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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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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有说有笑谈了许久才分开。
  宁长青回了营帐后,立即休书一封,天马行空写了些话,又把那似乎是要害的地方抹的模糊不清,就像是被人改过似的。
  这封信,他派人连夜秘密送给了徐清。
  油江城内。
  徐清拿着这内容都看不明白的信,嘴角浮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从一眼见到这个宁长青时,他便猜到了此人的目的……是自己。
  这封信更是让他确认了。
  说起来,他倒也很想看看,太守的态度。
  太守当日就召见了徐清,旁敲侧击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本官听说那宁长青寄了信给你……”
  徐清没等他开口要,直接呈了上去。
  “……本官不知,你为何把信,涂改成这副模样?”太守眯着眼盯着徐清瞧,眼里的怀疑显而易见,“据本官所知,你昨日可是和那宁长青交谈甚欢?”
  徐清自然否认,略解释了两句,见那太守依然半信半疑,苦笑了一下,转身退下了。
  他一回到家,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一道身影笔直地立在桌案前。
  徐清只愣了一下便笑了:“宁将军倒是个妙人。”
  宁长青冲他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不知这油江的太守,信大人多少?”
  徐清并不掩饰:“仍旧心有疑心。”
  “若你跟了我,我会给你九分的信任,调兵遣将,运筹诸事,都交你!”宁长青直视着他,“你被人称作小诸葛,想必看得很清楚,谁才会真正重用你。”
  徐清与他对视着,没有接话。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宁长青有些着急:“你也晓得如今形势,金陵那位,这位子做的并不名正言顺,当初四王爷才是名正言顺的嗣位者,可那齐清在大梁……”
  徐清抱着胳膊,打断了宁长青:“宁将军,真相究竟如何,徐某从不听旁人论断。”
  宁长青抿了唇,眸带笑意:“不管你心中如何想,宁某说的,却是天下多数人的想法。宁某求贤若渴,帐下的谋士无一比得上先生你,若能得先生相助,麟国的文官之位,任先生挑选,不过这些俗话估计也入不了先生的耳,那宁某需得再说最重要的的一句。”
  宁长青拢了拢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清:“先生是锦鲤,这油江能给先生的,不过是一口井水,而宁某,可以给先生一片碧湖。”
  徐清微微垂眸,思量了良久,叹了一声:“徐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配合于我,若是油江留我,我不叛油江,若是油江不容我……我只能负了油江。”
  宁长青一憾又一喜,忙答应了,听了徐清说了后面色微微变了下,露出两分志在必得来:“宁某,自会尽力配合先生。”
  。。。。。。。。。。。。。。。。。。。。。。。。。。。。。。。。。。。。。。
  油江的太守依旧对那疑似涂改过的信疑心重重。
  徐清只得请命,可趁宁长青退军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杀出去,必能起到奇功之效。
  这样做虽有悖刚交涉过的和谈之事,但却也能证明徐清并无二心。
  次日,徐清一早便一人便衣来到距离宁长青驻军地不远的地方,递了消息,想约宁长青一叙。
  可宁长青没出来,却出来个徐小水。
  他坐在马上,冲徐清高喊了一声:“将军暂忙,托我说一句给大人您,叫您别忘了他的嘱托!”
  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被埋伏在徐清周围待宁长青出来便要扑上去的兵士听的一清二楚。
  引宁长青出来一举击杀的计谋失败了,油江的太守却是认定了徐清与宁长青互有勾结,欲图谋不轨,当日便要将徐清诛杀。
  徐清听着那太守话语间毫不疑他的指责,眼神暗了暗,被一抹失望遮住了。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可惜的是,结果太差强人意。
  当那太守一声令下要斩杀徐清时,两侧斜冲出几个蒙面人,救了徐清,趁乱杀了出去。
  火光映红了半边黑夜,前方的道路上,一人手握缰绳,端身静坐,看到徐清后微微露出笑意,腰侧的铁锤反射出莹莹的光泽。
  …………………………………………………
  除夕前三天,宁长青大军班师回朝,幼帝城门亲迎,百官参拜,一时风光无二。
  宁长青出去了三个月,一回来便赶上新年,兵马元帅的府门几乎要被来礼的客人踏平门槛,这里面,半数竟都是来提亲的。
  这二十左右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已经娶了妻妾。儿女都有了几个的?
  宁长青武艺高强,生的高大威猛,英武阳刚,身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从城门缓缓而入时,不知迷了多少闺阁姑娘的心。
  而更重要的是,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没有娶亲,连一桩定亲都没有!有心的人细细打听了,那元帅府的后院,连个脂粉之气都没有。
  这无疑像一颗枝繁叶茂,摇首摆尾的树,在风中炫耀着自己强健的体魄:“来来来,快来抱我大腿。”
  如此好乘凉的大树,多的是人想凑上来巴结巴结。
  一时间,宁长青的桌案上,千姿百态的美女图摆的到处都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来说亲的,宁长青便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接待了来者,又耐着性子一一推脱了,却不料,这推了一个又来十个,宁长青受了两天,眼瞅着便要过年了,实在是失了性子,把那脸色一变,亲手写了张红底黑字的大诏贴在元帅府的门口。
  “拒不接客!尤其是塞女人的!”
  直白的有些赤*裸的语言无疑有些显出府邸主人文化功底的薄弱,可竟然还有人特意临摹了去,声称什么“元帅墨宝自要珍藏”??
  宁长青听着守门的将士禀报了此事,沉着眼冷笑了一声。
  旁人对他阿谀献媚,巴结逢迎,他只觉得心里生凉。
  便是有万人对他趋之若鹜又如何,有一个人,连他的存在都看不到几分。
  宁长青捏着酒杯,耳畔的欢笑声和鞭炮声不绝于耳。
  过年了。
  宫里早上便递了牌子请宁长青入宫赴宴,被他推了。
  旁人的热闹喜庆,只会愈发显得他形单影只。
  宁长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说了句“诸位尽欢,人人赏钱两贯”便回了屋。
  下人们愣了一下都乐起来,纷纷谢了恩,瞅着宁长青走远了愈发的开怀松快起来。
  宁长青回了屋,呆坐了一会。
  他这一年来就像是绷紧的弦,几乎一刻都没松快过,他想得到的太多,可这条路,却比他想的还要难走。
  徐清与他细细商议过了,麟国到了这一步不能再一昧冒进,再率兵出征很大可能会导致齐骋和齐清联合起来先对付自己把麟国踏平。
  麟国需得蛰伏下来,屯兵买马,发展农业囤积粮仓,发展商业充盈国库。
  说白了,一个字,等。
  宁长青等不了,却不得不等,因为徐清说的字字在理,他不能因为耐心不足冒这个险,更因为……他不能失败,绝不能!
  宁长青叹了一声,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狭长的匣子,匣子上落着一精致的小锁,宁长青从怀里掏了钥匙开了锁。
  匣子里是一卷发黄了的画。
  宁长青小心翼翼地卷开画身,有些心疼——这么多年了,竟管他小心照看,可画面还是掉色了狠多,纸面发着黄,四边毛毛糙擦,有几处已经撕开了。
  宁长青盯着画中的人看了会,又小心翼翼卷起来收进匣子,锁了起来。
  也只有这时,他的心里才会平静些,想着的,念着的,都是蜜糖里浸过的东西。
  可若是真见了面,被他冷漠的神色口吻一刺激,估计又要控住不住自己做出混账事来。
  咸阳那夜,让他快活又让他痛苦。
  他那日冷着脸狠着心说“不后悔”,可究竟会不会后悔,宁长青已经动摇了。
  他那时发着狠想,若是江季麟因此恨上了自己,自己便想尽法子把他抓到身边锁起来,让他便是恨着自己也只能在自己身边恨。
  可当节日里团圆喜庆的气氛包围着他时,宁长青蓦然才忆起,自己最初要的,不过是能陪在江季麟身侧,日日看到他便足矣。
  是什么,让他越来越不知足,想要得到的越来越多。
  从能见着他陪在他身边,变成想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又变成渴望得到他,如今更是,见不得他身边有旁的杂七杂八的男男女女,光是想一想,便恨不得通通掐死。
  秦国如今又换了皇帝,其中的辛秘,宁长青猜得到七八。
  只是,季麟哥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只手遮天,可那尽心尽力辅佐幼帝的样子却让秦国的大臣一点错都挑不出。
  不像他,桌案上压下来的弹劾都已经积了尘。
  宁长青站起身,突然晃了几下,皱着眉扶住桌案。
  他眯着眼晃了晃脑袋,脚下有些虚浮。
  眨眼的功夫,宁长青便像轰然倒塌的大树,一头栽了下去。
  门吱呀轻响了一声,一道暗影闪了进来,黑色的夜行服下,动作间露出一抹白色的衣角。


第64章 竹枝,道是无情却有情(13)
  来者的脚步悄声无息,掩映在黑色夜行服下的白色衣角却亮的惹眼。
  他缓缓走到宁长青的身边,微微蹲下身子。
  连着外袍的帽子遮住了他一小半的脸颊,而露出的那一半,肌肤莹白如玉,眉若远黛,目如点墨,鼻峰高挺,唇染绛红。
  烛光映在他面目上,更衬得那张脸如画中美色,恍然出尘。
  这张脸,和宁长青抽屉中挂着锁的匣子里,那张老旧画卷上的人重合了。
  江季麟沉着目光看着宁长青昏迷过去的面容。
  这张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病态,嘴唇微微泛白,紧蹙的眉间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江季麟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
  忧愁?
  你有何愁之?
  愁的是我,是我!
  江季麟拉起宁长青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拖着他,把他扔到了床榻上。
  翻手间,身上的黑色披风已经拢到了背后。
  他已经尽力把那件事抛在脑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让江季麟失去了所有的阵脚。
  他不*举了。
  无论是对着多么娇俏可人亦或是媚骨天成的姑娘,还是对着香软柔韧,俊俏浪*荡的少年郎,他都……难以一展雄风。
  江季麟可以忍受很多东西,也甚少有因为什么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时候,可这一桩,却是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丝毫不会看轻了的事。
  江季麟并不外乎。
  他试了很多办法,可是再酒池肉林,糜*烂*欲*流的情形都勾不起他的兄弟。
  为着此事,江季麟没少杀人。
  那些男男女女一个不经意间露出的诧异眼神,便让江季麟怒火难抑,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
  这些……都是因为宁长青!
  都是因为宁长青给自己埋下的阴影!
  一定是这样!
  无论去不去想那晚上的事,都改变不了它彻彻底底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实,而被一个男人强行日*了的事实,让江季麟这几个月来都无法直接面对。
  看着那些卖力搔首弄姿想得自己青睐的男女,那一晚,似乎是被他抛在了脑后,可事实上,他忘不了。
  不仅仅是脑袋,还有身体的每一寸!
  这样的情况,已经到了旁人触摸他一下都要强忍着不适放空一切。
  “啪!”越想越恼的江季麟一巴掌抽在宁长青脸上,“你皱什么眉头!该皱眉头的是我!”
  宁长青的左脸很快便红了,五个指头印大刺刺地挂着。
  “让你嘚瑟,让你嘚瑟!”江季麟连着又抽了宁长青两个嘴巴,呲着牙看着宁长青因为昏迷无法动作只能受着的模样,心里得意,忍不住抬头笑了下。
  可他蓦地愣住了。
  对面桌上的黄铜镜里,映出的眉目带笑的男子……是他??
  那样……那样真实的笑容?
  那鲜活生动的模样,便是叫任何人看到都不像是来刻意寻仇的,反而像是……置着气撒娇的小媳妇。
  江季麟惊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连连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眯眼。
  ……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他还……欢喜这人?
  不不不!他分明恨他恨得要死。
  他分明,被这人打破了三十几年来的骄傲和男人的尊严。
  怎么会……
  江季麟垂着眼站了会,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不能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着什么……
  江季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里的犹豫逐渐退散了。
  他动作利索地上前,三两下解开了宁长青的腰带撩开下袍,除了他的亵裤,深吸了口气将宁长青打了个转。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无非是过不去心中那道被男人*操*了的坎。
  那他便*操*回来!
  他江季麟仍旧是个压别人而不是被人压的汉子!
  不举是吧?
  江季麟阴沉着脸色,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
  那是一支色泽柔和温润的玉*势。
  江季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有些紧张,不,是很紧张。
  “冷静,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档子事,如此紧张成何体统。”他喃喃自语着,报复性的闭了眼就一股脑要塞进去。
  自然是进不去。
  还把宁长青痛的支吾了一声,猛地翻了个身。
  分明喝了掺了料的酒睡的昏昏沉沉,竟然还能翻身!
  江季麟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万万没有料到会这么不顺利,和他计划的出入甚多。
  宁长青这一转身,身前的森林便撞入了江季麟眼底。
  方才他下意识地闭眼避开的东西,还是没避开。
  江季麟五味陈杂。
  身体下意识地回味起那夜的滋味,除开初时的胀痛……
  是江季麟极力避开并且羞于承认的舒爽。
  几年前在谷底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生过和宁长青一度春*宵的念头,如今看来,那念头当真错得离谱,他那时,也当真看走了眼。
  宁长青的男性之物,比自己还要雄伟两分,此时沉睡在茂密的森林里,像一头酣睡的雄狮。
  每一处,都彰显着年轻男性的骄傲和活力。
  江季麟的小腹突然一热……
  他震惊地低下头,瞠目结舌。
  竟然……起来了……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还而来的惊惧。
  “啪嗒”一声,江季麟手里还握着的玉势掉在了地上
  他一刻都不敢再停留下去,似乎再多呆上一秒钟,便有什么可怕的真相跳出来。
  江季麟风一般冲到门口夺门而出。
  守在远处看得到门口情况的朱雀见到江季麟出来的突然仓皇,忙打量了四周局势,从树上飞身跳下来迎向江季麟。
  “主子?”
  “走!离开这里!走!”江季麟的声音沙哑,逃也似地踮足跳起,身形很快便隐匿了。
  ………………………………………………
  玉势在窗外透过来的月下似有莹光流淌,通体冰凉,垫在手里沉甸甸的,周身布满细小的突起颗粒,倒是惟妙惟肖。
  宁长青握着那玉势,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未着寸缕的下半身。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一推开房门便看到意料之中已经昏倒了一地的侍卫。
  “有意思……”宁长青眯着眼,勾起唇笑了,“季麟哥啊季麟哥,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呢?”
  股后只有外侧有些隐约的痛感,却没有深入到里侧,宁长青敞着怀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一手把玩着那根于势,一手打着响指陷入沉思。
  他有八分的把握可以确定,昨夜中的那药,和上次大梁客栈里着的道,都是一人所为。既然如此,他杀齐凌时助了他一臂之力的……是江季麟的人。
  而秦宵贤和廖金,必也是死于那人之手,两人的死对宁长青来说是个意外,但无疑也让他轻松了很多。
  宁长青只激动了一会心里便明白了,那并不是相助,很可能只是巧合而已——那时杀了齐凌,势必会让齐国局势更加混乱,陷入一盘僵局。
  季麟哥,自然想得到这一点。
  但这也算是……巧合的有缘分。
  想通了这一桩,宁长青兴致满满地打量手中的东西。
  亏得季麟哥想的出,拿了这么个逼真的家伙,这倒和他心里想到的报复方式出入太大,甚至……在宁长青看来算不得什么报复。
  若是这样能叫他解解气,宁长青愿意受着,更何况,季麟哥这样做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岂不是叫他亲自脱的,自己的身体岂不是被他摸过碰过。
  宁长青下腹一紧,愈加兴奋得转着手中的东西。
  若是……能把这样漂亮的东西插到季麟哥那里……
  玉石配着莹白如玉的身子……
  他光是想一想,便硬地发痛。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和季麟哥在一起。
  他真的,等的很辛苦。
  天色快亮了,可惜……若是能及时发现不速之客的到来,或许此刻,自己的怀中便抱着想抱之人。
  看来府里的戒备,相对于江季麟手下的能人异士,还是不够森严。
  宁长青站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微微眯起了眼。
  昨夜除夕拒了宫里的宴会,这正月初一却少不了要进宫一趟。
  宁长青冷眼瞧着躺了一地的侍卫挨个醒过来,听了一圈的请罪话,只摆了摆手:“徐小水!”
  “属下在!”徐小水一头冷汗,大声应着。
  “府里的戒备还需更森严些,交给你去做,这会先随我进宫一趟。”
  徐小水擦着冷汗应了,来不及换衣洗漱,转头就去忙活车马出行。
  宁长青这一路心情比平日要好很多,徐小水看在眼里,半是疑惑半是高兴。
  “小水。”宁长青突然开口。
  “大人有何吩咐?”徐小水忙接话。
  “李长欣那丫头最近如何?”自从大梁回来后,宁长青手里要忙的事情积成了山,他那时先于徐小水一行人回到边城处理事宜,待他们回来后匆匆便做了安排,散了些钱财给他们自谋生路去,不料李长欣那丫头是个倔强的,非要留在宁府,宁长青担心让江季麟知道自己府里有年轻的女孩心里不舒服,略一思量便把李长欣打包塞给了徐小水。
  他看得出徐小水的心思,以前也答应过他,了结了大梁的事便不再管他和李长欣的事,可让宁长青意外的是,徐小水虽留了宁长青,却并不是如宁长青所想那般收到房中,反而……认成了妹妹。
  虽说那孩不过十一岁,但娶了做媳妇不过是四年的问题,可这收了做妹妹便是几乎没了这机会。
  宁长青不晓得徐小水的心思,但当时也没空问他,只随他去了。
  此时又突然想起这桩事来,自然要问上一问。
  “属下瞧着她过的倒是挺好的,前儿个请了女师傅教她女红,她学的很积极,还在后院种了个菜园子,日子过的比属下悠哉。”徐小水笑着应了,眼底透出几分柔和。
  宁长青侧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徐小水被看得发毛:“大人……?”
  “你不是喜欢她么,为什么还认作了什么妹妹,登上四年娶了她岂不干脆利落。”宁长青突然问。
  徐小水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眼底却黯了。
  宁长青眉头皱了皱:“你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徐小水微微低了头:“大人……那丫头,心有所属。”
  “你可知那人是何人?”宁长青面目不善道,“若是不相干的,打一顿吓唬着叫他滚出这奈临。”
  徐小水声音低哑:“……属下不知。”
  宁长青不满地瞪了徐小水一眼:“你呀你,连个十几岁女娃都对付不了,还这么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我告诉你,要真喜欢她,趁着她还在你身边赶快使劲想办法去,扭扭捏捏的可不是我手下的作风。”
  徐小水没有应话。
  宁长青瞅着宫门近在眼前,也不再多说,留了一句“你自己想想”便下了马车,拢了拢袖口朝宫门走。
  徐小水在他身后微微抬了头,看着他的背景,眼神有些苦涩。
  她心仪的人,是您啊大人。


第65章 竹枝,道是无情却有情(14)
  宁长青不喜欢皇宫这地方。
  奈临的皇宫刚刚修建了没多久,是在曾经一所王府的基础上改造的,远不如金陵的金碧辉煌,但特殊时期省下财力物力投到军需,朝堂上那群只会满口之乎者也的酸腐文人倒不敢多说什么。
  还没到幼帝齐宏奉的寝宫,路上便遇着了李九良,两人寒暄了两句,同路去了齐宏奉寝宫。
  说是面圣,可那齐宏奉不过是个五岁不到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朝堂上太后垂帘听政了这几个月,而臣子入宫觐见亦是太后隔帘宣见。
  太后问了宁长青几个战事上的问题,宁长青一一应了,答的倒是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他手握军权,旁的不敢说,但这麟国的江山可是护的牢牢稳稳,半分也没有懈怠过,战事上更是身先士卒,亲自冲锋陷阵,便是那些每日吃饱了闲的**只想着弹劾谁留下一身清名的御史,在只能在宁长青上朝不专心,随意旷朝,带兵上殿上做文章,而在战事上却是半点也挑不出毛病来的。
  李九良也说了些兵部的事,倒没有像宁长青那般交了底,含含糊糊应了些。
  这皇宫走了一遭,便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般,两人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松快了些许。
  李九良邀宁长青去喝酒,宁长青爽快地应了,两人进了酒楼的隔间,交盏了几杯便说到了朝事上。
  “唉,我以前盼着当官,做在阁里轻松自在,用不着受那沙场之苦,如今做了这兵部尚书,反倒没想象中的那么自在,还不如我以前肆意沙场来的快活。”李九良喝了口酒,面色怅然。
  宁长青呵呵一笑:“你倒是会拿小,正一品的官你还嫌不自在,竟然还比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李九良给宁长青添了酒,那眼看他,语气带着试探:“如今这局势,静也不得,动也不得,你有何打算?”
  宁长青挑眉:“随意呗,我能有什么打算。我的任务,就是把这麟国的疆土守着,算是给王爷一个交代。”
  李九良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心里却自然是不信的。
  前些日子一场战事,连着兵进千里攻下三座城池,为麟国的版图整整增加了五分之一,这要说没什么打算,鬼才信呢。
  “我最近在想,这兵部尚书做的着实没有意思,到很是怀念带兵征战的日子,如果有那个机会,我希望我可以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李九良放下酒盏,近乎诚恳地看着宁长青,“我以前边城就对你心里不忿,后来和你共事的多了,对你着实佩服。你我都知,这三国分足鼎力之势态并不会长久,总要一统归一,咱们麟国自然做不到独善,终归会卷进去,那秦国的江季麟是狐狸样的人,势必也会让秦国插进来分一杯羹。你那里能用的将士不多,若有需要,我愿意效力,任你差遣。”
  最后四个字,李九良说的缓慢而清晰,已经十足地表明了态度。
  李九良这人,心眼有时是有些小,为人也并不十分坦率,但却也是个征战沙场半辈子的铁骨铮铮的男儿。也拿得起放得下,否则当初任了那兵部尚书无暇管理军中事务也不会直接托付给了宁长青。
  毕竟那一托付,可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短短几个月,宁长青早把那些兵散到了自己手下。
  宁长青欣赏他这一点。
  “若是有那么一天。”宁长青仰头喝了酒,郑重道,“只要你有心,我帐下左将之位,随时恭候。”
  “多谢!”
  李九良激动地红了半张面庞,抬坛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齐骋和齐清隔着长江南北对峙近半年,面上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潮从未停止。
  先说齐清那边,宁长青连着兵进一千里拿了三座城池,还拐走了油江有小诸葛之称的徐清,单论实力,齐清并不是对付不了宁长青,只是碍着南面虎视眈眈的周国,并不敢轻易调动大军,只能和宁长青暂时和谈,眼睁睁地看着三座城池落入麟国的疆界,虽然气的七窍生烟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再说齐骋那边,可不比北齐太平多少,当年虎贲军镇压南蛮班师回朝,这两年过去了,齐国局势乱成这个模样,那里有空管南蛮的事。结果周国南界时常受到南蛮侵扰,小型混战不在少数,偏偏南蛮人的驻地崎岖难寻,还有狡兔三窟的毛病,每次出来烧杀抢掠一番还不待官兵到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齐骋恨得牙痒痒,连着几十天绞尽了脑汁想彻底铲除南蛮,可周国本来便兵力不足另外两国,若是调军打了南蛮,保不准被齐清抓着机会挥师南下,横渡长江。
  所以这两国,牟足了劲提防对方,背地里苦不堪言的事却是愈来愈多。
  北齐如今还好些,宁长青退了兵,最近一月也没有出兵的动向,起码让齐清喘了口气部署诸事。
  可南周的蛮夷之困,愈发的严重起来。
  中原人素来瞧不起蛮夷之地的人,更何况还要忍受被这些蛮夷人烧杀抢掠,而最让百姓灰心的是,朝廷一点作为都没有,每次所谓的“除夷”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得用,反而激的那些蛮夷一瞅着官兵离开便愈发放肆起来。
  眼看民怨越来越重,齐骋也瞧着这事有些压不住了,若是叫北方知道,难不保来个挥师南下与南蛮两处夹击断他后路。
  可若要除蛮夷,又实在是忌惮颇多,无法放开手脚。
  一时间,两相难以权衡。
  就在齐骋纠结为难之时,陇川出了事。
  陇川地处周国西南界,与蛮夷之地的距离也不算近,有三百多里,并不是长期受南蛮骚乱之苦的地界。年初的时候,陇川来了新上任的太守,这太守是个孝子,上任后处理了些琐事瞧着诸事稳妥了便写了封信给老家的父亲,想接了他们来陇川侍奉。
  这一家老小打包了金银细软,千里迢迢地朝陇川赶,经过云州的时候恰好碰着了南蛮人来作乱,那太守派去护送的侍卫并不多,哪里对得过身强体健,骑术箭术高超的蛮夷人。恰恰那太守的老父亲是个不晓得藏财的,一心想着儿子当了大官有心显摆显摆,一身的细软丝绸十分惹眼。
  结果明白的很,这一家老小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连命都丢到了云州。
  这陇川的太守收到消息后,大病了一场,发誓要手刃南蛮报仇,也不请示朝廷,传了假军令把这整个陇川的守军都集结起来一局攻向南蛮之地,杀了数百个南蛮平民,在老父头七的时候摆了人头祭奠。
  这一场乱事,震惊朝野。
  那太守被诛了九族,连累着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陇川守将卸职流放,这也就罢了,可南蛮那边却是被彻底激怒了。
  原来这南蛮人瞅着周国不敢轻举妄动大肆进攻,故而平日行动举措便没那么小心谨慎,那被陇川太守杀了祭父的南蛮人中,除了平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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