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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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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套针法罢了,倒有些意外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赵靖宜的脸色可不好看,今日是他儿子的关键之日,可不是给这群庸医展示的。两位王太医他印象不差,只是今日如此未有眼色他也不悦。
正要回绝了,却听到林曦说:“王爷考虑的周到,今日若有太医在一旁协助监看,假使有突发状况也可及时挽救,曦毕竟年轻,除了针法尚可药石方面还是信任太医较好。”
赵靖宜看了林曦良久,才确定并非心气高傲的不满之语,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又对林曦说,“你先去,本王更衣后即来。”
林曦见了几位太医才知道并非赵靖宜请来的,而是皇帝直接口谕让其过来观摩。
两位王太医自是极为乐意,就怕林曦不愿意,毕竟医术算是独门手艺,未经收徒不外传,更何况是圣手闽行的成名之术。
而其他几位太医,有些见林曦年轻并不以为然,有些则是心气傲然不愿向一个少年人低头求教,不过碍于皇帝的旨意不得不从。太医院本就竞争激烈,讲究资历背景,然林曦一个半路少年,深得皇上信重,甚至还钦赐太医之位,虽最后推却了,然让他们依旧产生了危机感。
有些人能够认同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深,威望比他高的作为同行,却不能心平气和地看到一个年轻又名不见经传之人拥有他的地位。更何况睿亲王压根已经不信任太医院,他只认准了林曦,让皇上也对皇家御医产生了不信任之感。
是以,即使不情愿,他们也硬着头皮来了。
赵元荣的卧房里,如今添了许多炭盆,周围的温度温暖地让常人能出一背子细汗,即使开了窗子也无法消除这热度。
只有林曦和赵元荣,同病相怜的甥舅二人神态自若,似乎这温度极为适宜。
睿王爷大刀阔马地坐在主位上,如同定海神针一般。
“几位太医医术高明,我本不该卖弄于前,不过世子症状与我相同,更为熟悉罢了。若是想学,请细看我的手法,我会一一讲解,不过中途请保持沉默,不要出声打搅我,能够自行领会再好不过了,即使没有事后也欢迎讨论。”
林曦向站在一边的几位太医拱手致意。
“贤侄是要教我等针灸之术?九转九回?”老王太医惊讶地问。
林曦点了点头,“是。寒症之状并不罕见,无非是程度轻重区别罢了,若是有更多的大夫学会,便多了一种治疗的方法,造福于人的事,何乐不为?”
林曦说的轻描淡写,然而却让众位太医震惊不已,皇帝下旨只是观摩,却也没资格命令林曦一定将看家本事交出来,毕竟这个时代手艺代代相传,都是吃饭的活计,怎能轻易示于他人?
就连赵靖宜也不紧侧目望着林曦,只见他的目光更加深沉而热切,眼中的志在必得看得让人心惊。
前世医学院各省市皆有,本就开放学习,网上各种方法资料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只要肯用心定能学会,他倒是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至于闽大夫,他无后人,若是更多的大夫承了他的衣钵,名垂千古,如扁鹊华佗一般,广为流传想必也是一件欢喜之事。
“不如贤侄多矣,惭愧。”老王太医感慨道。
林曦也不去管其他人的想法,便走到赤裸着平躺在榻上的赵元荣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道:“害怕吗?”
赵元荣的小手拉住林曦的衣摆,“表舅。”
“坚持住好吗?晚上争取再讲一章西游记的故事。”
赵元荣的眼睛一亮,忙扯了扯,“我要听两章。”
林曦笑了,“直到你睡着为止,说定了,可好?”
那翘起的大拇指印上了孩子稚嫩的手指,赵元荣最后再次望了望赵靖宜。
“王爷。”林曦转身唤道。
赵靖宜起身,走到榻边,伸出大手握着那扣在一起的拇指,目光深沉柔和,“我一直会在。”
曹公公拭了拭眼角,带着一干丫鬟妈妈都下去了。
同一时间,林曦的针石布包在暖榻展开,那细细长长的银针闪烁着寒光,就是赵靖宜看了也是神色一凛。
林曦执起一根,回身郑重道:“诸位,请务必保持沉默。”又对头皮发麻瞪得眼睛大大的赵元荣说,“荣儿,若是痛便叫出来吧,坚持不住,定要告诉我,我会让人按住你。”
最后转身看向赵靖宜,“王爷,请站于世子,身后我便开始了。”
睿王府大门前,门房看着一身直襟长衫的裴轩,摇了摇头,“府内今日有要事,并不待客。”
裴轩皱眉,望着威严的大门,抿了抿嘴道:“我仅拜见作客府上的林曦林公子。”
然而门房依旧摇头,“不论是谁,都是一样。”
态度不见得好也不见的恶劣,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裴轩无可奈何,便抽出袖里拜帖,递给门房,“在下乃是林曦公子的师兄,若是方便,请代为转交,多谢。”
说着身后的书童便递上一个荷包。
门房收了拜帖,却退了荷包,只道:“公子放心,小人定会转交。”
油盐不进也是麻烦的事,裴轩心里没有底,然而实在没有好法子,只能作罢。
同窗加同乡,一路走来,裴轩深知他的这些友人才情如何,虽他为解元,然而论真正立意论断他是多有不足的。
中第本是件高兴之事,名次也好,然而若一同赶考只有他一个人高中,这便不寻常了。
裴轩他们立刻去了榜下,看着红底黑字,却发现素有才情之人皆名落孙山,如魏谦之辈却榜上有名,会员之名更是闻所未闻,如何不让他人多想?
第一场考试之后便隐约有谣传试题被泄露,三场之后愈演愈烈,若不是未曾揭榜,他们定已经议论开来。
站在榜前,裴轩似乎能听到书生们义愤填膺之语,欲上顺天府击鼓状告之意。夏书生等人虽依旧恭贺他,然而看他的目光却隐隐有所不同。
魏谦等人的嘲笑声回想在耳边,仿佛隐隐约约能抓住那一丝关键。
裴轩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他不知道为何考官未将他的名字也一同黜落,让那显眼的“裴轩“二字清晰地挂在红榜之上。
此刻他才发现京城之大却无深交之人,无可诉说之人,梁王府凭他一个小小的举人无可登门,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师弟。
可他这个师弟,自从淮州一别就逐渐分生了起来,不复往日亲厚。
或许他知道些什么……裴轩心里猜测,却是不安起来,想到此处便匆匆告辞。
第55章 两厢无可奈何
实在是系统自己想歪的吧!
修改,这章伪更了
满室的寂静中只有瞪着眼睛连尖叫声都虚弱的赵元荣喘着粗气,按着儿子双手的赵靖宜不知何时后背皆湿,冷峻寒霜的脸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曦捏着银针的手。
三个时辰下,那双秀白修长的手自始至终稳稳当当,未有犹豫未有着急,犹如本人般稳如泰山。
视线顺着手腕落到林曦的脸上,只见少年抿着淡色的唇,目光冷然如寒月,神色平静似波澜不惊的湖面,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动摇他一分一毫。哪怕中途之中赵元荣坚持不住哭喊出来,也不过当机立断让赵靖宜按住他的手脚,中途的动作连贯无一丝停顿。
当最后一根三寸长针收起,林曦的眸光才微微动了动,鼻翼轻扇,向赵靖宜点了点头:“王爷请放开世子吧,已经结束了,注意保暖,别着凉,让他好好休息。”
声音极轻,却唤醒了赵靖宜不知何时僵硬的手,他放开,接过旁边递来的棉布。
“王爷,让微臣来吧。”小王太医擦了头上的细汗上前一步道,看林曦的目光带着满满的钦佩。
赵靖宜点了点头,此刻的赵元荣除了粗喘着气息一动不动,眼角犹带着泪痕,仿佛已经死过一次般,他还真害怕自己手脚没个轻重伤害到儿子。
再看林曦,他正将银针收进布包里,动作缓缓地整理着,脊背虽挺得笔直,却难掩弥漫满身的疲惫和萎靡。
林曦很累,非常累,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不容任何闪失坚持到最后,如今一旦松懈下来,额头脑仁突突地生疼,耳内嗡嗡作响,听不见周围任何的声音,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那收起的银针从指尖流出去,很久没有这种筋疲力尽的晕眩感了。
林曦虽早有心理准备,然而此刻依旧难以忍受,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终于一个晕眩感传来,脚不知撞到了什么,身体顿时一个倾斜,林曦来不及支撑一双手已扶住他的双臂,接着便往后倒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不需猜也知道是谁。
不过此刻他既无挣扎力气,也贪恋这个支撑臂弯,便由着赵靖宜搂住他。
“累便休息,不必多言。”
低沉稳重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耳朵,林曦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之后便不省人事。
不知何时屋外灯火已亮。
林曦是被饿醒了,虽依旧全身无力,但抵不过肚里空空难耐。
不过还想着吃东西,可见身体状况还算不错,相比从前真结实了不少。
屋内声音稍稍一响动,一个丫鬟便进了来,惊喜道:“林公子总算醒了,这一觉可真长,天快要亮了呢。”
“我的丫鬟呢?”
“圆姐姐守了一晚上,曹公公便吩咐奴婢替一会儿,好让姐姐休息些时辰,奴婢去唤她来?”
林曦摇了摇头,“不必,让她就休息就是,劳烦姑娘替我寻些吃食……”
正说着却见圆圆掀了帘子进来,手里正捧着一个汤盅,见到林曦醒过来,高兴地说:“估摸着少爷这会儿就要醒了,昨日您睡的香就没叫醒您用晚膳,肯定饿了。”
说着对那丫鬟致谢,“多谢姑娘了。”
那丫鬟立刻欠了欠身,“圆姐姐客气,这是妹妹分内之事。”便扶着林曦直起身,让他靠在一个靠枕上。
圆圆打开盅盖,用汤匙搅了搅,才送到林曦的手上,“因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醒来,厨房一直备着呢,王老太医说用些好克化的汤粥最好,您尝尝,银耳木莲羹先垫垫肚子。”
睿王府的厨房似乎格外合他的口味,林曦一口口喝完,热呼呼下肚,身体顿时舒畅了许多,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意,这才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世子醒过来了没有,精神看着可还好?”
圆圆收了汤盅,回道:“世子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看起来有些恹恹的,王太医说是累了,把了脉道是无大碍,多作些休息就好,和您当初的情形差不多。世子爷想来见您,不过王爷说您累了不要来打搅,所以没有来。”
林曦这下放心了。
这么多太医丫鬟婆子呢,事后护理应该不会出差错的。
“少爷要不要再躺会儿,天色还早呢。”
林曦点了点头,圆圆撤了靠垫,扶他躺下,便与那丫鬟一同出去了。
似乎睡得太久了,林曦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了几次,终是放弃,唤了圆圆过来更衣起身。
栖云轩本是睿亲王世子的正院,景色布局自是极好,如今春日里,更加漂亮宜人。
难得的天色蒙蒙亮,林曦早起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一个大好,王府里没有长辈需要请安,他向来起得晚。
经过栖云轩边上的小树林,正好看到卫甲站直了身体面朝着里面,似乎还有声响传出来。
林曦好奇之下便走了进去。
脚步刚踩进,便见卫甲敏锐地回过身,见到林曦,微微一惊讶之后赶紧抱拳行礼,“林公子。”又看到林曦身后的圆圆,招呼道:“圆姑娘。”
“你怎么在这儿?”圆圆笑眯眯地问,之前卫甲向圆圆取药箱了几次,两人也不算陌生。
卫甲看了看林曦,“王爷正在练武。”
正说着林曦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方看去,这片小树林里面是一个小校场,依稀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长。枪破空响声伴随着低喝声,让林曦走近了几步。
世人皆说睿亲王武艺高超,技压群雄,说书人更是将他的一柄长。枪吹得天花乱坠,他觉得皆不合实际。直到他摸到了赵靖宜的长。枪,才堪堪触摸到了赵元帅那不示于人的一面。
白衣,长。枪,红缨。
此刻赵靖宜腰身弯如一轮满月,蓄满爆发之力,长。枪颤动挽出红缨之花,如罂粟似彼岸鲜艳又危险诱惑,仿佛下一瞬间能如毒蛇般能刺破皮肤带出温热红血。
破空之响下,似乎天地间只留下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持枪男儿。
这并非花架子,林曦只是远远看着,就感受到那震慑杀意扑面而来,四肢瞬间发麻,口中生津。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敏捷又充满力量的身影,内心就抑制不住涌现出一股股热流,燃向四肢百骸。
当赵靖宜持枪横扫,单膝跪地之时,蓦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准了林曦,飘扬的长发下那如鹰隼般的视线瞬间穿透林曦的双瞳摄住他的心脏。
那一刻林曦真感觉自己犹如被盯上的荒原的可怜兔子,无法动弹。
直到那双冷冽的黑眸忽然一愣,讶然,接着精光一闪,笑意快速地溢满柔和了目光,仿佛冬去春来,“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色还早。”
赵靖宜起身,收回长。枪,走到林曦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脸怎么这么冷?”说着脸色便不大好。
圆圆被他唬地心上一惊,也不计较什么时候睿王爷对自家少爷这么体贴温柔了,求救似地望着林曦。不论是谁家丫鬟,对于这位王爷心里总是怵的。
林曦回过神,才脸色一红,微微后退了一步,“睡得多了,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不冷,打搅到王爷了,请赎罪……”
话未说完,便听到头上传来一阵轻笑声。
“总是这样,不累?”低低沉沉的,煞是好听。
林曦不说话了。
“替你主子去拿件披风。”赵靖宜对圆圆吩咐道。
卫甲接过赵靖宜的长。枪,颇有眼色地拉过圆圆:“圆姑娘,我送你过去。”
不明就里的圆圆看了林曦一眼,发现他家少爷也并未反对,于是福了福身便跟着卫甲离去。
等人都走光了,赵靖宜才拉着林曦离开小树林,“今日感觉如何?昨日忽然晕过去吓了我一跳,幸好王老太医诊脉,说你只是累得狠了,多休息便好。”
既然无人,也就别掖着了,林曦不客气地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世子无事便好,王爷觉得呢?”
赵靖宜脸上出现尴尬,一闪而过,又沉声道:“之前是我考虑欠佳。”
林曦撇撇嘴,何止是欠佳,根本是强行逼人,不过现在倒是懂得尊重人了,也算是点安慰。只是若他能放弃那点执念,会更让人欣慰的。
林曦正想劝劝这位回头是岸,然一抬头就看到赵靖宜翘着嘴角弧度,满目宠溺地看着自己,不知怎的话就没说出来,反而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赵靖宜有些泄气,“曦儿,我如何做你才会应予我?”
那拿你怎么办的语气简直幻听了林曦的耳朵。
抖了抖肩膀,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才正色问:“王爷,你可曾记得曦之前说过的话?”
赵靖宜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既如此,王爷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赵靖宜目光微沉,过了良久才说:“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然我愿承诺你将来,你我之间再无第三人。”
若是个女子,估计感动地痛哭流涕,投入怀抱中了。
然而林曦却咬了咬牙,“我不喜欢男子。”
赵靖宜脚步一顿,淡声道:“之前我也不喜欢。”又深深看了林曦一眼,心想着面前的这人是越看越喜欢。
“世子爷……”
一听到林曦提赵元荣,赵靖宜立刻打断他,皱眉,“这跟荣儿无关,心悦你仅此而已。”
林曦无语了,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病症能够产生如此荒谬的想法,“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林神医愿意为我医治求之不得。”
“……”林曦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住火气,“我要是一直不喜欢你呢?”
“我等你。”
林曦冷笑,“我已十六,出了孝就是十八,该成亲了,家外祖母已经在为我挑选淑女。”
赵靖宜立刻寒了脸色,“不许,我愿意等你,但不许你亲近任何女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男子。”
你还可以再霸道点!
林曦的火气终于憋不住,吼道:“赵靖宜!你总是这样霸道不讲理吗?你若是真喜欢我,就不能为我设身处地地想象吗?你可曾考虑过我林家香火怎么办,你让我今后如何去见林家列祖列宗,去见爹!”
林曦似气得狠了,面色潮红,看赵靖宜的目光带着愤恨,还有说不清的委屈。
赵靖宜好不容易硬起的心立刻就软了,他握紧拳头,表情更加冷冽,然语气说不出的轻柔和无奈,“荣儿可视你为父,若是非要……去母留子,只准一个,就一个,但不许成亲。否则……”
他说不出威胁的话来,成亲视为两姓之好,那个时候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子在林曦身边,他还有什么资格争取?他也忍心不了亲手弄得林曦家破人亡。
林曦愣了一愣,他看到赵靖宜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但随后变得更加坚毅冷肃。
“你简直病得不清,无可理喻。”
赵靖宜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林曦再也说不出很狠话来,只能愤愤地推了他一把,自顾自地往前走。
那颗高悬的心似乎悠悠地落了地,不知怎么看着愤然离去的林曦,赵靖宜忽的心里胀满了酸涩又带着丝丝甜腻。
他不紧不慢地跟来后头,状似无意地说:“荣儿说要跟你一起用早膳,我让他去你哪儿还是我们去他那儿?”
“别跟我说话。”林曦回头狠声道。
这是闹性子了,赵靖宜对自己说。
“管家说昨日有个自称你师兄的男子要见你,他叫裴轩,你要见吗?”
“……”忒么什么时候你个面瘫王爷这么多话了!
林曦顿了顿脚步,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杏榜已经开了,不过考生对此次结果很有异议,裴轩过来,想必也是要跟你商谈此事……”
林曦握紧拳头,回身吼道:“我管他去死!”
之后身后安静了,只有那悠闲的步子慢慢跟着。
第56章 裴轩二次拜访
林曦一肚子火气,在走进赵元荣屋内的时候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只剩下满身的无奈萦绕心头。
赵元荣端坐在饭桌前,视线从他表舅的脸上转到他父王的脸上,顿了顿后,又转回到了他表舅这儿,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浮现疑惑。
他父王虽依旧严肃个表情,但整个人让他感觉到一股轻松喜悦之情,而他表舅……好吧,这脸色,他父王究竟做了什么能够惹得向来好脾气的林公子如此生气?
“林公子来了,快请坐下,您气色看起来不错,老奴就放心了,想必还未用早膳吧。”曹公公一脸笑咪咪地样子,似乎未看见林曦黑如锅底的脸色,招呼着他坐下,“猜想着林公子若醒来定会来看望世子,是以老奴让厨房多做了些,都是您和世子爱吃的。”说完仿佛才看到这王府的主人一般,“王爷来也来了,正好一同用吧。”
这样主次不分可不是一个王府大总管该犯的错误,忙着伺候赵元荣的顾妈妈惊讶了一下。
然而赵靖宜真的就若无其事地坐下了,仿佛理所当然般,甚至还接过丫鬟呈上来的稀粥,用汤匙舀了舀,放凉了些才送到林曦的面前,端的是体贴。
顾妈妈心上一惊,看着林曦的目光就有些异样。她在王府的时日长久,跟着萧王妃自是了解这位王爷是怎样的心高气傲,然而从未见过赵靖宜如此关怀体贴过谁。即使是世子,若不是唯一的嫡子想必也得不到这样的殊荣,更承让当初的箫锦萍。
若不是林曦是男子,她都要怀疑王爷已经看上他了。
心上转动就听到赵靖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荣儿自己吃。”
顾妈妈顿时顾不上其他,脸上出现尴尬之色。虽平日里王爷早已经吩咐过世子爷需自己吃饭,但赵元荣昨日毕竟遭了罪,顾妈妈心疼的不行,于是今日一早就来伺候他起床用早膳。
然而赵靖宜向来说一不二,她没胆子抗命,心想着世子爷可别闹起来,惹得王爷不高兴。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赵元荣这次真的就乖乖地从她手里端过碗匙,一口一口吃起来,小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快,只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林曦那儿瞟去。
林曦顺手将赵元荣爱吃的点心送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微笑地朝他点点头。
可怜见得,这便开心地弯了眼睛眉毛,仿佛吃了蜜一般。
就是萧王妃在的时候也没见世子如此眉开眼笑过,顾妈妈心里微微发凉。
再看赵靖宜,早已经三口两口地将早膳用毕,只是舀着粥不紧不慢地喝着,常年带寒的脸上罕见地眼露笑意,颇为温情地看着儿子和林曦。
如此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顾妈妈在心里早已经描绘了许久,但林曦那个位置从来是另外一位女主人的。
“顾妈妈,世子的药还煎着。”曹公公冷不丁地说。
顾妈妈回过神,这是要她出去了。她看了赵元荣一眼,虽食不言,但赵世子很是享受这种温馨时刻,吃得比平日里顺利还多。
“是,奴婢这就去看看。”
赵靖宜看一大一小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汤匙。
林曦没有理他,接过丫鬟的帕子替赵元荣擦了擦嘴和手,便带着他直接进了屋,准备细细把脉。
赵靖宜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面对赵元荣的病情,林曦自是不敢马虎,问了晚上伺候的丫鬟有什么状况。
“世子爷睡得极好,一整晚都没有醒来呢。”
林曦点了点头,心里微松。
“荣儿可有不适?”
赵元荣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想到昨天那疼痛,脸色有些发白,拉住他的衣摆问,“表舅,那样的还要几次?”
林曦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颇为同情,这真的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然而却不能不忍的,“三月一次,先试着两年吧,若荣儿配合,估计就差不多了。”
于是赵元荣开始掰手指头。
赵靖宜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颇为不忍,心下叹息。
这孩子心性纯良,若是旁人早已经心生怨怼,如今却未责怪过任何人,林曦看着握着自己衣裳的小手,那满心依赖的样子,似乎能够理解赵靖宜为何选择他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不会接受的。
这时顾妈妈将赵元荣的药端了上来,闻着那飘“香”的味儿,赵元荣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一扭头扑到林曦的怀里。
“世子爷,这药可一定要喝的,为了您身体好,千万忍忍,啊?”
话说这个道理他懂,但那味道实在让人望之怯步。
赵元荣在林曦怀里扭了扭,不作声。
赵靖宜皱了眉,看向林曦。
似乎施针之后,更加娇气了。
林曦拍了拍赵元荣的后背,问道:“我的药呢?快点端上来,我跟荣儿一起喝,咱俩要苦一起苦。”
“来了。”话音刚落,圆圆便掀了帘子进来了。
赵元荣闻言扭过头,伸长脖子看圆圆手里的药碗。
林曦示意顾妈妈将药碗给她,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林曦让赵元荣从他怀里出来,将药碗塞给他,又让圆圆将自己的拿过来,然后朝着赵元荣的药碗碰了一下,如同干杯一般,颇为豪迈道:“荣儿可有勇气跟我干了这碗药?今后同甘共苦一起努力奋斗?”
此刻林曦脸上很是严肃,并未有一丝逗弄,仿佛面前的孩子是一样大的成人,就如从前。林曦从未骗过他,说话也不拿他当无知孩童般哄骗,是以赵元荣信任他。
“有。”赵元荣发出清脆响亮的应答。
“好,是条汉子,今后定能超过你父王成为顶天立地男儿。”
赵元荣郑重地看着赵靖宜一眼,似乎在打量那超过父王的顶天立地男儿会是怎样,接着颇为严肃地点点脑袋,似乎有了目标。
两人再一次碰碗,接着一同仰面喝下,还未成年的两个顿时豪气冲天,惊得旁人目瞪口呆。
赵元荣发现此刻的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苦了。
老天爷呀,他家世子爷啥时候喝药如此干脆了,王爷在时不喝还强灌来着。
曹公公进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回头看他家王爷,只见赵靖宜单手支在扶手上,手掌敷面,默不作声,只有那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于是立刻曹公公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之前还觉得自家王爷胡闹来着,现在想来也是挺好,瞧世子爷多开朗活泼。
“何事?”赵靖宜瞄了那笑得一脸傻气的两人。
曹公公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回道:“梁王来了。”
此次施针既已经结束,之后便是好好休养,不管是林曦还是世子都是如此。
他陪着赵元荣说了一会儿《西游记》便到了午时,听是梁王来了,林曦便与赵元荣用了午膳,没等赵靖宜。
两个都是病秧子,饭后坐了会儿便困觉午休。
赵元荣粘人,林曦只能陪着他同床休息。
过了一个时辰,林曦起身见赵元荣睡着还香便在圆圆的服侍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了隔壁书房。
梁王为何而来,林曦隐隐约约也是知道的,估计便是为了此次春闱之事。
他望着书桌上的拜帖,怔怔出神。
裴轩一甲第三,这个成绩可谓不错了,殿试发挥正常的话,凭着这青年俊才的相貌一个探花郎是跑不了的,若是得皇上喜爱,更能进一步。
可惜的是,上榜之人不仅籍籍无名,还有众多不学无术的纨绔,被看好的才子几乎都落了榜。
只需一眼便知道成绩猫腻太多,造化弄人。
都是寒窗苦读而来,怎可轻易罢休。
偏偏皇上将此次春闱交与梁王主持,主考官也是倾向于梁王之人……
不过是一个举人而已,这其中裴轩做了什么,又起着什么作用?
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林曦有些好奇。
这时,管家差人来报,“林公子,那位裴公子又来了,您是否要见见?”
林曦扬了扬眉毛,忽而一笑,“那就劳烦了。”
向来成竹在胸的裴轩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他也知道这次高榜颇有不实,只是自己的成绩在这上面实在无立场说话。
即使向来交好的展书生和夏书生举止依旧亲厚,但笑容中已经少了那份真诚,言语里也多为敷衍,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
榜上的名字被众人研究了一遍又一遍,有人脉的早已经请教了各路八方,那高中之人的背景也就被翻了出来。
向来嚣张的二甲十八名的魏谦自不用说,梁王的妻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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