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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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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璟,则是索性将了陛下的计,再就上他自己的计,瞒着陛下处死了景郁书,再让自己的人取而代之。不得不说谢璟这招很高明,吏部尚书是六部之一,不同于其他官职的调换,这个位置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谢璟使计将吏部尚书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成自己的人,的确比在明面上直接换人省心多了。
三个最坏的除了两个,只不知等陛下要对谢衍下手的时候,谢璟是否还能如此的尽心尽力,大义灭亲。
我越想越觉得脑子抽筋,抽筋之后竟顺带着安心下来。若是这样,陛下一定对盛岱川干了什么了如指掌,我也就不用再冒着被盛岱川找麻烦的危险火急火燎的跑进宫里打小报告。
除去看到单相思许多年的人忽然换了模样,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大痛快以外,其他似乎都没什么……
好罢,其实单是看到谢璟性情大变这一条,就够我几天吃不下饭的。
这个时辰是宵禁,索性睡在个破庙里将就一夜,回到府上天已大亮,本想着走小门偷偷摸摸的回去,无奈天不遂人愿,将军府难得的东西南北四个门全开,且都有“重兵”把守。
我绕着整个府邸溜达一圈,终于选出防守最薄弱的小西门下手,两颗小石子解决两个小厮,一脚刚迈过门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抬头被藏在门后的林叔兜手敲一闷棍,五花大绑的押进前厅里。
乖了个乖,折腾一夜,没栽在盛岱川手里,也没折在谢璟手里,临了一脚踩进亲爹亲娘给我挖的坑!搞这么大阵仗一定没好事,指不定又是三堂会审,跑不了的一顿竹板炒肉……
果然是三堂会审,准确的说,这回比三堂会审更可怕。
进到屋里,我爹我娘坐在上首,中间隔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俩人从厢房挪来的……我爷爷的牌位和骨灰罐子。时兰站在一旁,脸色依然有些不对的白柳与那叫不出名字的少年并排规矩跪着。
我识趣的没有说话,我爹也不开口。我与我爹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我更加识趣的撩袍就跪了:“爹,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麻烦爷爷他老人家做什么?你们这样把爷爷搬来搬去的,他睡不好觉,半夜来找你磕牙怎么办?”
“你个小王八蛋敢教训你老子?!”我爹瞪着眼啪啪拍桌子,他拍一下我哆嗦一下,眼珠子不错的盯着我爷爷的骨灰罐儿:“爹!我的爹!您可悠着点儿吧!我爷爷都快让您拍散架了!”
我爹住了手,一口气没有接上,气势顿时弱下不少,半晌转头对着我爷爷的牌位恭恭敬敬作揖道:“爹啊,儿子不是故意的,您要怪就去怪您那吃饱了撑的不争气孙子,挺好的娘子不要,非得跑去玩儿男人,还他娘的一回玩儿俩!”
我:“……”
“爹啊!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
“放你娘……啊呸,放他娘的狗屁!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误会你说!老子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这两个小白脸!”
“呃……”话到嘴里打个死结,这事要怎么解释才好?我总不能直接跟我爹说,昨儿晚上我在承阳阁里答应盛岱川帮他谋逆了,盛岱川一高兴就送我俩小倌儿吧。
说出一句就得解释一堆,我爹都一把年纪了,这些破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免得到时候再跟着我急出病来,脑子一热直接拎上长/枪去找盛岱川拼命,那陛下可就得来找我拼命了。
正僵持着,打眼瞧见跪在不远处的白柳身形有些打晃,心里一紧。坏了坏了,白柳还发着烧呢,穿这么单薄跪上半天,病情恐怕又得加重。
我忧心白柳病情,一错不错的看他,我爹便也跟着我望向白柳,眉毛眼睛全拧巴在一起抽筋抽的十分有节奏,看模样,大概恨不得当场赏我一丈红。
往常抬杠抬到这份上,我娘就该站出来劝架了,偏偏今天我娘也动了怒,坐在位子上一口一口的抿茶,对我和我爹两个大活人视而不见。睡在外面一夜,硬砖地铬的我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又不敢起来,跪到后来,干脆就和白柳一块打起晃。
我有气无力的道:“爹啊,有什么话过会再说,我现在没力气和您解释,您放我一马,行行好让我回屋补个觉吧……”
我爹先看白柳再看我,眉毛竖起来:“……老子这就把你个小王八羔子腿打折!!!”
我眼睁睁看我爹把拐杖抡的老高,谢天谢地时逸之来的很是时候,在我爹的拐杖离我只有两寸的当口上,时逸之推门而入,见了这个场景,笑意立刻全僵在脸上:“伯,伯父,又打上了啊?”
时逸之在我爹眼里就算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见到时逸之,我爹变脸如翻书,从黑脸关公到笑容和蔼的土地公公,中间都不带酝酿过渡的:“逸之啊,你来评评理,这小子出去一晚带回两个倌儿来,你说他这个德行对得起你妹妹么?”
时逸之抬头瞟了一眼站在时兰身旁的红珠,再瞥一眼跪在地上眼瞅着就要坚持不住的白柳,沉默良久,方才慢慢再慢慢的道:“伯父,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么……您先打着,我过会儿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嗯……顺便说句明天也得半夜更,因为白天得去拍百鬼夜行的片子_(:з」∠)_
第15章 十五
三堂会审结束在时逸之一连串很够意思的瞎话里。
时逸之对我爹道:“伯父,您误会了,这两个孩子是被承阳阁新买去的,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昨天我和慎礼去西市吃茶,半路上遇见他们,看着可怜才救下了,寻思着带回府里做个扫地小厮也比待在那地方强。”
时逸之话音刚落,白柳很是恰到好处的往旁边一歪,晕了。于是三堂会审到此为止,时逸之的几句话与白柳这一晕加在一起,比我说的千言万语还管用。我爷爷的牌位和骨灰罐被恭恭敬敬供回厢房,我爹大手一挥拍上我的肩,眯眼满意道:“不错不错,这才是我儿子,路见不平就该出手相助,只是你倒早点儿和我解释清楚啊,做好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笨嘴拙舌的连累两个可怜孩子陪你受罪……”
我倒想解释,我也得有脑子编出时逸之那样的瞎话来啊我!这老头真是,没听过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混账儿混蛋么?自己长个木头脑袋还指望我能说会道?扯淡,纯粹扯淡。
折腾一夜,总算得了个还算圆满的结局。白柳被扶下去看大夫了,另一个也被妥善安置,我爹娘很高兴,屁颠屁颠的跑去对门时府找另外两个老的磕牙打发时间,留下我与时逸之两个小的自生自灭。
时逸之是老熟人,不用刻意招呼,再说我着急去看白柳与另一个孩子的情况,就更加没有留意他。但是这小子今天仿佛有些不对,往常都把我家当他自己家,东厢房西厢房摸得门清,想干什么自己就去了。今天也不知是哪根筋脉搭错,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我去打水,他在旁边摇扇子,我拧个毛巾帕子,他在旁边悠哉悠哉嗑花生酥,我实在受不了,嚯的站起身往茅房走,时逸之仍然不死心的跟着。
我住了脚,牙疼一样:“时逸之,时大公子,我的大舅子!我去放水,你跟着我做什么!”
时逸之跟着我住了脚,大姑娘似的欲言又止。
我直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预感没错,时逸之犹豫一会,长吁短叹:“我爹娘催着我成亲,昨天托人去何尚书家里提亲了。”
我眼皮一跳。
时逸之接着道:“何尚书一张脸皱的跟老树皮似的,他的女儿能好看到哪去?我不能成这个亲,你今天欠我个人情,你得帮我。”
怪不得时逸之方才会好心帮我说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成个亲可有什么的?时逸之一个男女通吃的,又不是对女人不举,早些娶个娘子还能让他爹安心。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事,于是劝他道:“胡说什么,外面不都传何尚书的闺女秀外慧中才貌双全么?要我说,这样的姑娘最适合娶回家里,你爹娘一向好眼光,还能亏着你怎的?再说,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何尚书还挺喜欢你的。”
时逸之甚是百转千回的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欢他。户部尚书何沄礼,出了名的刻板,教出来的闺女一定很没趣,你喜欢你娶,我不娶,你就说帮不帮吧。”
我一听小脾气也上来了:“不帮你怎的?”
话刚说完我就开始后悔,外人都琢磨不透时逸之这位满腹经纶的公子哥为什么会与我一个说话没谱的粗人相交甚笃,只有我知道,除了夏侯与时家是世交这一层,我俩能玩到一块,纯粹是臭味相投的缘故,别看时逸之出门在外人模人样,关起门那小心眼一套一套的,就是一人形蜂窝,捅到没好。
我方才似乎不当心捅了个正着。
根据我对时逸之的了解,下一步他肯定要……“我这就去和伯父说说白柳是承阳阁红牌的事。”
……果然是这样。
从屋子这头踱到那头,再踱回来,我跟着时逸之长吁短叹:“你说你这人图个什么,分明是门当户对羡煞旁人的亲事,怎么到你这里就被嫌弃了?”
时逸之蹙眉:“玩闹不做数,娶娘子要娶心上人。”
哟呵,看不出时逸之这花花少爷还是个痴情人!我来了兴致,忍不住就压着嗓子问他:“这么说你有心上人了?不是我说你,兄弟,你这就很不仗义,你有心上人为什么不同我讲,早些同我讲,我还能帮你翻个墙探探底什么的。说吧,是哪家的好姑娘,莫不是太穷或者太高攀不起,你怕你爹娘不答应?或者……是个小公子?”
时逸之嘴角一抽:“我刚说一句,你给我搞出一筐来。”
我哂笑:“究竟是哪家呀?”
“反正不是何小姐。”
啧啧,还不好意思了。我略一沉吟,拍手道:“好罢,大家都是专情的人,这个忙我帮你。”
时逸之立刻眉开眼笑:“你说你怎么就没个姐妹之类的,要是你姐妹,我就娶了,咱俩家还能亲上加亲再加亲。”
想得倒美,时逸之是个什么货色,旁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幸亏我没有妹妹!我感到有些庆幸,索性对着时逸之双手合十,真心诚意的道:“谢天谢地我没有妹妹,要是有,还不得砸你手里……”
时逸之扇子摇的快了一些:“啧,当我没说,幸好你没有妹妹,要是有,再不当心长成你这个样,我就亏了!”
什么人呢这是?!
我算想明白了,就好比太阳打西面升起,我娘再给我怀个妹妹一样,在斗嘴这方面从时逸之身上讨到便宜几乎不可能,我终于放弃:“废话不要多说,你想我怎么帮你吧。”
时逸之正起神色:“很简单,打蛇打七寸,你只要帮我做件事,让何小姐自己知难而退,拒绝这门亲事。”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能让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大小姐去忤逆他爹。我颇有些好奇的看向时逸之。
时逸之抿唇一笑:“我都打听好了,翰林院方阁老家的二公子方渊喜欢何小姐,只苦于见不到面,你功夫好,你带方渊趁黑摸进何府,把生米煮成熟饭。”
靠,这小子太损了吧!缺德事我不做,我把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不行不行,姑娘家的清誉哪是能闹着玩的,你只说方渊喜欢何小姐,我却不知道这方渊性子如何,长的是人模还是狗样,万一……万一是个不成器的,我岂非助纣为虐?”
“那里那么多说道。”时逸之翻白眼:“我是那样损人利己的人么?”
我干笑:“难道不是吗?”
时逸之眨眼,半晌叹气道:“你且放宽心,何小姐也钟情方渊,只是何家与方家时常有些摩擦,这才把他们两个耽误了,咱俩这么干,可得算是成人之美。”
居然还有这种玩法?我大开眼界,转瞬又想到谢璟。说实话,我现在一想起谢璟,心里就打翻调味罐一样闹的慌,三年前见他还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怎么就黑成现在这样了呢?京城真不是个好地方。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常年在外征战,我一定不会让陛下逮着机会,怎么说也要先下手为强,让谢璟喜欢上我。
要是谢璟喜欢我,要是谢璟喜欢我……要是谢璟是个姑娘,我也想生米煮成熟饭,管他什么世仇不世仇的。
时逸之忽然咳了一声:“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糟,想的太投入,不当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要是谢璟是个姑娘,我也想生米煮成熟饭。
我有些尴尬,再想到谢璟早就和陛下煮完饭了,虽说陛下不知道,我又有些失望。我垂头丧气的道:“不要说这个了,说你的事,哪天动手?”
时逸之又开始摇扇子:“五天之后,何尚书与老夫人回老家办事,留何小姐一个在家,我会提前与方渊通好气,让他去何府小门等你,慎礼啊,这是天赐的大好时机!”
怎么时逸之好像对这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情特别清楚?我想起谢璟其实是皇帝的人,又想到能混在京城的人个个不简单,于是我再看时逸之便越看越可疑:“时逸之,你在京城里埋了人么?”
“我哪有那个本事。”时逸之弯起眸,笑意里掺了些风流:“方渊喜欢何小姐的事,我是听婉月楼里的莺莺说起来的,方渊的大哥是婉月楼常客,尤其与莺莺熟悉。至于何小姐钟情方渊的事,那就更巧——几个月前的上元佳节,我在岸边儿偶然捞到了何小姐的花灯,看见她写的祷告词了。”
妾有心意如此,思慕方家儿郎,求得月老体谅,从此只羡渊鸯。
鸳鸯的鸳换成方渊的渊,鸳鸯鸳鸯,成双成对,若说何小姐是鸯,她中意的鸳便一定是方渊了。
第16章 十六
麻烦事一桩接一桩,好容易打发走时逸之,没过一会,宫里差人过来传话,说是陛下要见我。
从以往经验上看,陛下要见我,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打我从南边回来那天开始算,陛下一共见了我三回。第一回 是在我的庆功宴上,陛下醉酒认不清人,一个劲拽着我喊叔,结果隔天我就被当成刺客押进死牢里。第二回是我被赦免没多久,陛下连宫门也不让我守了,放我自个儿回家闲到长毛。第三回是“真刺客”被抓到那会,陛下当在我面前,稳准狠的拿刀把一个大活人给捅成半身不遂。
今天是第四回 ,一路上,我是腿肚子打颤心神不宁,生怕陛下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不是好事,陛下手里捏块布条子,望着我的一双眼里透了戏谑,那模样那神情,真仿佛三岁孩子见到拨浪鼓,成精的老猫抓到耗子。陛下再看一眼那布条,开口慢条斯理的道:“能没有火气么,换你成天价儿的闷在家里遛鸟听曲,你能没火气么?我同你讲,我宁可在沙场上被乱刀砍死,也不想在家里被活活憋死……”
陛下这几句话说的极慢,我大脑空白好一阵子,待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的话,脚下打滑,扑通一声就跪了:“陛下,您听臣解释!!!”
陛下大大方方往椅子里一坐,漫不经心道:“嗯,你解释吧。”
“陛下,这……”一口气冲到嗓子眼,抬头望进对方一双笑吟吟的眼里,准备好的说辞又让我给憋回去了。还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陛下连我昨天说了什么都能一字不差的复述下来,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怪不得盛岱川做不成大事,连个尾巴都料理不好,活该被人坑死。
我在这头唉声叹气,陛下窝在椅子里听的津津有味,半晌轻笑道:“怎么又不解释了?”
万籁俱寂。我脸皮发烧,干笑着清一清喉咙:“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
“可是朕现在就想你有二心。”陛下左右转几下脖子,两个黑眼圈眼袋似的挂在眼皮子底下,看样子昨晚睡得不是很好:“这不都开始埋怨了么,很好,很好。”
两句很好吓得我又打两个哆嗦,期期艾艾的抬头:“陛下,臣真没二心!”
“朕知道。”一句肯定感动的我险些热泪盈眶,陛下顿了顿,继续道:“可是盛岱川不知道,你要让他信你有二心。”
我眼角抽筋:“陛下,臣这个脑子这个反应速度,您真放心臣去两头卧底?”
“有什么不放心的,且不说朕实际上没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单说你,你敢跟着盛岱川胡来吗?你当你爹,当朕,当这数万禁军都是摆设?”话说一半,陛下摸起桌案上一块擦得锃亮的小牌子掂了掂,随手扔到我怀里:“唉,不当心让你把调动禁军的牌子给摸去了,你先回去吧,朕得仔细想想这牌子丢哪儿了。”
我:“……”起身往后退,退到门口,陛下忽的补上句感慨:“怨不得朕认错,你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打眼一看,还真有些像皇叔,只是……皇叔当年比你聪明多了。”怀里牌子硌的人难受,我一口气没上来,脚下生风推开门就跑。
回到府上时白柳已经醒了,小宝正给他换脑门上的毛巾帕子,小宝就是那个长得神似谢璟的少年,全名佟小宝,名字听着十分接地气,我也是刚刚才晓得他叫什么。两人见我回来皆是一楞,白柳更是即刻红了眼圈:“将军……”
我摸一模鼻子,一时有些尴尬:“老早就想和你们说,别喊将军了,我现在就是个赋闲在家的,身上一官半职都没有,哪里当的起将军这称呼?”
白柳是个很执着的人,不听劝,眼里隐隐泛起层潋滟水光:“您,您就是将军……”佟小宝坐在床边儿低着头不说话,战战兢兢的像个兔子。
我背着手踱来踱去,偶尔拿余光瞥一眼床上两个小的,心肝脾肺肾没一处不难受。这事儿闹的!人是肯定不能送回去了,可也不能真一直养在偏房里当半个主子供着。毕竟是从勾栏院里送回来的,方才我回来那会,林叔看我的眼神已有些不对,迎面碰见四五个丫鬟小厮嗑瓜子嚼舌头,脸上表情更是不可描述,我必须得想个法子妥善安置这两个小祖宗。
尤其是那个佟小宝,盛岱川找来的人不一定干净,保不住是条眼线。
我想了又想,对两个人和颜悦色的道:“你们都会做什么?识字么?”佟小宝点头,白柳茫然的摇头。我又开始犯愁,佟小宝识字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放他进书房,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让他给我透出点什么消息,我都没地儿哭去。
“这样吧,小宝暂且去帮林叔管账,白柳就……嗯,白柳就先留我身边跟着识字。”
话音刚落,佟小宝募的抬头,看模样有些讶异,半晌咬着嘴唇我见犹怜的嗫嚅道:“我,我也想留下跟着将军,看账本的事,我怕我做不好……”瞧瞧看看,着急了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但是我火眼金睛,坚决不肯被他这副柔弱面容迷惑,开口越发温柔和蔼:“小宝听话,看个账本没什么难的,往后你就跟着林叔,有他教你。”
林叔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跟着他保准没有一刻清闲,更别说到处乱跑。哈哈,老子真是智慧英明,居然想出个这么好的主意!正得意着,低头瞧见佟小宝用他那张像极了谢璟的脸抽抽搭搭哭起来,十根指头拧在一起抻麻花一样:“将军,您是不是不喜欢小宝?”
我嘴角一抽,依稀仿佛看到谢璟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好半天才憋出句别多想。乖乖,这视觉上的刺激真是大了去了。
总算把这些个破事全处理妥当,日子一晃眼转到五天后,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我如约去何府小门旁边蹲着等那个叫方渊的,一直等到快子时,正犯困,墙角里一个人影小心翼翼钻出来,看到我抱一抱拳,笑容腼腆道:“有劳了。”
我借着月光略一打量,不由伸出大拇指啧啧称奇:“不错不错,想的很周全。”
原本我还担心方渊这书呆子转不过弯,怕他和心上人见面只顾着自己仪容,搞不好再穿一身白摇着扇子过来。幸好方渊是个比较理智的人,知道我俩今天干的是些不大光明的事,提前套了件夜行衣过来。
老实说,方渊穿的比我更像个贼,一身夜行衣再戴个头巾,脸上蒙一块黑帕子,模样糙到我都快看不下去:“兄弟,你今天好歹也是……你这身行头实在不妥,夜行衣可以穿,面巾就不要蒙了吧。”
方渊咳了一声:“不碍事,不碍事,咱们这就进去吗?”一副猴急样。我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道:“进去容易,我是怕你出不来,你办事儿,我总不好在门外等着,这样,你说个时辰,我回来接你吧。”
方渊眼珠转了转:“不劳烦你了,等明早天一亮,我自己想法子出来。”
我没忍住再看方渊一眼。好家伙,整个一晚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身强体壮,龙马精神!把方渊夹在胳肢窝底下送进何府,翻墙下来又碰上一个穿黑衣的,还是老熟人。
我搓手,心情颇为复杂的道:“时逸之,你别告诉我你反悔了,又想娶这位何小姐了。”
时逸之急慌慌赶过来,站定看我一眼,之后从墙角拖出个穿了一身白,被人打晕的公子哥,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是怕出事才跟过来看看,夏侯谦你是不是傻?!送人进去之前都不先确认下?方才被你送进去那个不是方渊,这个白的才是!”
我大惊,一身冷汗顿时浸透衣裳:“那,那我把谁送进去了?!”
时逸之磨牙:“我怎么知道!还不快进去看看!”
时逸之刚骂完,何府里传来一声尖叫:“抓贼啊~~~”声音软软细细,是何小姐的。
敢情我把个小贼给送进去了。
我带着时逸之翻墙进去,见两个家丁正按住我方才送进去那小贼的胳膊骂骂咧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贼是外地人,只想摸点银子花花,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偷的是户部尚书家,方才见了我,因为装扮把我误当做同行,想借我的轻功进去又不想分赃,这才说要自己想法子出来。
私会佳人变成个大乌龙,何小姐被一堆丫鬟围在中间,手捧心口,两眼铜铃似的瞪着时逸之:“时……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附近?还穿成这样?”
何小姐这句话说完,我方才想起来——时府好像离何府挺远的。看时逸之那副迷茫模样,大约也是才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就固定在每天晚上九点吧,亲爱的们不要着急,肯定1v1~
最近琢磨着等这本更完之后放飞一下,亲爱的们点开专栏可获得贱萌文文一篇,名曰《本君就静静看着你们》,不定时爆更新,一向守诺的呀!如果能再顺手领养一下作者就更好了~~~么么哒!
第17章 十七
时逸之被拒婚了。这小子欢天喜地的跑到我这儿来宣布喜讯,提起不用娶何小姐,乐的就跟朵菊花似的。
时逸之被拒婚的缘由不是方渊,而是他自己。方渊与何小姐的这碗饭并没有煮成,倒是穿了一身黑的时逸之被何尚书逮个正着。那会天刚蒙蒙亮,回到家里的何尚书与何夫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院中,脸上十足惊疑不定:“贤侄,这,这,你缘何在此?”
我刚想解释,时逸之很会随机应变,一胳膊肘就给我捅回去了,末了轻摇折扇咳几声,眼神闪烁道:“何,何大人,我……思慕小姐,不知不觉便走到这儿来,碰巧听见小姐喊抓贼,就……”
几句话让时逸之说的断断续续遮遮掩掩,没有奸/情胜似有奸/情,何尚书转头看一看自家两米多高带了钩刺的院墙,再看一看被两个家丁轻松按在地上挣脱不开的小贼,看我,再看时逸之,两条眉毛开始发抖:“贤侄费心了,贼抓到了,贤侄……?”
时逸之正起神色抱一抱拳:“咳,明白,这就告辞了。”拽上我就跑。
果然,没过三日,何府差人来拒婚了,何尚书亲自写满四张宣纸告时逸之的状,从头到尾没吐一个脏字,却把当晚的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描了一遍,把那小贼说成时逸之同伙,把我算作共犯。何尚书在信中说,往常听旁人讲时逸之风流成性,他只当是年少爱玩,可以不计较,寻思着成了亲便会收敛,却不想这小子竟变本加厉的孟浪到他家里去,何家是书香门第,高攀不起这门亲事。
亲事没说成,时逸之被他爹指着鼻子骂一顿,全身上下舒坦不少,扯我去吃酒庆祝。
老实讲,我一点不想和他去庆祝,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何尚书在信里连带着把我也数落一顿,就冲我爹一天去时府三回那个殷勤劲,肯定会知道这事,今天晚上一定骂死我不可。但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我不好去拂时逸之兴致,只得由着他拽我出门。
时逸之说不用成亲是大喜事,要找个好地方庆祝,是以我俩选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饭桌上,我格外郁闷的敲着碗道:“不是我要说你,逸之,你这个年纪,按理孩子都上街打酱油了,你怎么死活不肯成亲?娶个娘子又不会耽误你什么!”
“成天就是这一句,不是我要说你,不是我要说你,你说的还少么?”酒过三巡,时逸之两眼迷离着开始放空,没骨头一般伏在桌子上哼哼两声:“成天的就听你说我,今天我也要说说你,你也是这个年纪,你孩子上街打酱油了么?”
没劝住,倒是被他反将一军,我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我什么状况,你不清楚?不是你说的么——我跟时兰,我是男断袖,她是女断袖,谁也别埋怨谁。”
时逸之撑着下巴抬头看我,眼里精亮精亮:“哦?那你断袖这么多年,可断出什么结果了?”
时逸之不提还好,提起来我是满腹酸楚没地儿发泄,仰头又灌一壶酒,再看时逸之就有些重影:“甭提了,哪里有什么结果,我也是头两天才知道,我那个心上人啊……他,他早和别人有了结果了,唉~!”
越往后说酒劲越上头,我索性站起来,一只脚踹在椅子上,晃晃悠悠的和时逸之倒苦水:“这谈情说爱就和打仗一样,讲究个先下手为强,兄弟我很不幸的没有抢到先机,还没开始就结束,实在憋屈的慌!”
时逸之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看模样有些昏昏欲睡,半晌,终于肯把眼皮撩开一条缝,抬头对我呲牙笑道:“慎礼,不若咱俩凑合凑合,互相疏解?”
我一个趔趄跌在椅子里,酒被吓醒大半,正襟危坐端着颜色去看时逸之,却见他一头砸在桌上,直接醉了个人事不省。
乖乖,这醉话也太吓人了吧。
把时逸之抗回去,从几个小丫鬟嘴里打听到他爹娘带礼物去何府赔礼了。我琢磨现在回府一定要被我爹拎着耳朵呵斥胡闹,干脆就在时府讨一碗醒酒汤,扭头继续到街上闲逛。
晃着晃着就晃到仙人居。我仰脸望着头顶大字招牌,想到我两次没有送出去的小米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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