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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半生沉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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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愿听从师父安排。”宁煜道。
  孟吟蘅听到“绕骨花”三字,心内一惊,想道:“此物好生熟悉,却不知他们是要去作甚?估计是没什么好事,宁煜你怎么能听他的话啊……”
  宁如临顿时欣喜异常,却面上不露声色道:“嗯,这才是我的好徒儿,走吧。”
  宁煜应了一声,随即又道:“师父,他们两人,有劳师父派人多加照料了,在此地养伤……也是极好的……”
  “嗯。”宁如临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两人渐渐走远,吟蘅自始至终却是不发一言,他又能说什么呢,大声向外面喊,告诉宁煜一切真相吗,他又有什么立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而对方却是宁煜从小极为敬重的师长,何况眼下自己也要活不长了……
  孟吟蘅这么想着,竟缓缓阖上眼眸,一股疲累感袭来,他好想睡觉啊……不要醒来了最好……
  竟真缓缓进入了梦乡,梦见了他与宁煜一起在月下吹笛,笛声悠长婉转。
  这时,孟吟蘅突然又听得先前那个砚儿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孟公子?孟公子?你能听到么?”
  孟吟蘅糊里糊涂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欲睡去。
  “孟公子,不能睡,你快醒醒——”
  孟吟蘅不理会,却听砚儿急道:“孟公子,你快醒醒,过一会,护法大人便要回来了,我无意听落月教的那些人说,你活不过今晚的……”
  见吟蘅依然不应声,砚儿又道:“你快起来,公子……刚才你与护法大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真的甘心么?血海深仇你放得下么?”
  孟吟蘅闻言,黑暗中蓦地睁开了眼睛,道:“砚儿姑娘,你……都听到了?”
  砚儿听得他的回应,喜道:“公子,你终于肯应我了……我就知道,公子不会轻易放弃的,武功废了可以从头练,嗓子伤了也可以慢慢养好的,身子伤了也可以慢慢医好,只要自个儿心里别放弃……”
  孟吟蘅闻言,心下一暖,道:“砚儿姑娘,你我素不相识,谢谢你……”
  砚儿闻言一惊:“公子,你不认得我了么?”随即又恍然道,“也难怪……”
  孟吟蘅刚想再问,墙外的砚儿突然道:“公子,你千万不能放弃,砚儿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有人来了,砚儿先避一避。”言罢,砚儿轻身一跃,瞬间没了踪影。
  孟吟蘅却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却完全想不起来记忆中有过这个叫扶砚的姑娘。
  孟吟蘅心内只觉满心歉意,把这个姑娘忘得一干二净了,却突然大门又打开了,来者正是宁煜的师父,宁如临。
  只见宁如临缓缓来至吟蘅屋外,在墙外不知做了什么,随即传来了几下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这所屋子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宁如临提着灯笼迈步进来了,登时照亮了这一个黑暗的小屋。只见地上的吟蘅浑身血污,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宁如临俯身望向地上的吟蘅,举起了手中的两个物什,道:“孟公子,你瞧瞧这是什么?”
  孟吟蘅丝毫不理会,却突然听到拔剑出鞘的声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陪伴他十几年的无忧剑!
  孟吟蘅猛地起身,欲抬手相夺,却蓦然又看到了另一个物什,赫然便是那支玉笛,吟蘅怔怔地望着玉笛,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宁如临见吟蘅这个模样,微微一叹,道:“孟公子,你有什么想问的么?临死之际,我便满足了你罢——”
  孟吟蘅怔怔地望着那支玉笛,却不发一言。
  半晌之后,宁如临方叹气道:“唉,想让你明明白白地奔赴黄泉路,孟公子怎么这都不懂呢?还是江湖阅历太浅了啊,也罢,你不愿问,那我也不逼迫你。”
  言罢蓦地举起无忧剑,吟蘅心下一惊,却见宁如临又放了下来,道:“罢了,见你临死之际,却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索性,我就主动告诉了你罢。”
  这时,孟吟蘅却突然冷冷开口问道:“除了杀了我们家的人,其他那些事,也都是你做的么?”
  “哦?孟公子指的是什么?”宁如临轻笑一声,反问道。
  “蓬莱藏书阁被侵入、慕宗主密室里的《江湖秘闻残卷》离奇失踪、锁链离奇裂开、抢书的黑衣人、江都密林中的尸骨、我与宁煜被不明老者暗害、鸣珠扇离奇失踪又复回、密林中的尸骨在荒井中被找到……”孟吟蘅一件件细细数来。
  “哈哈哈!”宁如临却是大笑几声,“孟公子,你太看的起在下了,不过也不可否认,有几件,确实跟在下有关联呢……”
  “是么?”吟蘅怒极反笑。
  “那本书相关的,还有比武大会上的事,在下是确实不知,还有你跟煜儿被不明老者暗害,试问,作为师父怎么会连带着害自己徒弟呢?哈哈哈,孟公子把在下想的未免太过不堪了——”
  “哦?那其余的,前辈您是都不否认了?关于鸣珠扇——”
  “哈哈哈,我只承认我动过鸣珠扇的念头,但我可没抢到,而且我要是抢到了,又怎么会傻的再还回去?”
  “那江都密林尸骨?”
  “这个事啊,我倒是知道一些,说起来,跟孟江遥依然是关系匪浅呢,你从小便敬重的江遥兄,身上可是秘密不少啊……而且此人心机之高,城府之深,连我也是自叹不如——”宁如临道,看到孟吟蘅一脸茫然的表情,顿时更觉有趣。
  孟吟蘅的表情变了又变,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宁如临收起了唇边笑容,再次举起了孟吟蘅的无忧剑,道:“好了,孟公子,跟你说的够久了,该说的也都差不多说完了。剩下的,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见了你爹娘再去问他们吧——”

  月问弦

  孟吟蘅心下一惊,只见宁如临举起无忧剑,径直向他胸口处刺来,眼见剑尖距离他胸口不过几寸,孟吟蘅心知这一剑自己是万万躲不过的,却不知为何,剑尖猛地一歪,斜刺入了孟吟蘅左肩下方锁骨处。
  宁如临松开剑柄,俯身拾起刚刚打中他的剑的几枚小石子,面色阴冷之极。
  地上的孟吟蘅一声不吭,握住剑尖,将其一寸寸抽离出来。却突然抬头望向宁如临身后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人一袭宽大黑衣,却难掩窈窕身形,以黑布覆面,只露出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此刻她正手持剑,剑尖距离宁如临胸口不过几寸距离,只要将剑尖再往前送几寸,便能一剑结束了宁如临的性命。
  “左护法大人,放了此人,我便不伤你性命。”那女子冷冷开口,却正是扶砚的声音!
  片刻之间,形势完全逆转,宁如临却毫不慌乱,极为从容地开口道:“你是何人?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手下是不是都已经被你所控?”
  扶砚不欲与他多做交谈,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送了几寸,剑尖已刺破他衣衫,抵到他的肌肤上,渗出了些许血丝。
  “不说么?”宁如临笑道,“那便别怪我狠心了。”
  说完,宁如临身形一动,似是要后退,扶砚忙挺剑向前刺去,然她剑法终究生疏,毕竟所习并非此道,经这么一疏忽,被宁如临觅得空隙,只听扶砚“哎哟”一声轻呼,胳膊已被数枚石子击中,手腕一酸,剑脱手而出,竟直直向地上的孟吟蘅落去——
  扶砚心道不妙,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腕,强忍着酸麻一掌将剑的方向打偏,“哐当”一声落到孟吟蘅身旁。而此时宁如临的一掌已迎面袭来,扶砚勉力出掌相抗,却突然见到他掌心发黑,登时道“糟了!”,但却早已来不及收掌,对方这一掌劲力霸道的很,扶砚论内力是万万不敌,当下被震的吐出了一口血,看到自己掌心发黑,心内暗道此人卑鄙。来不及休整,拉着孟吟蘅软绵绵的身体便向出口跑去。
  “想跑?没门——”宁如临见砚儿动作,已料到其动机,将那几枚石子尽数抛向两人,以砚儿的身手自是能挡过的,但由于要护着孟吟蘅,只得硬生生的受了这几下。
  “好一个有骨气的女子——”宁如临道,“今日,我便送你二人双双入地府——”
  “你——”孟吟蘅刚想继续说,却见砚儿抓紧他的胳膊,递了个眼色过来,低声道:“孟公子,快走。”
  两人刚一跑到门边,宁如临的身形如鬼魅般紧随而至,两人欲抬剑相抗,却见宁如临解下腰间白玉笛,凑于唇边,笛声极为连绵悠长,于吟蘅听来,只是一个普通乐曲,但却对于扶砚,却是宛如催命曲一般,只见其捂着心口,全身剧烈地颤抖,吟蘅心里一惊,忙反手扶住她,扶砚却猛地将他向旁边一推,同时一柄剑刺穿了扶砚的心口!
  “不——”孟吟蘅大喊道,扑身过去。
  却见扶砚手颤抖着缓慢抬起,将脸上黑布揭去,露出了一张极其清秀可人的脸,吟蘅微微一愣,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感。宁如临却是见到这张脸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是扶砚?”宁如临的声音竟颤抖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扶砚惨然一笑:“是啊,我是砚儿啊……”
  宁如临站在原地,脸上却是一片迷茫神情,看了看砚儿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还有自己手上的鲜血,突然竟笑出声来。
  砚儿看其这副样子,努力坐起来,却一动之下更多的鲜血流出,吟蘅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亦伤痕累累,将其勉力扶了起来。
  “就当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护法大人你……放了孟公子可以么?”砚儿强撑着一口气,澄澈的目光望向宁如临,满含期盼。
  宁如临眼中现过一丝犹豫之色,似有片刻动容,看着砚儿期盼的眼神,却最终还是坚定地道:“砚儿,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个人我不能放走,他已经知道太多秘密了,放走了他,你让我怎么办,何况还有煜儿……”
  砚儿闻言,眼中顿时充满一片死灰,慢慢阖上了眼眸。
  片刻后,宁如临又叹了口气,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刺向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孟吟蘅。
  正在即将得手之际,突然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一位戴面具的白发老者带着数名随从,由天而降,每个人都右手持剑,左手抱琴。
  宁如临还来不及反应,那名戴面具的老者已飞快地上前,将孟吟蘅和扶砚抱起,分别交于两名手下,同时有几名弟子进入了那个黑屋,没过多久便扶了一个同样浑身血迹斑斑昏迷不醒的人出来,此人正是曲无辰。
  变化瞬息之间,宁如临反应过来之后,登时愤怒异常,两遭失手,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他就不信,会有人在他的手下两次逃过。
  当下宁如临上前,与这名面具老者斗了起来,那老者年纪虽大,却身手敏捷,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几番斗将下来,宁如临竟略微不撑,之前与扶砚相斗已耗去他一部分力气,再加上乍知扶砚身份,所受刺激不小。
  没过多久,老者大笑三声,信手一拨琴弦,一股极为强筋的内力生生将宁如临震开,同时老者和一众弟子毫不多加停留,抱着这三人径直离去,不见踪影。
  这一行人士,正是曲无辰的师父——鬼面琴师月问弦,而扶砚正是其关门弟子。自曲无辰和孟吟蘅双双失去下落之后,月问弦便先派了扶砚来寻找,并让她设法暗中相救,自己随后赶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扶砚中的那一剑已刺穿心脏,就算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她的性命了。孟吟蘅的伤势也很重,全身经脉尽断,但好在性命竟然能救回来,只是一身武功尽失了。相比之下,曲无辰伤势是最轻的,仅受了些内伤。
  月问弦带着一众弟子随从,飞速到不远处的小城镇中置办了些马匹马车,并将扶砚好生安葬。众弟子想到往日巧笑倩兮的师妹,却一朝为人所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从此世间再无扶砚,不禁黯然落泪。
  “师父,这落月教贼人好生恶毒啊。”一名弟子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忿。
  “就是,等我们师父正式出岛了,定将那什么落月教一网打尽!”
  “可怜的砚儿师妹啊……呜呜呜”几名女弟子低声泣道。
  月问弦心内自然也是极伤心,故此也就任几名弟子去说,不加干预。
  此刻,一行人正在前往霜清岛的路上。月问弦思前想后,觉得眼下还是先将他们两个带回自己的霜清岛上,先静心养伤为好。霜清岛远离大陆是非,依山傍水,绿水青山,对于现下的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月问弦此次出岛,相救徒儿与孟吟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过要把宁煜一同带过来的,但当时事情紧急,自己并未带很多弟子,且扶砚用的迷烟效果极短,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极为接近药效消失的时刻。若是时机已到,落月教众尽数醒来,群起围攻,到时候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孟吟蘅一路上,时而清醒时而沉睡,迷糊中似乎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喂了个什么东西,很苦涩,有时又感觉到有人给他身上涂抹什么东西,凉凉的很舒服,而且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又过了不知多久,孟吟蘅感觉到自己身在一个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有个人将其抱了出来,然后又听到了水声,那声音他太熟了,登下他心里只道自己已经死了,重新回到了云泽,思及至此,唇边不禁绽放开一抹笑容。
  孟吟蘅身旁一名弟子蓦然见到他这诡异的一笑,吓得手一抖,小船轻微摇晃了起来。
  “师弟,怎么了?好好划船——”
  “不好意思,师兄,刚刚突然走神了……”
  “下次小心点。”
  孟吟蘅耳边恍惚传来了这一番对话,睡梦中的他不禁眉间轻皱,只觉这几句对白好生耳熟,似是刚离开云泽之时,也有过这么个情景,那个人,好像也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
  孟吟蘅突然心内一疼,低呼一声,竟突然睁大眼睛,坐了起来。同船的人被孟吟蘅这一番动作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他,孟吟蘅却茫然睁着眼睛,完全不知所处何处。
  一名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向最前方那条小船大声喊道:“师父——孟公子他醒了——”
  前方几条小船上的人都是一惊,回头望向吟蘅所在的小船。
  孟吟蘅尚自发愣中,却见前方突然多了个白须老者,一袭淡蓝布衫,脸上戴着一个灰色面具,背着一把七弦琴,不禁惊道:“你……你是谁?”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救了你,你还对我们师父这么不客气……”一名弟子听吟蘅言语颇为不礼貌,顿时有些不满。
  月问弦却轻轻摆了摆手,道:“无妨。”复又面向孟吟蘅,道:“我是月问弦,隐居于霜清岛。”
  孟吟蘅闻言,顿时惊道:“什么?月前辈您……便是曲兄的师父——鬼面琴师么?晚辈多谢月前辈出手相救,只是……”
  月问弦抚须微微一笑:“你无需担心宁煜,无辰也已无恙,此番我便是带你们二人回霜清岛上静养。”
  “前辈要将晚辈带到岛上?这……”
  “嗯,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
  “晚辈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晚辈还有需要做的事……”吟蘅闻言,心内涌上一股暖流,但还是坚持己见。
  月问弦微微一叹:“孩子,你可知你现在伤势具体如何么?”
  “晚辈大概知道一些……”孟吟蘅道。
  只听月问弦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具体的事等到了岛上再说罢。孩子,你先休息一番,很快就到了。”

  霜清岛

  众人随即都不再言语,孟吟蘅打量了一下周围,只见此时阳光和煦,暖阳高照,水面生辉,远处群山重叠,林木葱翠,完全看不出凛冬已至的景象。
  孟吟蘅将手伸进水中,掬起一捧水来,只觉此水没有想象中的温热,竟极为清凉舒服。
  在过了一个宽阔水面之后,船队前行方向便七拐八绕,直绕的孟吟蘅晕头转向,一点路都没记住。最终驶到了通往霜清岛的唯一条水道上,这条水面一次只能容一艘船通过。于是,十几艘小船随即排成一个纵队,挨个通过。狭窄的水道旁即是霜清岛岸,只见岸边树木高耸入天,枝叶浓密,林中弥漫着层层雾气,更增其朦胧感。
  一行人走到尽头,搁舟上岸,月问弦带领众人向霜清岛深处走去。孟吟蘅这几日来,服用了很多灵丹妙药,外伤除了锁骨处的那一道,其他基本已好的差不多,因此上岸后吟蘅便自己独立行走。但是他的武功,基本是一点都没剩下。而曲无辰这几日却是时醒时睡的,到最后几日竟断断续续发起低烧来,口中不住说起胡话来,因此上岸后无辰由他的几个师弟妹轮番搀扶行走。
  众人越往深处走,雾气更浓。这些雾气便是霜清岛的天然屏障之一,雾气中含剧毒,凡是未事先服用特制药丸的外人,一旦靠近这座林,必会被雾气所伤,轻则双目失明,重则失去性命。所幸这些人中除了孟吟蘅以外,都是在这座岛中生长多年,早已习惯,而孟吟蘅在上岸前,也已服了月问弦特制的专门抵抗岛中雾气的药丸。
  月问弦带领众人在林中绕了半天,最终来到一块山岩底下,巨岩约莫一百丈高,横在众人面前,在山岩的正中间刻有三个大字——霜清岛。
  孟吟蘅打量了一下这块山岩,脸上现出疑问神色。望向月问弦,只见他缓缓行到巨岩底,以手轻触岩石,随即竟还轻轻拍打了起来,孟吟蘅不通乐理,只是听其拍打节奏,似是某种乐曲,随即月问弦身旁的一名弟子上前,和着月问弦的节奏,轻轻奏出一曲。
  孟吟蘅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却突然见那座巨岩猛然由中间裂开,缓缓向两旁移动,在众人面前现出一道约莫五六米宽阔的小道。
  “好了,大家排好队,跟紧我。”月问弦缓缓说道,率先迈开步子走入那条小道。
  众人随即按照次序一个个走了进去,孟吟蘅在众人中间,走了约莫一刻钟,待到最后一个人从那个小道中走了出来,那座山岩竟自己缓缓向中间收拢了。
  孟吟蘅一路看着这座古怪的小岛,紧紧跟着月问弦一行人向前走,心内却暗想道:“这座岛如此古怪,怪不得月前辈能隐居此岛多年,这么多机关障术,外人能进来才有鬼了……月前辈与我素不相识,也不知现下他带我来此目的是啥,反正肯定不会是看在曲兄面子上。我须得趁机逃离才是。”
  这么想着,却见前方众人脚步停下来了,吟蘅抬头一看,却蓦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周围栽满了各种花草,初冬时节,这座岛上竟然花开正艳,到处鸟语花香,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只见月问弦在前边说了什么,众弟子都各自散去,月问弦随即走向孟吟蘅,对他说道:“孟少侠,你跟我来。”随即转身迈开了步子。
  孟吟蘅心内一奇,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静默无言,一个在前负手徐行,一个在后紧紧跟着。走了约莫一炷香时分,只见月问弦将他带到了一个山洞前,自己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吟蘅也紧紧跟上。
  只见洞内不同于外面的温暖,竟是极为清凉,伸手不见五指,月问弦举起一个火把,在前方照亮,两人在洞内绕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在一个小木门外停下了脚步。
  一接近这个木门,孟吟蘅便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忙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问月问弦道:“前辈,这是?”
  月问弦却不回答,只是掏出钥匙,在木门的锁孔内轻轻转动了几下,木门开了,月问弦率先走了进去。回头看见孟吟蘅还停在原处,笑道:“孟少侠,进来罢,这屋子的寒气伤不到你的。”
  孟吟蘅闻言,小心地走了进去,却发现屋内全然没有刚刚那股寒气,转念一想,顿时也恍然。
  木门内的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个檀木箱子,月问弦将箱盖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什,孟吟蘅一见之下,顿时惊住了。
  只见箱子内的第一层,赫然便是被那夜黑衣人抢走的《江湖秘闻残卷》!
  孟吟蘅内心惊骇道:“前辈……这书……”
  月问弦笑道:“孟少侠,不必惊讶,这次带你来,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这一切的。宁煜那孩子不在,便只能一切都交给你了……”
  只见月问弦轻轻盘腿坐在了地上,道:“孩子,坐吧。”孟吟蘅亦盘腿坐在了地上,静候其言。
  只听月问弦缓缓开口道:“几个月前,蓬莱少年英雄比武大会的第七天,是不是发生了藏书阁被侵、慕宗主密室被盗的事件?”
  孟吟蘅惊道:“没错……前辈,您是如何得知的?”
  月问弦道:“那就对了。慕宗主密室内的物什便是这本书,袭击你们的黑衣人应该也是他们。然而从慕家密室里偷出这本书的,却是另有其人。”
  孟吟蘅又问:“那这书又怎么会在前辈这里?”
  月问弦笑道:“孟少侠,这本书,一直都在我这里啊。”
  “那……慕宗主那本是……”孟吟蘅脑中一团乱麻,却突然灵光一现,道:“这……难道是上卷和下卷?”
  月问弦赞道:“不错,正是如此。”
  “那您这本是下卷了?”孟吟蘅问道。
  月问弦点了点头,又道:“上卷的卷首,是不是有一首长诗?后面的文字,你们便看不懂了?”
  孟吟蘅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不知前辈您……如何得知?”
  月问弦但笑不语,随即又打开了箱子第二层,只见第二层内竟然躺着鸣珠扇!
  “这……这是鸣珠扇?”孟吟蘅惊道,“但是它现在不是应该在秣陵么?”
  老者轻叹了一声,道:“秣陵萧家那鸣珠扇,最开始便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真正的鸣珠扇,却是一直隐藏在我这里。”
  “这……怎么可能?”孟吟蘅不敢置信,“那萧宗主他们知道么?”
  “他们自是不知,若是知道了,那我这里也别想安宁了。”月问弦叹道。
  “那这个真正的鸣珠扇……真如江湖中流传那样么?”吟蘅问道。
  “单看材质的话,它顶多算是一把质量上乘的武器。”月问弦复又道,“对了,你从小便是一直在云泽孟家么?”
  “对啊,我是我爹独子,自然是一直在云泽长大了。”孟吟蘅一脸莫名奇妙。
  月问弦却是一脸深不可测,道:“那你表兄孟江遥呢?”
  “他……他大约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才来我们家的,听我爹说,他自幼便失了娘,而他的父亲死于江湖恩怨,尸骨无存……他因此沦为孤儿,我爹见他可怜,便将他接来照顾。不知前辈此话是何意?”吟蘅一点也不想提及孟江遥的事情。
  “哦。”月问弦道,“看来你爹瞒了你不少啊。”
  “前辈何出此言?”
  “那好吧,我再提醒你一言。”月问弦微微叹了口气,“江都林中的尸骨,你跟宁煜应该都不陌生罢。”
  孟吟蘅点了点头,月问弦继续道:“你们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尸骨已经不在了,但你们正好遇到官府的人。而你们走后,官府的便接到了密信,声称尸骨已经找到,而那个扇子亦在那里一同被发现。”
  孟吟蘅皱眉思索了半天,只觉脑中一团乱麻,“宁煜说,那些尸骨最开始埋藏极深,但不知为何被挖了出来,后来竟又被不明人士移到了一个世家院中,这真令人想不通……”
  月问弦笑道:“少侠,你再想想。”
  “我觉得我跟宁煜当初是被同一伙人引到那里的,后来第二次到那里,是被一个不知名老者害的。当时,还有一群世家子弟也在那里,后来就在那里遇到曲兄了。”吟蘅沿着时间线一路回想下来,总感觉有什么疑点被自己忽略了,却总是捕捉不到,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一个陌生老者?”月问弦问道。
  “是啊,当时我跟宁煜在找君来客栈,那个老人家告诉我们他知道详情,但是没想到却中了那老人家的陷阱……”孟吟蘅叹了口气。
  “那人武功如何?你们有没有交手?”月问弦复问道。
  “武功的话我看不出来,但是我和宁煜当时加起来也打不过他,那人没有用剑,只是用着拐杖,但是身法敏捷,感觉……不像是个老人……”孟吟蘅猜测道。
  “少侠,你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月问弦面上一片凝重。
  孟吟蘅当下也不敢大意,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时,我跟宁煜在秣陵城外歇息,冷不防遇到了那位老人家,交谈一番之后,我便问及君来客栈之事,本来没报多少希望,但是那老人家却说他知道那件事,便邀请我们二人去他住处详说,我们也没怀疑,便过去了。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屋子很简陋,老人家只是跟我们喝茶讲故事,但没多久,我们都感觉到不对劲了,头晕目眩,内力也使不上来,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上了他的当了。我们强撑着想离去,勉力跟他交了几下手,但我们两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这样,再醒来便又回了那个林中,而且我们的佩剑也不知所踪。”
  月问弦闻言,也面露不解之色,沉思良久,道:“这人武功比你们高很多,但是却不明着出手,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和武功,将你们带至江都林中,背后心思叫人好生难猜。但我觉得,这绝对跟某一些大世家脱不了干系。”
  孟吟蘅刚想说什么,月问弦却又说道:“罢了罢了,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孟少侠先去休息吧。”
  孟吟蘅应了一声,也觉得头有些晕晕的。月问弦将这些重新放入箱子夹层内,小心地封好,便带着孟吟蘅走出了此处。

  所谓侠

  孟吟蘅随着月问弦踏出此洞,心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月前辈跟我说起这些事,也不知是何意。之前那一系列的事,相互之间看似毫无关联,却总觉另有深意,我须得尽早找出真相才是……”孟吟蘅心内想道。
  月问弦将孟吟蘅带到住所,便先行离开了。孟吟蘅也是累极,脑袋一沾枕便已睡着。
  如此又过了七八日,孟吟蘅身上的伤已基本大好,这七八日间孟吟蘅每日无所事事,便在岛上四处游玩,倒也把霜清岛转了个遍。
  这一日,孟吟蘅在岛中四下散步,突然听到一名仆从从远处疾步前来,孟吟蘅下意识的止住了步子。
  只听那名仆从拱手道:“孟公子,岛主有请您过去一叙。”这座岛上的仆从不识月问弦名号,因此皆称其为岛主。
  孟吟蘅应道:“好的,我这便去。”
  那仆从恭敬地回道:“请孟公子跟我来。”说完兀自走在前边,示意孟吟蘅跟上。
  孟吟蘅应了一声,便跟在了其身后,走了约莫一刻钟的路程,那名仆从止住了步伐,道:“孟公子,岛主正在里面静候。”
  孟吟蘅这是头一次来到月问弦的住所,不禁细细打量了起来。只见此处位于霜清岛的西北角,临近岛上唯一一座山峰,周围层峦拢翠,林木参天,倒似一座天然的屏障。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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