿珂会满足他的。”
房祖对着这可恶的夫夫把指头攥的嘎嘎响。
翟南忍着笑,扶着人上了二楼,坐进厢房不久,朝云也来了。
她今日穿得朴素,并未上妆,乍一看就背影起眼,未了完全掀不起人的兴趣。
陆池明白,跟同样警惕的翟南,朝云此番出来也很小心。
朝云看见他,仿佛对两人手臂挨着手臂的坐姿丝毫不在意,笑了笑,说:“本想登门拜访,但今时不同往日,只能请你在宴歌坊一见。”
房祖插话道:“别说的我的宴歌坊委屈了他。”
陆池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清楚,我很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所有物,就算只是玩笑。”
房祖啧了声:“得了你,教训一次还不够了。”
陆池含蓄地说:“如果你不想还有下次,请记住今夜的教训。”
房祖抬高了下巴,摆着不可一世的样子,手上却做着斟茶倒酒的闲活。
陆池看向朝云:“王爷说你要见我,我只是扭到脚筋,休息几日便好,你可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朝云愣了愣,继而笑道:“陆公子都是这般不给人面子的吗?”
陆池摇了摇头,说:“你若真了解我,便知这等邀约我一般都不会赴宴。”
朝云笑脸不改:“我以为是托王爷的福。”
陆池微笑地看着她。
对视许久,朝云先败下阵来,收敛笑容道:“今夜求见陆公子,一是担心你的伤势,二是请公子帮忙,让王爷答应我留下。”
陆池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那样看着她:“朝云姑娘,你莫非忘了我们是名义上的情敌?”
这话一出,气氛微变,翟南是有些尴尬,房祖则是看戏的表情一直看着两人。
朝云不恼,反问:“那换做陆公子,你会怎么做?”
陆池想也不想地说:“麻利收拾东西,远离是非,因为换做是我,如果王爷娶别人为妻,我一定忍不住弄死他。”
这个“他”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无意外的都让三人抖了抖。
房祖最甚,幸灾乐祸地瞅着翟南。
翟南藏在桌案下的手捏了捏陆池的掌心,示意他说话温柔点,别吓着人家姑娘。
朝云的确有些错愕,青年对男人的占有欲显然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她可以肯定,若非她收起了那份心,青年早不知用什么法子让她“不得不退”。
朝云道:“我没想过要和你抢。”
陆池点点头:“我知道,王爷心中的人是我,性别不同怎么恋爱。”说完,他用着我很放心的眼神看朝云。
朝云被他噎了下,哭笑不得地道:“我要留在应京是有我的考量,如若苍穹真的查出什么,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只是偷生多一段时日,我好不容易回到应京,和姐妹们重逢,总算有个家,难道王爷又要我散了吗?”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他们从战争走过来,最渴望的就是家里有盏灯,有个人。
翟南不懂?他比谁都懂,所以他沉默。
陆池看了眼翟南,眼里划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王爷在,不管天南地北,他都会护你周全。”
朝云轻声道:“可王爷要护着的人,非朝云一个。”
适时,房祖也道:“朝云姑娘所言有理,待你们成亲,皇上的发难也该来了,若朝云姑娘真的离京,被巫国盯上,阿南必会鞭长莫及。”
朝云真诚道:“所以我不能走,与其让王爷分散注意力,多个掣肘,不如留在应京,随时能照顾。”
陆池笑道:“朝云姑娘这般为王爷着想,真让陆某无地自容,亏我一门心思都是跟你争宠。”
朝云陷入窘迫,但看陆池表情,顷刻领悟过来知他是在调笑,不由也笑道:“能让王妃忌惮,是朝云荣幸。”
她这改口,可见心意。
陆池捧起酒杯,敬她:“你与王爷情谊非我能比,但你的心意我知晓,多谢你维护他。”
一杯谢恩仇,翟南这才知道这两人此刻才是“同一阵营”。
翟南在他们放下酒杯后才说:“巫国的事我会尽早解决,这段时日前你提高警惕,使者府的一切邀约都不要应承,让坊中兄妹多留意,如若坊里出现生人,尽早告知我。”
朝云见他松口,欢快地应了。
翟南对房祖说:“你送朝云回去。”
朝云目地达到,也不多留,揖礼后告辞。
等他二人走后,陆池才问:“朝云与苍穹有何关系?”
翟南总结了下,三言两语给说清了。
因为字句实在简单,陆池稍微想了会才察觉它的惊心动魄。
这时,看朝云就完全是不一样的态度:“我当真小肚鸡肠,在她面前总忍不住宣告你是我的。”
翟南道:“可我看你炫耀的非常高兴。”
陆池眨了眨眼,毫不羞愧地说:“我日后改进。”
“怎么改进?”
“尽量收敛些。”
翟南心知这很难。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结婚。
现在来说说今天经历的事,上班的地方来了一只野猫,毛色很干净,估计是因为它怀孕被抛弃的,于是我不就敢赶它,怕自己不知轻重伤到它的孩子,就想把它抱出去,结果给它抓了一下,时隔五个小时后去打了疫苗。
我想说,爱猫须慎重,外边的千万别轻易下手。
家里的猫一定要做好防疫工作。
最后,猫其实真的很可爱啊,但是它不让我好好撸啊!想哭。
第33章 33
十月初六在有心人的日盼夜盼中终于到来。
成亲是大事,几乎无人敢懈怠。
这份紧张从南王府延续到陆国公府,再从陆池传染给翟南。
成亲三日前不能见面,翟南非但没有摆脱“话唠”的痛苦,反而开始明白诗人口中的“入骨相思”。
好不容易熬到成亲的日子,百忙之中,翟南察觉到自己的心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
想到陆池,心如裹蜜、想到拜堂,情海澎湃、想到洞房,跃跃欲试。
翟南虽是引领风骚的人物,上过战场,也见过千军万马,可在爱情前还是个青涩小伙,见到跟他一样,身穿红色喜服的陆池,眼眸闪过一丝惊艳,不意外地呆愣片刻。
陆池的好心情藏也藏不住,脸上的笑如沐春风,看谁就感染谁。
翟南回过神来,想提醒一下他自己“被逼婚”的不甘愿。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陆池含笑道:“你为翟国接收一个祸害,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成亲的机会一生就这一次,半斤八两的翟南想想,大好的日子不宜太过苛刻,就随陆池去了。
未了,像助威陆池,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迎亲队伍从南王府出发,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同样是好相貌,一个英气,一个柔和,纵使有些人不想承认,可搭配实在养眼,他们决定先放下“仇恨”,吃一顿再说。
主婚人自然是翟元帝和骊太妃。
一位是长兄,九五之尊,一位虽带发修行,毕竟是生母。
贺婚者大都是翟南的同僚,文武百官,除此之外便是翟南的同窗好友,这些人硬是将空旷的南王府挤得满满当当。
在以凉王兄妹和太子这些晚辈为首的几人面前,翟南和陆池心情各异的完成了拜堂。
婚礼的过程繁杂且冗长,哪怕两位主人公此时心里已经急不可耐,也得按捺着。
翟南和陆池从喜堂出来,开始敬酒。
祝贺之声不绝于耳。
在场的都是就算没学识也有见识,自然不会冒出一句违和的“早生贵子”。
翟南两人边听边保持笑容,将“郎才郎貌”“天作之合”等词纳入左耳,再从右耳抛出,如此来回。
直到不知谁突然喊一声,这酒正酣,气正浓的婚礼现场才静下来。
翟南与陆池同时抬头望去,见一宽衣窄袖的伟岸身影穿过回廊,正向这里走来。
跟在身旁挡酒的刘念看到,小声嘀咕一句:“看这架势,不知者还以为他是来抢亲。”
翟律听见,跟着小声道:“苍穹喜欢王叔?”
刘念道:“战场上穷追不舍的时候的确很像。”
翟律松口气:“你要说是,估计被穷追不舍的对象得换人。”
刘念了然地看向陆池。
翟南握着酒杯,看着苍穹行至面前。
苍穹待在应京不是一日两日,就算私底下见不到,朝堂上也避免不了见面,翟南已经无视过他几回,这回是在他的婚宴上,他马上动用脑筋,想“如何下别人面子又不丢自己面子”的法子。
陆池更直接,已经成为南王府另一个主人的他笑眯眯道:“苍将军有心,继巫国朝贡后,还得让你破费。”
众人惊疑,这位南王妃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苍穹也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陆池道:“礼轻情意重,如今巫国和翟国关系不同往日,苍将军有心就好。”
他句句不离国家,可见用心。
苍穹看向翟南:“我以为我们‘私交甚笃’。”
翟南平静道:“战场上的情谊,的确不能用三言两语说清。”
苍穹笑了笑:“认识多年,竟不知你趣好独特。”
翟南道:“一般人是很难知晓。”
刘念心中呼喊:“王爷霸气。”
腆着脸面来贺礼的苍穹:“王爷应当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喜酒吧?”
翟南不语,但他挑眉表示,他不介意,但是嫌弃。
苍穹面不改色,端过酒杯,祝贺道:“祝贺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伸手不打笑脸人,翟南也举起酒杯:“多谢。”
双方喝完,陆池微笑道:“苍将军慢走,不送。”
众人心想:“这话说的太不给脸了。”但是他们居然讨厌不起来。
苍穹笑笑,转身离去。
这个插曲并没有给婚宴带来改变,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敬完酒,想要闹洞房的人在翟南的一个眼神下不得不摒弃这个习俗,乖乖回前边去腹诽。
喜房内,龙凤烛燃着,大红的颜色唤醒某位主人公内心的狂野。
喝完交杯酒,翟南迫不及待要把人扑倒,却被陆池轻巧躲过。
翟南道:“成亲好像没有这个步骤。”
陆池整了整衣襟,说:“我的婚礼我做主,先把条件谈好。”
翟南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就差最后一步坐实,你却要跟我谈条件?”
陆池笑道:“王爷莫非不知晓人心易变?”
“你把这话收回去我可以答应你待会温柔点。”
陆池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笑了笑说:“王爷,我这个人吧,坏的不是一点点,狠起来六亲不认,心眼也小,有朝云这个前车之鉴你应该有一定了解。”
青年剖露心迹的行为成功暂停翟南脑袋里的不可描述。
翟南坐直身子,看着陆池:“是我对你了解不够还是你想再加深印象?”
陆池微笑着:“王爷觉得是什么?”
翟南道:“你信任我,我也一样,所以你是又做了什么事,连大喜之日都不能消停?”
陆池微倾上身,脸靠近翟南,手伸到他的腰间,勾住腰带:“会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说完,手指一勾,翟南的喜服当即散开,露出同样颜色的里衣。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翟南眸色渐深。
他抓着陆池的肩,把人往床上带。
陆池被他压在身下,仍胆色过人的问:“王爷知道怎么做?”
翟南低下头靠近他,说话的气息全喷在他脸上:“不及南王妃经验丰富。”
陆池抓住他的手臂,抬起右脚摩擦他的下半身:“床笫之私无第三人知晓,你大胆承认我也不会笑你,总之不是有我?”
翟南沉声道:“我真是期待。”
陆池笑意浓烈,想翻身压住翟南,却被他牢牢箍住,他心下疑惑,面上却笑道:“王爷喜欢这姿势?”
翟南看着他夫人,心里想这小子胆色不错,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不算,连这事也要不输气势。
他若是没骨气,就把从房祖那搜刮来的小本子甩他面前,可翟南是谁?不仅有骨气,还特别硬。
于是二话不说的把人亲的迷迷糊糊。
眼儿媚,声儿清,撩人到心底:“王爷原来知晓。”
翟南按着他上下其手:“你很有想法。”
陆池喘了口气,声音发颤还要故作淡然道:“王爷想让我认输,可得在技术上征服我。”
大概隔靴搔痒,谁都不过瘾,翟南动作奇快,转眼就把陆池扒得一干二净。
第一次全面直观青年白皙身躯,翟南顿觉血气上涌,汇于一点,他起身解下床帐,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扔到床下,回来抱着青年接着滚。
开始笑着求上的陆池没熬得过折腾,龙凤烛的最后一点光消失,只听见他哭着求饶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让大家久等,实在抱歉。
明天加长。
第34章 34
成亲第二日,要向长辈奉茶,尽管陆池全身浑似散架,也不得不忍着酸痛爬起来。
他看着为自己穿衣的翟南,道:“王爷,无师自通可做到不你这个程度。。。看着我,坦白从宽。”
翟南为他系上腰带,抬头道:“别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莫非他昨晚成的是假亲,这是半路拉来的野男人?
翟南看着他脸上的一言难尽,整了整他的衣襟,笑道:“你昨晚叫的真动听。”
陆池脸红,心里却跟他杠上了,不能压倒他就勾引,看谁先精尽人亡。
斗志满满的陆池迈开了腿。
昨晚的两只妖精打架确实厉害,陆池缓了好久,去正厅的路上酸软的两条腿几次扛不住。
翟南看他走路带风,干脆半拥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陆池道:“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我不行?”
翟南道:“那你行吗?”
他是不行,所以心安理得地靠着了。
骊太妃和凉王已经在正厅等候。
看着两人肩并肩,挨一块进来,登时明了。
奉茶虽是习俗,可也得双方互看顺眼。
骊太妃和陆池都觉得对方不错,凉王亦然,所以陆池的转口也喊的甜甜的。
骊太妃和凉王听后心花怒放,给红包的速度也快。
骊太妃拍着陆池的手说:“待会入京向皇上请安时,别紧张,一切有小南。”
陆池看了眼“小南相公”,笑道:“孩儿知晓,谢谢娘。”
骊太妃握着他的手笑。
尽管两人都觉得入宫请安这事可有可无,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还是皇帝?
翟元帝和皇后都表示对他们的结合感到欣喜,前者大有终于把兄弟托付出去的宽慰,后者觉得陆池应该多进宫,联络妯娌感情。
翟南和陆池笑笑,倾力扮演着貌合神离的新婚夫夫。
出了宫,回到南王府,陆池回房补觉。
而翟南则送骊太妃回娑婆寺。
成亲第三日,是陆池回门的日子。
管家隔日就准备好了礼物,只待他们出门时搬上车带走。
陆池修养两日,精神大好,出门时意气风发。
翟南瞥了眼浑身透着嘚瑟劲的人,未置一言,转头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轱辘轱辘,转眼就行出一段路程。
车厢内,翟南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说:“你若是不放心,可将岳母接到王府。”
陆池数着他的手指头,听闻此言,眼皮也不抬道:“还不到时候。”
翟南见他有打算,便未再劝。
陆池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道:“我好了。”
翟南一头雾水,对上他的眼神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白日宣淫有失体统。。。”
陆池轻哼:“嗯?”
翟南移开视线,手却握住了他:“夜晚方能尽兴。”
陆池开开心心地搂着他。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方到陆国公府,就察觉气氛有异。
陆国公府的家仆一见到他们就低下头,好似对方是狼才虎豹,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扑上来将他们啃噬殆尽一样。
两人懵懵懂懂,尚未走到如寄楼,就撞见陆夫人。
陆夫人乍然看见他们,尽管速度很快,表情很诚挚,可两人还是注意到陆夫人先前的深沉。
陆夫人迎上来,抓着陆池的手道:“娘正要去门口接你们。”
陆池看她过来的方向是陆裳的院子,以为自家娘亲是还没放下那口气,又给陆裳添堵,便说道:“那事早已揭过,娘不必再为这等人浪费心神。”
陆夫人欣慰地笑了笑。
翟南道:“发生何事了?岳母。”
陆夫人看看他,又看看陆池,内心斗争半天,才压低声道:“陆裳自缢了。”
陆池失色:“怎么回事?”
这突然炸开的惊雷的确让人大吃一惊。
翟南也看着陆夫人。
陆夫人抿唇,好一会才道:“回屋再说。”
三人忙往如寄楼走去。
进了陆池的屋,关上门,三人围桌而坐,陆夫人才开口缓缓道来。
听完,陆池冷笑一声:“陆裳用自己的命反击,我倒是小瞧了她。”
陆夫人眉头深蹙,道:“事情发生突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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