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林公子药罐子-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况是他自己?
听说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向来软硬不吃,与京都其他皇室贵胄子弟不同,从来严于律己,不怎么讲情面。自从那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之后,更是没人敢招惹他。
不知道搬出自家王爷姐夫管不管用,但是听说梁王也在讨好他,估计比较悬。
萧玉衡心里也在忐忑,因箫锦萍跟赵靖宜的夫妻感情不睦,连带着他对这个姐夫接触也不多,况且总是冷着个脸,就是见到也是个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也不乐意亲近。
当然几个书生和魏谦的狗友是没机会见到赵靖宜的,只是见这两位公侯公子见到来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多喘一下,就知道面前这位看起来年岁不大却颇具气势的男子身份不低,也都纷纷敛了笑容肃穆以待。
赵靖宜冷肃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看到倒在地上的书架、凌乱的书册及碎裂的瓷器,微微一顿,接着便一一看过屋内各人,最后落在后头的林曦身上。
“可有人受伤?”低沉的声音不大,却不容质疑,每个人都下意识快速地摇了摇头。
赵靖宜见林曦也摇头,冷冽的表情微缓,接着便问:“掌柜何在?”
庄掌柜身体微微一抖,便微弯腰走到赵靖宜面前,回道:“王爷,小的在。”
赵靖宜看了一眼魏谦和萧玉衡,便侧头对庄掌柜示意:“说说怎么回事?”
“是。”
魏谦正要说话,却见赵靖宜一个眼神看过去,立刻就怂了。
在庄掌柜冷静地诉述这整个过程的时候,
“曦儿,你可知这是哪位王爷?”裴轩心中虽有猜测,却并不确定,便低声问道。
林曦本不想回答,不过见几位书生面有不安,便轻声回道:“睿王爷。”
闻言却见众人眼睛都发亮了,看赵靖宜的目光从忐忑变成了崇敬,似有激动之意。
虽林曦知道赵靖宜霸道说一不二,且父子关系一团糟,和他相处劳心劳力,不过这男人头上的民族英雄光环太耀眼,即使是读书人对他也是心向往之。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位睿亲王会徇私枉法,偏袒哪一方。
“原来他就是睿亲王……”裴轩望了一眼赵靖宜,却刚好看到睿王爷也往这边看来,和那冷冽的目光一对视,立刻周身一个激灵。
庄掌柜不敢添油加醋,于是言简意赅的说。只是在说到魏谦污蔑萧玉衡与林曦的不正常关系,从而引得萧玉衡暴怒差点动手的时候,赵靖宜原本就冷峻的脸色更加寒冷,看向魏谦的目光,直刺的他脖子一缩再缩。
待庄掌柜说完,赵靖宜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纨绔的惹是生非无非就这么些事,于是便道:“既然没人伤亡,就不需到衙门了,魏三,既是你挑事在前,这店家的损失便由你补偿。”
如今在赵靖宜面前,若是只出些钱财便可相安无事,魏三心里还庆幸,当即点头,“知道了。”
可真便宜他,林曦撇了撇嘴,他的名誉可差点受损了。
不过这京城各府之间本就是相互牵扯难以说清楚,如今也没有任何人受伤,最多不过是争执一下,还能如何罚呢?
赵靖宜见林曦面上似有不忿,又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嘴上把不住门,魏三,不如将大夏律法抄一遍。”
“什么?”魏三简直要跳起来了,大夏传承几代,这律法是修了又修,厚厚的好几册,抄完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赵靖宜没理他,反而对身后随从吩咐道:“你送魏三公子回国公府,见到国公爷便说三公子既然要下场,不妨静心学学文章。梁王正忙着春闱之事,魏三公子若是出了岔子总是不美。”
赵靖宜身后可都是从战场下来的汉子,往魏谦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面前一站,即使魏谦再不愿意也无法,连他身边的人也灰溜溜地一起被带走了。
修理了魏谦,赵靖宜便走到萧玉衡他们面前。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王爷。”
赵靖宜点点头,功名不易,众位且珍惜吧,不可呈一时之气。”
这种事情是杜绝不了的,特别是寒门子弟即使有理也容易吃亏,误了考试可就得不偿失了。
赵靖宜即使见的不多,但听的也多。
“学生受教。”几个书生一同敛目道。
赵靖宜便不再对他们说什么,然后便是萧玉衡,对于这位翰林院的小舅子赵靖宜作为武官没什么接触,不过今日倒是有些另眼相待,撩起袖子干上一架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事儿。
所以只是伸手拍了拍萧玉衡的肩膀,说:“恭喜得麟儿。”
萧玉衡一愣,这是这位姐夫第一次这么亲密对他,一时间倒适应不了,不过说到儿子,立刻笑逐颜开,“多谢王爷,再过半月便是犬子满月,王爷若得空,请务必赏光。”
赵靖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了看将自己当做透明人的林曦,问:“今日怎么来此?”
萧玉衡说了,赵靖宜颇为惊讶,看着林曦道:“你要科举?”
林曦拱了拱,见赵靖宜眉宇微皱,便立刻说,“请王爷放心,不会耽误小世子的。”
赵靖宜闻言眉间皱的就更深了,看林曦疑惑,便问:“可有授课之师?”
萧玉衡立刻说:“过了犬子满月,曦儿便会去白家学馆求学。”
白家学馆,书生们都听说过,白家一门清贵满天下,出了好几位大儒,一直为读书人心所向往。之前魏谦和展姓书生争执的《五经注疏》便是由白阁老所著。
林曦能去白家学馆求学,让人好生羡慕。
赵靖宜闻言有些微妙地看了林曦一眼,才点了点头,“白家学风端正,可去。”
林曦本就觉得白家学馆好,不过从赵靖宜嘴里说出来似乎格外值得一去,便致谢,“多谢王爷。”
赵靖宜面色稍缓,“书可找好了?”
“已有了几本。”
“可要回府?”
林曦这时感觉有些怪异,看了萧玉衡一眼,便道:“还想去西街看看,来京许久,也未曾得空。”
不知您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维护治安?这个想法太可笑了。
然而却听赵靖宜说:“走吧。”
林曦的眼睛顿时瞪大,和萧玉衡互相望了一下,皆有些莫名其妙,这位也是来逛西街的?
然而看这位睿王爷已经大步出了书屋,萧玉衡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林曦说:“我们要不跟上去吧。”
自然只能如此了。
待这三位的身影消失,有书生便对裴轩说:“睿王爷对林师弟看起来极为照顾,似乎胜过了那位萧公子,不知为何?”
只见裴轩低头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倒也不好多问。
过了一会儿裴轩才说:“曦儿自小体弱多病,跟着闽神医学了一身医术,听闻睿世子遭毒妇暗害,坏了身体,曦儿大施援手才保下性命,是以睿王爷对曦儿另眼相看。”
京城这么大,每日的聊资也不过是达官贵人的一二事,而睿王府本就未刻意隐瞒,自然消息都传开了。
即使来京不久,各位也多有听说。
“原来如此,不曾想林师弟还有这种本事,方才见他作答,皆言辞端正,举止有度,有如此情分在也未有谄媚之意,小小年纪可见难得。”
“夏兄说的是,之前的魏三太过可恶,不明就里之人可不就因此误会了他。”
听众人夸奖林曦,裴轩嘴角微扬,想着他的师弟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想到方才,那睿王爷的态度实在太奇怪,对林曦格外照顾,甚至过了一位王爷对医者的情意,而正经妻舅萧大少爷则沦为了陪衬,这样想来仿佛还有些别样的……他摇了摇头,一时间说不上来。
不过今日能见到林曦,看他过得好,裴轩也是极高兴的。
而被赵靖宜长随送回国公府的魏谦,则满脸不高兴地看着他爹送那长随出了客厅,让管家照顾到大门。
待身影一消失便嚷道:“爹,赵靖宜也太不给你面子,不给姐夫面子了,他自己的小舅子说都没说一句,就光罚我。那律法有多厚,非得抄的我手断掉为止!”
“你给我闭嘴!”魏国公气得大声叱责,“被人这样押回来你还有理了不成,现在起你给我乖乖待在你的院子里,抄律法,抄完了给我看书,不许出院门一步!王爷说得清楚,春闱结束前别给我出去惹事!”
“爹!你居然来真的?”
“废话,你懂什么!王爷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魏谦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皇上越发年迈,两位皇子竞争地也越发激烈,如今好不容易将春闱的差事交给你姐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难不成皇上属意姐夫?”
“这是天意不可猜,但是这次的主考官却点了蔡大学士,蔡大学士一直倾向梁王,这就是讯息!”
魏国公捋着胡子微笑,转头看到自家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咱们魏家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你倒好居然还敢招惹那群书生!书生最冲动,脑袋一根筋极易出事,要真发生了什么,你让你姐夫怎么办?那群御史最会闻风而动,咱们家还没想出对策,那弹劾梁王和老夫的奏章都可以淹死你,你还考试,考什么试,考上了还得了?”
魏谦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也亏得王爷当众之下罚你禁足,今后若真有什么也跟你没关系,跟魏家没关系,你考你的。好好看书,三年前萧家大郎金榜题名多少荣耀,你也争些气。”
魏谦咧咧嘴,“是,爹。”
魏国公摆摆手,示意他快滚,之后吩咐管家:“你备份厚礼送去睿王府,王爷还在孝中,有些礼别冲了。”
“是,老爷。”
第45章 三人一同逛西街
林曦跟萧玉衡走出黄金屋,正看到赵靖宜背手而立,那站如松的挺拔姿态仿佛这里并非是读书人常光顾的书巷,而是待他检阅的西郊校场。
此时那随行的巡防营官兵已经离开,就连亲卫也不在视线可及之处,等他们的只有这位睿王爷。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赵靖宜转过身来,朝林曦和萧玉衡点点头。
这是真要跟他们一起逛?
林曦一点也不觉得赵靖宜有这闲情功夫和兴趣,在王府待了不短的日子,他深知这位王爷的繁忙程度,即使在孝中。
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是朝堂就是那小祖宗,然而林曦都不好过问,只好问萧玉衡:“大表哥,这儿我可不熟,还是听你的。”
从未想过某一天会跟这个冷冰冰的姐夫一起逛街,萧玉衡此刻感觉压力忽大,不过作为永宁侯府未来的主人他的脸上镇定依旧。
只见他抽了腰间折扇,颇为风流地挥扇两下,道:“那便跟我走吧。除了这书巷,西街还有古玩字画、金玉银楼、丝绸锦缎、酒楼美食……凡是想得到的,都能在西街找到,一条条巷子,一家家店铺挨得很近,所以我们便不需马车代步了。”
萧玉衡在前面走了两步,接着收了扇子一回头对着林曦说:“曦儿若是坚持不住,定要早些告知于我,我们或去酒楼雅阁休息,或早些回去,总之西街就在这里,跑不了。”
萧玉衡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瞧瞧看了赵靖宜一眼,见他也是颔首赞同,心下觉得这看起来严肃不好说话的人其实也会替人着想。
似乎没有姐姐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林曦干笑一声,“哪有那么柔弱,别把我当做姑娘家对待。”
闻言萧玉衡动了动嘴角,连赵靖宜也微妙地看了眼林曦,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这折腾几下就能躺床上昏迷的人可不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林姑娘吗?
这会儿已经走到西街古玩巷了,他们进了一家名为“百宝阁”的铺子,很大,占据了四门三层。
“百宝阁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了,里面的古玩字画,摆件珍品较多,东家是江州程家,皇商,专供内务府,因宫中使用所以豪门世家也常常光临此地,若是要送礼、置办嫁妆等这里总是不会错的。他们接待的达官贵人也多,贵重物件不会重样。王爷和曦儿可以看看,是否有看的上眼的。”
掌柜的自然极有眼力,萧家大少爷并不陌生,能让这位爷陪同过来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况且赵靖宜那通身气派,还真不是寻常官宦家里能够养出来的。
三人一进楼里就立刻被热情招待了,迎上了二楼,楼上之物自然不同于楼下,观之更显精致贵重。
林曦一直想着萧云宣升迁之喜在即,但贺礼还未有着落,要知道这位四舅舅对他可是不错,初次见面就是一座小汤山温泉,自然他的贺礼也不能随便了。
转了几圈,林曦将目光看向放置在格架上的一个水玉扳指,他对武官不太熟悉,听说萧云宣射箭极准,便拉了拉旁边的萧玉衡问:“大表哥,你觉得这个扳指如何,四舅舅可用的上?”
扳指可在射箭之中扣住弓弦,也可防止弦急速抽回时擦伤手指,想来也算得当。
然而过了许久也不见萧玉衡回话,于是林曦便疑惑地转头看去,没想到却是赵靖宜,而他的手还拉在人家的袖子。
沉默了一息之后,林曦尴尬地放开了手,低声致歉:“请王爷见谅,冒犯之处……”
“华而不实,只做观赏之用。”赵靖宜没等林曦将话说完,便打断了他,又皱眉道:“本王……我说过,这些客套话今后不必多讲。”
于是林曦立刻将嘴巴闭上,当然那枚扳指他也没兴趣了。
而另一边,萧玉衡却正与掌柜商讨什么,似乎有了感兴趣的东西,如今正兴致勃勃。
那掌柜的从里间搬了一个长形盒子出来,看盒子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精致非常,里面的物件想必更是贵重。
林曦走过去,正看到一把琴横在里面,林曦不懂音律,看不出琴的好坏,但就外观而言已是有些年头了。
“焦尾。”身后传来赵靖宜的声音,他也跟了过来。
掌柜的立刻称赞道:“公子好眼色,正是焦尾。”
林曦惊讶地看了眼赵靖宜,舞刀弄枪的武夫还懂乐器。
“母妃生前最喜焦尾之音,只是未能偿愿罢了。”
林曦没想过赵靖宜会向自己解释,更何况这答案竟是如此让他无法应和。
“曦儿,你嫂子的琴弹得极好,你说我送她可好?她嫁于我之后忙于操持家务,却是未有闲情再奏鸣曲。”
虽是征求之意,不过已经志在必得,林曦自是欣然点头,“大表哥与表嫂伉俪情深,她定会开心的。”
萧玉衡有了焦尾,已经心满意足,知晓林曦和赵靖宜皆无看中之物,便罢。
三人离了百宝阁,准备去别处瞧瞧,却不想小厮侍书匆匆而来,对萧玉衡禀报:“少爷,白家舅老爷和舅夫人来了,老爷让您回去招待呢。”
见萧玉衡露出为难之色,林曦便笑道:“既然是白家来人,大表哥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说好今日陪着林曦,而且又有赵靖宜在,此刻他离去其实并不适宜。
此外萧玉衡有一种感觉,让林曦和赵靖宜单独相处总有些怪异,只是究竟为什么,一时间也只能认为林曦不爱说话,赵靖宜更是惜字如金,两个闷葫芦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无事的。”林曦很肯定地说。
“你且去。”睿王爷尊口一开,得了,萧玉衡也只有走了。
不过走三步后还是回头看了看,只见林曦朝他笑着摇摇手,看起来活泼又天真可爱。而另外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林曦身后,看起来像是保护又仿佛在宣告什么。
萧玉衡有些看不清赵靖宜的表情,但他肯定那张脸并非如平日一般寒冷。
似乎更让人担心了。
待萧玉衡的身影一离开,林曦便抬头看向赵靖宜:“王爷,我对此处不熟。”
赵靖宜点点头,表示他已知晓。
林曦有些无语,“您可有想去之处?”
“没有。”
那您到底来这儿做什么?林曦哭笑不得。
“若是你无去处,便跟我去一个地方吧。”赵靖宜说完,便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如何?”
总算知道征求意见了,可喜可贺,不过林曦觉得他似乎除了去还是只有去,“那便请王爷带路吧。”
“路不远。”赵靖宜说完,便朝一个方向走去,林曦随后。
赵靖宜带着林曦进了一个拐角之地,明明还连通着热闹的西街,但是没走几步周围显得极为静谧,仿佛那鼎沸的人声似乎隔了老远。
林曦本以为会更之前几次一样跟地吃力,毕竟他向来走路慢,然而却发现赵靖宜这次走的不快,与初次见面连拖带拉的脚下生风不同,脚步虽大但迈地缓,有时还会微微侧头看他是否跟上。
这是在照顾他?
林曦颇为吃惊地发现事实确实如此,不知为甚,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也意外地感觉只有他们两人略微尴尬。
为此,林曦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缓解这份尴尬,于是道:“今日还未感谢王爷解围呢,只是不知您为何在此处?”
赵靖足下微缓,等林曦走进才说:“只是巧合罢了。”
区区小事,就是巧合也不可能劳烦您大驾呀!不过赵靖宜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再多问。
然而沉默片刻之后却听到赵靖宜开口道:“胡奴请求释放达达回归草原,朝廷提出十万匹骏马交换。”
“十万,这么多?”林曦惊讶,“胡奴肯定不同意。”
赵靖宜点点头,“胡奴王只愿给一千骏马和五千牛羊,若是朝廷不应,便要挥军南下。”
“态度很嚣张。”
赵靖宜讥讽地勾起唇角,道:“是很嚣张。”
他没说的是,那使臣在大殿之上扬言只要夏景帝拒绝,胡奴的铁骑就会立刻踏破北境,直指京城,到时候亲自迎回他们的大王子。
有官员声称睿王爷可是活捉了达达,大夏朝并不怕胡奴铁骑。
不过那使臣却解释道胡奴只是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并不恋战,赵靖宜只是运气好才刚好碰到了大王子殿后回归。而且信誓旦旦地说这次带兵的是更为勇猛的二王子萨木勒,背后有整个十八氏族的支持,赵靖宜一个绝对挡不住他们的铁骑。
“我国不过在冬季之前向贵国要些所需粮食好过冬,并非真的侵犯贵国,只是贵国若是依旧执迷不悟,那就不只是粮食那么简单了。”那使臣如是说。
败仗了十多年,满朝文武早已经闻胡奴色变,一场胜仗随能鼓舞人心,但并不能驱逐积深已久的恐惧,即使如今他们是胜利一方,也在那使臣一声声威严恐吓之下渐渐变了风向。
而且大夏朝别的没有,官员对皇权的维护及权力间“平衡之术”玩的却极为精通,稍一风吹草动,有任何位高权重之嫌便会被打压或群起而攻之。
赵靖宜在孝中本不该在大殿上,不过夏景帝特意宣他入宫,于是便站在武官之列。当听到使臣最后一句“中原之地,我王谁也看不起,就只有贵国的睿王爷堪称英雄”之后,他便决定不管结果如何,决不说一句话。
夏景帝是个要强好脸之人,见百官的口风渐渐变化,脸色自然是越来越难看。
甚至有官员称“大夏乃礼仪之国,主和不战,是为了两国和平,黎民不受战乱之苦,请皇上释放达达回胡奴以体现我朝大国之气度。”
如此荒谬的言论居然还有不少官员复议。
此时胡奴使者已经离去,离去之前还放言就等大夏三日,三日之后他便回胡奴,等待两国开战。
夏景帝简直脸都要气白了,当听到户部左侍郎弹劾赵靖宜穷兵黩武,至国库空虚,导致天灾之下无赈灾银两可施,致死流民死亡惨重之时,终于气急反笑。
“你们的意思是朕命睿亲王北上出征是错,战胜是错,就该被胡奴抢完烧完杀完之后,还得赔上公主和大量财物去和亲以求来年安稳?”
满朝文武跪地求皇帝息怒。
“息怒,息什么怒?不是嫁你们的女儿赔位公主算什么?北地离京城远着呢,那边的百姓受些苦又怎么样!只要你们相安无事,哪怕将来胡奴王坐了朕的位置,你们照旧做你们的官,拜你们的皇帝,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夏景帝的话中已经带着危险的讯息,之前求太平的官员立刻将头低到碰地。
不过好在,夏景帝忍住了怒火,只是甩了袖子愤而离开罢了。
待来公公宣了退朝,赵靖宜也自然默默地出了宫。
他没有回王府,知道宫里的人一定会找他,于是干脆巡视起京城治安来,正好到了西街。
萧玉衡是他的小舅子,得知他在此处,章毅自然通知了他。
相比起其他几位王爷的小舅子,如魏谦那样不再少数,是以萧玉衡真是难得的青年俊杰,从未让他收拾过烂摊子,赵靖宜对萧玉衡的印象一直都不错。
他本抱着散心来的,于是便去了,却没想到能遇到林曦。
这个意外相遇让他心情不自觉地云开雨霁,就是面对魏三这种看一眼都嫌脏眼睛的纨绔也多了份耐心。
那一刻,他决定离林曦再近一些。
第46章 铁匠铺中的谢三哥
林曦虽未亲临大殿,不过从赵靖宜的只字片语之中也能慢慢拼凑出那副场景。
嚣张的使臣,软和的朝臣,无奈的将领,愤怒的帝王……那本该离他很远,然而又很接近。
突然赵靖宜问林曦:“你如何看待此事?”
闻言林曦将手收进披风内,目光看着前方。
这样的王朝,在后事的史书中占据着很大的篇幅,史学家、军事家、评论家每个都能从不同方面分析其原因,其后果,其结局。
只是他不过是一介草民,妄议朝政……林曦横了赵靖宜一眼,微笑却没有说话。
“但说无妨。”
“没有民何为官,没有国何以家,国威不存,犹如家无颜面,人恒欺之。”
赵靖宜停下脚步,看着林曦,微微勾起唇角:“书生之语,百官为官之前也是常挂于口。”
这是不太满意?林曦想了一下,忽然笑说:“其实送这批主和官员去北地历任一年,家人也一同去,若是回来还能以和为贵,嗯,想必真是圣人度量。”
赵靖宜看着林曦的笑容,突然很想问,若是真的打起来,你是否愿意一同去北地?
只是这念头一起,赵靖宜自己便失笑着摇摇头,这个柔弱的林公子还是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城吧,有他在,总是不会让胡奴兵临国都。
赵靖宜带着林曦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地方,站在院子门外,依稀能听到里面叮叮的响声。
“铁匠铺?”
“见过?”赵靖宜推开门,回头惊讶地问林曦。
林家书香门第,并不尚武,看林曦的样子也不像常混于市井。打铁声大,晚间作课时又传得远,是以一般的匠铺都在市井深处或偏僻之地。
不过后世的古装剧泛滥,林曦自然是不陌生的,于是点了点头,他更好奇的是赵靖宜为什么带他来此处。
进了院子,打铁的声音就更清晰了。
赵靖宜熟悉地走进作坊,正看到一个赤膊大汉举着铁锤打着泛红的刀具,那长臂肌肉虬结,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每一下极重极沉也及稳,只是他是独臂。
“谢三哥。”
林曦听见赵靖宜这么称呼那大汉。
谢宏闻言抬头看见赵靖宜,接着又捶打了几下后便放下了铁锤,将刀扔进旁边的水槽里。
“王爷怎么亲自来,哟,还带了个小朋友。”
谢宏看见赵靖宜身后的林曦,惊讶了一下,难得赵靖宜会带个陌生人过来,可令人纳闷的是看起来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
“顺路而已,这是林曦。”赵靖宜介绍道,又对林曦说,“你也唤他谢三哥吧。”
林曦自然乖顺地唤道:“谢三哥。”
“哦,林小弟,你们先坐,我进去拿样东西。”不过目光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能坐下的地方,谢宏不禁挠了挠头,“你们还是站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出来,要喝水吗?”
赵靖宜摇头,“不必。”
谢宏转身就进了里屋。
趁这个时候,林曦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铁匠铺,目光落在那依旧浸在水槽里的刀具,仔细看却并非武器,而是农用的砍刀,再看边上,还有犁头,钉耙的粗胚,这里只是一个铁匠铺,专做农具。
林曦疑惑地看向赵靖宜,正好发现后者也在看自己,目光专注,便讷讷道:“王爷……”
他正想问为什么,就听赵靖宜说:“谢三哥曾是北境驻边将军,后为北伐副将,那次短兵相接,我进敌军太深腹背受敌,最终谢三哥为救我便被断了一臂。我本想接他入府,不过他拒绝了。”
还开了个铁匠铺。
这样的铁血汉子自然令人敬佩,是以赵靖宜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林曦说:“若是入了王府,虽衣食无忧,但终究成了废人一个,还不如自谋生路,只要有王爷照应着,想来日子也不艰难。”
赵靖宜颔首,“谢三哥也是这么说的,他的手艺不错,我的枪在北地也是他在维护,只不过朝廷明令禁止不得私开兵器铺。”
所以除了给赵靖宜修个武器,平日里就做农具了,林曦点点头,这就能解释的通。
说话间,谢宏走了出来,被这里奇怪的气氛弄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林曦的目光立刻被他手里的一杆长。枪给吸引了。
暗金色的枪身不知质地,枪。头菱状,边缘锐利泛着冷光寒气,只观一眼便是摄人,只因下方缀着红缨才方为收敛这冰寒之光。
“喏,拿去。”谢宏抬手一抛。
“你走开些,小心。”赵靖宜侧头对林曦嘱咐道,接着伸手一接,牢牢地握住枪。身。
林曦赶紧走开几步,赵靖宜便耍了几个花枪,忽然目光一敛,面容肃然,眼中神光炸开,林曦看到赵靖宜身法快速而动,舞动的长。枪点缀着红缨煞是好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最后听到一声闷响,却是整个枪。头插。入了木门。
林曦终于能够长吁一口气了。
谢宏问:“怎么样?”
“极好。”赵靖宜拔。下枪,又抛了回去。
谢宏接过再仔细地瞧了瞧,才准备用青布裹起来,侧眼正看到林曦好奇地往这枪上看,眼中带着热切,便伸手给他。
“林小弟喜欢,要不要看看,咱们这位王爷枪法极好,马上长枪耍的那叫一个棒,胡奴人就败在他的这把枪下,摸摸,王爷可不会小气。”
林曦看赵靖宜,只见后者走过来,取枪后双手横握与胸前,面对着林曦说:“有些重。”
谢宏单手摸着下巴啧啧两声。
枪。身入手微凉,并不寒冷,抚摸上去也有粗糙的细细纹路,外观极美,手感极佳。再看枪。头,林曦没敢上手,怕一不小心拉出了口子。
是男人对冷兵器总有一份喜爱,林曦自然也不会例外。从小到大就是寻常刀剑也不曾摸过,更何况已是饱饮鲜血,经过战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