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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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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真的得走了。或者你留下来,等那臭小子来接你。」
「我是你的。」
不,你明明不是。罗森没出声,站稳身子便把大白推开。他去拿自己的东西,并转头示意大白把小黑带好,等真正收拾完,又十多分钟过去了。
3.
大白以为罗森是怕九世纪追来,所以那么急着走。但一路上他渐渐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因为罗森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要求他提供情报。
这些日子他怎么过的,罗森大概回青城前便暸若指掌。但对方过得如何呢?大白无从得知。他问那人,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但罗森出奇得沉默,紧盯着道路像根本没听见问句。
离青城最近的机场也要绕过三四个山头,夜里山间容易起大雾,往往出发前耽搁了几分钟就会被困在山里。他们开至郊区,罗森也不打算走夜路,凭着印象来到一家路旁的旧旅店,把车停进杂草丛中。
「下车。」
他说道,总算往大白看了一眼。后者抱着不安份乱动的狗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罗森点起一根烟,看着大白一脚踩进软烂的泥土中、险些跌个狗吃屎。
「帽子戴起来。」
他停的位置不好,不过在这荒郊野外唯有将就。罗森下车便把大白拦在后头,自己率先走进旅店,全程拉低上衣帽缘与年迈的老板交涉、直到老板同意给小黑进屋。要了间最偏僻的空房,进房就让大白先去处理他的裤管。
罗森抓紧空档把房间检查了一遍。两张床、一个置物柜,冰箱里装的两瓶矿泉水都是空罐。其中一张床是坏的,才坐下去床板就塌下来。房里还有种陈旧的霉味,很不好闻,但总归打开窗户通风后也没什么。
他感到自己有些神经质了。坐到床上,身体又隐隐作痛。
大白洗出来,看见床的样子便默默地走到角落,看样子是要和小黑一起打地铺。狗已经睡着了,懒懒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摇了下尾巴、便又闭上。大白还没选好一块地方,身后的罗森先抛来了话。
「过来啊。我没说不让你上床吧?」
大白折返回去,看罗森早占了个角落躺平,顺手关上灯。黑暗中是近郊的大风叮叮当当地敲着窗户,大白轻手轻脚地摸到床上,经历波折的分别,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人,他竟感觉不自在。
昔日种种,没有一个真正同床同梦的夜晚。罪恶感和被宽恕的解脱使大白几乎感激涕零,开始想,他会完整地爱上罗森,就为了对方厚待他的宽容和这终于能安心接受的体温。
他没阖眼,凝视着枕边人的轮廓。罗森背对着他,撑没两分钟,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似乎也睡不着,他不禁伸手想抱他,但罗森嫌弃地拨开了他的手。
「身体好点了吗?」
「啥?」
「刚才在玄关口,你突然倒下去了。」
罗森被戳中痛脚一样,从棉被下踢了他一脚。不干你的事。他这么说。大白就当他要面子,或许感冒伤寒都不想被知道。
身边的人又翻了回去,大白闭上嘴。晓得罗森的睡姿规矩不到哪里,就先让开了大一点的空间。隔了几分钟吧,他以为罗森睡着了,自己同样产生了点朦胧的睡意,正要闭眼,却听见耳边一声「喂」。
「你,听说你自己跑去卖身,为什么?」
大白剎那睡意全消,这问题听在耳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尽量放轻语调回答。
「我想还你钱……我有自己的户头,有钱能还你了。」
噗。罗森嗤之以鼻,大白却相当认真。一段不自然的安静显然令前者会意到这点,因而哑住。过了半晌,大白看见眼前的脑袋动了下,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触摸那头与自己同色的头发。
顺着手里的发丝,罗森发间带着忙过一整晚的汗水味。对方没反对他这个举动,久久,再丢出一个问号。
「干嘛一定要作妓?」
这答案大白早在心底演练过许多次。
「不懂文书、不能在外劳动,不会待人接物、没有一技之长。我做不了别的。」
或许全是这般。活下来的白子最后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被困在笼中。罗森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换大白想起什么,反问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靠杀人过活?」
罗森也答得很快。
「我有前科。」
大白愣了愣,手指僵在罗森发梢。后者察觉得出他的困惑,暴躁地解释起来。
「你以为杀手是神,都能把目标做掉拍拍屁股就走人啊?十几年前,我第一次作案就被抓了,想法子把自己弄了出来而已。我被通缉,你听得懂吗?我他妈的没有可以拿去填履历的身分!」
他说的比大白长多了,但大约还不够。吐露的内容使他联想到更多旧事,果真跟个中年人似的了。
「那时候有个联合展览,交钱就有机会把自己的字画送进去。我就缺一笔钱,以为送去展览给人看见了赏识了,之后靠自己混口饭吃才有希望。我堂哥介绍我去做杀人的事,我本来就想干那一次。」
「你却被抓了?」
「对。汉平,我家乡在汉平,急着想离开那里才铤而走险。结果出事后我根本出不了城,在城里避风头,把杀人这行当本业做,就走不了了。」
天晓得大白是心疼还怎么回事,蓦地一把抱住了他。他不知道罗森心头百感交集,这一抱让他恨到差点咬碎了牙。想必,他亦没料到和他抢回来的白子同床会这么折磨。
爱他、恨他。爱他、恨他。爱他、恨他。不论哪一种,他这辈子早完蛋了!今天来带走大白事实上没有任何意义!
罗森猛然将人推开,跳下床,直直地走出房间。
「罗森?」
「睡你的觉!」
他快步走到门口,顿了一下,随后狼狈地转身回床头拿他的手机。大白撑起身体,被他的表现弄得只能愣在那儿。罗森冲出门,在走廊上便拨起号,近于错乱的状态中他至少拨对了号码。
「六指!」
「啊……啊?老弟,虽然我做的是门劳心劳力全年无休的工作,不过你有稍微看一下这会儿的时间吗……」
他堂哥明显是从睡梦里被他硬吵醒的,身边隐约传来女人担忧的询问声。妈的,混账,听到六指身边有人罗森又莫名火起,他现在见不得,看到谁好他都全身发痛!
六指的脚步声把女人的声音带远了,罗森察觉大白跟到他背后,不敢出房门、就站在房里。但他根本不在乎。去他的,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我们赶不上凌晨的班机。」
那端,六指明显顿住。话说大白没问出口,可罗森非得这么赶的原因其实是……有人追上来了。从他离开汉平为始便被发现,不是追捕他的警方、不是九世纪,跟过来的,是夺走他爱徒、废掉他两手的那帮人。
此行的目的便是带走大白。然而去哪里?往后怎么办?他都没有主意,干脆挂掉就好。细思起来此生压根没有任何目的可以努力的了。他以为他能至少把遭遇背叛的痛楚粉饰一些,然而没有,此刻他却产生了某种强烈的不甘心。
他恼怒,因为茫然无措,这种愤慨没有出口的。想找个出路,是生活三十年的本能,未必与他的意志相符。
跟年少离家、和日后逃离青城时一模一样。他在这一刻近乎疯癫、近乎狂乱。
「好吧。听着,我明早再打探一次把最新的情况告诉你,你先别妄动,尽可能低调地待着。喂?有在听吗?喂,我说老弟……」
罗森已然失神,疯了一样的痛席卷全身。一堆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全是收音机坏掉的那种杂音,嗡嗡嗡嗡,逐渐转大扩散。他摇晃地向前一步,平衡感消失了,天地面一并在旋转。
罗森!有道呼唤从很远的地方响起,随之靠近的却是一个紧匝的怀抱。大白啊……他向前跌、跌在青年手上,随即被往后拉,稳稳地落入对方瘦却有力的臂怀中。
第19章 章之十九 亡命之徒们
章之十九 亡命之徒们
1.
一场极其怪异的病把罗森放倒了。
从夜间起他便只能缩在床上动弹不得,气喘、额头不断冒着汗,身体却冻得不断打颤。看这样子他们说什么也没法离开旅馆,大白整夜没阖眼,大清早便下楼去打算多要一床被子。
楼下柜台所在的空间与厨房相连,稀疏的几个旅人聚在方桌旁,吸哩呼噜地分着一大锅稀粥。老板娘模样的老妇在水槽边洗碗,大白上前,把头埋得极低。
「我们需要多一床棉被。」
哐当。妇人被他全身包得密不透风的模样吓到摔了碗,大白反射地退后半步。老板娘一张皱纹遍布的脸皱得更密集了,露出一口黄牙,用独特的口音嚷了几句似是谩骂的话。
「脱!」
她指着大白的连帽衫,坚决地命令。可大白更加坚决地表明立场,不脱!
一名满面白斑的旅人悄悄地来到大白身后,「刷」的声,扯下大白的帽兜。后者吃惊地回头,听见众人饶富意味的笑声也不由地心头火起,白斑男人对着他古怪地发出「哦」的长音节,话音未落,大白的拳头便往他脸上挥。
其实这些旅者未必能把他们如何,只是大白领教过有心人的手段,便犹如惊弓之鸟。男人被抡倒在地,场面混乱起来,有拍手叫好的、也有抢上前扶起男人的,老板娘尖声大叫,大白好像一下成为这里最滑稽的对象。
他想拔腿就跑。但亦明白他不该连这种小事都做不了。罗森还需要他、在楼上等着他拿被子上去,念及至此大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向老板娘,巍巍颤颤地讲出了不能更不合时宜的话。
「我来帮您洗碗。请给我棉被。」
他来到水槽旁,低头便抓起菜瓜布搓。哐!一个陶碗砸到背上,热粥溅了他半身。白斑男人在骂、其他人则骚动着起哄。又一个碗砸来,大白晃了晃,仍低头洗碗。
「去、去去!要啥去找老头拿!」
老板娘跑到身旁,用力地拍打大白的肩膀。后者默默地摔下碗,往出口走去,一个不肯放过他的大叔嬉皮笑脸地挡住去路,他一把将对方推开。
湿黏的粥往脚跟滴落,难堪与绝望变成同样的状态。大白握起拳头,迈步向前,身后的喧哗叫嚣通通抛诸脑后。
2.
小黑眼巴巴地蹲在门口,大白用带出来的一点狗粮把牠打发了。来不及清理衣服,他用刚拿到的被子把罗森裹了起来,后者仍睡着,唇色白里发紫,一摸棉被下的身躯却在出汗,大白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概是他的手太冰,罗森被冻醒了。双眼打开条缝隙,看着大白,嚅动的唇好像要说什么,但挣扎半天,始终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
他见过所以晓得,是被漂白后的症状。以为自己挺过了副作用,哪知道只是一直压着没爆发。总算,连仅有的顽强都丢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偏偏旁边还有个小子用跟哭没两样的勉强笑容对他试探。
「要抱抱吗?」
啥……啥啥?白痴。他才不要。
去把你那身衣服先清理干净吧。罗森很想对他这么说,这里脏死了,大白那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更是看得教人生气。是谁啊把他弄成这样,打狗也要看主人,要不是他起不来他肯定下楼去把对方揍一顿。
很辛苦吗?借床被子也这么难。大白总算如他所愿地脱下脏衣,背上给热粥烫出了一块红色痕迹……罗森对于自己还注意得到这些很是不满,索性闭上眼睛,随便对方怎么样。
他听见水声,大白似乎到浴室洗了洗。再回来时他坐上床,目光就这样对着罗森。真烦,害他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这样盯着他至少半小时,以为这小子总会无聊,可在呆坐了许久后,对方却慢慢地伏下身。
或许太久没和人接触,那人接近的气息让罗森产生了一丝紧张,该死他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大白轻易地突破能杀死他的距离。
一只手放到额头上,他妈的还是冷。
再张眼只见大白略微凝重的脸色,看罗森睁眼、他似乎愣了一下,旋即微弱地勾起笑容。在他眼里看来,罗森茫茫然的样子配上那张娃娃脸竟意外得惹人怜爱,手还没拿开,那家伙机灵地打了个颤。
还冷吗?
大白喃喃着,有了别的主意,心里柔软下来,好像方才被众人羞辱也是值得的。如今他决定爱罗森,便再没有顾忌。躺下身,他将对方身上的厚被剥开一层,掏出那双手来,放在自己胸口暖着。
罗森死死地瞪他,他浑然不知。赤着上半身的状态早就在卖身和更早的□□中成为习惯,他也不知道罗森正觉得丢人,那种别扭又不能把另一人一脚踢开的情况。
罗森必须提醒自己,这家伙都背叛他了。没来由的鼻酸却率先占据脑海,他想到他历劫归来后的那段时光,当时看见大白的身体根本不会有任何尴尬。
他信任他。
「暖一点了吗?」
大白用棉被把两人捆紧,注意到罗森的视线,便突然很想吻他。该怪眼睛不会说话、也该说幸好不会,要不他根本没机会与这人唇齿交缠。
大白亲了他。
是个深吻,本来只是碰一下,又觉得要趁机占便宜才划得来似的。他用过去百日学得的技巧翘开罗森嘴唇……难度不高。再来到牙关,罗森年过三十却从未有这样的经验。
大白的舌尖很软,但比他熟悉得多。双手同样自然地进行他习惯的流程,一手搁在罗森的手背上,另一手轻轻揉着对方耳后的部位。他惊奇地发现罗森红了耳根,连这样的反应都很可爱。
怎么过去同床时他都没察觉呢?
「罗森,对不起。」
两唇分开时,他这么说,对方却闭眼躲开了他。麻痹的身驱无法凭意志行动,可生理上的反应却被耳后搔痒的触感激起,并且,大白发现了。
戛然而止的动作与突来的沉默让罗森几乎羞愤到自杀。大白笑出声,他更想自杀了。可在笑完之后,大白比他还认真地开始面对这件事。
「我帮你。」
没有必要。要是可以罗森会吼出来。大白把自己移了下去,钻入被窝内三两下给他解开了裤带,随后驾轻就熟的操作,嘴上格外轻柔。
身下「咂咂」的声响使罗森想哭,不习惯的温柔还是相当难为情。白痴,他又不是需要被细致对待的女人,这小子努力的方向根本错了,等他好过点必定对大白破口大骂……这家伙应该经骂吧?
他恍惚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骂完后他依旧替对方把所有事一肩担起。
爱哭鬼!
3.
大白守着罗森照料了一整天,次日清早,天还没全亮,便又拿着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到楼下央求老板娘借些食材和厨具给他。老妇人似乎因为昨日的事对他爱理不理,随便地指了下厨房,让他去了。
大白用鸡蛋和进稀饭,小火煮了几分钟,同时把饭细细搅稠好容易下口,最后再放入一颗西红柿和些许肉末。旅店里的食材还靠老板夫妻几天进城一次采买,不容许大白做太丰富的东西。他默默地弄好后,将东西分碗拿上楼。
罗森不在房里。
大白不得不端着碗走回一楼,和老板娘问起同行的伙伴。她没听完大白的描述便打断他,在后面。
旅店后方是块荒废的田地,靠近建筑这头,立着一棵光秃的老树。树干分枝上以粗麻绳吊着轮胎当秋千,罗森正坐在上头抽烟,看着脚边丛生的杂草若有所思。
走近一看,草丛里已丢满烟蒂。罗森身周两公尺内一片乌烟瘴气,大白走近时忍不住抬手挥散那股烟味。
「罗森。我还以为你在房里。」
对方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烟又吸了一口,他把视线挪回原处,神情间还是有些苍白。
「我吃饱了。」
他看到大白手上的稀饭,却只是这么说。可能车上有干粮便先拿来吃了,大白倒觉得他可以多吃点。手里的陶碗把他的手烫到快没知觉,可他还是尽可能得小心不让它溅出。
「不然先放着,你饿的话再拿去热。」
「算了吧,我不吃西红柿。」
大白还真的忘了这件事,他因为想起罗森很早就跟他提过而僵住了。他顿在那里,被猛然袭来的懊恼、挫败弄得无法思考。罗森一枝烟抽完,他还没法对他的话作出回应。
「你还要干嘛?」
「不……没有。对不起。」
「烦死了!」
罗森朝他伸出手,大白还反应不过来。结果那人起身箭步抢了他的碗,仰头一口气把东西全吞了下去,嚼都没嚼,等大白回过神时他恶狠狠地抹掉流出唇角的稀饭,将碗塞回大白手里。
大白第一个念头是怕他噎着,但那种事并没有发生。罗森喝完稀饭后又坐回秋千上,烦躁地掏出烟盒,好像想藉此盖过嘴里讨厌的味道。
大白没离开,愣愣地看着他。
「你!」
罗森难以忽视他的存在,手一抖险些把烟掉了。今早醒来后发现自己能起身,可也仅止于起身,到现在他仍力不从心的。大白似乎猜不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安静地等着他接下去。
「我说,你昨天、为什么不干脆全套做完?」
大白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瞬间还想不起他在问哪件事。等到他会意,罗森已不耐烦地抄起空烟盒往他脸上砸,大白反射地闭眼,纸盒正中他眉心、接着不偏不倚地落入碗中。
昨日□□结束后他下了床,觉得罗森暖和些后便没再碰他。对方当时的想法他不清楚,他本来以为罗森还有可能生气。
「你那时动都动不了……」
「所以?你对死鱼硬不起来?还是对老子不行?」
「不,不是……你希望我做到底吗?」
罗森「呸」了一口,脸上的神态比看见稀饭里的西红柿还嫌恶。看样子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忽略大白所问,一下绕到正事上,把追击者的事简略地告诉他。
「早上我和汉平那边联络过了,我们得在这等上至少一个礼拜。旅店不能久待,我们今天就换地方,可以回市区里。但还是老样子,你不能被看见。」
「你这样能开车吗?」
大白挂心别的事,话说出口罗森的面色却沉下来。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语调转为冷淡。
「老子看起来很弱吗?」
「你昨天状况很不好。」
「那现在我们打一架试试看!」
罗森丢了烟,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被他揪起领子时大白失手摔掉了碗,他在罗森的脚踢上来前眼捷手快地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臂膀,奋力往旁边带。
草丛下是一段缓坡。本来他的手劲远不够把对方扯下去,但在罗森失去平衡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前撞,压着罗森、连自己一起往草丛下滚落。及腰高的枯草被两人压出一道痕迹,他们一路滚到坡底。
「王八蛋!」
罗森怒骂,正欲跳起、却被大白强硬地压回草堆中。这小子变灵巧了,偏偏自己今天连一半的力量都用不上。他还要骂人,大白矮下身,用双唇飞快地封住那张顽固的嘴。
「我不想打架。你可以的话,我比较想把你希望的事做完。」
「啥?啊?在这里?你白痴吗!我祝你的屁股给虫叮烂!」
现在大白能看懂了,罗森的声音早虚了下去,在心慌,这么大的动静旅店里还无人察觉,不知他是否宁愿有谁听见?蚊虫的问题倒也是借口,他们两人出房后都包得严严实实,大白又没要把他全剥光。
「要做吗?」
罗森准备用一拳来回答,岂知道身体才动了下,碰到大白身上的某样东西,□□竟已硬挺。他妈的,他本来想说至少回房间去,那现在他是不是得把大白踢萎了才能进屋?
「你真的是白痴。」
大白不置可否,脱下夹克,塞到两人身下垫着。此时坡顶上传来吆喝声,似乎其它房客睡醒了,一群人踩着木楼梯「嘎吱」作响地走往一楼。
往身后看了眼,四周的草木和缓坡足够掩蔽两人。可大白仍感觉到身下的人紧张起来,绷着身子随时要发难。
再不把握时间,罗森真的会踢他。大白当机立断地将人揽住、换位到自己上方,稍微弓起腰,便把对方下着褪至大腿的位置。一系列的动作在罗森反应过来前完成,省下了前戏,他寻找着适当的进入点。
「你给我到上面来。」
罗森的声音在发抖,此刻的姿势让他非常不安。尽管有衣物相隔,枯草上的冷风仍从腿根一路爬至脚底,身边都很空,那感觉好像脱光了衣服被绑在路边的消防栓上,怕人撞见却只能不断四处张望,草木皆兵。
「罗森,你是不是很难高(从前有个)潮?」
「老子没有萎!」
「不是那个意思。」
大白抵着他下(娃娃脸)身,伸手把罗森的脖颈环住、将他的上半身往下拉。插(三十岁)入时的体位使他没法进得太深,那人缩紧的身体却逼得他险些在开头缴械。
看罗森紧抿住唇的模样,大白知道他至少不必勒着他的脖颈做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因而放松了些,如果罗森非得在强烈的刺激下才能获得欢愉,大白其实不愿意看到他是为疼痛扭曲了表情。
「可以吗?」
罗森不吭声,在他胸前搥了一下。大白开始慢慢地动,让紧绷的身躯也能接受体内的性(三十岁)具。作妓时两边都卖的结果让他晓得避开痛苦的部份,抽(求放过)送之间不时留意另一人的神情。
我还能爱他吗?大白大概有这样的疑问。而罗森当然也不可能把他们过去的帐一笔勾销。说缠绵,他们这算不上真正的缠绵,可像是给了个可以抱有希望的方向,确认彼此不必互相憎恨。
大白逐渐加快,另一人的呼吸里带上喘息时,他听见了压抑的声音。
「你跟九世纪做过吗?他比我厉害?还是你其实是下面的?」
这很不像罗森会问的问题,大白卖身他都没讲半个字,结果到头来他竟在乎这个。
「我跟很多人做了,但不包含苏仔。他是我弟弟。」
分神的剎那,罗森闷哼了声,整颗脑袋埋入他肩窝。作为报复,他旋即咬住大白的头发,正要出声,鼻子却猛然闻到一股气味。缓坡上出现交谈声,有人在上头抽烟。
哗!
大白翻了过来,把罗森按到自己下方、以身体护住。这么做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却得以让另一人稍微觉得安全些。
香烟的味道蔓过草堆,缓坡下一时静极了。像在学校厕所偷情的学生,秉住的气息中包罗了紧张、躁动、一丝刺激与兴奋。有只瓢虫浑然不觉地爬过两人身畔,罗森悄悄地伸手捏起,把牠放到大白的指关节上。
瓢虫振翅飞走,坡上的人亦很快离开。大白这才把紧盯着那头的视线转回罗森。
这人好漂亮。咬着他的发丝、噘嘴却整脸涨红的样子……大白瞥见他脱落的帽兜下,发间似乎有一丝不大一样的颜色。他忍不住伸手,脱下对方的帽子,并非他看错,罗森的发根处,竟然出现了黑褐。
他愣然地望向罗森的眼睛,迎上恶狠狠的目光。他看不出来对方眼里的色彩是否一点一点地回来了,只知道下一秒罗森的拳头揍上鼻梁,伴随低声的怒吼。
「快点完事!」
第20章 章之二十 追击者
章之二十 追击者
1.
此刻,九世纪紧跟着身前半步远的女孩。对方脚步在地上拖着,沉重的拖曳响一下一下地刮过心脏。
刚才该叫住走过的服务员的。他多希望女孩能说个几句话,随便出个声也行……但对方从头到尾只是摆着张了无生气的脸,领他走过青城最高级的饭店走廊,直直来到宴客厅前。
「请。」
「多、多谢……」
九世纪紧张得都结巴起来。平日他哪有这么低头于人的时候?小姑娘虽然闷了点、却也长得水灵,一路扭着纤纤小腰,寻常时他怎么可能不伸手占点便宜?现在他像是怕极了宴客厅里的人,对一个领路的小女孩都不敢吭气。
百坪大的酒厅里就只摆了一桌,足可见来者的奢张。九世纪只身一人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男人迅速地上前,让他把手举起搜身。他借机观察后方,除了正在搜他的,「少爷」竟然只带了两名保镖……
然而这并不是最令他诧异的部分。
坐在两个俊美保镖中间,那真是个男人吗?分明是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少女!九世纪一向认为自己能以二十岁的年纪、混到分组织领导的位置已经属于上等了,见到这人才知道什么叫生来权贵。
少女娇滴滴地靠在保镖的大腿上,抚弄着粗糙的大手。那长得威风凛凛的男人却乖得像只兔子般,以空出的手温柔地托着对方的脑袋。
九世纪不明白。
他经营的□□场所被人攻击、劫走了一个白子。至于惊动到这位身分尊贵的人吗?一早收到通知被从没见过的大佬之子亲自接见,他作梦都梦不到这种事,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保镖没收他的防身□□、不知为何连他的外套夹克都收走了。少爷轻声细语地说了句「来呀」,招九世纪到自己身旁。九世纪战战兢兢地走近,还没到桌边,双脚一软便跪了下去。
「私藏白子,属下万罪该死。」
「嗯?什么呀?」
阶级相差太多,九世纪压根猜不透少爷在想什么。这「少爷」模样相当奇怪,他有明显的喉结,却长发白裙、把自己纤细的身子装扮得比女人还漂亮。
九世纪能想到的只有大白了。可少爷似乎对白子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甚至看都不看九世纪,只顾对身边的保镖撒娇,让男人给他剥一颗摆在山珍海味间的花生。
真是妖孽。九世纪只能这么想,跪在地上看着少爷从保镖手里咬过花生。不知是刻意或者本就习惯如此,他在保镖手上轻轻吸吮了一口。旁若无人,这幕看得九世纪异常倒胃。
「吃花生嘛?」
少爷问了他一句,九世纪哪敢说不,问题没听完便猛点头。他的举动把少爷逗笑了,抓起一把花生便往他眼前丢。九世纪听见身后细微的上膛声,他连壳都来不及剥便抓起花生塞进自己嘴里。
保镖并没有开枪的意思,只不过例行地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九世纪的举动让少爷笑得花枝乱颤,那银铃一样的笑声里偏偏带着歹毒,比起凶神恶煞的流氓更令人心底发寒。
「好了、好了,别再逗我。看你紧张成什么德性。我只是想问问你前两天这里发生的事。听说你旗下的一个男妓被人带走了,那个人,是不是他?」
少爷漫不经心地掏出一张照片,保镖将九世纪拉起来、拎到了主人面前。一看照片九世纪的心便凉了,他虽然年少轻狂却也知道不妙。
相片有些年了,画面里是和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与另一张他并不陌生的面孔……娃娃脸、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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