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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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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乃两情相悦,无有媚上之意。”
林曦仿佛用尽巨大的力气说完,他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哪怕是极力镇定,白老先生的眼里依旧流露出了满满的震惊。
枯瘦的手伸向小几上的茶碗,林曦真切地看到老师的那只手在抖,他心底蓦地一痛,伸出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老先生接过那杯茶,茶盅中的水在细微的抖动中荡漾出波纹,如此刻的心情实难平静。
“学生知道。”林曦苦笑着望着那杯清茶说,“我抗拒过,挣扎过,忍耐过,动摇过,明知前方是荆棘满地却最终坚定着,明知失于伦理结果难料,可情不自禁,难以相离。”
一口茶终于润了喉咙,入了心底,平静了老人的焦躁不安。
白老先生毕竟是当代大儒,也曾是放诞不羁的名士,这虽然令他刹那震惊,但渐渐地也能承受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徒弟,林曦的眼中虽有担忧愧疚,却毫无后悔,还有一丝期望,眸中带着光。
到口的劝阻咽了回去,老先生沉默了许久,问:“你无怨无悔,他呢?”
林曦顿时松了一口气,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也松了半壁,他弯起唇,眼眸发亮,柔柔地笑着,很是自信地回答:“自是与我一处。”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老先生恨铁不成钢,不免泼他冷水,“睿王府有继承人,林家可有后?永宁侯太夫人一心为你,你可曾对得起她?”
说起太夫人,这是林曦除白老先生最为愧疚的一人,然而早在与赵靖宜在一起之前他便已经想到了。
“我的命本就九死一生过来的,身体亏欠的很,能不能有后都是个未知数,权当偷来的岁月,遇到他纯属意外,可也是缘分。曦儿自私,想好好为自己活一次,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处,外祖母她……总会谅解的。”
即使在后世,这公然出柜也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在这封建的时代,林曦虽这么说,可若想得到谅解怕是还有的磨。
不过太夫人疼爱他,仗着那份宠爱和疼惜,总会有那么一日。
说起这个,白老先生忽然想到,“与白家二姑娘的亲事,你和赵靖宜是不是已经……”
林曦心下咯哒一声,赶紧拜服于地,“请老师原谅。”
“混账!”白老先生气得简直想要摔杯子。
“老师息怒,您要打要骂都行,别气坏身子。”林曦赶紧凑到老先生身边,扯着他的袖子,求饶道。
白老先生瞪着林曦,若不是这个小徒弟身娇肉贵,轻不得重不得,他真的要家法伺候。
“老爷,林少爷。”管家匆匆地跑来,见大小两个主子正拉扯之中,便停下了脚步,小声地禀告道:“睿亲王来了。”
“让他滚!”白老先生一声怒吼,扬起袖子奋力一甩,“从今往后,睿王府的人谁都不许放进来!”
“啊?”管家惊诧地张了嘴巴,那可是睿亲王!他不禁看向林曦。
“老师,您别冲动。”林曦劝道。
不过不劝还好,一劝看那神色,林曦知道雪上加霜了。
只见白老先生怒极反笑,冷冷地说:“怕只怕早在这臭小子将你引荐给为师的时候就已经在打你的主意,我当他如何变得热心肠了,呵呵,皇家的人啊!这一步一步,当真好算计,你这个蠢小子,如何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姜不亏为老的辣,林曦回想起来,还真是如此,于是沉默了。
白老先生一见小徒弟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顿时恶从胆边生,对管家怒道:“还等什么,把门给我关了!”
管家吓得赶紧退出去了。
“你也是,给为师去书房跪着,静静脑子,想想究竟要什么!”
林曦根本不敢反驳,恭敬地受罚。
白府门外,赵靖宜一身黑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于门外,听完管家的回话,沉默了。
管家忐忑地望了他一眼,感觉这位王爷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冷冽,站得近仿佛能被冻僵。
良久,赵靖宜说:“无妨,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虽说这天气不算冷,可偌大一个王爷直愣愣地杵在门口实在不像话,管家无奈地劝道:“王爷,您也不是不知道老爷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认准了就是皇上来了也是如此,何必呢。”
赵靖宜没有说话,紧绷着脸面无表情。
管家也没办法,只得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到赵靖宜问:“林曦呢,他如何了?”
“被老爷罚跪呢。”管家说,这一个两个都是倔脾气,叹道,“林少爷体弱,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赵靖宜的眉间顿时皱了起来,下巴收紧,眼中闪过心疼之色,“你去通禀一声,此事皆因本王而起,林曦实属无奈,要罚也该罚本王,求……老师成全。”
管家意外地抬起头看了赵靖宜一眼。
“快去。”赵靖宜催促道。
管家回了神,忙点头,“是。”
赵靖宜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管家。
“王爷,您还是请回吧,老爷不见您。”
看样子他的老师是彻底恼了,赵靖宜抬眼望着开了半扇的大门,目光深幽,似能望到跪在书房里的人,最终他说:“我知道了。”
接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件,“交给老师吧。”
管家恭敬地接过,拱了拱手,便跑进了府内,合上了大门。
白老先生听了管家的回禀只是冷冷地一笑,看了那份信又是一个冷嗤。
“要一应责任全担?好,那便等明日殿试结果吧。”
第179章 三堂会审睿亲王
萧玉衡再怎么隐瞒也瞒不了多久; 殿试还未结束,满京城就传遍了,永宁侯府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在朝为官的就有三人,萧云宣作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消息更加灵通。
他虽为赵靖宜的长辈; 不过武人素来佩服这位曾经的西北大元帅; 又兼之姻亲才被点了指挥使,对赵靖宜更是多了一份感激之情。
然而这样的人却跟自己疼爱的外甥暧昧不清,乍然听闻; 实在让他又惊又怒,而且上了市井听听那些段子; 言论污秽而猥琐; 让萧云宣恨不得将谈论人等全部抓起来吊打一顿。
他顾不得衙门里的事,直接回了府,走到大门恰看到萧玉衡也一同回来。
“四叔。”萧玉衡看他一脸阴郁的模样,也知林曦的事都知道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 却看到侯府的管家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任妈妈和些丫鬟小厮。
“四爷,大少爷,正好,老奴正要去寻你们; 太夫人听了些不好的传闻,气坏了身子。”
不用想那些传闻定是关于林曦的。
叔侄俩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担忧; 然后便朝重锦堂而去。
一个小丫头在廊下墙后探了探头,又极快地转身跑了。
“三姑奶奶。”
此时的萧锦馨肚子已经不小了,她睡了一个午觉,又走动了会儿,便倚靠在榻上休息,听到了外间的动静,眼睛顿时一动,起了身。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她故作镇定地问。
丫鬟轻声地说:“四爷和大少爷回来了,正好碰上任妈妈,这会儿都朝老夫人那儿去呢,脸色可不好看,怕是出了事。”
看样子都知道了,萧锦馨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又垂下眼睛掩了过去,抬头挂上一抹疑惑道:“也不知道要不要紧,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正说着,卢妈妈掀了帘子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篮,“奴婢看这补汤厨房上温着,想来三姑奶奶这会儿该醒了,便端了过来。”
“让小丫头做便是,怎劳烦妈妈亲自送来。”萧锦馨接过,慢慢地喝了起来。
她舀了几口,抬头看卢妈妈,便问道:“妈妈是怎么了,脸色如此凝重,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卢妈妈的神情更加沉了。
林曦的绯闻已经传遍了京城,就是永宁侯府的内宅也听到了些一二,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
想起刘氏那徒然阴沉而愤怒尴尬的脸色,卢妈妈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锦馨当初要死要活不顾脸面地想嫁赵靖宜,睿王府连考虑都不曾有,直接拒了永宁侯府,这在京城已经沦为了笑柄。可如今倒好,正经的小姐不要,赵靖宜直接要了侯府的表少爷!
这林曦刚来的时候,柔弱地风一吹就倒,吃穿用度在永宁侯府无不精细,有老夫人护着,侯爷四爷看顾着,上至夫人少爷小姐,下至丫鬟小厮哪个敢怠慢,就是大少爷都不曾有这个待遇,却没想到养了头白眼狼。
卢妈妈这会儿看着萧锦馨,心里疼的不行。
“妈妈?”
萧锦馨又问了一声。
卢妈妈回过神,强笑道:“三姑奶奶安心养胎,今后一举得男好回国公府去,侯府里头有些乱,可不好到处走动,有侯爷四爷在,再不济还有大少爷,出不了什么事,别问了。”
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出去了。
萧锦馨慢慢地收起笑容,看着卢妈妈的背影,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好过,林曦,你也别好过。
“母亲这下可满意了?可真是多亏了我的好外甥,侯府的嫡小姐续不了睿王府的姻亲,他做表哥的直接挺身而出,以已代人,实在让人感动,我这做舅母的真是没白疼他,永宁侯府在这京城可是大大地出了名了!”
刘氏眼中充血,面含讥笑,大声地在重锦堂说。
太夫人耸拉着眼皮,垂下满眼的疲倦和茫然,如一尊雕像般坐在椅子上,任由刘氏喧嚣。
单氏本是惊讶,对这传言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听嫂子这般对太夫人说话,却未见太夫人反驳和呵斥,心里便信了几分,对林曦不免失望。
只是她能理解刘氏的愤怒,可听了几句,她又不赞同对老夫人这般大呼小叫,于是便说道:“嫂子先歇歇,这事儿究竟如何也不清楚,说不定是个误会呢,不如等大哥和四爷回来再做定夺。林曦已是进士,还要考状元呢,如何会这般行事?”
“呵呵,状元?应试举人都等着上宫门抗议,他如何还能考上?皇上不治他的罪已是恩典了!我道是有多聪慧过人,这场场考试必中,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当初我还感激他救了荣儿又代为照顾,他一个孤身男子不易,却没想到打着这个主意,当真是好手段,好计量,将王爷迷得团团转,够不要脸面!书香门第出身,怎如此不知羞耻?当初馨儿说出了真相,你们还当她口无遮拦,胡乱攀咬,如何可瞧见了?是谁下作故作清高,这样想来若不是他,馨儿如今怕已经是睿王妃了……”
刘氏越说越激动,顿时哭出来,“我们这是引了一头白眼狼进来啊!”
“够了!”
只听到一声响亮的拍桌声,接着一阵噼里啪啦,众人蓦地抬头,却看到四散了一地的佛珠,老夫人扯断了她手腕上常带的手串。
“母亲!”
单氏惊呼了一声,见老夫人刷白了脸色,咬着牙关,缓缓地抬起头来说:“去,让林曦过来见我,他不来,便永远都别踏进永宁侯府一步。”
萧云宣和萧玉衡走进重锦堂时,正听到这似乎从牙关里僵硬地蹦出来的话,一时间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还不快去!”太夫人命令道。
“我去吧。”萧玉衡看老夫人这模样,心里顿时觉得不好,便自动请缨,想着提前给林曦打个招呼于是转身便走,刘氏想要叫住他都来不及。
然而刚踏出了门口,便远远地瞧见永宁侯正陪同着一人而来。
那人,挺直的脊背依旧如一杆长枪,还是那般行动如风,锐不可当,还未到眼前,便已感受到那股冰冷而锐利的气势,如刀剑般摄人。
而永宁侯则努力跟着他的脚步,却显得磕绊而无奈。
终于赵靖宜站在萧玉衡的面前,居高临下,尽管后者尽力保持着镇定和严肃,没有抬手行礼,不过在他的气势下终究软了几分。
他还未开口便听到那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
“赵靖宜拜见老夫人,劳烦通秉一声。”
萧玉衡愣了几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赵靖宜的声音依旧强硬,但他却分离出了一丝请求和软和。
这是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姐夫?
永宁侯轻咳了一声,提醒了萧玉衡,他回过神,忽然鼓起勇气问:“王爷可是为了林曦而来?”
“对。”
“王爷可对林曦有意?”
赵靖宜看了他一眼,依旧吐出一个字,“对。”
萧玉衡顿时僵了一僵,“王爷可曾听闻传言……”
“听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待会儿一起问吧。”
萧玉衡转身进了里面前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刘氏和单氏带着丫鬟走了出来,单氏只是瞟了一眼便欠了欠身离去,而刘氏看到赵靖宜脸色却是一阵黑一阵白,欲言又止的模样,可后者压根没有看她。
刘氏是又失望又生气,愤懑地走了。
老夫人没有起身来迎,连萧云宣也没有出来。
“王爷里面请。”萧玉衡没有多说,赵靖宜面不改色抬脚便走了进去。
太夫人高坐在堂前,右手边坐着萧云宣,见到赵靖宜他似动了动腿,最终没有起身。
“侯爷也坐下吧。”太夫人抬起眼皮淡淡地说。
永宁侯顿时有些犹豫,他向来小心谨慎或者说优柔寡断,在赵靖宜都未落座的时候,他实在没那个勇气坐下。
不过赵靖宜忽然侧过脸,微微颔首。
于是忐忑中永宁侯在太夫人的左手边坐了下来,萧玉衡站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番就坐,顿时赵靖宜站在堂前如同面临着三司会审一般。
一股异样在场中油然而生,而太夫人看着赵靖宜毫无变化的表情神色,不知怎的心里忽然落下块石头,松了一口气。
“王爷,请坐。”
她指了指末尾的椅子。
赵靖宜毫无异议一掀衣摆极为干脆地就坐。
看这屋中席位不按官爵权势,却是按照着辈分而来,在场都是通了人情世故的,其中的关键一点就通。
萧玉衡面色复杂地看着赵靖宜,他不由地想到自己的大姐,哪怕是第一次正经地来做女婿,也从未见到赵靖宜陪以末座的时候。
他的表弟,在这位王爷的心中的分量可见是不低,不单单是媚上宠下那么简单。
众人落座之后,太夫人便沉着脸色,耸拉着嘴边法令纹,不发一言,对这不速之客的态度可见冷然。
她不说话,其余人等自然也不敢说。
赵靖宜镇定地坐着,就是主人家连杯茶水也没有,依旧是王爷派头十足,气势不容小觑,然而却忽然在这安静而诡异的氛围中清清淡淡地朝对面的萧云宣看一眼。
这一眼顿时让萧云宣皱起眉头,他在心底挣扎了片刻,最终觉得还是不要撕破脸皮的好,便勉强递了个台阶出来,不冷不热地问道:“王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太夫人严厉的眼刀便飞了过来,萧云宣不自在地撇开了脸,轻咳了一声。
赵靖宜的手轻轻地搭在扶椅上,说:“本王思虑了多日,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是以三日前匆匆进宫向皇上求旨。”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仿若无意地抬起来,在永宁侯的脸上停了停,接着转了视线说:“不知诸位可曾听闻皇上有意将静安郡主嫁于今科状元郎?”
太夫人的眼睛微微一动,终于她看了过来。这个消息她自是隐约听到过,之前不敢想,可林曦考了会元之后便有所意动了。
赵靖宜手指点了点扶椅,漫不经心道:“可惜的是,本王已求了皇上消了这个念头。”
太夫人的下意识地撵动腕间珠子,只是佛珠已经断了线,掉了满地,只好握紧拳头。
“本王活了近三十年,这感情的事却一直懵懂。”赵靖宜的嘴角微微扬了扬,眼中带着一抹深意,“然而不知为何一夕之间与林曦的风流桥段便传遍京城,若是从前本王该恼怒了,不过拜这些流言蜚语所赐,居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试问男女又有何妨,本王喜欢就是,那便不能放手了。”
萧玉衡攥紧了拳头,脸上压抑不住怒意,就如赵靖宜所说,他这一趟进宫,生生断了林曦今后正常的人生。原以为真如外界所言,林曦对赵靖宜有意才过分亲近,却没想到真正狼子野心的却是赵靖宜。
真的好想揍他一顿!他内心颇为暴躁。
这无畏又处处彰显强硬的话让在场的人内心翻腾起来,一直没有开口的永宁侯却忽然说:“王爷一番心意,下官只觉天意弄人,可林曦不能受领,人伦常纲不能乱,他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王爷若真……喜欢他,便放了他吧。”
换来的只是赵靖宜一声低沉的笑。
此时此刻萧云宣坐不住了,林曦就算不姓萧,那也是嫡亲的外甥,他姐姐的独苗苗,对方就是再位高权重也不能任由欺压!
他坐直了身体坚定地说:“王爷,萧家也是百年侯府,虽身份不如您尊贵,但也不能由您为所欲为。”
“哦,是吗?”赵靖宜根本不为所动,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讥嘲,目光望向至今沉默的太夫人,“别着急,本王还没说完。本王既然对林曦上了心,自然要多为他着想一番,便让人查了查这流言出处,诸位以为这源头是从何而来?”
赵靖宜跟林曦走的近理由正当,在外也无越矩之礼,连侯府的人都未察觉,外人怎能想到此处?
再看赵靖宜眼中含讥,嘴角挂着冷意,太夫人忽然福临心智,心中大颤,手抖了抖。
赵靖宜没有错过太夫人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于是便站了起来,掷地有声却又冷酷而残忍地说:“老夫人,替本王谢谢贵府的姑奶奶吧。”
赵靖宜这最后的一语让太夫人闭上了眼睛,握紧的拳头关节泛了白,也惊愕了萧府的男丁。
赵靖宜来时如何走进重锦堂,去时也是那么镇定,脸上依旧是那份面无表情而显得高高在上。
“拿着本王的名帖,立刻去叫太医过来。”
他回头望了眼重锦堂,对身边吩咐道。
这个雷一炸,太夫人估计得缓一阵子,他和林曦有太长的路要走,这位老夫人若是被气出个好歹来,他俩的路也走到尽头了。
至于萧锦馨,当初既然敢做,这后果也该想到了。
第180章 宫门对峙求公道
等太夫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屋子里安安静静,隐约有个人影。
她感觉自己真的老了,那影子像极了她天人永隔的掌上明珠,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林曦端着药碗走近床边,正好看到太夫人的眼角隐忍地落下一颗泪; 心徒然被烫出了一个疤痕; 端碗的手几乎不能自持。
他张了张嘴,才勉强地唤出一声,“外祖母。”
身影清晰了起来; 太夫人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伸出手抓住林曦; “曦儿; 我梦到你娘了,她怪我没照顾好你。”
心里的疤痕被扯了开来,痛楚弥散心扉,林曦强忍着故作镇定着将碗放在床边小几上; 反手拍了拍,安慰道:“我也梦到母亲了,她看起来很高兴,说我活泼健康,终于不用担心了。她还说这都是外祖母的功劳; 让我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这话不管真假听在太夫人的耳朵里终是高兴的,可一想到白日里赵靖宜的一席话,她又难过了起来。
“怎能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落在你的头上; 是侯府欠了你啊!”
这是指萧锦馨散播了谣言之事,却让赵靖宜当了真,结果大好的姻缘没有了,连仕途都摇摇不定。
赵靖宜位高权重,帝王圣眷浓厚,他想要的本不多,可一旦要了,必定是要到手的,想想区区永宁侯府如何跟亲王府相抗衡,蚍蜉撼大树罢了。
若真是这样,的确是好大的一个亏欠,不过事实上……该亏欠的却是林曦。
“事既出,再如何后悔已无济于事,我们等着便是,殿试上的事孙儿还没说过吧,皇上并不像震怒的样子,相反颇为器重我,可见他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结果必定不会太坏。”
“真的?”太夫人眼睛发亮,“曦儿给外祖母说说殿试上的事。”
林曦笑了笑,咽下口中的苦涩,哄道:“好,您乖乖地先将药喝了,孙儿再一五一十地告诉您,赵靖宜的话,便随他去吧,我若不从他还能当众抢人不成?”
萧锦馨躲在刘氏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她望着门口一脸寒霜的永宁侯,以及他身后孔武有力的护卫,连大声哭喊也不敢,只能一边小声啜泣着,一边低喊:“母亲,救救女儿,救救女儿……”
刘氏之前在重锦堂有多愤怒和不满,对婆母有多出言不敬,如今便有多惊慌和害怕,她伸手向后护主萧锦馨,连连哀求,“侯爷,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了,她还有身子,她犯了错,打法都行,别,别……”
刘氏不敢下跪,不敢放开萧锦馨,在永宁侯一步一步带人走进来的时候,只能抱住女儿缓缓后退,直到墙角边,再无可退。
“你就当她与萍儿一起走了吧。”永宁侯面如冰冻,毫无表情,他不怒不骂,无一丝一毫起伏的声音可见已不想多言,更无放过萧锦馨的可能。
“侯爷!侯爷!小姐是一时糊涂啊!”卢妈妈哭喊着跪伏在地,抱住永宁侯的脚,然而还未嚎上两声,从永宁侯身后走出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住便拖了出去。
这个阵势吓得萧锦馨尖叫起来,“不,爹!我是李家媳妇,您不能处置我!”
永宁侯的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看了萧锦馨一眼,接着他闭上了眼睛,掩住悲凉,“李家媳妇?李让已被革了差事,宋国公教子不严,诽谤亲王,国公府即刻被降为三等将军府,不予世袭。”
“什么!”刘氏睁大了眼睛,立刻回头看女儿,只见萧锦馨已是一脸呆滞,脸上尤带泪痕,便急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皇上,皇上为何,这与女婿又有何相干?”
“睿王爷离开侯府之后,圣旨便到了李家,门匾当场就被卸了,不久这份休书便到了我手上,妻贤夫祸少,妻奸夫多难,萧家的好女儿啊!”
永宁侯扬起手中的雪白休书,悲凉地冷笑着,任由刘氏一把夺了过去。
“李让,李让!他不会的,定是那老太婆硬逼着他休妻!爹,女儿不信,求爹……”萧锦馨正要扑上去恳求,却迎面扇来一个耳光,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她顿时懵了。
永宁侯眼中泛着泪光,哑着声音道:“不要叫我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爹,可曾将侯府的声誉放在心上?晚了,都晚了,谁也救不了你,明日你便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一辈子吧,父女一场,我留你一命。”
“不要!”萧锦馨吓傻了,这可不是太夫人不高兴送她上净佛寺祈愿那么简单,这一旦剃度出家,再无回来的可能,她今后便是孤魂野鬼无处可依。
她死命地摇头,她大声尖叫着,“不是我,是静安郡主,是静安郡主告诉我林曦和王爷的事,女儿只是不忿,不甘心!爹,求您,女儿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您告诉王爷吧,让他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安分守已,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让我养大他,爹!”
她喊着喊着跪伏在地,那隆起的肚子磨在地上分外可怜可悲,“我给表哥赔罪,任他责骂,让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爹,娘!”
刘氏哭得泪眼婆娑,她缓缓地矮下身子,然而还未跪倒地上,却听到永宁侯冷静的声音,“将夫人扶出去。”
“侯爷!”刘氏难以置信地喊道,却已被左右架了起来,不容抗拒地夹持出去。
她回头望着,最后映入眼睛的只有萧锦馨的满目绝望和永宁侯的冷漠悲哀。
萧锦馨最后如何林曦是不知道了,总之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倒是后来听萧玉衡提过,她生下了一个男孩,李家过来将孩子抱走,却从未提及过萧锦馨,自那以后两家的姻亲也彻底断了个干净。
而殿试的成绩很快下来了,唢呐喇叭在林府门口响了很久才停下来,林曦在一片恭贺声中高中状元。
众多学子忍耐了许久,看到这样的结局,久久不能平静,待一声高呼,便人头攒动地涌向宫门,如那届传遍全国的舞弊案,在京兆府的鼓槌敲响中,便要静坐于宫门前。
“赵靖宜呢?朕的睿亲王可是一心向明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上人是谁!怎么,这会儿不表决心,还缩在王府里等朕给他做主吗?”夏景帝挥着龙袍怒喝道,“去,传朕口谕,若解决不了此事,朕明日就给林曦赐婚!”
如夏景帝这般在位期间有两次学子聚集静坐求圣裁的经历也是大夏朝头一位,这可都会记录到起居注中供后世点评,生生世世抹不掉了,而且这次还是这么荒唐的缘由,更让他恼怒非常。
夏景帝圣谕一下,来公公慌忙吩咐下去。
不过传旨内侍还未出宫门,便已有回信,随着而来的还有赵靖宜的副将。
“皇上,王爷求旨点京郊营兵马进城。”
副将跪于大殿上双手高举呈赵靖宜手书,来公公小心接过。
“区区几百手无缚鸡之力的考生,巡防营不够,连京郊营都要拉进来壮壮胆?”夏景帝冷笑着打开一看,思索片刻便道,“罢了,告诉他,若是办不好,激了怨愤,朕就将林曦流放以平天下读书人怒气。”
九皇子一听便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君臣之别,求情道:“父皇,这与林叔何干?明明是睿王兄他……”
梁王不冷不热地上前一步,“九弟,父皇自有深意,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九皇子顿时握紧了拳头,抬头正要反驳,便见夏景帝摆了摆手,“无需多言。”
进士高中毕竟不容易,这些在宫门口静坐的考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曾经也经历过一次,然而相比那场靠着满腔热血和愤慨坚持到三堂会审的舞弊案,这次他们站出来充当了领头羊,让抗议更加严谨持续,决心也更重。
不过可惜的是,之前舞弊案于睿王府关系不大,巡防营不过是监督防止闹事的作用罢了。而这次,作为流言当事人之一,已明确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赵靖宜岂会让这帮书生如了意?
他巴不得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维护自己的心上人。
得了夏景帝的旨意,化为京郊营的西北军直入城门,列队方阵于宫门上,他们是从战场上厮杀而来的,还带着满身的煞气和血气,目光凛凛,手握长枪,日光照耀下,似蒸腾出一股逼人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这最多看看地痞打架的书生如何见过这般场景,被这方阵中的上千兵士的凛冽目光洗礼下,心神骤然一惧,心跳擂鼓声声,如何敢多言放肆挑衅。
慷慨激昂一时收了声,讷讷而言互相观望不知如何是好。
普通的官兵或许不敢对他们如何,可这保家卫国而来令行禁止的西北军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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