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林公子药罐子-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冯绍神色顿时一慌,“王爷息怒,是在下鲁莽,蜀王殿下并不知情。”
赵靖宜冷哼一声,冯绍诚惶诚恐。
于是接着放缓声音说:“说到宝贝,本王倒也有两个珍宝,只是脆弱的很,稍微碰一下动一下都是不能的。你可知道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世子爷!等等,还有一个……
冯绍蓦地抬头,却看到赵靖宜冷冷地看着自己,突然福临心智。
莫不是……可这又为何?
林曦何德何能让睿王爷如此看中,珍宝,若是娇俏的姑娘还好说本事大赢了王爷的心,可一个少年……冯绍想不通。
赵靖宜可不管这人如何猜测,只管自己说。
“本王将要离京,正愁无人照看他们,可见还要请王兄多多费心,若等本王回来,皆平安无事,定会亲自上门拜谢。”
听此,冯绍的脸色可变得凄苦起来,睿王爷平日沉默寡言,可今日却是话里有话,即使警告又是示好,却不对蜀王亲自说,倘若是让他传话,可怎么传?
动了两个宝贝会如何,他没直接放话,安分不动手会怎么拜谢,也没明说。
只好再次深吸一口气,先禀明蜀王再说,于是大拜道:“在下会原原本本告知于蜀王殿下,此事皆是在下草率惊动了王爷,望王爷恕罪,愿王爷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赵靖宜点了点头,这会儿才放人出去。
既然不是蜀王亲自上门挑衅,赵靖宜自然也不会特地跑去明说,若是下人私自决定,可不就有回旋余地。
他向来不会直接得罪于两个堂兄,却也不让人轻视他,若想动他的珍宝,睿王府也是不会罢休的。
而在永宁侯府的两个珍宝,林曦今晚是花了大力气才把赵元荣给哄睡了。
你以为哼哼几声摇篮曲就好了,已经完全将林曦当半个母亲看待的赵元荣撒娇起来的功夫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睡觉要趴在林曦的身上睡,唱歌的调调要不同样的,声音要温柔的,稍稍敷衍一下保证瞪圆了眼睛,眼泪汪汪一声,“表舅不喜欢荣儿了。”
会心一击!
林曦抽着嘴角只得一哄再哄。
最终非得让他念叨个十遍“我最喜欢荣儿了。”才肯哼唧哼唧地罢休。
这磨人的小样儿恨不得直接扔出去。
这还不是自己亲生的呢,真有一个那非得上天不可。
林曦默默地叹了几声,感觉自己丢了荆州又失江州,一路签订不平等条约直指长江以北。
他突然能够理解每次赵靖宜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这种丢人的模样睿王爷宁愿赏赵元荣十个板子震慑他安分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哄哄的。
腰酸背痛之下才沉沉睡去。
梦里,一大一小齐齐挂在身上,互瞪着眼睛非得让他比出个大小宝贝才肯罢休。
一早起来身累心累不可言表。
第71章 大军离京长街相送
两日后,皇宫正门大开。
百官朝拜,迎皇帝亲至高台,观大军整顿出发,宣圣旨,致贺词。
辞毕,万千将士齐声长喝,气吞山河:“吾皇万岁,大夏长安!”
夏景帝率百官齐下高楼,至于三军之前。
单手抽出腰上宝剑,横放于身前,神情威严中带着慈爱期许,“靖宜,愿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而归,如今敌寇在外,朕将国门交付与你。”
身着黑色盔甲战甲的三军统帅赵靖宜单膝而跪,双手高举握住那锋利宝剑,朗声道:“是,定不负皇上所托。”
“好!”夏景帝拍了拍赵靖宜的肩膀,将他扶起来。
站于他左右两边的自是梁王及蜀王,不过向来意气风发的梁王今日的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富有神采,可见这场舞弊案,特别是蔡大学士不堪受辱自尽之事让他颇为焦头烂额。
士林的风向都是一股脑儿吹向另一边的。
不过今日场景还是要说几句话勉励之话,“弟弟之才哥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只等扫榻以待你归来,咱哥俩再把酒言欢。”
赵靖宜点了点头,“梁王兄放心。”
目光看向夏景帝另一边,此时蜀王也正好看过来。
昨日冯绍的话还在耳边,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早已想明白,若是账本的揭露加上此次春闱舞弊一案能让他的皇兄彻底遭到皇帝的厌弃,即使得罪赵靖宜,他也会勉励一试。
然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是以林曦他不能动,至少不能明着动,甚至还得好好地保护他们,既然赵靖宜这么一说,他也等着回来后这位堂弟如何拜谢。
想到此,蜀王朗声一笑,“别的话为兄就不说了,不过靖宜所托之事,你放心为兄自会周全,届时将他们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手上,无需有后顾之忧,放开手打,打得那群胡奴蛮子再也不敢侵犯我大夏一丝一毫,为兄以你为傲!”
听此,赵靖宜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抱拳道,“多谢蜀王兄。”
兄友弟恭,一片温馨,夏景帝心中开怀,顿时扬声大笑:“哈哈!好!说的不错,就该如此。”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说:“若是大胜归来,朕给你赐婚,这次定给你配个贤良淑德的王妃。”
这事早在太后多次招公卿之女进宫之时就已经在京中被猜测多次,不过宫中一直未有准话,今日夏景帝这么一说,底下家中有女儿进过宫陪伴太后的大臣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
若是皇子妃怕站队有所顾虑,这睿王妃却是百利无一害,哪家都想争上一争。
这自然是好事,然而向来冷脸肃容少有喜悦之色的睿亲王却突然双膝跪地,对着夏景帝深深一磕头。
夏景帝笑道:“呵呵,靖宜不必行次大礼,放心,太后与朕这次定放大眼睛仔细相看,绝对让你喜欢。”
蜀王见夏景帝笑得欣慰,心里顿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位堂弟怕是不愿意。
果然便听到赵靖宜沉声说:“太后、皇上好意,实在感激不尽,只是靖宜心中已有所思所想之人,是以还请皇伯父收回成命。”
夏景帝一愣,接着打量了低头跪地的赵靖宜,只见他脊背挺直看起来倔强不已。
夏景帝失笑道:“这可是好事,太后为你之事可是愁白了头,天天在朕面前念叨,念得朕头疼不已。如此倒也正好,不知是哪家小姐入了眼,等你归来朕即刻赐婚便是。”
“谢皇上,不过他还未曾答应,我不愿逼迫与他,等得了他首肯,再劳烦皇上。”赵靖宜想起那位“小姐”,眼神顿时温柔了起来,嘴角微扬,可不正是情之所归之象,看得众人惊讶不已。
“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夏景帝半响无语,不过这只是小事,他并不觉得以赵靖宜的身份还有谁会拒绝,不过是那姑娘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等胜仗归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也罢,朕等你喜讯,且出发吧。”
百官还在冥思苦恼这位一向深居简出的亲王究竟何时接触了位姑娘,又是谁能有如此大的魅力惹得他情根深种,思量想去也没得出个结论。
之前倒是传出永宁侯府的那位三小姐继姐姐之后入主睿王府,不过前日子里家里夫人打探永宁侯府却失口否认此事,睿王世子虽托付给永宁侯府,但似乎是养在了那位淮州而来的表少爷院子里调养身体。
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继续联姻的样子。
然而蜀王却心上一动,忽然想到了冯绍传言中的大小珍宝,目光悠悠地看向赵靖宜。
仿佛有所感受,赵靖宜突然回望了过来,似有深意地微微一笑。
不知怎的蜀王仿佛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下。
是不是他想得那个意思?
此时赵靖宜已经回身面对众军将士,扬手一挥,号角声而穑浩炝粤裕勘懔龉牛恿姓耄跎现鞒谴蟮馈大道两旁,官兵站于两侧,阻止百姓涌向行军士兵。
各个将领坐在马上,迎面而来各色鲜花,目光一扫,就看到隐隐躲藏的女子娇羞地看着他们,一时间脸上的肃容似乎崩不住。
几个副将策马在赵靖宜两侧,这些都是经过上一次胡奴大战后晋升的将军,想想那时离开京城北上的场景,百姓都是用无望而悲哀的目送他们,仿佛在看他们送死一般。
如今时隔两年,这次的目光火热充满希望,沿路鲜花欢呼相送,似乎能否预见再次大败胡奴凯旋而归。
这一切,因为那前方黑盔黑马手持长。枪的赵靖宜而改变。
视野绝佳的酒楼上,早有各个达官贵人包了厢房,往下看着长长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城门。
骑马的将领路过楼下,不时有绣帕翩翩而落,特别是元帅的大黑马,那掉落的不只有帕子,还有其他各式的闺中小件。
女子在英雄面前总是特别大胆。
赵元荣趴在一扇窗子上,看着父王高头大马而来,握紧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激动。
不管平日里如何跟赵靖宜斗鸡眼闹别扭,内心深处也是分外崇拜,要知道这三军统帅可是他父王。
“荣儿,再往前你可以掉下去了。”
林曦扶着赵元荣,将他半个身子拉回来。目光却忍不住也往下面瞄去,虽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下意识地便已经牢牢地放在那黑盔黑马上面了。
赵元荣往里挪了挪,回头看看他家表舅,见林曦虽将手搭在他背上,可目光却随着底下的赵靖宜而动,顿时弯弯眉眼咧嘴笑。
再看一看赵靖宜,赵元荣便有些不高兴,嘟哝道:“父王也不回头看看。”
话音刚落,赵靖宜就抬起了头……分外精准地一眼看到他们所在的包厢。
好!赵元荣在心里大叫了一声,连挥手都来不及马上回头观察表舅。
冷不防对上视线,林曦清晰地发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怔怔地似乎被施了法术难以将视线移开,热度从耳朵开始蔓延上了脸颊。
随着大黑马的步伐慢慢接近了,而赵靖宜的目光始终与林曦相对。
黑色战甲之下手握长。枪,看起来分外冷峻肃穆,逼人的气势让人下意识不敢面对,然而他给林曦的目光始终温和柔软。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林曦心说,下意识地他也微微扬起嘴角,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
小宝贝趴在窗子上看他,手臂摇啊摇。
大宝贝站在窗后朝他微笑,轻轻挥手。
赵靖宜终于忍俊不禁,未握长。枪的手也举到身前随着一起挥了挥。
刷拉——周围的眼睛瞬间随着元帅的目光一起望向了那扇窗,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世子爷。
然而只有那日日跟随的亲卫才知道,世子身后之人才是王爷心中之重。
经过这座楼下,一张绣帕悠悠落下,似乎收到了这个信号,各式各样的帕子扇子环佩纷纷掉落下来,楼台上的厢房窗子都打了开,一个个小姐以扇遮面含羞带怯望向少有温柔一面的睿亲王。
真受欢迎!
睿亲王身边的将军羡慕不已。
趴在窗子上的世子爷有些生气。
赵元荣咬了咬手指,回头瞪着眼睛看他家表舅,无奈林曦只是笑,只是脸红,一点也不积极主动。
既然如此,便让他帮一把吧。
只是林曦打扮朴素,手上也不喜握把折扇,身上更不挂什么配件,唯一只在他腰上挂了一个荷包,里面常年放置着各种药丸,闲来无事吃几颗。
赵元荣看着周围厢房里热情的小姐,小手一握给自己打个气,趁林曦不注意一把扯下他的荷包,接着使劲往赵靖宜身上砸去。
等林曦发现不对,那荷包已经飞出去了,伸直手臂也够不到。
“荣儿!”
林曦拍了下赵元荣的屁。股,哭笑不得,他怎么能跟个女子一样做争宠戏码呢?
赵元荣哼唧哼唧两声毫不在意。
父王即将远去,没个东西睹物思人可怎么办哟!
再看那荷包,虽说赵元荣已经使出大气力,可人小准头实在不高,飞得老远,林曦觉得自己的老脸也可以一起丢出去了。
赵元荣眼睁睁看着那荷包飞向赵靖宜前方是十来步的地方,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然而忽然听到一声马嘶长鸣,接着便是一阵惊呼。
定睛看去,只见大黑马向前冲了几步,一柄暗金长。枪顺势遥遥一指,红缨划过,雪白的枪尖恰好勾住那落下的荷包系带。接着长。枪微微一挑,荷包便飞了起来,赵靖宜一抬手,便牢牢地握住。
他扬起嘴角给了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在林曦的目光下毫不羞愧地收进了怀中,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林曦直觉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再朝着赵元荣的屁股来几下。
“父王真厉害。”
小混蛋还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得,就这一天惯着他。
接着林曦再看了几眼,便带着赵元荣离开了。
行军的队伍没有停下,一直经过了城门。
赵靖宜回头望了望帝都高大的城墙,一股浓浓的不舍油然而生。
城门的守军看着那常常的队伍慢慢消失,却突然看到一匹马转了回来,进了城。
那时睿王爷的亲卫。
平日说着不在意,人真走了却忍不住生出一种怅然之感。
林曦带着赵元荣坐上了马车回永宁侯府,正理不清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究竟为何,却听到赵元荣说:“表舅,你会想父王吗?”
想吗?
不想自欺欺人,想又说不出口。
他想了想说:“一点点吧。”
赵元荣马上扑进他怀里,笑眯眯地说:“那就是想的。”
为什么感觉这孩子其实知道什么。
林曦看着赵元荣辩解道:“……是你想太多了。”
“恩,我也想的,我们一起想。”
林曦微哂,果然他才是想多了,这才是个孩子。
然而还未到后府门口,马车便停了下来,不一会儿撩起车帘,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世子,林公子。”
却是赵靖宜的亲卫。
林曦正疑惑,却看到那亲卫双手递上一块玉佩,“王爷命属下务必交与林公子。”
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白玉无暇,色泽柔光剔透,绝非凡品。
他一下子便想到自己被赵元荣扔下去的那个荷包。
定情信物?
他抽了抽嘴角,觉得实在烫手。
“表舅快拿啊,这个玉佩我看到父王一直戴在身上的。”赵元荣眼睛笑得成了一条缝儿,催促道。
林曦肯定这孩子一定都知道了!
“属下还要尽快回复王爷,请林公子见谅。”亲卫更为恭敬地双手递上。
林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手上一空,亲卫抬头咧嘴一笑,“多谢林公子。”似乎怕林曦反悔一打马即刻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觉得特别烫手,烫地心都是火热的。
低头看到赵元荣捂着嘴弯着眼睛笑得开怀,林曦扬了扬眉尾,心中冷笑一声,淡淡地说:“今日功课都没做,回去立刻补上,明日开始大字再加上十章,早上读些诗书,下午学医药,不可再贪玩。晚上乖乖地早睡,再闹幺蛾子,哼哼……”
赵元荣一刻垮了脸,这爹一走,靠山也就倒了。
第72章 太夫人财大气粗
随着北伐大军的离开,科举舞弊案也落下帷幕。
蔡大学士不堪受辱自缢而亡让梁王瞬间百口莫辩,每届科举本就存在猫腻,考试时做个记号让考官提升个名次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有几个梁王看好的考生他也早就打过招呼,这种事情向来是心照不宣方便你我他罢了。
君不见每次科考下来,参与的官员腰包都能鼓上一圈。
可是说到买题卖题这的确是冤枉梁王了,榜上的名次实在太过打眼,他自己的小舅子肚子里多少墨水怎么会不知道,高中还有个好名次简直就是昭告天下梁王有问题。
韬光养晦多年,梁王绝不会范这种错误,然而想到了又能如何呢?
总是需要有人平息天下学子的怒火和怨气吧。
本来蔡大学士是最好的替罪羊,可这老头直接一根白绫吊在梁上以死明志,还好死不死地留下一份血书送到了御案前。
积年的老臣,当代的大儒,却被唾沫活活淹死,若是再将脏水泼到他身上,夏景帝实在过意不去。
并非没想到蜀王在其中起的关键,然而没有明确的证据下,这件事越简单越好。
于是朝堂之上皇帝震怒,免了梁王礼部之职,罚俸一年,禁足三月。一同参与的官员抄的抄,放的放,礼官之官彻底大换血。
接着又命张贴皇榜,此次成绩全部作废,一月后重新开考。
而这次由白阁老担任主考官,皇帝亲拟考题,御史台监察,容不得一丝泄露。
当然参与舞弊的学生则直接被剥夺了参考资格,一辈子止步于堂前。
悦风客栈
夏书生敲开裴轩的房门,见裴轩坐在桌前正静静地书写着什么,便问道:“如何就不考了?虽之前多有风言风语,可朝廷已经证实你的成绩并非舞弊而来,你与梁王也并无多大干系,以你的文采再考一次依旧能够高中,何必着急着回去?”
裴轩书写完最后一个字,举起纸轻轻吹了吹便放到一边,抬头对着夏书生淡笑道:“也并非毫无关系,传言并未错,我曾经的确为梁王效力,只是后来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自以为是,坐井观天说的便是我吧。”
接着他自嘲一笑,“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如今想来即使胸中有千壑,然心性未炼,自以为是又急功好利即使将来做官也不过为祸一方,不如放缓脚步,先学做人吧。”
似乎经历高中之喜,牢狱之灾,众人冷淡,这大起大落之下,现在裴轩犹如一块古朴玉佩,将张扬及杂乱的心思都收敛了起来,无端感觉稳重豁达了许多。
夏书生感慨了一声道:“此刻的裴兄比之当初却是更加稳重,让人信任又欢喜。我已无话可说,想必下次再见更让人刮目相看吧,只是不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说到这里,裴轩微微一笑,“三年的时间我决定到处游历,山川田野,自然风光,民生疾苦,喜怒哀乐,总要见识一番,心中有所感慨,当步入官场之时才能立身站稳。”
揽月轩的书房内
赵元荣挺直着脊背,悬挂着臂弯,一笔一划写着大字,这是第十张了。
手臂渐渐发酸,赵元荣悄悄地回头看了眼林曦,只见表舅正在看一封信并未注意到他,于是偷偷地放下了手臂,支着手腕写完最后一个字。
还未松一口气,“再加一张。”身后传来林曦淡淡的声音。
赵元荣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表舅……”
“勇敢坚强立志要做顶天立地男子汉的世子爷怎么了?”林曦放下信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元荣。
闻言赵元荣只能吸了吸鼻子,将垮下的脸蛋再拾辍拾辍,“没事。”说了声后接着继续提起手腕写字。
唉,父王走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林曦失笑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这封信上,又无声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与其盼着裴轩不幸,不如希望他心态端正,将来有所作为吧。
再看那随着信而来的书籍,心里稍稍熨帖,这些都是裴轩精心整理适合林曦看的考试用书,多数有他的心得注解,一个解元的学识,对他大有裨益。
林曦将信收起来,走到赵元荣的身边,低头看他的字。
小孩子忘性大,持久性弱,头几张比较端正,后来便有些敷衍了。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慢慢教就好了。
赵元荣讪笑地回头看着林曦,林曦轻叩了他的脑袋道:“认真点,写完这章就结束了,之后可以休息,你的画册都收在画筒里。”
赵元荣摸了摸脑袋,嘟哝了一句,“表舅好久都没画新的了。”不过还是摊开一张宣纸,拿着笔蘸了墨,动笔写起来。
一个故事想起来容易,写起来艰难,画起来更加缓慢,赵元荣只需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看完林曦两日的连环画,再加上最近事情多,马上便要去白家学馆求学,总要先温习些书,是以林曦一直没有动笔。
“荣儿见谅,最近实在不得空。”
赵元荣便开始哼哼唧唧,眼珠子一转一转开始动歪念头,不过这心思一起,三心二意之下那字便开始惨不忍睹起来。
一个错手,糊成了一团墨迹。
好嘛,这下别想休息了。
林曦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
见赵元荣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于是林曦便收了他的墨宝,很认真地说:“既然写好了,下午我便命人将它裱起来挂在书房里,平日里若有来客也好让他们看看世子爷的大作,荣儿觉得如何?”
林曦说的一本正经,赵元荣瞪着眼睛那一团歪扭黑墨,连忙抢了回来,“这不行,这张看都看不清,怎么能挂起来,不好!”
“那就从中挑一张好的,这样吧,我们每过十日便挂一副你认为最好的字在墙上,一一排开。等日后王爷回来,看到满书房的字那么荣儿的进步便一目了然了,想必王爷会非常高兴。”
林曦刚开始认真教导赵元荣习字,不过也慢慢看出这位世子爷虽聪明伶俐,但也难以专注于不感兴趣之事。偶尔为之还好,每日定时半个时辰便熬不住了,而且贵为世子,还不能随意训斥。
林曦想来想去只能让他自己勉励自己,若是有些进取心,总会慢慢写好的。
林曦话音刚落,赵元荣便开始在他所写的十张大字里挑写得最好的,然而拿了这张不满意,那张也不行,最后犹犹豫豫选了一张,期期艾艾地看林曦。
“真的要挂起来呀?”
林曦点了点头,笑道:“别怕,你还小,写得没有常人好看是正常的,表舅在你这个年纪,写得还没你好呢。”
这话自然是骗骗单纯的世子的。
“那就这张了?”林曦问。
赵元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林曦便伸手接过,唤了吉祥进来,“你去将顾海找来。”
“是。”吉祥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赵元荣又看了看那张字,小脸皱成一团,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道:“表舅,不要这张了,我再写一张可好?”
林曦几步可见地挑了挑眉,内心却笑开了花,接着便点了点头,“不急,在顾海来之前,荣儿可以一直写。”
看着赵元荣皱着小眉,严肃着脸庞,手臂悬稳,一笔一笔及其认真地重写,林曦忽然产生一股令人满足的成就感。
当然与之而来的还有重重的责任感。
将来……不管他与赵靖宜如何,这个孩子他要好好地教导。
或许语文之外,他该增加一门数学。
会算账,将来才不会吃亏。
等太夫人来到这揽月轩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大一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些什么,聚精会神的样子,连门口丫鬟的禀报声都未注意。
这温馨的场景让她不忍打搅。
不过最终林曦还是抬起了头,惊讶道:“外祖母怎么亲自来了,让人唤孙儿一声便好。”
林曦和赵元荣齐齐离了坐,起身行礼。
太夫人到来自不是随意看看,而是来安抚的。
睿王爷离京前两日,在松涛院表兄妹俩发生的争执虽少有人知道,然而只需稍稍一打听自是能够很快发现那日说了些什么。
太夫人刚听到的时候便震怒了,直接让任妈妈前去让萧锦馨禁足了三个月,罚吵佛经十遍,养养性子,否则进不了睿王府的门就是到其他婆家也要闹得两家不愉快。
“哪里劳烦外祖母挂心,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曦儿早就忘了。”
林曦笑了笑,混不在意,当然他也的确不当回事。
“馨丫头口无遮拦,是娇宠太过了,你舅母没脸过来,便托我这个老婆子,那些话你听过就算,一家人也就罢了。”太夫人扶着林曦的手,安抚道。
“哼!”正在努力挣扎出更加完美大字的赵元荣使劲哼了一声,又坚定了立场,“我不喜欢姨母,我就要跟着表舅。”
“好好好,荣儿喜欢谁就跟谁一块儿,曾外祖一定跟荣儿站一起。”
很难看到赵元荣认认真真做一件事的模样,太夫人很是高兴地说。
既然不会更换监护人,赵元荣也就安心了,抿着唇将注意力放在纸上。
太夫人便对林曦说:“你舅母送了些不少好东西过来,老婆子都替你看过了,都是能用上的好东西,你呀,便不要与馨丫头一般见识,明日回个礼就罢了。”
“曦儿本就未放心上,是舅母多心了。”
见林曦识大体,太夫人更加满意了,便问:“不到十日就要去白家学馆,东西可准备齐全了?束脩不需你准备,我都已经备好了。”
“多谢外祖母,不过求学不比其他,不需带什么东西,这几日正温习书,就怕见了夫子答不出来。”
想想也是,太夫人便不多说了,只是……
“荣儿便放重锦堂吧,你可放心?”
太夫人话音刚落,赵元荣便回过了头,如今他对这可敏感了,跑过来一把抓住林曦的袖子,“表舅又要去哪里?难道不要荣儿了?”
小脸上很是担心还有惊慌。
赵元荣有多粘人,林曦非常清楚,自然他的归宿也考虑多时。
他抚摸这赵元荣的脖子和头发,安抚着佯怒道:“说什么话呢,谁不要你了?”
“可表舅不是要去求学吗?”赵元荣虽心下安定不少,但还是有些忐忑。
“自是要去的,只是开始几日会忙碌,所以你便乖乖地在重锦堂待些日子,读书写字都不能落下。待我熟悉了,便接你回来,今后若是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下学,不过可能会辛苦些,荣儿可愿意?”
林曦放心不下他在学馆的时候,赵元荣一人呆在永宁侯府,是以他早已打算等站稳了脚跟,便想办法带赵元荣一起去。
况且赵靖宜临走前再三强调要他一定让赵元荣紧紧跟着他。
“愿意的,不过表舅不许骗人。”赵元荣对暂时的分开虽然不高兴,但也能接受。
“我可有骗过你?”林曦反问道。
赵元荣开心地笑了。
太夫人说:“你既已经想好,外祖母也没什么好说的,齐妈妈。”
太夫人唤了一声,齐妈妈走了过来,从袖子掏出一个小盒子,交给林曦。
打开,一叠银票。
“老婆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给的,给你准备了五千两银票。进了学,将来同窗之间的往来总是要花费的,不必拘着,该花就得花,不够了,再问外祖母来要。”
一出手就五千两,林曦唬了一跳,连忙推辞,“曦儿吃穿用度都在公中,外祖母已为我备了束脩,我都不需要再花费什么,这银票可不能再收了,您留着压箱底呀。”
齐妈妈扑哧一笑道:“表少爷真是乱讲,压什么箱底呀,平日里笔墨纸砚,酒楼里请客吃饭,年节送礼哪样不需要花销,这五千两看着多,花着花着就花完了。”
太夫人点头,“说得在理。”
“可我也有进项的,您之前还把娘的陪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