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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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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王略为得意,正想再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童音,“父王!”
  赵靖宜锐利的眼睛立刻一亮,严肃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
  父子三年未见,没有再打搅的道理,两王很自觉地让开了身。
  一个小小的身影便跑了过来,赵靖宜矮身一捞便将赵元荣捞进怀里。
  “荣儿。”
  离开时儿子刚六岁,如今已是八岁,那奶香味褪去,已经有了少年的影子。
  赵元荣抱着唯一的儿子,一时感到眼眶发热。
  之前再怎么无理打闹,父亲回来才真正有了依靠,赵元荣依偎在宽阔的胸膛,坐在坚实的臂膀上,激动地搂紧赵靖宜的脖子,眼睛却是发亮。
  年十二的赵靖宇跟着站在众位皇亲国戚之中,安静地看着那位传闻中的英勇无畏的堂兄,直到赵靖宜的目光一下子对了过来。
  心跳蓦地增快了几分,强忍着慢慢而不显慌乱地移开,那眼神真是锐利,他即使想也坚持不了对视下去。
  再看站于两旁微笑地哥哥们,赵靖宇心中一嘲,一时闪过谁与争锋的念头。
  毕竟在百官的面前,让赵元荣亲来迎接已是皇帝开恩,若是再旁若无人地亲近便有失体统,横竖今后有的是时间,赵靖宇便将儿子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免又是感慨,“荣儿长高了,也重了。”
  脸上有肉,面色红润,跑过来的样子也有劲,可见被照顾的很好。
  赵元荣立刻笑得如同春日阳光。
  梁王伸了脖子看向军队的方向,见一队兵马维护着一辆马车,便问:“那里可是静安郡主?”
  赵靖宜点头,“正是。”
  梁王和蜀王不约而同地走向马车,就见马车掀起了前帘,里面一位少女欠了欠身,说了些话。
  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天色已是不早,赵靖宜抱起儿子回了帅旗下。
  大黑马打了个响鼻,抬了抬蹄子,由着赵靖宜将赵元荣放在它的背上,接着赵靖宜翻身上马。等那边一说完,便扬起手,号角声齐齐响起,浑厚悠长。
  赵元荣激动地摸了摸黑马的鬃毛,接着整个队伍便开动了,缓缓地进了城门。
  主道两派,五城兵马早已出动,拦住两旁拥挤围观的百姓。
  出征时百姓虽充满了信心,可毕竟带着担忧,而凯旋,那洋溢的便是浓浓的喜悦和自豪,更加热情更加爱戴。
  欢呼,鲜花,手绢,荷包……真如同下雨一般。
  赵靖宜无论何时,即使有皇子陪伴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跃跃欲试往他身上扔东西的大有人在。
  可睿王爷无论何时都是面瘫着一张脸,神情冷得周围都不敢靠近,再者身上煞气浓重,生人勿近的模样,也却是让人不敢放肆,倒是便宜了身旁的副将。
  然而谁有知道目不斜视的睿王爷正一刻不停地用眼角余光观察这街道两旁的阁楼。
  “你表舅今日可会来?”
  终于坐在前头的赵元荣听到他酝酿了许久的话。
  赵元荣脸上瞬间灿烂了起来,不过他马上学着他父王冷下脸,作严肃状。
  “表舅院试要考秀才。”
  话音刚落赵元荣忽然感觉他父王的挺直的身体松了松,仿佛有些泄气。
  赵靖宇皱起了眉,脸上的神情更冷,那他在这里给谁看?简直浪费时间!
  双腿一夹马肚,却听到赵元荣又说:“不过今日是最后一日,此刻表舅应该出来了吧。”
  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忽然加紧,大黑马的步子蓦地慢了下来,赵元荣靠着的胸膛仿佛更加挺拔,严正以待。
  赵元荣感到不解,一抬头就看到赵靖宜紧抿着唇,目光正不动声色地往两旁看去,忽然醍醐灌顶,脸上的严肃是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笑眯眯地说:“父王,表舅说他答应您了。”
  答应了什么,哪还需要你这小鬼说明,每月一回的信可不是白写的。
  但是赵靖宜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柔和的表情,忍不住揉了揉赵元荣的脑袋,忽然眼角一个余光,顿住了。
  日思夜想的林公子呀,正施施然地坐在一座酒楼的三楼厢房里,临窗喝茶来着,旁边更有一个萧二公子趴在窗前遮挡了大半个窗户。
  然而赵靖宜就是硬生生地忽视了那么大一个的萧二公子,从可怜的窗户一角瞄到了林公子,之后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年见不着面的……
  大黑马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心情,放慢了步子。
  “表弟,你快看,银甲长枪,各个精神饱满,这动作齐整的,步伐可真划一,莫不是训练有素,睿王爷怎能战胜胡奴和西夷,若我有幸能够走上一遭,就好了……”
  看着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萧玉祺,林曦眯起眼睛瞧着他占据了良好了视线,放下茶杯说:“表哥,再往前趴就该掉下去了。”
  “哎?”萧玉祺闻言讪笑地挠了挠头,往里挪了挪。
  视线更加开阔了些,林曦可光明正大地往下看。
  啧啧,似乎变黑了,也变瘦了,但脸上的轮廓更加明朗,眼窝深邃,眼睛明亮,很是精神。
  曾今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总觉那张面瘫的脸目中无人,行事霸道专横,让他见了就想躲着走。
  如今看对眼了,便是怎么看怎么心悦满意,严肃过分的脸便觉得认真负责,霸道的行事就成了刚绝果断。
  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是而已。
  打仗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事,能囫囵的回来便是幸事。
  林曦内心无比喜悦,既然答应了,便也不必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见心有林曦的睿王爷一眼就看见了他,自是大大方方地望了回去,两人的视线一胶着在一起便分不开了。
  赵靖宜从未发现自己会如十七八的毛头小子般这样焦躁,仿佛这马背上长了跳蚤,怎么也坐不稳当,恨不得立刻下马飞奔上楼一解相思之苦。
  前路漫漫通往皇宫,兵士尚可尽早休整回家,想想他还得陛见禀报,进了宫少不得要拜见太后娘娘,这东拉西扯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再来个家宴……
  赵靖宜觉得半辈子所有的定力就放在这一天了,脊背挺得越发笔直。
  “是表舅哦,我看到了。”
  坐在赵靖宜前面的赵元荣可没有他父王那么多顾及,小脸一扬,立刻灿烂了起来,抬起手臂就朝林曦挥手,口中一边还念叨,“父王,你看见了吗?表舅就坐在那里,还朝我笑呢,可好看了。”
  那可不,稚气已脱,淡然儒雅,这么玉树临风的俊俏公子放哪儿都吸引人。
  赵元荣那高兴的劲儿看得赵靖宜心中酸溜,但是一瞧到林公子披着他猎的雪貂披风,儿子也是如此打扮,这一大一小不约而同的亲子装,瞬间让睿王爷心热乎了。
  豪情壮志之下,忍不住道:“不是本王的还能是谁的。”
  大黑马走得再慢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路过了窗下,赵靖宜强忍着没有回头,平顺地往前而去。
  后面跟着一辆宽敞精致的马车,周围由护卫守着,看马车制式,想必便是之前众所周知的镇西王府遗孤,静安郡主了。
  林曦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既然已是望不到人,他便准备回去了,考了三天,浑身都不舒服。
  “二表哥,走了吧。”
  林曦与萧玉祺先行一步到达侯府,这会儿百官估计还在宫门前陛见。
  先去了重锦堂,太夫人拉着他的手问:“可还顺利?卷子难不难?可有把握?”
  林曦道:“卷子的题几本都答过。”
  那便是胸有成竹了,太夫人高兴地阿弥陀佛了一声,便打发他出去了,“赶紧回去洗洗除除尘,去去乏,你舅舅和大表哥怕是还要些时候才回来,用些点心稍稍歇息躺会儿,等他们回来便开家宴。”
  林曦自然说是,考场上睡不好吃不好,只见还兴奋着,如今却是困乏的很。
  揽月轩里,周妈妈早带着丫鬟们将一切都备妥了,服侍着林曦洗漱,吃食,躺下,一应舒服差点让他直哼哼。
  “还是家里好啊!”感慨了一声,便翘着嘴角直接睡过去了,这一睡便到了晚宴。


第98章 爱之珍之惜之
  夏景帝一边听着述职禀告,一边打量着赵靖宜,看侄子的眼神是欣赏加赞赏,毫不掩饰。
  沉默,能干,不惹是生非,不参与夺嫡,一心为国,打着灯笼都难找,夏景帝不只一次感慨若是他的儿子……这,不说也罢。
  “大善,经此一战,西北至少能有十年太平,呵呵,皆是靖宜之功,朕果然没有看错。”夏景帝拍拍赵靖宜的肩膀,心情极好,“今日想必劳累,也就不设晚宴了,待明日众将士休整之后,再为尔等庆功。”
  “谢陛下!”赵靖宜低头敛目行礼。
  夏景帝摆了摆手,失笑道:“嫡亲伯侄,作甚如此分生,这里又没有外人,太固执了可不好。”
  “礼不可废。”
  真是不懂变通,夏景帝无奈,又感到欣慰,“也罢,待会儿去给你皇祖母请个安,这两年天天念叨你,知道你回来,可是高兴着呢。”
  提到太后,赵靖宜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是,荣儿在宫中多亏太后和陛下照顾,臣侄感激在心。”
  “你啊!”
  老太后一见到赵靖宜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好一阵念叨,又是伤怀又是高兴。
  “谢佛祖保佑,总算是囫囵回来了,若是有个万一,将来去了地下哀家可怎么跟你父王交代。”说着说着就恼怒地横了夏景帝一眼,“也是皇帝不争气,满朝文武就没一个当用的,这次回来可不能再让他去了。”
  面对太后,夏景帝只能赔笑着点头答应,不过短时间内也没什么战事,倒也无妨。
  太后满意了,“荣儿呢,派人叫他过来,今日你们父子就留下陪哀家用饭,王府里都没什么人,冷清。”
  其实一点也不冷清!
  赵靖宜正想推辞,然而话语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来,因为宫女已经回禀,晚膳准备好了。
  想早些时候见到林公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永宁侯府的家宴上林曦喝了点酒,这会儿出了孝便没什么忌口,敬着两个舅舅一杯,又有萧玉衡萧玉祺逮着灌了几杯,于是这一点就变得过了点。
  林曦从不喝酒,酒量自是不行,稍微多一些便上脸,好在没有说胡话的毛病,安安静静地亮着眼睛端着酒杯。
  萧玉衡有些不确定,端着杯子碰了碰林曦的,小声地问:“表弟,可是还行?”
  说完就见林曦乖巧地点头,自己举起酒杯就要喝起来。
  好吧,这已经高了。
  他连忙按住林曦的酒杯,小心地取出,又吩咐丫鬟倒了碗茶给他,就见林曦默默地端起小口地喝着,默不作声,才放下心来。
  这个小祖宗身体好不容易调理好了,还是悠着点吧。
  萧云宣侧头看了一眼,失笑道:“这是醉了?”
  萧家兄弟点了点头。
  于是永宁侯发话:“那就扶回去歇息吧,今日劳累,不必太晚,就散了吧。”
  “多谢大少爷。”
  团团圆圆扶过林曦,周妈妈向萧玉衡致谢。
  萧玉衡摆摆手道:“曦儿喝多了,你们小心服侍着,有什么事,直接过来寻我便是。”
  等萧玉衡一走,周妈妈便快步地走进内室,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林曦,头疼道:“这是喝了多少呀?”
  林曦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头摇了摇又摆了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少爷,洗把脸,换身衣裳睡了可好?”
  团团拧了热帕子,林曦睁着眼睛点点头,由着团团给他擦脸擦手,很是配合。
  圆圆铺完了床出来,“少爷,起来一下,让奴婢给您换衣裳。”
  林曦闻言便站了起来,伸开手。
  两个丫头闷笑地互相看了一眼,林青从不敢给林曦喝酒,怕坏了身子,后来好了些,也没甚应酬,如今这放开了喝还是第一次,却不想他家少爷喝醉了是个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
  麻利地整理完,两丫头便引着林曦走到床边,“少爷,这边安置吧。”
  林曦站在床边,侧头歪了歪,不知在想什么,没动。
  “少爷,睡觉了。”圆圆大着胆子轻轻推了他一下。
  林曦就着力便坐到了床边,圆圆松了口气,转身抬起他的脚,然而刚放到床上,这位乖乖的林公子就不乖了,又坐直了身体,放下了脚。
  圆圆抬头,就看到林曦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
  “少爷怎么了?”
  林曦没回答,就是用很乖巧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圆圆只好再抬一次脚,不过结果便是林公子再次坐在床上,发亮着眼睛一眨不眨。
  “……”
  三次之后,圆圆没法子了。
  团团侍弄好炭盆走过来,纳闷道:“少爷不困吗?”
  林曦摇摇头。
  那怎么不睡?
  俩丫头互相望了眼,不解。
  “少爷怎么还坐着?”周妈妈走进来,见林曦只着了薄薄的寝衣,不悦地看了团团圆圆一眼,便劝林曦道:“少爷,天儿冷,别坐着了,要是冻着可怎么办,赶紧躺下。”
  林曦没动,眼睛依旧睁地铮亮。
  这醉鬼是最难伺候了。
  三人面面相觑,周妈妈问道:“少爷可还有事儿?”
  林曦又摇了摇头。
  这下没辙了,周妈妈扶着额头,哭笑不得,“那少爷在等什么呢?”
  林曦眼睛蓦地一亮,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派天真地回答:“人啊。”
  清晰响亮。
  周妈妈和团圆姐妹惊诧不已,只听到周妈妈又问:“少爷等得是谁?”
  林曦歪了歪头,想了会儿,突然笑容忽地收敛,露出怒意来,“冰块!面瘫!老混蛋!”
  说完想了想又加了句,“臭流氓!”
  “……”这是被惊得没话说了,只听到倒吸凉气声。
  她们家少爷向来温和有礼,何曾有过这样一面!这酒喝得真是……周妈妈感觉有些头晕,勉强道:“少爷说的是可是谁?”
  林曦看着她们,眨了眨眼睛,过了半晌,一扭头,“不告诉你们。”
  这不说又不睡的,究竟要闹哪样?
  只能再哄着,“少爷告诉周妈妈,周妈妈派人去请他过来可好?”
  林曦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他,肯定没空的。”
  周妈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耐着性子劝道:“那不如等到明天,一早周妈妈便派人去请?”
  林曦眉头皱起来,忽然站起身,直直地走到窗子前打开,往外头望着,嘴里嘀咕,“没人吗?说什么想不想的,哼哼,都是鬼扯!”
  周妈妈脸都黑了,今后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让林曦喝酒了,瞧这折腾的,没病都要作出病来。
  “哎哟,我的少爷,这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啊,赶紧给少爷披上,快快!”
  至于林曦嘴里的嘟哝,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倒是暗暗记在心下了,拿眼看了两丫头一眼,后者赶紧低了头,拿起披风给林曦披上,小心劝着回床边。
  这冷风一吹,渐渐地头脑也就清晰起来,默然片刻,林曦乖乖地回到床上一倒装死。
  赵靖宜耐着性子陪着太后和皇帝用了晚膳,又说了会儿话,眼见着宫门下钥,便赶紧告辞。
  太后瞧着孙子脸上的疲惫,心疼地说:“今日已晚还回去作甚?直接便在宫里歇下吧。”
  “外臣不宿宫中,礼不可废,孙儿更要遵守。”赵靖宜一本正紧地回答,看起来无比的守规矩。
  夏景帝也是对这个侄子无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靖宜勾起唇角,表情微缓,“陛下爱惜,臣侄心里明白,只是西北之境还有诸多事宜仓促之间未报周全,时日越久,疏漏越多,臣侄今日回去再做整理,明日朝会之时便可详细奏本。”
  闻此良久,夏景帝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太后叹息道:“朕之侄可抵千军万马,乃朕之幸事,若吾朝上下皆如我侄这般,大夏何愁不繁荣,何惧四方来敌!”
  太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看着赵靖宜的目光怎一个慈爱可尽说。
  赵元荣默默地看了看他父王,又望了望感慨万千的帝王,顿时心中不解。
  父王出宫不是为了见表舅吗?
  “且去吧,不过可得注意身体,不可太过操劳。”夏景帝拗不过侄子,只能让步。
  太后说:“荣儿且留哀家这里吧。”
  赵靖宜一抱拳,“谢陛下。”
  等等!
  赵元荣蓦地睁大眼睛,这不是要将自己扔下,独自去见表舅吧?
  好你个父王!
  赵元荣气得涨红了脸,一把跑过去抱住赵靖宜的大腿,哭喊道:“父王又要丢下荣儿了吗?呜呜……荣儿已经好久好久没见父王了!呜呜……”
  怎么可以忍心丢下年幼的儿子?赵元荣纷忿忿地将手脚缠上去,别作梦了,他也要见表舅的。
  赵靖宜的嘴角几步可见地抽了抽,很是欣慰地发现儿子的手脚力气挺大的,可见身体调养的不错。
  “乖,明日父王便来接荣儿可好?”
  想得美!赵元荣摇头,“我就要跟父王在一起!”
  “这父子天性可见是怎么也更改不了的,小没良心的,父王一来,咱们可就得靠边站喽!”太后笑着嗔骂道。
  夏景帝哈哈大笑,“行啦,靖宜,将荣儿也一同带回去吧,折子明日再写也是一样的,小东西三年没见,可得好好安抚才是。”
  赵靖宜尴尬地领旨谢恩,知道摆脱不了,于是便一把抄起赵元荣,离宫。
  马蹄哒哒地走在街上。
  赵元荣跟着赵靖宜骑马,坐在前面,便听到赵靖宜说:“天都黑了,永宁侯府恐怕已经歇息,再怎么想只能等到明日了,先回王府吧。”
  赵元荣揪着大黑马的鬃毛,不悦地翘起了嘴巴,可是赵靖宜说的有道理,于是也就没闹腾,乖乖地回了王府。
  赵靖宜离家三年,赵元荣也是同样。
  睿王府上下灯火通明,等候着主人归家。
  有曹公公在,大管家在,一切都如往常般井然有序,栖云轩依旧是那个模样。
  顾妈妈热泪盈眶地抱过赵元荣,一遍一遍地喊着小祖宗,絮絮叨叨地让赵元荣有些怀旧,不过也不自在。
  他独立惯了,事实周全的顾妈妈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赵靖宜说:“去睡吧,明日再说。”
  等赵元荣卧房的灯火一熄,睿亲王便立刻上了马,动作之迅速,犹如夜间突袭。
  他家王爷是越来越急躁了,整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赶着翻人墙头。
  曹公公瞧瞧天上一轮满月,摇了摇头,夜黑月高,可真应景。
  他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样才有人味儿。”
  睿亲王爬人墙头的本事可是一流的水准,出入永宁侯府犹如无人之境。
  不一会儿就摸到了揽月轩,熟门熟路地站在林曦的屋外。
  林曦从来不喜欢丫鬟在他的屋里值夜,可不就方便了赵靖宜了吗?
  单膝跪在林曦的床头,就着月光银霜,看清了躺床上睡得正熟的林公子。
  乌黑的长发衬着白皙的脸,长长的睫下投着淡淡的影子,看着这日思夜想的面容,赵靖宜心中忽然一片宁静。
  他轻轻地触碰那张俊秀的脸庞,带着薄茧的手指温柔地描绘林曦淡色的唇,此刻赵靖宜的表情称得上柔情似水,眼眸中毫不掩饰那抹爱意。
  爱之珍之惜之。
  他忽然不想叫醒林曦了,只是轻轻地凑上前去,唇与唇轻柔地碰了碰。
  “曦儿……”轻声喟叹之后,赵靖宜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簪,轻轻地放在他的枕下。
  怎样悄无声息地来,又怎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99章 千里喜相逢
  昨日喝了酒,兼之院试结束,今日更有理由赖床不起,丫鬟们知晓自家少爷的性子,晚些时分才进来。
  林曦揉了揉额头,依旧有些昏沉,不知是睡多了还是酒气未除。
  团团圆圆偷偷地瞄着林曦的脸色,只见一切如常,才吁了口气。
  昨天晚上的林公子,还是不提也罢。
  “咦,少爷,这根簪子是从哪儿来的?”
  团团的惊讶声让林曦回头,只见她手里捏着一枚簪子,看起来似金似木,沉棕的色泽,泛着幽色亚光。
  这并非林曦之物,然而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哪儿看到的?”
  林曦垂下眼皮,接过团团的簪子,触手温润,又似暖玉,有些沉,纹路清晰似祥云,花样倒并不复杂,一看便是给男子戴冠束发所用,说来他也快及冠了。
  一端磨得圆润柔和,一端尖锐如同利器,不知的材质,却见之贵重。
  团团皱了皱眉,“就在您的枕头低下呢,眼生的很,少爷,奴婢不记得您有这么一根簪子。”
  她管着林曦贵重的饰物,林曦有些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如此特别的簪子她绝对不会忘记,是以比较疑惑。
  然而林曦握着这根簪子却沉默不语,不过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他嘟哝了一句,“果然是臭流氓。”
  心情无端变得极好,便打算辞行回白府,他还未与白老先生对题,虽说院试不过是科举的最初阶段,心中也有把握,不过到底还是稳妥些好。
  只是起得晚了,临到中午,还是被太夫人留了下来用了午膳才离开。
  而此时的城西白府。
  白老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盘腿而坐的大徒弟,忍不住哼哼两声,“真是稀客,百八十年不见人影儿,不是弃文从武去了吗,王爷?”
  赵靖宜抬手执壶,斟上三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恭敬地递给白老先生,动作爽利,稳稳当当。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老师明明是赞同的,又何必总是耿耿于怀?一日为师,终身便是,怎又做这口是心非之态。”
  赵靖宜的表情冷峻依旧,只是此刻微微扬了扬锋利的眉尾,目光看着白老先生,朝着手中的杯子抬了抬下巴。
  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白老先生被噎了回来,顿时不高兴,然而面对如青锋出鞘般锐利的大徒弟,他还是下意识地收敛了起来,不敢太过放肆。
  被自己的徒弟气势唬住,实在不是件光荣的事,然而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他还是接过了茶杯,最多暗自嘀咕了一声“孽徒”。
  声音虽轻,然而近在咫尺,赵靖宜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微哂,也不管这老头儿别扭,只是另递了一杯茶给赵元荣,最后一杯留给了自己。
  整个过程下来,俨然他才是此间白府的主人。
  赵元荣默默地举着杯子喝茶,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眼珠子看看这边又望望那边,顿时发现向来道骨仙风的师公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对着表舅可不是这幅怂样的,赵元荣撇了撇嘴。
  赵靖宜从小就认真严肃,长大后更加气势如虹,如今战场上来回了两遭,越发不敢让人直视,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白老先生心中叹息一声,接着便笑眯着眼睛对赵元荣哄道:“荣儿,林曦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不是想他吗,去看看可好?”
  赵元荣眨了眨眼睛,立刻看向他父王,只见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等那小身板一远,白老先生便肃了面容道:“西北之事,信中诉之不详,可有不尽之言?”
  自然是有的。
  胡奴铁骑,西夷蛮兵,赵靖宜并不放在眼里,然而只有朝中阴私,才是让他头疼而恼怒的。
  蜀王走私兵器敛财,镇西王府破灭,这其中的牵连赵靖宜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他是王族,高高在上,可俯瞰芸芸。
  他明白那把椅子只得一人坐,权力的争夺必伴随鲜血和人命,阴谋权术不可或缺,你死我活。
  但他也是军人,将士,外敌入侵,浴血征战,无可厚非。
  可忽然间发现,因为私利才引来外敌觊觎,内鬼出,忠将亡,细想便是一股冷意,多么悲凉。
  赵靖宜说的简短,然而寥寥数语却已足够,白老先生握紧的拳头缓缓分开,看着赵靖宜问:“你可启奏陛下?”
  赵靖宜目光冷冽,“怎敢。”
  奏章早已写好,而这件事在今日朝堂他只字未提,也从未想过提起。
  虽君轻,天下为重,但说到底这国这江山是当今陛下的,今后不是梁王就是蜀王的,就算皇帝知晓难道能杀了蜀王给镇西王府偿命,给死在边境的万千将士赔罪?
  赵靖宜不怕蜀王,但也不希望平白对上。
  白老先生捏着茶杯,沉默许久,才问:“如此大的一个把柄,谨之,你要如何作为?”
  闻言赵靖宜冷硬的脸上,那双锐利似狼的双眸忽然放光,又骤然收敛,放在膝上的手拳握后,才低沉着声音说:“怎说?”
  白老先生忽然露出一抹嘲讽,“此事何须讲于老夫?”
  赵靖宜闻言拳头握紧,坐直身体,浓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望老师助学生一臂之力。”
  白老先生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皮缓缓垂下,“此事难于上青天。”
  “老师可会反对?”
  “……”这还真难以启齿,太过大逆不道。
  白老先生现在万分后悔提起此事,谈谈风花雪月多好,讲什么国家大事,他抬头望天,但心里仿佛种了种子发了芽再也无法平静自持。
  低低沉沉的笑声响起,赵靖宜取过被老师差点握碎的杯子,续上茶水,又塞回了他的手上说:“老师想什么呢,皇上千秋正盛,九皇子虽小,过了几年也就大了,届时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忽然听到赵靖宜略带轻松之调,老先生怔然片刻,望着手里的杯子,恍惚间忽然感觉背上一凉,却不想在这冬日严寒中出了冷汗。
  他闭了闭眼睛,道:“是老夫想左了。”
  赵靖宜微微勾唇。
  “曦儿应该到了。”赵靖宜起身,一理身上褶皱,未理会侍从递上来的披风,便昂首举步从容而去,背影坚毅冷肃,行走间带着迫人气势。
  白老先生扶额,心痒头疼又带着浓烈的罪恶之感,心道今后这念头只会如野草疯长,再难压制。
  林曦的马车刚停下,便听到车外传来一声清脆雀跃的声音,“表舅。”
  赵元荣总能让他忍不住露出笑容,待掀开车帐,便看到那一脸欢喜灿烂的小脸,唤了声,“荣儿。”
  林曦走出车厢,正要踩下马车,却不想旁边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臂,微微一拉,林曦的身体便站立不稳朝着车下倒去……
  身后的两丫头顿时惊叫道:“少爷!”
  伸手不及。
  然而一只坚实的胳膊已经揽住了林曦的腰身,轻轻一用力,林曦真个身体便被这人抱了个满怀。
  扑面而来的浓重气息让林曦几乎窒了一窒,身体蓦地僵硬,之后才缓缓地软和,忆起这熟悉的感觉。
  “小心。”沉沉而磁性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唇似有若无地触碰耳尖。
  这人真是……
  众目睽睽之下,林曦的脸皮还没练就铜墙铁壁,这淡淡的暧昧足够让他不自在了。
  “王爷。”林曦轻轻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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