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代犯罪心理-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徵莫名其妙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老爹,估计是老年期综合症,还颇为理解地应和他:“对对对,楚王就是看爹您老当益壮,是治国栋梁,这才对您另眼相待!”
    陆擎心塞的不行,一把拽过陆徵:“我问你,先前你去上茅房,到底是去了哪里,怎么那么久?”
    陆徵愣了:“您怎么知道我去了别的地方?”
    “那小太监一直跟在你身边,若不是你及时站起来去茅房,只怕他手中的那盏茶就要倒在你身上了。”陆擎冷哼一声,“这些伎俩老夫还是看得明白的,只是觉着楚王不至于对你不利,这才没有出声,让你跟他去。”
    陆徵崇拜地看着自家老爹:“爹您真是神了!”
    “少拍马屁!快说,楚王和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见到楚王啊!”陆徵说,“我上完茅房就听见一阵好听的琴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他还给我算了命。”
    “算命?”陆擎错愕。
    “对啊,说我命很好呢!”陆徵想了想,“他似乎是……姓叶?”
    “叶?”陆擎心里一咯噔,“是不是年纪不大,穿着大袍子,说话云里雾里,恨不得跟天地同化的样子?”
    “……”陆徵表示虽然老爹说的有些夸张,但仔细一想,竟然莫名契合叶闻观的形象,于是点了点头。
    陆擎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你再把他给你看相的话说一遍。”
    “呃……天庭饱满……嗯,地阁什么什么,哦,鼻若悬胆,是一生顺遂贵不可言的命格!”
    没想到陆擎听完这些,脸色并没有好转,陆徵不明白地问道:“爹,怎么了?难道这个命格不好吗?”
    “不是不好……”陆擎叹了口气,觉得是时候把真相告诉儿子了。
    “你出生那年,我们请了奉国寺方丈了尘大师替你批命,了尘大师一见你就皱起眉头,告诉我们你命格孤寡,是短命横死之相,他断言你活不过十五!”
    陆徵心头一紧,他本以为了尘大师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谁知人家还是有真本事的,原主可不是十五岁的时候就横死了。
    陆擎沉浸在记忆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接着说道:“你母亲伤心不已,我又身负驻军之任,故而你幼年之时,一直是你祖母养育你,后来你母亲大概也想开了,对你极尽宠溺,在你十五岁时,我们都格外小心,谁知还是让你性命垂危。”
    “那……后来……”
    “你醒来后,你母亲仍旧不放心,便带你去奉国寺见了了尘大师,了尘大师再一次替你算了生辰八字,批命和从前亦无二致。”
    陆徵愣住:“那……我现在?”
    “你母亲自那次回来之后便有些郁郁寡欢。”陆擎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们一直也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受到影响,如今你也大了,为父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陆徵想起叶闻观说完他的命格后神色也有一瞬间的不对劲,恐怕他也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既然这样,莫非了尘大师也是发现了?只是并没有告诉母亲。
    陆擎见儿子陷入沉思中,难得安慰一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人定胜天,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可见所谓批命也不一定正确,终归还是靠自己。”
    陆徵听着父亲的话,心中慢慢酸涩起来,他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渐渐忘记在现代的一切,如今却要重新面对这一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沉,仿佛被浸在海水中一般,又苦又涩。
    他抬头看向父亲,哑着嗓子开口道:“如果……我……其实不是……你们的孩子呢……”
    
    第三十四章 林氏亡
    
    陆擎似乎被陆徵的话给吓了一跳; 抬手就是一掌:“瞎说什么; 你不是老子的儿子; 还是谁的儿子?”
    陆徵捂着被拍红的额头,原本感伤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拍没了,想说的话也直接咽了下去。
    陆擎瞪了他一眼:“再瞎说; 老子还揍你!”
    “知道了。”陆徵又揉了揉额头,又抱怨,“爹你下手也太重了!”
    “重一点你才知道疼!”陆擎又骂了一句; 过了半天才装作不经意道; “一会要是还红,就找郎中给你擦点药。”
    陆徵的唇角慢慢地翘起来; 原本浸在冰水中的心也慢慢回暖,他揉了揉鼻子; 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马车轮骨碌碌地转着,檐上挂着小小的风灯; 竟在这冰冷的冬夜中显出别样的温暖来。
    …
    而此时,在陆府,大少奶奶林氏神色匆匆穿过一条小道; 却在看见前方站着的人影时定住了脚步。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林氏惨笑着; 用力搂紧了手上的布包。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
    林氏却仿佛认命了一般,低声道:“我早该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她的嘴唇抖动着,“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那个人影朝前迈了一步,女子的声音隔着幕篱的轻纱传来; 在风中显得飘渺而模糊:“你看到不该看的……其实我本不想杀你的。”
    “你……”林氏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脸色顿时变得凶狠起来,“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孩子……是不是你杀的?”
    对方叹了一口气:“是。”
    林氏目眦尽裂:“为什么!!”
    “他们挡了路。”女子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他们去的很快,没有受什么痛苦。”
    “你这毒妇!我要杀了你!”林氏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仇恨,她直直地朝女子冲过去,却在半道脸色一变,双手紧紧地抠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伸出手向前抓去,却只能徒劳地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布包被一只纤长的手拿走。
    林氏用尽力气去抓她的衣服,却因为中毒而无法控制手指,只能看着她拿着布包的背影渐渐走远。
    林氏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她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诅咒:“……不得……好死……”
    …
    第二天,陆家人正在吃早饭,就接到陆府的消息,昨夜,大少奶奶林氏中毒身亡,尸体被发现在废弃的园子里,今早才被仆妇发现。
    陆徵愣了一下,才想起是那个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的大少奶奶,几天之内发生两起中毒案子,陆擎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走,去看看。”
    父子二人领着一群护卫到了陆府,就发现所有的下人都面色惶惶,主子们也是不知所措,家中几乎是一片混乱。
    来之前,云氏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让余嬷嬷也跟了过来,见此情景,余嬷嬷得了陆擎的首肯,便径自上前指挥陆府下人,好歹让人有了主心骨。
    老二陆源被关在京兆府,家中暂时由老三陆澄和老四陆涓在管,只是这两人从未理过家,从前一直是无所事事,突然当头砸了这么多事情下来,人都是晕的。
    大太太吴氏借口受了风寒,躺在房间里,二少奶奶屈氏自从二少爷被带走后,精神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加上身体不好,也在房间休息,三少奶奶李氏一向唯唯诺诺,最后竟只有童氏站出来理事。
    “让三堂叔见怪了。”童氏福了一福,“这府上如今人心惶惶,侄媳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了。”
    陆擎便道:“让余嬷嬷暂时在府上帮几天忙。”
    童氏连忙感激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三堂叔。”
    陆擎还待问事情发生经过时,唐敏和赵学谦也带着一行捕快来了。
    …
    林氏是女子,身为仵作的石斛自然不能脱去她的衣服去验尸,只能从她的面上观察,确认是中毒,且也是钩吻。
    “那她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唐敏问道。
    石斛围着林氏绕了几圈,却不经意发现她的脑侧有一些斑秃,他伸出手拨弄着林氏的头发,又凑过去闻了闻,脸色突变。
    “怎么了?”
    石斛没有理会,而是小心地拔了林氏的几根头发,在随身携带的银针上轻轻一擦,银针立刻就变黑了。
    顿时,周围的人都明白了。
    “砒霜下在她的头上?”
    “不,应该是头发上。”赵学谦立刻道,“唐兄,请立刻派人去将大少奶奶的房间围住,毒药或许就在房中。”
    几人匆忙赶去林氏的房里,因为是守孝,林氏的房中极为素净,她的妆台上除了几支木簪和一对已经泛黄的珍珠耳环,就再也没有别的饰物,这哪里像是个大户人家少奶奶的妆奁,连小户人家都要有几件金银饰物呢。
    林氏的大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丫鬟抖着声音道:“二少爷被抓那天……少奶奶出了一趟门,回来以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奴婢、奴婢问她,还被她骂了一顿,奴婢就……就不敢再问了。”
    “昨日,少奶奶突然神色慌张地回了院子……她还把我赶出去,奴婢不放心,就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看到少奶奶拿了个布包急匆匆地往外走,奴婢以为……是大舅爷他们又来……又来问钱,就没跟过去,直到很晚都没见少奶奶回来,奴婢……奴婢便去找了太太。”
    “可……可太太房中的姐姐说,太太身子不爽利,早早地睡了,奴婢别无他法,就……就……”
    丫鬟泣不成声:“少奶奶……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唐敏和赵学谦对视一眼,陆徵则低头思索着,正在这时,一旁寻找毒药的捕快说道:“大人,找到了。”
    他手中举着一个画着仕女图的圆形盒子,打开里头是浅黄色的油状物体,闻着还有淡淡的香气,只是上头插着的银针已经变成了黑色。
    “将证物收好,带回衙门。”
    唐敏松了口气,这案子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虽说抓住了陆源,但陆源咬死不认,证据也并非决定性,他又不能屈打成招,万一再这么僵持下去,按照惯例就要将案子交给刑部了,到了陆彻手里这案子指不定就变成什么样了。
    如今虽说又死了人,但好歹发现了关键性的证物,这就有了让他查下去的本钱。
    唐敏又问那丫鬟:“这头油是哪来的?”
    丫鬟小心地抬头看一眼:“头油是府中的份例,是奴婢……奴婢去管家嬷嬷那里拿的……”
    “管家嬷嬷?”
    “是……是太太的陪房……”
    这时,石斛的消息也传来了,根据林氏的症状,不是像陆挚那样猛然中毒,而是日积月累的慢性中毒,看林氏的样子,至少在半年以上,钩吻毒性剧烈,要使之做到这种程度,凶手定然是个使毒高手。
    陆徵却突然问丫鬟:“大少奶奶是不是从来不戴金银饰物?”
    丫鬟小声道:“自从大少爷过世后,少奶奶为了守孝就将大部分首饰都收起来了,平日里也戴的少,直到小少爷也过世,少奶奶信了释道,这才将所有金银首饰都收起来,平日里也只戴木簪,吃素。”
    陆徵点点头,又问:“你先前说你以为大堂嫂去见舅爷,那是谁?”
    “那是少奶奶的亲兄长,自从少奶奶娘家老爷去世,舅爷不善经营,就经常来找少奶奶接济,少奶奶的嫁妆几乎都……贴补了上去。”
    陆徵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得到了赵学谦一眼关注,但很快,他就跟着唐敏去了正堂。
    …
    吴氏的脸色不太好,偶尔还咳嗽两声,一旁的嬷嬷扶着她,抹着眼泪道:“青天大老爷,老奴冤枉啊!这头油都是管事采买回来,虽说是在老奴这儿领的,可谁领什么都是自个拿的,老奴哪里知道这一盒子里就有毒,老奴冤枉啊!”
    陆府虽说有些混乱,可终归有着大户人家的规矩,采买的账簿和管家嬷嬷使各院领取的账簿都能对上,说明她并没有说谎,那这毒莫非是在领到之后才下的毒?
    想要积年累月地往林氏的头油里下毒,必然是她十分亲近的人才行,可林氏在府中深居简出,也不怎么与人来往,又加之她丧夫丧子之后性格变得十分古怪,连丫鬟也不敢轻易靠近她。
    唐敏派人去查林氏平日里的关系,一边又问吴氏:“陆夫人昨夜去了哪儿?”
    吴氏脸色一白,声音顿时尖利起来:“唐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更深露重,陆夫人还有雅兴去园子里赏景,难怪会得了风寒。”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果然发现吴氏裙子下方露出的绣鞋上沾满了泥土。
    陆家院子几乎都用青石板铺了地,除了花园,的确没有哪里能粘上这么多泥土了。
    
    第三十五章 迷雾里
    
    唐敏侃侃而谈:“林氏的丫鬟说她拿了个布包急匆匆出门; 可是我们发现林氏尸体时; 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布包; 除了凶手,还有谁会拿走?”
    吴氏冷笑道:“唐大人好没道理,本夫人的鞋子上沾了泥; 是因为本夫人昨日下午去了庄子上,更何况这满府的下人哪个鞋子是干净的?因为这个就说本夫人是凶手,唐大人也太武断了!”
    唐敏眉头一皱; 赵学谦却不紧不慢道:“那一日唐大人查钩吻之毒时; 陆夫人并没有说明你的原因,如今; 在下还想再问一句,夫人的钩吻是要做什么的; 如今那钩吻在哪里?”
    吴氏扶着嬷嬷的手站起来,她的脸色苍白; 腮侧微微颤抖着:“那钩吻……”
    旁边的嬷嬷忍不住了,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大人; 我们夫人真是冤枉的啊!那钩吻……是夫人买来自尽的啊!”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吴氏拿着手帕拭泪,嬷嬷接着说道:“夫人实在是太苦了,老爷宠爱妾室,对夫人非打即骂,夫人家世低微; 为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只能忍受,夫人实在是忍不下了,才买了钩吻要服毒自尽,谁知刚买回来,老爷就过世了。”
    吴氏哽咽道:“这是家中丑事,妾身本不愿意说,可又怕大人被蒙蔽,这才……”
    她用帕子捂着脸:“妾身真是不愿再活下去了……”说着,就要撞一旁的柱子。
    一旁的嬷嬷和丫鬟连忙拉住她,又是劝又是哭,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唐敏皱紧眉头:“既如此,夫人还是先将那钩吻拿出来对一对,这才能还您清白。”
    吴氏的啜泣声小了一点,她指了指嬷嬷:“去把东西拿过来。”
    过了一会,那嬷嬷果然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里面摆放着炮制好的钩吻,捕快清点了一下数量,并无错漏。
    唐敏的脸色沉下来,他看着仍旧在哭泣的吴氏,还是不甘心道:“这大冷天的,夫人为何要去庄子上?”
    吴氏拭了拭眼角:“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昨日是妾身的生辰,想着自己的命却是悲从中来,嬷嬷才说让妾身去庄子上散散心,您但可以去问车夫或庄子上的人。”
    她既然这么说,不管是不是真去了,他们肯定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唐敏失望地离开了陆府,陆徵却始终觉得有种违和感,想起吴氏前两天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今日却能回答这般条理清晰,她究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演技派,还是说,她今天这一切都是有人教她的?
    看着吴氏仍然哭得一抽一抽的身体,陆徵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
    …
    回到府中后,陆徵还是有些郁闷,不由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柳枝恰好从院外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奇怪道:“少爷,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不进屋子?”
    陆徵事情想不通,张口便道:“柳枝,如果你有一个仇人,你想要下毒杀他,你会怎么做?”
    柳枝愣了一下:“少爷?”
    陆徵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没问。”
    柳枝微微一笑:“少爷,奴婢若想要下毒,必然会先打听清楚这人的习惯,依照他的习惯下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一点一点的下,即便人死了,官差也查不出下毒的是谁。”
    陆徵听到她的回答就陷入了沉思,林氏的案子不就是如此吗?凶手将毒下在她的头油上,因为是府中人人都有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林氏又不戴金银首饰,若非石斛谨慎,只怕真的查不出来她是怎么中毒的。
    可相对的,陆挚的案子,凶手就显得要胆大许多,可两起案子并在一起看的话,都能看出凶手为人细心缜密,事前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在犯案的时候又冷静而大胆。
    柳枝见他只顾着想问题,便也不打扰他,只是回房给他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汲香端着一盘点心,直勾勾地看着她。
    柳枝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汲香姐姐给少爷做了点心,为何不端进去呢?”
    汲香看了柳枝一眼,忽然一笑:“从前少爷有案子想不通的时候,也是这般问我的。”
    “汲香姐姐想说什么?”
    “少爷曾经有一个很要好的伴读,叫做阿仁,可惜因为保护少爷不力被发卖了,然后就是锦鹿姐姐,接着……就是我。”汲香呼吸加重了许多,“柳枝,你猜一猜,下一个是不是你啊?”
    柳枝皱起眉头:“汲香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两人的事情我都听过,皆是犯了错才被发卖的,与少爷有什么关系?”
    汲香充耳不闻,将那盘点心放在柳枝手上,轻飘飘道:“这点心你吃了吧,少爷的口味变了不少……这些他大概是不会吃的了。”
    看着汲香远去的背影,柳枝的眉头又一次皱起来。
    …
    北城外十里坡,一个破旧的茅草房里,游小五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斜了一眼一旁的铁蛋:“我说,不是还有一个馒头吗?赶紧拿出来吃了!”
    铁蛋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不行,那是明日的口粮。”
    “诶嘿!你小子行啊!敢情老子把你捡回来,你现在还管着老子?”
    “……”
    游小五跳起来就想用鞋底子去抽铁蛋,铁蛋身子颤了颤,却没动,游小五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行了行了,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我又不是你那没良心的后娘,不会打你的。”
    他讪讪地穿上鞋子,见铁蛋没说话,咳了一声:“……那什么,就听你的,不吃就不吃吧。”
    刚说完,他肚子就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游小五尴尬地揉了揉,又忍不住数落道:“臭小子,要不是那天你吃多了油荤拉肚子拉到虚脱,为了给你看病花了那么多钱,那位公子给我们的银锞子足够我们用好久了,哪像现在还要饿肚子。”一点也不提自己拿了钱就去逛青楼和赌馆,乱花钱才导致他们现在饿肚子。
    铁蛋停了手,从破破烂烂的筛子里拿出半个馒头递给游小五:“吃吧!”
    游小五瞪起眼睛:“这是哪来的?”
    “我省下来的。”
    游小五正准备说他,忽然听见敲门声,他们这个破茅草房是用一块木板挡在的,他们也没什么朋友,向来没人这么礼貌地敲门的。
    游小五和铁蛋对视一眼,游小五去把木板搬开,顿时一股冷风刮了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才看清眼前的人:“陆公子?”
    陆徵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后跟着常山常水,陆徵抛着手里的钱袋:“游大哥,我请你们吃饭?”
    …
    依旧是在上次的饭馆,游小五难得有些矜持,他上次给陆徵留地址不过是随手,心里头却觉得一个大家公子哪里会记得自己这么个小人物,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找来了。
    陆徵指了指饭菜:“先吃饭吧。”
    铁蛋不等游小五发话,已经拿起筷子快准狠地插了一个鸡腿,游小五正想骂他记吃不记打,就见他把鸡腿放到了自己碗里,一肚子话顿时被憋在喉咙里。
    陆徵看着他们俩,在他来找游小五之前,就已经找包铮了解过情况了,游小五果然没有再出去招摇撞骗,包括铁蛋的身世他也有所了解,一个被后娘差点虐待致死的孩子,被游小五救了,如今看来游小五对他并不差。
    待到吃饱喝足后,陆徵才对游小五道:“我想雇你去帮我查消息,每个月五两银子,你觉得怎么样?”
    “五两?!”游小五差点跳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徵点点头:“这五两仅仅是给你的工钱,如果以后有特殊的任务,需要额外花钱,我也可以再另外支钱给你。”
    游小五吞了吞口水。
    陆徵又道:“但我也是有要求的,类似于上次那种传谣就罢了,我不仅需要消息,还需要你替我辨别真假,甚至还需要你将这些消息分门别类,由表及里,发现真相。”
    这是陆徵想了很久的打算,经历现代信息社会的洗礼,对于他来说,信息就是一切。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也不能一直在父母和兄长的庇护下长大,更何况叶闻观和了尘都知道他的来历,始终让他心里不安,所以才决定从现在开始做准备,他观察了游小五一段时间,觉得他虽说好财油滑,但总体来说为人还算讲义气,在打听消息上也有些本事,所以陆徵才决定借由这一次陆家的事情,试一试他。
    游小五没想那么多,他就是个混混,没什么本事,难得有人看得起他,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浪,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一口就答应下来。
    “好!”
    
    第三十六章 度劫数
     
    就在陆徵找到游小五的时候; 陆府里; 大太太吴氏避开了所有人; 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院子虽然很破旧,但被打理得很干净,花草虽说不名贵; 却也整整齐齐地种着,还有一棵槐树,只是在冬天看起来就有些阴冷了。
    吴氏脸色慌乱; 看也没看这些景致; 直接推开了门,一股冷风随着她一同进了屋子。
    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个温婉的女子; 正拿着针线在细细地缝制一件小孩的衣服。
    吴氏急忙跑到她面前:“我按你说的做了,他们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那缝衣服的手顿住了; 女子慢慢地抬起头来,却正是那懦弱的七太太颜氏。
    颜氏柔柔一笑:“你放心吧。”
    吴氏却仍旧不安:“老二死活不肯认罪; 万一他们发现那小厮是我……”
    “别自乱阵脚。”颜氏又重新开始缝衣服,“英国公父子为官多年,树敌不少; 想要借陆家的事情打击他们的不在少数; 陆家各位族老不会任由这件事发生的,不管陆源认不认罪,死期都不远了。”
    吴氏一脸糊涂,但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颜氏咬断线头,抖了抖衣服; 给吴氏展示道:“这是我给清哥儿做的衣服,你说好看吗?”
    吴氏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的衣服自有嬷嬷和丫鬟做,何必让你费这个心?”
    颜氏叹了口气:“你让嬷嬷传给我的话我都听了,我这么一个扫把星,的确不适合给哥儿做衣服。”
    “你……别听那老货瞎说。”吴氏坐立不安,“那老货惯会狗仗人势,我从未如此说过。”
    颜氏站起来,伸手搭在吴氏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笑道:“行了,我又没怪你。反正……你总会回来求我的。”
    吴氏却难得灵光一闪:“你为什么要下毒?你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杀了他们的,就像老大和……”
    “嘘——”颜氏的食指抵住吴氏的嘴唇,“你啊,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的,如今目的达到了,就不需要我了?”
    吴氏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你说老爷想要把家业传给老二,让我去打听老爷的行踪,你都是骗我的?!”
    “对啊。”颜氏直起身子,嘴角仍旧噙着温柔地笑意。
    “啪!”吴氏回过身,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贱人!你骗我!”
    颜氏身子弱,被她一打就摔到了地上,许久才摸着流血的嘴角慢慢地爬起来,仿若怜悯一般地看着吴氏:“如果不是这样,你那包钩吻就该下到我身上了。”
    吴氏忍不住后退一步,惊惧地看着她。
    “我要用钩吻治病,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不小心下重了一点,也不会被人发现的。”颜氏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教了你那么多,你也算是出师了,可是终究还是有些小瑕疵,你怎么就没想过,我这么小心的人,喝药之前不会检查呢?”
    吴氏犹如见鬼一般地看着她,谁见过这样的人,明知道自己要杀她,居然还拿此作为例子来教她如何下毒?
    颜氏却还在说:“真怀念你刚进府中的时候,你谁都不认识,谁都不能依靠,在外故作坚强,私底下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哭,可你如今是大太太了,有儿有女,位置坐稳了,就再也不需要我了。”
    吴氏别过脸去:“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对啊,说这些做什么呢?”颜氏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伤感,“人都是会变的……”
    吴氏只觉得如坐针毡,连忙站起来:“行了,我出来也够久了,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颜氏回答,就急匆匆地推门离开,又是一股冷风吹进来,将这本来就不怎么暖和的屋子最后一点温暖也给带走了。
    颜氏慢慢地坐下来,用剪子将那件费了她好几天功夫的衣服慢慢地给剪碎了。
    做完这些,颜氏才站起来,离开屋子去了隔壁的耳房,房子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丫鬟,正是颜氏的贴身丫鬟,可她看着颜氏的表情却像是看见恶鬼一般。
    颜氏坐在床边,不顾她害怕地呜呜叫着,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可你也要找个好点的主人啊,大太太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记得你?”
    丫鬟惊恐地看着她,眼泪一串一串地滚下来,口齿不清道:“太……太太,您……饶了……奴婢……不……敢了……”
    颜氏轻叹了一口气,丫鬟顿时面如死灰,仿佛这声叹息就已经确定了她的命运。
    …
    而此时,回到英国公府的陆徵则被母亲拉着收拾东西,原是云氏第二天要去奉国寺上香。
    自从得知了尘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陆徵就有些抵触去奉国寺,可是云氏态度却很强硬,陆徵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让柳枝收拾东西。
    云氏说可以让他带个丫鬟去,他问了柳枝和汲香,柳枝笑道:“您带汲香姐姐去吧,奴婢就留下来看家好了。”
    陆徵看了一眼汲香。
    汲香露出一个笑容:“行了,衣不如旧人不如新,奴婢已经是老人了,往常也跟着少爷出去过,这次就让柳枝跟着您去吧,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把自己闷成老姑子了。”
    陆徵看多了两人私底下刀光剑影,难得见她们这么谦让,不由得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大手一挥:“行了,都别争了,两人都去。嗯,这次让阿福看家。”
    于是,第二天,云氏就看着自己儿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包袱的丫鬟,反倒是一向跟着儿子的阿福委委屈屈地在人群里站着。
    云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和余嬷嬷感慨了一句:“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