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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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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靖宜看了眼尤带泪痕的团团问道,又抬手阻止了林曦起身。
  旁边的周妈妈向他行了个礼便拉着团团圆圆姐妹下去了。
  林曦现在正有些心烦意乱,倒也没心思跟赵靖宜寒暄,便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赵靖宜如今最烦的便是林曦这般模样,心里有事却一点也不愿意对他讲。
  于是便一掀衣摆坐在了旁边,皱眉沉声说:“若是有本事收拾好自己别让我看出来也就罢了,如今这个样子,你不痛快,我还担心。”
  这话语颇有些冷硬,不过此时此刻,倒是让林曦好受了些,他看了眼赵靖宜,便问道:“你怎么来了,蔡大学士之事可弄清楚了?”
  一旦不想谈论自己的事情时,要么低头不说话,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赵靖宜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说:“自缢而死,非巡防营之责,上了炷香我就过来了。”
  “千夫所指,人言可畏,还没调查清楚便众口铄金,还能如何呢,只能以死明鉴罢了。”
  林曦并不相信蔡大学士会参与舞弊之事,已经快要荣养的人,名声口碑俱佳,又门生遍地,为了下一代只有更爱惜自己的羽毛才是。
  赵靖宜心里一动,望着林曦沉静的脸,颇为欢喜,目光往下落在林曦放在膝前的手上,“若真洁身自好也便罢了,既已做了选择,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太意外。”
  林曦恍然,站队之事在现世都颇为忌讳,更何况是这个时代,这么一说,他有些狐疑地望向赵靖宜。
  赵靖宜默默地给自己鼓了气,最终他伸出了手,不动声色地说:“我已是亲王,将来不论是谁依旧如此。曦儿不必担心,就是为了你和荣儿我也不会冒险,况且……那两位……”他冷笑一声,“哪里值得。”
  话说着,林曦忽然感觉手背上一热,低头,就看到赵靖宜宽大的手背正覆盖在自己的手上,还不要脸地揉了揉,顿时脸红发烫不知道是甩掉好还是当做没看见。
  这厚脸皮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居然没有反抗!蔡大学士也好,两王也罢,此刻在赵靖宜心里没什么比面前的人更为重要!
  “曦儿……”
  赵靖宜正酝酿着情话,林曦低垂着眼心烦意乱,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顿时林曦犹如做贼心虚一般差点跳起来,立刻将手一抽,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
  圆圆带着小丫头进来奉茶,笑眯眯的圆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忧心忡忡。
  一盏放于赵靖宜面前,另一盏放搁于林曦手边,之后便欠了欠身,待要出去,便听见林曦问:“王爷,已是近了晌午,您是回王府用膳还是……”
  重锦堂三个字还未出口,便听到赵靖宜看了眼圆圆,命令道:“丫头,你去给老夫人通报一声,本王还有些要事与你们家少爷相商,就不动身再去打搅她老人家了。”
  要事,什么要事,占他便宜吗?
  林曦默默地腹诽一句,却也未做声,心想着总不能不给这位王爷面子吧。
  “是,奴婢这就去。”圆圆脆生生地一应便出了房门。
  之后便听到赵靖宜的声音:“现在说说你的事吧。”
  刑部大牢里,
  裴轩不是没来过牢狱,曾经的他站在了牢房之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里面淡然自处的林青。饶是他费劲了口舌也不能让他的老师妥协一份,最终他迎来了林青冰冷的尸体。
  之后他便对牢房有了恐惧,原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进来,却不想才过不久他就有幸进入了这里,似乎里面的格局都与那时一致。
  只是如今他在里面。
  阴暗而潮湿,静谧的周围,似乎能听到老鼠悉悉索索的声响,恐惧一点一点弥漫上了心头。
  再冷静,也不过是一个弱冠不久的青年,裴轩开始胡思乱想。
  自古冤案错案不计其数,更何况这科举舞弊一案更是受皇上重视,天子门生若有疑点污点,怕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了。天下才子如天上星辰,永远不缺,少他裴轩一个,根本无足轻重。
  更何况三司会审,仿佛这不单单只是一件舞弊案,更甚者……背后还隐藏这更大的漩涡,他一个蚍蜉之人,如何能够保全性命。
  想着想着心中的恐慌越甚,手指也渐渐发麻。
  只有感同才会深受,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当初的林青之心究竟有多坚毅才能一直死咬着不放,而当初自己又有多混账才能一推再推地将他最敬爱的老师推下悬崖。
  “老师……轩儿对不起您……对不起……曦儿……曦儿……”
  喃喃的低语声中他想到了书童阿喜,如今他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能够指望的只有身在永宁侯府的林曦。
  只是一想到之前师弟疾声厉色的指责,这害他家破人亡的师兄,谁还愿意搭救?
  绝望慢慢地笼罩心头,眼前似乎更加黑暗。
  突然,一个脚步声在黑暗中清晰地想起,越来越近,直到走到他的牢房前。
  “裴公子,有人找你。”
  裴轩感觉自己的脚麻了,疼了,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林曦本不想说那要命的事情,他发誓若无把握绝不向任何人吐露一个字。
  可到如今,顾妈妈的话语还犹在耳边,让他不得不多想。
  侯府中,或者有外人进入了侯府正想要那些东西,永宁侯府已经不安全了。
  赵靖宜看着神色莫测的林曦,安静地低头喝茶,并未着急地催促。
  能让林曦变了脸色的事情定然不小,若是侯府之事,禀了太夫人自有他老人家出面料理。赵靖宜来侯府的日子不多,然而却知道这位老夫人是极为疼爱这个外孙的。
  既然如此,定然不是来京之后,便是在淮州之时!
  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搜集的七七八八,赵靖宜凭着那些线索也能拼凑个大概,甚至因站得高看得更加清楚。
  当林曦吞吞吐吐勉强地说了句,“我怕是要回淮州一趟了。”赵靖宜已经确认是什么事情。
  “东西不在你身上,还在淮州?”
  赵靖宜放下茶杯,严肃地问。
  话一出口,林曦就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他指的何物了,顿时心下一紧一松,便点了点头。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告诉太夫人,求她老人家庇护,可是一来太夫人年事已高,怕没那精力只会徒惹担心,二来太夫人虽是他的外祖母,也是永宁侯府的大家长,甚至从伦理上来说更是一个外一个内,亲疏立显。若是让他交出来,他是交还是不交?
  虽然一时风波已过,但随着皇上年老两位皇子之间的争夺越发激烈,梁王在江南势力正高,定不愿意账本平白于御前;蜀王丢了大壁江山,正可以用账本扳倒梁王一系。
  对哪一位都至关重要。
  永宁侯若是拿了究竟如何作为,实在不得知,说不得还害了这一大家子。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面前这一位可以说了。
  御前的红人,中立的亲王,而且……心悦自己应该不会转手卖了吧。
  林曦不太确定地想,突然脸颊被人捏了一下,他惊讶地抬起头,见赵靖宜颇为不满地说,“还不老老实实详细道来?”
  那眼中倒映的只有自己……
  天可怜的,好好的一位笔直的亲王就这样弯了,貌似也挺吃亏。
  想到这里林曦勾了勾唇角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团团应声而入。
  “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屋子。”
  “少爷放心,我一定看住了。”团团握着拳头,欠了欠身。
  等周围没了声响,林曦才敛目低声娓娓道来:“……那账本是爹与我一手记得,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贪污腐败的罪证十之八九都在里面,说实话,本是为了将来事发好让爹顺利脱身,没想到却变成了催命之符……爹本是宁死不说,最终因为我,才留下了一本手记,不过是账本中的九牛一毛罢了,却也让一批硕鼠掉了脑袋,你想若是真的揭晓,江南可还有官员幸免?贪婪成风,不过是多少罢了……那本手记被爹装订在一本《白石游记》里送给我,这会儿揽月轩被翻找的最厉害的也是书房和库房,丢的都是游记,不是我多想,怕是真冲着账本来的……”
  人单力微,凭他如今的地位根本就保不住,林曦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赵靖宜。
  这个男人,他可会看错?
  赵靖宜只要一不顺心便是皱眉,整张俊脸冷下来仿佛周围人都欠了他一条命未还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林曦自嘲的一笑,“王爷,如今你若想要,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能乖乖送上。”
  闻言赵靖宜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是该交给我,这么要命的东西林伯父居然也敢让你收着,就不怕对方一直拿不到,干脆灭口?”
  “没人知道在我地方……”林曦讷声说。
  赵靖宜冷笑一声,“别把人当傻子,之前没敢动你,是怕狗急跳墙,如今蜀王已经折损在江南,他可不怕大白于天下。”
  林曦倔嘴,“那不就没有账本揭露梁王一系了吗?”
  赵靖宜看着林曦嘴硬的小样,再也忍不住一把搂进怀里,低声道:“笨蛋,与他并非要命的东西,能拿到自然好,拿不到也无妨,横竖东西就在,慢慢找就是了,不过若是你交给了梁王,彻底解了梁王的后顾之后,这才是蜀王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翻找你的院子是第一步,若是一直找不到那么第二步就会有人直接来找你,你若还不给……”
  后面的话不需要赵靖宜补充,林曦心里已经默默补完了。
  忍不住悲愤,这个人权驾驭律法的时代,真是太糟糕了。
  不作不会死,前世自己若是安分守己些就没有这些糟心事了。
  想着想着,林曦似乎忘记了之前排斥赵靖宜的事了,如今被搂在怀里,反而就着坚实的胸膛靠上去吸吸鼻子,默默地求着安慰。
  真是上天垂青,终于抱得美人在怀。
  赵靖宜慢慢收紧手臂,嘴角扬了起来。


第63章 林家账本风波
  出了牢门就着昏暗的烛光,裴轩忐忑地跟着牢头向前走。
  “大人,人带到了。”
  烛光下,那方桌前面坐着一个人,闻言便抬起头来,一张分外陌生的国字脸庞,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
  “裴公子请坐,劳烦赵头了。”说着递了一个荷包给牢头。
  “好说好说。”赵头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躬身退下了。
  之后这整个屋子便只有他和裴轩二人。
  桌上放着两个杯子,那国字脸给裴轩倒了茶,笑说:“裴公子,别站着,请坐。”
  裴轩狐疑地看了那国字脸一会儿,深锁着眉头,最终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也未动那茶水,对方来着不善,然自己不过一介书生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图。
  “裴公子怕是不明白,为何才子们纷纷落榜,唯独你榜上有名?”
  那国字脸似乎并不在意裴轩的冷淡,只是神情自若得说。
  裴轩心里一动,然而依旧并未开口。
  国字脸低声一笑道:“林大人高风亮节,以身正清明之义令人敬佩,然而在下更佩服的却是裴公子,若不是你,梁王殿下怎么笑到最后,蜀王殿下又如何功亏一篑,想来蜀王殿下就是因为少了你这样大义灭亲之人才失败的。”
  话虽这么说着,但到裴轩的耳朵里皆是浓浓的讽刺,一掀他的遮羞布,让他那日日愧疚之举直接暴露于日下。
  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涨红了,裴轩狠声说:“不错,我的确背师妄义,狂妄自大,今日结局也是我咎由自取,阁下难道是故意来奚落我的吗?如今这般,可是满意了?”
  国字脸闻言不怒反而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安抚道:“裴公子稍安勿躁,在下今日来可不是落井下石,而是来助裴公子的。”
  “助我?”
  “正是,裴公子文采斐然,就是不作弊也能高中榜首,若不是因淮州之事牵扯到梁王殿下,也不会被刑部抓进大牢,可见冤枉。”
  裴轩看了他一眼,未语。国字脸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梁王向来护短,真正舞弊的魏谦早已经被保释而出,不过只是禁足魏府罢了,裴公子想想若不是梁王妻舅怎会有如此待遇。可怜裴公子为梁王也是牵线搭桥,还落了个背师之名,如今深陷囹圄,梁王却视而不见,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实在让人心寒不是?”
  “你究竟想说什么?”裴轩的心跳渐渐加快,这三句不离梁王,忽然一个念头起,“你是蜀王的人。”
  “哈哈……裴公子好眼力。”
  国字脸笑得开怀,见裴轩一下沉了脸色,说:“我家主子喜你之才,这牢狱之灾又实在冤枉,才让在下过来。”
  这种鬼话就是裴轩再天真也不会信的,只是淡淡地说:“天下有才之人多如过江之鲫,裴轩一介书生,不知如何入了蜀王之眼,若是因淮州之事,恨不得我死才对。”
  “诶……裴公子此言差矣,蜀王殿下并非不讲理之人,你我之间各为其主,本就无可仇怨。因裴公子忠于梁王,才不好横刀夺爱,不过如今冷眼观之,梁王并未有出手之意,适才派我来探探裴公子,可否愿意择良木而栖?”
  改弦更张,良木可是那么好栖的?
  “蜀王希望我做什么?”
  国字脸双手一拍,叫了一声好,“裴公子爽快人,在下便说吧。淮州一案,蜀王殿下的心血付之东流,然梁王一系却安然无恙,甚至更加风生水起,若清清白白也就罢了,同是同流合污,昧银贪财,甚至因没有蜀王一派官员的压制,更加变本加厉,闹得名不聊生,蜀王心气不平还是其次,对于这大夏朝却是担忧不已。睿亲王即将领兵出征北境,可国库还是空着呢,想来江南一事再来一次,这饷银粮草也该解决了。裴公子高义,定能明白蜀王即使出于私心,也是利国利民之事。”
  裴轩已不是无知青年,他神情一怔,对这人巧舌如莲的本事颇为敬佩,然而再多的话语也隐藏不了蜀王背后浓浓的野心。
  “裴公子知道林大人死前留有账本,笔笔皆是证据,如果裴公子能拿到它……”
  裴轩放在桌下的手渐渐握紧,淡声说:“我不知在何处。”
  “裴公子说笑了,那日见公子进了睿王府不短的时辰,想必与林曦公子的师兄之情依旧存在……”
  国字脸还未说完,裴轩便忽的站了起来,厉声道:“别将曦儿扯进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昏暗的地方顿时回荡着那斩钉截铁的警告,国字脸微微一愣,之后眯起眼,渐渐收了笑容,看着裴轩这浩然正气的模样一阵冷笑,反问道:“若不知道,林府之中如何找不到蛛丝马迹?若不知道,林公子如何拿得那份手记?还在游记夹页之中?若是不知道,钦差一走立刻前往凉州?若是不知道,裴公子如何面对林公子责难心里愧疚?”
  裴轩张了张嘴,无从反驳,他想到那日烈日下跪于林青书房外林曦的话语,将手记交与自己时那决绝的模样,睿王府的谈话……他家师弟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实则清清楚楚!
  “这位林公子可不简单呐,我们翻遍了淮州林宅,甚至永宁侯府都未找到账本的影子。”
  “所以你来找我……”裴轩的嘴里带着苦涩。
  “是,各取所需罢了。裴公子若是能从林公子那里拿到账本,让蜀王呈现于皇上,就是帮大忙了。我定帮你出这牢狱,进士的身份也照旧保留,若是将来后悔不愿效忠于蜀王,也能堂堂正正面圣参加殿试,今后做个中立之官,如何?于情于礼,也不是损人害己之事,不违背大义吧?说不得林大人在天有灵,也是愿意看到这批腐败之官纷纷落马。”
  裴轩脸色发白,在这昏暗的烛光下,更是尤为惨白。
  “你怎知……账本一定在曦儿手上……他身体不好,老师从来不忍让他忧思过重……怎会将这烫手之物交与他……而不是……”
  嗫嗫话语终究卡在了嘴边,谁能信,谁不能信,学生再如何也无法当做儿子。
  “一定在林曦公子身上,若不在,他也知道在哪儿。”国字脸斩钉截铁地说。
  裴轩虽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心里已经确认了,接着他自嘲般反问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国字脸将裴轩一直未喝的茶水举起,“啪”一声摔碎在地上。
  “那便无法了,只好请林公子住嘴,一辈子也别再开口就是了,而账本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那脆响似乎在裴轩心里炸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你们……怎么敢,他可是永宁侯的外孙!”
  国字脸轻蔑一笑,“呵呵,永宁侯算什么,不过是没落的侯爷罢了,为了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少爷难道还能对咱们王爷闹不成?原本还忌惮着睿亲王,不过这位殿下即将北征,就是有心护着怕也鞭长莫及。”
  这都已经算好了!
  裴轩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而在揽月轩
  赵靖宜既然说有要事与林曦相商,重锦堂自然没有多置喙,太夫人能想到的自然是因这位王爷即将离京,总有些关于赵元荣的事要交代,是以命了小厨房送了些吃食过来,让这两人尽兴。
  却从未想到就是因太夫人的不过问不阻止,她乖巧伶俐的外孙正一点一点被睿王爷蚕食拿下。
  接着一个风吹浪打而来,将林曦直接推进了赵靖宜的怀抱,面对即将而来的浪潮,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中。
  而留下来用午膳的赵靖宜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可关于林曦,总是不能让人委屈了。
  抬头看了眼安心吃饭的少年,赵靖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同为男子可成婚便好了,直接娶进门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再怎么想如今还是太早了些,虽慢慢地抓住了林曦,可赵靖宜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稳固,若稍微艰难一些,难不保林曦会立刻打退堂鼓。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只是可恶的是,他要去北境!
  赵靖宜想到这里便对那日没有抓住萨木勒感到万分后悔,又对朝中一群怂蛋感到无可奈何!
  “曦儿。”
  听到一声唤,林曦放下筷子和碗,喝了一口汤,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无辜的表情让赵靖宜心底一阵抓耳挠腮,但面上却严肃道:“账本之事需尽早解决,这种事防不胜防,既然侯府之中已经有人盯上了你,那么侯府已经不安全了,可曾考虑搬出去……来王府?”
  赵靖宜说的有理,可林曦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说:“我会考虑的,不过我倒相信外祖母和两位舅舅,不会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来刺探我。我既然来了,自没有立刻搬出去的道理,否则大舅舅如何抬头做人,连可怜孤苦无依的外甥也不容吗?而且白家学馆开学在即,我怕是住在侯府的日子也不会多。王爷不必担心,这点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样子还是要将儿子送过来扒住才是紧要的。
  “也罢,我会留下一队暗卫给你,有紧急之事让他们办就是,切记,不可甩开人独子离府。如今正是紧张的时候,账本之事,我会再想想如何处置,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可记住了。”
  “王爷放心,我明白的。”
  说到这里,四目而对,过了良久,赵靖宜才低声说:“可否唤我的字?不要再叫王爷了?”
  闻言林曦红着脸眨了眨眼睛,赵靖宜便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唤一声吧,唤一声后才能让他心安。
  林曦慢慢地低下头,过了会儿才小声道:“你的字我记不得了……”
  尴尬的声音越来越小,赵靖宜闭了闭眼睛,“谨之,取自谨而慎行之意。”
  “……”林曦眼神闪烁。
  赵靖宜直勾勾盯着,让林曦顿觉压力。
  张了半天的嘴,才吐出个“谨”字,就听到门口有人喊道:“少爷,门房来说有个自称裴轩的书童求见。”
  话音刚落,赵靖宜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看到一副“侥幸没再说下去”的林曦,另一半也黑了。


第64章 揽月轩团团失职
  裴轩的书童阿喜林曦并不熟悉,似乎在淮州之事后就换了一个。
  当阿喜被带进书房内时,赵靖宜也没有离开,尤自坐在一边喝茶,未曾说话,但迫人感十足,阿喜偷偷看了一眼,嗫了嗫嘴,不敢大声哭喊了。
  他红着眼睛,见到林曦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林公子,公子一早便被官爷绑走了,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见到公子不容作任何解释就强行带走,也不知道公子被抓到了哪里,想想这进去哪还有好的,求求您救救他吧,公子真没有参与作弊呀!”
  林曦见阿喜跑来就知道裴轩出事了,他看了眼赵靖宜,后者悠悠地说:“刑部大牢。”
  阿喜一听就更加慌了,这可比京兆府还厉害,“林公子,公子可就只有您能救他了……”
  林曦头疼地抚了抚额头,“我知道,让我想想,才进去不到一日,不会有事的,你先下去用些吃食吧。”
  说着唤了周妈妈进来。
  周妈妈在离开淮州之后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曦对裴轩的冷淡,她家少爷又素来和气,便想着错处自是在裴轩身上,经了淮州一事,能让林曦如此对待的怕也与那事脱不了关系。
  周妈妈虽常在后宅,但见识颇有一些,隐隐能感觉到什么,是以对着阿喜来打搅她家少爷正是不满,也不让他再说什么,利落地带了下去。
  人一走,赵靖宜便也起身准备离开,“这事你要管?”
  “不想管。”林曦很干脆地说。
  赵靖宜脸上顿时缓和了,“很好,你不需要插手,这事我会处理。”
  林曦默默地看着赵靖宜,这家伙是打算将他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了吗?感觉是否太霸道了些,但是内心又隐隐欢喜这前面有人遮挡风雨的感觉。
  林曦唾弃了一下自己这不够顶天立地的想法,只是又考虑到身上的事情并非他如今的身份能解决得,又有了些安慰。然而再一想赵靖宜原本是不必参与到两王夺嫡之争中的,却因为他插手进来,朝堂之上变幻莫测,更逞论这唯恐让人避之不及之事,心下又万分愧疚。
  百转千回下,实在惆怅。
  赵靖宜见林曦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是隐晦不明,以为是不喜他过多过问,于是便解释道:“刑部是蜀王的人,此次入狱者或多或少与梁王有关,裴轩若真未参与其中,不必担忧,就怕在他自己都不明了之下入了网。”
  站得高看得就远,林曦这么一交代,赵靖宜已经将两起事件联系到一起。
  林曦果断地将这复杂之事托付出去,“请王爷多担当。”
  本打算离去的赵靖宜脚步顿时一顿,“唤我什么?”
  “……”这还没忘记呢。
  “不说?”本来想着看上一眼说几句话便好,如今发现远远不够。
  高大的人影渐渐笼罩到身前,那乌黑犀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不断躲闪的林公子,渐渐逼近。
  “谨之。”能屈能伸的林曦立刻唤道。
  赵靖宜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他想做这件事情太久了。
  二话不说,低头便将林曦反抗的言语给堵了回去,林曦瞪大着眼睛头皮发麻,心中万匹神兽奔腾而过,所有表情都写着“自作孽不可活”。
  待赵靖宜离去,林曦涨红了脸颇为忿忿地在书房里碎碎念。
  不要脸啊,不要脸!
  活该被他掰弯!
  百无聊赖地翻了两页书,合上绕着书桌又转了两圈,实在静不下心来便回了厢房。
  朝堂的事情他管不到,那么永宁侯府的小贼他总不至于还抓不住吧?
  路上逮住一个小丫头,“让团团圆圆过来见我。”
  周妈妈与团团前日子里上下点盘,动静虽不大,但也瞒不过院子里的人,明里暗里在猜测丢了什么物件。而且看团团眉头紧锁,脸色沉重,小丫头有些不规矩也不若平日里提醒几句了事,而是直接逮住训斥,可见这丢了的物件定是十分贵重。
  有些人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果不其然等林曦一回来,团团便自请领罪,然而可惜的是因睿王爷拜访突然没了结果,众人以为这事便不了了之,毕竟团团是林曦身边长大,情分非同寻常,然而这时林曦又唤了她们进去。
  周妈妈带着团圆姐妹,沿路看到有些不规矩的小丫头眼神忽闪,顿时心里不悦。
  在内院,林曦身边的人都是按照未婚少爷配置的,管事妈妈一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四个,其余丫头粗使婆子不等。
  周妈妈的地位不须说,他房里的大丫鬟也被团团圆圆牢牢霸占着,进了四个开心欢喜吉祥如意,可就是到不了林曦跟前伺候,更别说其他人,不过如今……不一定了。
  周妈妈冷哼一声,“你也是太好说话了些。”
  团团冷着眼睛看着,低头不语。
  进了屋内,一关门将所有窥视的目光隔在外面。
  到了晚膳时分,直到重锦堂的任妈妈过来敲了敲门,里面才有了动静。
  “任妈妈来了,快进来。”周妈妈开了门,热情地挽着任妈妈的手进了屋子。
  任妈妈目光一扫,便看到一旁红着眼睛低头的团团,以及颇有些无措的圆圆,见到任妈妈,圆圆干巴巴地唤了一声,而团团依旧低头咬着唇不语。
  “下去吧,好好反省。”林曦面色微沉,任妈妈第一次看到这位表少爷对林府带来的两丫头如此严肃说话。
  “是,少爷。”圆圆拉着团团行了个礼便准备出去。
  可突然团团喊了一声,“少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看在奴婢从小跟着您的份上,求求您!”她挣脱了圆圆噗通跪到地上,匍匐了几步,拉住林曦的下摆,哭泣。
  林曦皱起了眉,周妈妈立刻骂了圆圆一声,“赶紧将她带下去,少爷不过是让她好好反省,做什么如此模样!”
  圆圆一慌,赶紧蹲下扶起团团,低声说:“好姐姐,任妈妈在呢,可别让人看了笑话,咱们去洗把脸,收拾干净了再来服侍少爷。”
  “少爷……”团团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曦。
  林曦头疼地扶着额头,挥了挥手,“下去吧。”
  任妈妈看着这热闹,心思转了转,便小心地问林曦:“表少爷可还好?老夫人差奴婢来问问表少爷可愿去重锦堂用饭?不过奴婢看您这脸色不好……”
  林曦苦笑一声,“劳烦任妈妈替我向外祖母请罪,今日事情多,我实在疲惫,便不过去陪她老人家了,待明日一早再去请安。”
  任妈妈回了重锦堂,自是禀了太夫人。
  当晚任妈妈拿了太夫人的名帖请了一位太医,把了脉知晓只是有些劳累才放下心来。又特地吩咐了厨房做了些清润滋补的汤盅送到揽月轩,看着林曦喝下才作罢。
  第二日,林曦用了早膳,破天荒的没有带团圆姐妹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指了三等丫头中的开心一起去了重锦堂。
  待他们一出门,周妈妈便沉下脸色唤了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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