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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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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曦满意地接过手,催着他,“可以烧火去了。”
  说完用擀面杖擀成大薄圆片,开头动作稍有不顺,之后便熟练了起来,将圆片往里面卷,一边卷还一边撒面粉,对到一起后,用刀切成细长条,稍微一甩就好了。
  这些动作一连串下来简直让赵靖宜分外震惊,“你这是怎么学会的?”
  没有长时间的联系根本做不到。
  前世的记忆啊,林曦没有回答,反而问:“我都要下锅了,火呢?”
  这个他还是会的,赵靖宜立刻寻了火折子,点着了引柴便扔进了灶头下,再往里头添柴,过程有些曲折,但至少火是起来了。
  听着锅中的声响,林曦等着水烧开。
  “谨之,吃完面你便带着荣儿回去吧。”
  “为何?”话一出后,赵靖宜便明白了。
  林曦打开锅盖,就着翻滚的水放下了面条,冷静地说:“今日说者高兴,听者贺喜,可我知道你心中定是难受,只是如此场景我说不出反驳之语。本不该如此,是我优柔寡断造成今日局面,现在不能再拖了。”
  赵靖宜说不高兴是假的,可是他也替林曦设想过,如今这局面,若无正当理由就这样推了两家定会结仇,永宁侯府对林曦照顾有加,他不会让此陷入这样病诟之中。
  “你准备如何退了这门婚事?”
  林曦微微一笑,放入葱花,打下鸡蛋,“只要付得起代价,总能成功的。”
  “不妥!”赵靖宜立刻反驳道,“曦儿,别犟着,白家的这门婚事我替你……”
  “没了白家,会有李家,王家,总会有一个姑娘适合我的。”林曦打断他的话道,“谨之,一个成年又理。智的男人懂得取舍敢于下决定,你我的日子有限,既然彼此心意相通为何要将时间浪费在这无尽的理由和拒绝之中?我的生命是挣扎又挣扎才能延续到今日,我分外珍惜它,有些世俗之见于我无关痛痒便不在意。你愿意今后一心一意对我,那么我就相信,同样的,我也会回你一颗真心。若将来彼此不合适,说清楚,分开便是。我不是女人,需要攀附你生活,我可以自己承担今日之举相应的后果,这一切不过是我愿意罢了。”
  话音刚落,林曦起锅。
  “圆圆,进来。”
  早就等在门口的圆圆听了召唤便提着食盒走进来,“好香啊!少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世子一定会喜欢的。”取了碗盛了三碗面条,圆圆小心地看了看赵靖宜便在林曦的点头示意下,轻轻地福了福身便拎着食盒出去了。
  赵靖宜紧紧地皱着眉看着林曦,冷峻的脸上露出困惑和不解,然而更多的是震惊后的深思。
  两个男子的结合该如何相处,赵靖宜因情不自禁且霸道的性格便忽视其本身的不合常理,他只知道认定了这个人,一心一意对他便是。所以自以为是地给出王府中馈的权力,告知收入和支出的账目,告诫王府中所有心腹,见林公子如见他。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赵靖宜还喜欢林曦。
  然而如今林曦总能告诉他,他也是一个男人,也可以顶天立地,自己做下决定,且无人置喙,因为他愿意为自己负责任,不需要谁帮他代替他。
  所以林曦不屑于基于赵靖宜宠爱而来的王府权力,他自能凭自身的能力争得地位,赵靖宜也永远没有办法将他金屋藏娇。
  尊重是两人相处的唯一准绳。
  想到这里,赵靖宜只能妥协,表情也软化了下来。
  “罢了,便听你的吧。”
  林曦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弯了起来,“走吧,我们也陪荣儿尝尝我们一起做的东西,味道应该不错。”
  事实上赵元荣是高兴坏了,林曦之前也下过厨,不过可没这么讲究,如今有了很有力气的睿亲王加入,这充满舅爱和父爱的结合之作,他要都将舌头吞下去了。
  本还有丝不自在的赵靖宜也忍不住露出了点笑容,一脚踹翻了君子远庖厨这一句古言。
  过后赵靖宜便带着儿子告辞离去。
  林曦送到了门口,看着赵靖宜将赵元荣放上马背,又极为潇洒地上了马,牵着缰绳望着他踱了几步,说了声,“有事便让暗卫来找我,我自会过来。”
  见林曦点了头才掉头远去。
  那黑色的十八骑身影渐渐消失,林曦才缩着手往回走,一路走向重锦堂。
  他不能等,过了这个年,便会成定局了。
  “少爷。”团团递给他一张纸,发黄发皱有些年头了。
  林曦接过,揣进怀里,待会儿有用。
  团团想说一句,最终还是咽了回来,默默地和圆圆跟在身后。
  重锦堂内,刘氏已经擦干了眼泪,又补了妆容,才稍稍掩盖了那些心力交瘁。
  “母亲,今日下午馨儿抄着佛经累了,于是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与我说梦见了父亲慈颜,心有怀念,便突然想去净佛寺给父亲祈福,又说之前做错了许多事,很是愧疚,愿意去佛前赎罪给侯府每个人祈愿。”
  刘氏小心翼翼地说着,看了看太夫人的表情,接着说:“媳妇想着这也是好事,便答应了明日送她去净佛寺,祈福先不说,养养性子练几分安静也是好的,您看……”
  “你看着办吧,派妥当的人过去照顾就是了。”
  太夫人没有一点挽留,让刘氏心里越发难过,于是胡乱地点头,说,“睿王爷的婚事马上就定下来了,我想馨儿也不能再耽搁,我与侯爷商议了一下就请母亲帮忙一起看看有哪家合适的,尽早定下来。”
  太夫人听此也是叹了一口气,“也好,你只要不糊涂就好。”
  刘氏忍着心里酸楚应着,这时门口有人说,表少爷来了。
  于是她便退了出去。


第127章 林曦诉苦难娶妻
  林曦走进屋内,正看到刘氏从里屋退了出来,于是恭敬地行礼道:“大舅母。”
  刘氏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女儿,心里酸楚了不能自己,也就无心与林曦寒暄,点点头便走了。
  齐妈妈掀起了帘子,对着林曦笑着招招手,“表少爷来了,快进来吧。”
  林曦走进屋内,太夫人正倚靠在暖靠上闭目养神,神情有些疲倦。
  她年纪大了,今日的人又来来往往,有的还不能得罪,心神耗费对于老人家来说的确有些吃不消。
  林曦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王爷和世子走了吗?”太夫人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手支着鬓角看着林曦问道。
  林曦正了正身,走近了来,“是,刚走。”
  “本该是你舅舅们和表哥的事,如今他们倒清闲,却是累得你了。还来这里做什么,直接回去歇息就是了。”太夫人脸上露着笑纹,另一手拍了拍旁边空着的暖榻。
  林曦乖顺地过去坐下,“表哥们不在,曦儿自是要替舅舅分忧,何来劳累一说,外祖母的意思,曦儿是外人了?”
  “就你嘴甜。”太夫人笑眯了眼睛,显得心情愉悦,“去把温上的燕窝粥端过来给表少爷。”
  齐妈妈应了一声,瞧了瞧便放下帘子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听亲家说,白老先生开春便要任国子监祭酒,这闲云野鹤的半辈子,临到老了出仕当官也是诸多不易,怕只怕也是为了你。”
  太夫人虽为宅中妇人,不过这朝堂的消息却是灵通的。
  林曦握住太夫人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低头轻声说:“老师视我为己出,将来我当以父待之。”
  “正该如此。”
  太夫人保养得当,手依旧干燥柔软,只是六十多年的岁月已过还是留下了痕迹,显示出老人斑纹。
  林曦摩挲着,忽然鼻子一酸,便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曦刚来的时候常常请安还会陪着老人家嗑唠,这再大了些便有了要紧的事情做,就少来了。太夫人知道今日若无重要之事,林曦是不会这么晚来找她的。
  “怎么,与外祖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说吧,老婆子闲来无事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太夫人的另一只手拍了拍林曦的手背,打趣道。
  林曦闻言抬头看着太夫人,鼻子的酸意越发浓厚,他再次低下头,酝酿了许久才问道:“与白家的婚事可否作罢?”
  太夫人诧了一诧,手上一顿,立刻严肃了脸问:“可是有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
  林曦摇了摇头,手上加了力握紧了太夫人的手。
  “那是为何?”太夫人不解。
  两家已通了气,虽说白二夫人还要相看相看,不过谁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白家小姐老婆子没见过,但是去通州打探的人回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曦儿,你的婚姻大事,外祖母比任何人都上心,放心,必不会胡来的。”
  就因为太过上心,选的太好,林曦才更加愧疚。
  “外祖母,是孙儿配不上白家小姐。”
  他叹了口气,起身,掀起衣袍跪在太夫人的面前,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看起来陈旧的纸,双手呈给太夫人。
  太夫人看着那张纸,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看了眼低头跪地端正的林曦,她接过,缓缓地打开。
  里面的字迹略微潦草,可仔细分辨也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寥寥数语,一切皆已道明。
  太夫人看着看着脸色难看起来,瞧到最后,血色顿时全失,握着纸的手隐隐抖动,最后已经是明显地控制不住了。
  重重地呼吸几声,她哑着嗓子问:“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会如此……啊……”
  那张泛黄陈旧的纸终于从太夫人的手上掉了下来,从林曦的眼前落到了地上,那字迹,刺眼。
  林曦听着太夫人的哽咽,只觉心口仿佛被一只手给紧紧地扼住,一阵阵地泛疼,他咬了咬唇,道:“娘胎里带出的不治之症,见到闽大夫之前,各位大夫皆道孙儿挺不过当年冬季,如今我能活下去,已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怎可再要求其他。”
  林曦的声音平稳无波,似在讲述他人之事,可越是如此听在太夫人耳朵里更是不忍难受,悲从心中来,抽噎之声再难止住。
  她俯下身搂着林曦哭喊道:“曦儿,我的曦儿啊,可叫外祖母如何是好……怎对得起你爹你娘啊……”
  林曦的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伸手回搂住太夫人已是瘦小的身体。
  其实他也不算说谎,他的底子薄,从小到大那跗骨的寒症让他身子损伤地极重,即使成亲,也很难让女子受孕,套用后世说法,便是精子活性低。而且欲望也浅,与赵靖宜温存之时,亲昵的拥抱和交流比肉体交缠更让他接受些。
  然而这再多的解释和理由皆不过是因为他想和赵靖宜在一起罢了,无边的内疚渐渐地拢上心头,罪恶感还是紧紧地占据心灵一处耀武扬威。
  然而任凭负疚之感如何张牙舞爪,痛彻心扉,林曦依旧冷淡地不作回应,认定之事不后退不更改。
  “外祖母……听天由命,便……算了吧。”
  太夫人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怎么能算了?这如何能算了?白家姑娘娶不娶不重要,可你的身子……林家的将来……你可是独苗苗了!”
  林家,林青,他的父亲,那狱中最后一面,恍惚中闪过眼前。
  他自私,自利,家族传承终究断送在他的手上,亲手。
  后悔吗?
  林曦不知道,一阵阵的疲倦涌上心头。
  哭了一阵子,林曦抹了一把脸,缓缓地将虚软的太夫人扶起来,这个向来冷静骄傲的尊贵老太君如今似一寻常为儿孙伤心悲痛的老妪,一下子佝偻了,失了精神气,连分量也轻了不少。
  林曦握紧了拳,忍住心中的酸楚,待太夫人坐上暖榻,才缓缓地再次跪在面前。
  然而他的膝盖还未落地,太夫人便一把抓紧了他的胳膊,眼中带着希望说:“事无绝对,你调养了那么久,说不定就已经好了……想当初刚来京城,你那么瘦小,柔弱,动不动就病地躺床上,如今不是也与常人无异嘛!对……虽说希望渺茫但闽大夫并未说绝无可能……京中那么多太医,总有一两个擅长此道……”
  太夫人越说越觉得有理,正要起身喊人,便见林曦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上,喊道:“外祖母,孙儿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此言一出,太夫人怔了怔缓缓地坐回了榻上,看着林曦还带着惊惧的脸,才意识到这种病症若是不小心传扬出去对外孙的伤害会有多大!
  太医院人多嘴杂,不可靠啊!
  太夫人的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曦儿……”
  一碗燕窝粥端了许久,齐妈妈站在门口挥手喝退了所有丫鬟。
  林曦实在不忍心让年迈的外祖母再次伤心,他便起身坐到太夫人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一边替太夫人拭泪,一边轻声说:“外祖母,孙儿是个知足的人,只要我活得好好的,这便没什么要求了,我想爹娘于我之心也是相同的……您说的对,我的身体不是在慢慢便好吗?说不得哪日就能痊愈了,只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一两年,三五年不行,十年总是会有些起色的。”
  见太夫人冷静了下来,林曦继续说,
  “白家的婚事,我本想沉默地听从安排,只是夜深人静摸着良心想想,人好好的姑娘,嫁什么人嫁不得,为何要跟着我受罪,将来遭人非议呢?我若不知还罢了,可我心里清楚,怎能辜负一个好姑娘,这个时代,世人对女子总是苛刻的。”
  太夫人摇了摇头,“我们不亏待她便是了,若是她无出,你也准不纳妾不留通房,守着她还不成吗?”
  这有些无理取闹了,林曦心下失笑,不过对于一心向着自己的老夫人,林曦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只能缓缓地劝道:“外祖母疼我,我都知道,只是此事若两家对换,外祖母可愿意?”
  太夫人便不说话了。
  林曦除了一个秀才身份,有个大儒老师,最多还有个侯府外家便什么也没有了,白家若真心疼女儿,怎么可能在知道女儿嫁过去后一辈子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他林曦又不是头上多长了个角。
  “天下父母之心都是一样的,外祖母,说实话,曦儿也不着急成亲,我说过大丈夫当有所作为,待我上了金銮殿再议家事也不迟!”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乍然放光,豪情壮志之语瞬间打散了之前了阴霾。
  太夫人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她好好的孩子,从小就吃了那么多的苦,却不想还留有这个隐疾,实在是老天不公。
  想来想去,太夫人还是不想放手,“婚事由白家提起,曦儿心善,不欲耽误于她,也罢,说清楚嫁于不嫁就让白家自己选!”
  此言一出,林曦只能是哭笑不得。
  白家家风严谨,名誉极佳朝中上下无人不知,若是因此嫌弃林曦而退亲,虽情有可原但毕竟会落下不好的名声,况且这等缘由又岂能宣诛于口,毁了林曦前程不说,两家的仇是结定了。
  白家绝对不会这么做,最终的结果白家小姐还是得嫁过来,而且是不甚愉快为了面子而嫁,终成一对怨偶。
  “外祖母,做了就得做的漂亮,总不能一边结亲一边结怨吧,八字不合,还是由我们退吧。”
  林曦缓缓地走出房门,齐妈妈正守在门口一动不动,小丫鬟们已经被打发的远远的,只有团团圆圆还在不远处焦急地等着。
  “齐妈妈,我这便回去了,老夫人这里还请你多费心。”
  齐妈妈福了福身,神色依旧地回道:“表少爷放心,本是老奴分内之事。”
  林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两丫头沉默地跟上。
  “少爷,白家小姐不会进门了吗?”
  马车里,圆圆憋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林曦双手缩进袖口靠在软靠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不会了。”
  闻言,俩丫头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些还是难过些。没有少夫人进门,她们照顾林曦自然更自由些,可另一方面林府就真的没有女主人和小主人了,做为忠仆,总是为林家难过。
  林曦一瞟这俩丫头沉重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道:“你们便将睿王爷当做少夫人吧。”
  “啊?”
  再没机会难过了,两人惊吓地张大了嘴巴。
  这么大一只的少夫人呀,谁敢啊!
  林曦挑了挑眉,“有我给你们撑腰怕什么,就这么办。”
  俩丫头迅速低头,各自做事,对自家少爷的异想天开沉默不语。
  林曦顿时气岔了,半夜赵靖宜爬墙之时也没给个好脸色看,面也没见直接就轰了出去。
  一个对女人心生恐惧,一个体虚终难有子嗣,从某个程度上来说,这两人倒是选了同一条路子。


第128章 净佛寺相看
  白老先生背着手围着这淡定的小徒弟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个稀罕物一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再一番,实在想不明白这人脑子里整日想些什么,这种烂借口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与白家的婚事他是不插手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解除婚约会以这样的理由。
  “今后还打算出门吗?你就不怕传扬出去?”
  只要是个男人,身有隐疾这种事便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的,林曦倒好,直接大大方方地告诉白家,他不行了?
  不行了?
  白老先生觉得自己真是收了个当世大奇葩,永宁侯太夫人能挺过来实在心智坚强。
  “白家不会乱说的,为了白小姐的名声,也为了两家的交情。况且一未下定,二没过聘,三无信物,说来不过只是有意向罢了,就算更换了名帖,八字不合也一样可以作罢。”
  林曦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拾起宣纸小心地吹了吹,然后呈给白老先生,“恭请老师点评。”
  白老先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策论又忍不住说道:“连梁王都知道,这婚事还有假的吗?忽然间又解除了,有心人总会打听一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不小心流传出去,曦儿,不是为师玩笑,与你今后前途有碍。”
  闻言林曦失笑,“谁会如此无聊打听这些?”
  “今后难道你就不娶妻了?”
  “老师,不是说好了吗?大业未成,何以家为?没得牵连无辜。”
  如此心大,白老先生实在不知如何训诫,大徒弟说不上话,小徒弟也桀骜不驯,真是操碎了一颗恩师的心。
  于是只能低头看策论,林曦的策论就如平日里的论辩,总是立意新颖,举例务实,看起来极为有说服力。白老先生点着头,勉强将刚才的糟心事给放到一边。
  只是如今心情欠佳,看什么都不顺眼,即使这篇策论出自状元郎也能挑出毛病来。
  “其他的都还算过得去,就是文采稍有欠缺,若是碰上喜好华文美语的主考官,这亏也就吃定了。另外……”他眉头一皱,“是不是平日里为师太迁就你了,这用词酌句怎就不知道避讳?如此直言,即便是当今皇上不在意,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也不是件小事。”
  这完全是怒气未消,林曦不好如平日般论辩,只能训诫什么都拱手虚心受教。
  维持着这幅模样,白老先生挑了几个刺便没了意思,甩了袖子便道:“罢了,你自己有主意,为师也不再多言。太夫人亲自去了白家退亲,虽情有可原,但毕竟于两家脸上无光。永宁侯府亲自放出的消息,总不能自掌嘴巴,婚事作罢总要另寻正当缘由。正月十五,白家会去净佛寺上香,本该相看的依旧继续。”
  说到这里,白老先生看到林曦脸上的不情愿便冷笑了一声道:“当断不断,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你就厚着脸皮去给白二夫人看看吧,八字不合这种理由糊弄谁去,白家看不上才算是一回事。哼,不行了?哼!”
  正月十五,林曦本答应了赵元荣陪他逛庙会,如今也只能先去净佛寺了。
  按照原先约定,林曦借着某个机会给白二夫人请个安,自然而然地看上一眼,只消没什么大错,便能定了婚事。
  如今只能借着相不中之名取消,给白家留存颜面,虽两家心里有数,但毕竟知道的也就这么一两个,没有传言开去。
  天色一亮,林曦便到了永宁侯府,陪同侯府的女眷一同上净佛寺,刘氏因主持中馈,让了儿媳白氏过来了。
  白氏作为两府的中间人,她虽不知道两家的家长已经达成了共识取消婚事,可是太夫人消退的热情还是让她敏锐地感到其中的蹊跷,只是一直不清楚其中关键罢了。
  萧玉衡今日休沐,自是陪着家中女眷一同上山,见着林曦便抓住不放了。
  “一个春节也见不着你几面,用功也不必在几日吧,难得今日看的到人……”他上下打量了林曦几眼,“啧啧,怎穿得如此朴素,就不怕入不了白二夫人的眼?”
  林曦讪笑地呵呵两声,“大表哥说笑了。”
  “别紧张,头一次都是如此。”萧玉衡拍了拍林曦的肩膀打气。
  今日上山礼佛之人较多,不过官家女眷自是早有人提前打点,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住持派了沙弥前面引路到了清净的院落。
  稍作休整,安置了女眷,萧玉衡便邀请林曦一同游寺,“净佛寺后山的碑林堪称一绝,上次你我不过看了外围一圈,这次不若往里走走。”
  时间还早,林曦欣然同往,便告了太夫人。
  “去吧,不过不要走太远。”
  待他们离去,隔壁院子里的一个穿着暗色袄衣的妈妈便在小丫头引领下走了进来,对太夫人、单氏及白氏她们福了福:“请老夫人安,请夫人安,我家乃东城白府,今日我家夫人正好也在净佛寺上香,见到贵府马车,道既是有缘又是有亲,若是老夫人、夫人方便,我家夫人过会儿便来拜会。”
  单氏笑道:“这可真是有缘呢,白家姐姐们可都是和善人,盼都盼不了,方便。”
  太夫人也点了点头。
  白氏看了看太夫人,已不见当初那般热络了,心里的疑虑越发大了,待那妈妈告退,便问道:“祖母,是不是请表弟回来?”
  太夫人撵着手里的佛珠说:“派人去吧。”
  不一会儿门口得了一声报,便见白大夫人领着一位面色素净,举止安雅的夫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白家大少奶奶还有一位穿着鹅黄袄裙的娇俏姑娘。
  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位陌生的夫人和姑娘上。
  “老夫人安,看您的面色真是越来越好了,可见身体硬朗。”白大夫人笑着给太夫人请安,又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妯娌,来自江东顾家,之前跟着二叔在任上,年前才赶着回来。”
  顾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朝老夫人福了福道了声安。
  单氏与白家大夫人见礼,与她见礼。
  接着白二夫人回身唤道,“珊儿。”
  这姑娘捻着裙摆,脸上带着浅笑,垂着眸子盈盈屈膝行礼,“珊儿请太夫人安,夫人们安,姐姐安。”
  说到最后抬头朝白氏笑了笑,一派安娴雅致。
  白氏立刻上前搂着她,朝大家笑道:“闺中我就与这珊妹妹最要好,她性子静,不仅琴棋书画样样都能拿得出手,从九岁起就帮着二婶管家了,谁见了不夸奖一句,我这每日盼着盼着,总算是将人盼过来了。祖母婶婶见了珊妹妹,心里喜欢可别将我比下去就好。”
  “姐姐就爱说笑,妹妹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白珊微红了脸颊,嗔了白氏一声。
  单氏立刻就喜欢了,对白二夫人道:“就看白小姐这般出众的人物,可见姐姐平日里教养的极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赞美了,只盼着以后多来往,让我家那顽皮的丫头多学学。”
  又对太夫人赞道:“这对姐妹花,我是爱的不行,一朵是落我们家了,另一朵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话音刚落,白家夫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神色便有些复杂了。
  太夫人在白珊进门的时候便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心里叹了一声又一声,招手道:“来,到老婆子这边来。”
  白珊含笑地走上前,缓缓蹲下在太夫人面前,微微仰起头。
  太夫人心里酸楚,这么好的孩子若是能配给林曦该多好。
  齐妈妈端来一个锦盒,太夫人回过神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玉镯,套到白珊的手上,纯净晶莹,衬着白珊的肤色更加莹润白皙,“这东西还是年轻姑娘家戴着好看,你家姐姐老婆子都不舍的给。”
  白珊低头看着那只镯子,洁白无暇犹如凝脂,回头瞧了瞧白二夫人。
  只听到二夫人道:“这太贵重了。”
  上好的羊脂白玉镯,毫无瑕疵,若是白珊与林曦的婚事能成,自然受之无愧,可是……
  太夫人拍了拍白珊的手,眼中的惋惜之情一闪而逝,慈爱地笑说:“无妨,配着珊儿正好。”
  白二夫人眉间微皱,最终只得道:“多谢老夫人。”
  这时只听到门口来禀,“大少爷和表少爷给老夫人请安。”
  闻言白珊起身,走回母亲身后,袖子放下遮住那段白玉。
  单氏眼睛一亮,高声道:“快进来吧。”
  接着萧玉衡便与林曦一同而入。
  萧玉衡身量高些,年岁长,因都是熟识之人,少了几分拘谨,见了自家祖母和四婶,就拜见了岳母白大夫人及二婶白二夫人。
  林曦则跟随在萧玉衡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大方地见礼后便安静地站于一侧。
  “外面落雪了?”太夫人看到他们肩头的残雪关切的问道。
  萧玉衡回答:“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些,我们回来的时候又下了。”
  白大夫人说:“今年冬季格外冷,在外行走也当小心。”
  “谨遵岳母教诲。”
  林曦随着萧玉衡应是,又感觉到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除了白二夫人和白小姐,其他人他都见过,是以虽心中有些别扭但还是状若未闻。
  突然白二夫人淡淡地问:“来年乡试,不知林公子有何打算?”
  林曦脑袋一醒答道:“当试上一试。”
  林曦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白二夫人这一问究竟为何,转眼便抛到了脑后,横竖没有看中就是了。
  而那厢白家夫人与太夫人告退后回了自己的院子,白大夫人只是轻叹一声,“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
  白二夫人动了动唇角,眼底一片清明,便带着女儿回了厢房。
  关了门,白珊便将腕上的羊脂白玉镯退了下来,放在桌上。
  白二夫人神情一冷,吩咐身边的妈妈,“找个匣子,送还给萧家太夫人。”
  那妈妈应了一声,便过来拿玉,然而只听到白珊说:“等等。”
  白二夫人掀起眼皮,皱眉,“珊儿?”
  白珊犹豫道:“娘,这样退回去有些伤情面……不若另寻一物……”
  白二夫人冷笑,“既然说开了,寻常对待便是,又何必送这等贵重之物?萧家太夫人难道还存着希望我会将你嫁过去?真是可笑。”
  也是一番慈爱长辈的心愿。
  白珊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恼了,这婚事是太爷提起的,父亲不好反驳便同意,白二夫人虽心中不愿,也只得勉强答应。
  却不想还有这么一出!只是萧家太夫人亲自上门说明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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