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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竹马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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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游被他逗笑:“谁与你做什么了,你不要污蔑我清白。”
  “没做什么?”冷倾衣指尖点点自己的唇瓣,再按到他唇上。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撩得陆子游浑身热烘烘,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地,处于何时。
  二人牵着手,一同进了陆宅。
  满屋子欢声笑语,因着他俩的踏入,淡去不少。
  陆母和陆知县先向冷倾衣行了个简单的家常礼:“冷将军。”
  而后才拉过陆子游,告知他赵家叫人上门提亲的喜事。
  冷倾衣抱拳还礼:“陆夫人,陆知县。”
  “爹,娘,这门亲,恕孩儿不能同意。”陆子游当着赵家大管家的面,直截了当道。
  陆家二老面色一僵。
  陆母扯着他袖子,拖他到内堂,小声道:“混账,你前几日不是还眼巴巴馋着赵家姑娘吗?今儿怎么了,人姑娘家主动来提亲,你倒端起架子,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娘……”陆子游挣出手,解释,“我哪里馋过她,我那日急着要见她,是为了一件宝物在她家,想向她买了来……”
  “住嘴!”陆母打断他的话,怒道:“不管你什么缘由,我单问你,赵家姑娘美不美,能不能生养?”
  陆子游沉默稍许,终于道:“娘,其实,我已有心上人了。”
  就站在外堂。
  “谁?”陆母眉头一锁,“你,你莫不是喜欢男子?”
  “……嗯!”陆子游点了一下头,小心观察他娘的神色。
  “哎呀呀!”陆母捶胸顿足,出去寻陆知县,“孩儿他爹,不得了,出大事了!”
  陆知县脸色难看,“胡闹,少将军在此,你如此哭闹,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你儿子他……”陆夫人抽出手帕抹眼泪,“他!”
  “何事?”陆知县将她揽到院里。
  “他断袖了……!”陆夫人说完嚎啕大哭。
  她这话,足以让里里外外的人都听清。
  一时鸦雀无声。
  赵家来提亲的人,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换作其他普通人家,大多会选择告辞,让陆家关起门来处理家事,过后再给他们交代。
  但偏偏赵家,出武林第一美人的赵家,不是普通人家。
  管家赵构摸摸皮箱上的红花,很快有了主意。
  “陆子游!”陆知县气得手发抖,指着从内堂走来的陆子游,“你,你当真有断袖之癖?”
  陆子游在他面前站定,朝冷倾衣的方向瞟了眼,点点头。
  “那人是谁?”陆知县正在气头上,脑内一片空白,竟想不出是谁。
  “他……”陆子游退后一步,“他出身清白,家中也为官。”
  陆知县想了想,长安城内出身清白,家中为官,年纪与陆子游差不多,模样端正的都有哪些公子哥。
  “难道是,是……董家容欢?”陆知县最先想到这个可能性。
  董敖贵为当朝宰相,他夫人碧珠所生二子美貌非凡。
  两子中,小儿子容欢更是娇柔似女郎,深得龙阳之好者所喜爱。
  只不过多是有心惦记,无命消受。
  “不是他。”陆子游跟董容欢从小到大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他嫌董容欢太娇滴滴,说话娘里娘气。
  陆知县能看出他不是在说谎:“那究竟是谁,为何你到今时今日才告于我和你娘?”
  “是我。”冷倾衣站到陆子游身前,面色不改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亲了(^з^)
  开始甜~


第7章 私奔吧
  【07—私奔吧】
  陆宅内外,瞬时鸦雀无声。
  “滚。”陆知县梗直颈背,额头青筋暴起。
  还没等陆子游反应过来,他素来文雅的爹就抄起扫院子的大笤帚,往他们二人身上招呼。
  陆子游也是急糊涂了,忘记他的身边人其实是个铁骨铮铮的将军。一边拼命拦着他爹,一边护着冷倾衣。
  屋子里哄闹成一团。
  看不下去的冷倾衣终于搂着他,脚一点,飞出了陆家。
  到城外密林中,两人落地。
  陆子游恼得推他:“前脚还刚说等皇帝赐婚,后脚你就给我捅娄子,冷倾衣,我看你是找打了!”
  “谁打谁?”冷倾衣握住他手,亲了亲。
  “是是是,打不过你。”陆子游想抽回手。
  但冷倾衣不放,反而强硬将他拽进怀里,占有欲十足地搂抱着他。
  “卿云,现在怎么办啊?我回不去家了。”陆子游与他蹭蹭鼻尖,“我总不能去你家吧?说不定,你爹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毕竟赵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眼珠一转:“要不我去找骆秋。”
  听他吐出“骆秋”两个字,冷倾衣面色寒了几分:“不许你去找他。”
  他手掌来回摸抚陆子游脊背,语音低沉:“游舟,你放心,我并非一时冲动。你我之事,我自有安排。三日后,我出征漠北,你同我前去,可好?”
  “嗯!”陆子游靠在他肩头,“我能说不好吗?”
  冷倾衣笑了笑,捏他脸:“绝无可能。”
  邻近皇宫,有一客栈,名曰悦宾大酒楼。
  上下三层,富丽堂皇,入住的多为达官贵人,外来使臣。
  远远的,陆子游指着灯火通明,车马众多的酒楼道:“我住这?”
  “不,是我们。”冷倾衣领着他,径直去三楼最左侧的上房。
  悦宾酒楼的伙计们,都认得冷倾衣冷将军,客客气气点头让道。
  过了会儿,小二敲门为二人送上一盅雪梨莲子羹。
  不似寻常酒楼里客人伙计吵吵嚷嚷,专接待大人物的悦宾酒楼,总是飘着悠扬的琴声和熏香。
  伙计们异常有眼色,不该问,不该看,不该说的,一律不做。
  他们脚步轻重缓急,极有章法,不肯怠慢或惊扰客人半点。相应的,悦宾酒楼的住宿费和工钱,也高得非同一般。
  “卿云,这间房,你何时包下来的?”陆子游尝了勺雪梨莲子羹,赞道:“好甜!”
  冷倾衣按着他脸,舔了下他唇角:“半月前。”
  “半月前?你是为了其他什么事,还是专程为了我,莫非冷大将军未卜先知?”陆子游被他舔得向后缩了缩。
  “自然是为了你。”冷倾衣不喜欢他逃避自己,强把人拉过来,“躲我?”
  “卿云……”陆子游攥着他领子,“我总觉得今天像是一场梦,你我之前还……还说要另娶他人呢。”
  他们俩本来就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心知肚明彼此的情意,却都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纸被捅破了,陆子游一时半会兴奋又难以置信,对冷倾衣的亲密举动,害羞又不适应。
  “游舟。”冷倾衣抱他到床榻上,压住,细密亲吻他耳鬓,“我心所属,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两人呼吸热气交缠。
  陆子游痴迷望进他眼底,深情低语:“卿云……”
  随后他“啊”地叫了一声,急促道:“卿云,你我尚未成亲,不可以……”
  探进陆子游衣裤内的手,默默退出。
  冷倾衣咬咬他耳垂,隐忍起身,微喘了几口气,然后在他身旁平躺下来。
  *
  陆宅里,陆知县坐在桌边唉声叹气。
  陆母点了灯,捧上晚饭,劝道:“渊明,气大伤身,先用晚膳吧。”
  陆知县摇头叹气:“我哪里还吃得下!”
  “子游他喜欢冷家那小将军,你跟我,何尝不知?其他人我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若说是从小与他长大的冷倾衣,我倒……”陆母低头抹泪,“倒无话可说。”
  “你!”陆知县宽大的袖子一挥,碗筷被扫落到地上,碎成几块。
  他愤然道:“妇人之见!我岂是反对他与冷倾衣在一起,但是你出门问问,冷烽那老莽夫,说过什么!他家能容下陆子游这混账小子吗?”
  “这……”陆母也犯了难。
  冷烽膝下仅出了冷倾衣一子,自小悉心培养,走出去人见人夸。
  他曾说,冷家优良血统不可浪费,冷倾衣务必要为他生十个孙子孙女以上!
  娶男子,就等于要他冷家断子绝孙!
  冷烽年轻时,一言不合就打断人家骨头的事,做的还少吗?
  陆知县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你当真要把游儿逐出家门,断绝关系?”陆母哭哭啼啼,他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陆知县深吸气,在屋里踱步,半晌道:“且看冷家少将军如何处置吧。他若是真心相待游儿,必定有法子说服他家老子,否则……全看陆子游那混账的造化了。”
  *
  赵家大管家赵构从陆家回来,把所见所闻对赵合桃如实说了一遍。
  赵合桃又将事情头尾说给了赵浅昆听。
  “原来他们是这层关系。”赵合桃抹平裙子上的褶皱。方才她说话时,一直无意识地攥着裙纱,攥得皱起了一块。
  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陆子游跟她只说过一次话。但怀着要嫁给他的准备,赵合桃对他格外注意些。
  赵浅昆最能洞察出隐晦的东西,讥笑道:“好妹妹,他也值得你失落?”
  “我……”赵合桃偏开俏丽的鹅蛋脸,“我没有。”
  换作旁人,她肯定一口咬死自己对陆子游没有半分心思。但他哥哥赵浅昆,不用她开口都能卜算出七八成,抵赖毫无用处。
  她松开裙纱:“……原先我确实想过,真的与他做夫妻。”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赵浅昆无情道。
  他用干枯的手指拍拍赵合桃水嫩的脸颊:“彩礼还在陆府,明日你去讨要。”
  “兄长,为何要我去?”赵合桃不甚理解。
  再怎么说,她也是武林第一美人,赵家大小姐,亲自上门讨要彩礼,未免太丢了身份颜面。
  况且,赵家根本不缺那点钱。
  ……
  *
  公鸡打鸣。
  陆母吃完早饭,打算进陆子游房里收拾收拾。看有哪些能用的,打包起来,然后打听打听他下落,找人给他送去。
  没收拾完,就听大门外有人叫骂。
  陆府正门口,石阶下,停着一顶粉色轿子。
  十来个婆子和壮丁围着轿子。婆子们穿花衣裳,拿红手帕,干嚎:“街坊四邻,你们来听听啊!真是岂有此理,他们陆家少爷薄情寡义!拿了我们赵家的彩礼啊彩礼,说悔婚就悔婚,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父母官欺负人啊欺负人!”
  “何人在此胡闹?”陆母原名方采幽,不到四十,中气十足。
  几个婆子指着她:“你们陆家悔婚,毁我们小姐名声,扣着财物不还,反说我们胡闹?”
  “坏你家小姐名声的,难道不是你们?”方采幽遇着无赖,便按对付无赖的法子说话做事。
  陆子游的顽皮劲有一大半都遗传自她。
  “赵家姑娘,有话就请进屋说吧。”方采幽朝着粉轿子,朗声道。
  轿子一动不动。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昨日赵家拉来几车彩礼的场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昨儿还笑得和善可亲的陆家夫人,今儿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真是让人心寒。百姓们评论,陆子游果然还是无福消受武林第一美人啊!
  好好一门亲事,这么转眼就变了卦呢!
  真让人摸不清头脑。
  方采幽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轿子里没有丁点动静,疑心里面根本没有人,抬腿就欲回府。
  就在这时,帘子一挑,戴着面纱的赵合桃款款下轿。
  被贴身丫鬟扶着,不急不慢进了陆府。
  “看茶。”方采幽还是不愿场面弄得太难堪。
  赵合桃取下面纱,不冷不热叫了声:“伯母。”
  “客气了,赵小姐。”方采幽往外面瞟了眼,“你今天上门,是为着什么?彩礼昨晚我让管家送还,你们赵家说什么也不收。今日却上门说我们陆家不还,是何道理?”
  赵合桃不语,神情淡淡的。
  方采幽继续道:“是我们陆家理亏在先,你一个女儿家,名声多少要受影响。但我儿并未答应与你订亲,悔婚一说,怕是不妥。”
  她假装不经意道:“至于为何不答应,赵管家难道没告诉你们?”
  “伯母,我想你是误会了。”赵合桃美丽的眸子闪着光,“陆子游他答不答应,他都会是我夫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这些彩礼,我给了,就没想过要收回来。”
  “你……”方采幽觉得不对,“你这是要逼婚?”
  赵合桃看似是个没头脑,好拿捏的漂亮花瓶,其实不然。
  除了她不人不鬼的哥哥赵浅昆,她几乎没在任何人面前服过软。
  “正是。”赵合桃掀唇一笑百媚生。


第8章 还记得吗
  【08—还记得吗】
  悦宾大酒楼。
  入住当晚,陆子游彻夜难眠。他没有认床的毛病,而是这一天发生的变故太大,太过刺激。
  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人,一天之间,从好友变成了情人。此刻,就睡在他身旁,一柱香之前还盘算着要带他私奔去漠北。
  窗外一轮皓月当空,夜幕是深深的蓝色。
  陆子游轻轻触碰冷倾衣鬓角,像是怕一不小心就触碎了美好的梦境。
  或许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冷倾衣常年征战,风吹日晒,皮肤还是如玉瓷般细腻柔嫩。陆子游指尖留恋在他脸上,眼里满是痴迷。
  看似熟睡的冷倾衣,在他掌心蹭了蹭,往他颈窝里一埋,两人以更亲密紧合的姿势缠在一起。
  天将明,床帐轻推。
  冷倾衣起身看了看天色,星光褪去,鱼肚白显现。他回身,低头吻了吻呼吸均匀,还在睡梦中的陆子游。
  揉揉他脑后的头发,冷倾衣嘴唇贴着他耳朵,柔声道:“游舟,我去上早朝。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说完低沉地“嗯?”了一声,啮住他耳垂。
  “……啊。”陆子游被他咬醒,扒拉他脑袋,往外推。
  “听见没有?”冷倾衣搂着他的腰,不舍得放开。
  好不容易袒露了心思,解了禁,怎么能不趁机好好弥补以前没吃到的豆腐呢!
  陆子游半梦半醒,点点头。
  一骑白色骏马闪电而去。
  长安街渐渐热闹起来。卖菜小贩挎着一篮篮新鲜滴水的蔬菜,从田间地头赶来,红的红,绿的绿,煞是好看。
  卖早点的路摊,冒着袅袅热气,烧饼和豆浆的香味勾得行人食欲大开。
  陆子游在床榻上来回翻滚,抱着留有冷倾衣热度的毯子,酣然赖床。
  雕花木窗外翠鸟鸣啼,声声悦耳。
  晨光悄悄潜入屋内,照射着陆子游白净的面颊,清俊的眉眼。
  他抬手挡了下,坐起,打个哈欠,穿衣穿鞋。
  洗漱完毕,认认真真梳理一头长发后,用孔雀蓝的丝带束起,陆子游破天荒的对着铜镜又仔细看了自己许久。
  看完觉得镜中人果真是潇洒英俊男儿郎一枚,才开开心心下楼吃早膳。
  *
  早朝。
  唐尧惊诧:“征战漠北?”
  冷倾衣抱拳:“是,陛下,臣意已决。”
  文武百官议论声四起。
  “冷倾衣!”董敖身为宰相,是唯一与冷将军平起平坐之人。
  他厉声道:“你说征战就征战,把圣上的颜面,大安无数兵卒的性命,至于何地 ?”
  其他官员出来附和:
  “是啊,圣上,漠北兵强马壮,强拼之下,怕是会两败俱伤!”
  “以和为贵啊圣上!”
  “不如还是依宰相之言,和亲漠北……”
  ……
  冷倾衣早料到宰相一党会有何说辞,他不动声色,沉着听着。
  反对派终于站出来,柳雾有条有理道:“诸位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冷将军杀伐果断,从军多年,论经验,在场无人可比吧?”
  殿内寂静无声。
  这的确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自上一代可汗辞世,漠逐渐北衰败,一日不如一日。陛下,臣以为此乃不可多得之机,当在漠北松懈,料定我朝忌惮其余威之时,攻其不备。”冷倾衣此言一出,支持宰相的官员瞬间少了三四成。
  唐尧眉头微松,沉吟不语。
  他居高临下,目光在群臣面上缓缓扫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真正能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考虑的有几个?
  冷倾衣换了语气,线条优美的下巴抬起:“泱泱大国,岂能一再被区区漠北几千蛮夷侵犯,让尔等试图瓜分天下!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
  他握拳面向唐尧:“臣愿领旨,前去征战。好一雪前耻,统一天下,保我大安永世太平!”
  一番话说得十分漂亮,字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没有人再支持宰相。
  唐尧也终于展开长眉,舒出一口气:“将军所言甚是,朕深感欣慰。”
  “陛下!”董敖上前一步,“两国交战,非同小可,望陛下三思。”
  对董敖智商难得在线,没有喊打喊杀,破口大骂的表现,唐尧很是感动,于是决定卖他个面子:“宰相说的是,此事当再议。若无他奏,就退朝吧。”
  *
  悦宾酒楼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规矩也比旁店多。
  陆子游想翻上屋顶晒太阳都不行。
  隔壁几房客人,个个房外都守着三两个肌肉结实,面目凶狠的手下。
  瓦片刚有丁点响动,陆子游就被前后两个黑衣人夹住。
  “我去其他地方呆着总行了吧!”陆子游跟他们过了几招,觉得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他可不想被误解成意欲投|毒或谋财害命的刺客。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所以冷倾衣骑着白马归来时,半道就遇到了窝在树杈里晒太阳的陆子游。
  陆子游翘着腿,嘴里叼一根青草,眯着眼睛望天。
  马蹄原地踏了几步,冷倾衣翻身下马,往树干上系了缰绳。
  他脚尖一点,踩着枝条,立在陆子游身前。
  大好阳光被遮住,陆子游不满地盯着大安第一美男子:“这么快?董敖那老家伙没在朝堂一哭二闹三上吊?”
  冷倾衣笑了笑,拎起他后衣领就把人拖拽到怀里,旋旋落地。
  “你爹知道我们的事了吗?昨晚你没回去,他该疑心了吧。”陆子游叹气,他需要操心的事还真多!
  冷倾衣摸摸他柔滑的头发:“放心,他不知道。”
  强把与自己几乎一样高的陆子游摁在胸口,冷倾衣亲亲他头顶:“去漠北之前,他不会知道。游舟,我要护你周全。”
  他担心陆子游以为他是不敢承认他们的关系。
  陆子游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闭了闭眼睛。
  两人就这么抱着,晒了会儿冬日的暖阳。
  “卿云,过两日我们就要走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们在长安城内走走吧?”晒得浑身暖洋洋的陆子游忽然提议。
  冷倾衣想着他被父母逐出家门,心里滋味必然不好受,虽然表面还佯装出无所谓的模样。
  于是依了他,牵着马,随意在长安城内走动。
  正值午时,街道清冷,百姓多在家吃饭或小睡。
  一匹马,两个人。
  手牵手,慢慢行走在往昔记忆里。
  “卿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哪吗?”陆子游笑着问他。
  他们俩头次见面,不是在将军府,也不是陆府。
  八岁的陆子游像只顽皮的小猴子,手脚并用爬上高树,去掏鸟巢里的三颗鸟蛋。
  “喂。”同为八岁的冷倾衣恰巧在附近山上练功,走过来喝止他。
  陆子游吓了一跳,从树上掉了下来。
  幸好冷倾衣眼明手快,及时接住了他。但毕竟年纪小,承受不住跟自己差不多的重量,被冲撞得在草地里抱着他滚了一圈。
  小陆子游挣开他,质问:“你干嘛吓我!”
  “偷窃非君子所为。”小冷倾衣坐起身,一本正经道。
  “你……”小陆子游凑近他看看,笑了,“你是女孩子吧?你爹爹也不管你,让你穿成这样,嘿,假小子!”
  小冷倾衣眸色一暗,把他摔进草堆里,挥拳就要打。
  但是小陆子游此时已学了点拳脚功夫,他锁住冷倾衣手脚,没皮没脸对他吐舌头做鬼脸:“怎么样,没撤了吧?小丫头,脾气这么大,以后嫁不出去!”
  而后,夕阳淡淡金光笼罩下,冷倾衣漂亮的水瞳里浮起一层水雾。
  长长的睫毛一拍打,挂上了小小的水珠。
  小冷倾衣恼怒道:“你才是丫头!”
  “哎,你别哭啊,我逗你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丫头。以后别人不要你,我要你,还不行吗?”小陆子游鬼使神差般说出这几句话。
  但是冷倾衣并没有因此释怀,反而更加猛烈地挣扎。
  “我松开你,但是你不许打我。”陆子游解释,“最近下了几场大雨,附近的鸟都没食吃。我爬上去,是替老鸟喂雏鸟呢,不是要偷蛋。”
  小冷倾衣怔怔看着他:“当真?”
  “嗯!”陆子游笑起来一口牙雪白。
  ……
  回忆起这些,两人内心无限温柔感慨。
  冷倾衣忍不住拉过他的手,在手背吻了下。
  “以前我还真的想过,要快快长大,娶你过门呢!”陆子游眉梢眼角盈满蜜意。
  街道两旁的鲜果摊子盖着棉布,露出一角诱人绿色。
  “我娶你,也是一样的。”冷倾衣像是要融化他一般,炙热的情意,从眼神,到掌心,丝丝缕缕传递过去。
  灼得陆子游红透耳朵,简直不好意思直视容貌绝美的他。
  到了面馆,小二主动迎来牵马。
  冷倾衣当着众人面,整理陆子游的鬓发,擦拭他额头鼻尖的汗珠。
  先前二人虽时常光临,但举止有度。如今天这般亲昵,店小二前所未见,他愣了半晌,道:“将军和陆公子饮酒否?”


第9章 滚回去
  【09—漠北的狗】
  尽管赵合桃已经拿出了一副,不娶也得娶,陆子游死活是她的人的架势。
  但陆家两位老人,依然交不出陆子游这个逆子。
  赵家人煽动街坊四邻说闲话,给陆知县施加压力,逼他想撤找回儿子,或者逼陆子游主动回来。
  陆知县表示:老子管不了他,爱咋地咋地!
  对此,赵浅昆只好另想办法,不能从好下手的陆子游开始,那就换比较棘手的冷倾衣吧。
  他跑去宰相府,连夜洗脑董敖,唆使他串通漠北王,一起整垮冷倾衣。
  赵浅昆:“若此次征战成功,冷倾衣气焰更高,到时朝中大臣唯他是从。试问,宰相,您的身份地位是否还保得住,是否还有实权在握?”
  董敖:“是是是,赵谋士说的对。”
  赵浅昆:“如今之计,唯有联合漠北王,来个里应外合,将冷倾衣一举铲除!”
  董敖脑子不好,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全听赵浅昆的。
  作为宰相身边最得力的谋士,赵浅昆毫无疑问的担当了与漠北王沟通的使臣。
  漠北距长安甚为遥远,赵浅昆日夜兼程赶去也来不及阻止两日后,即要出发的冷家大军。
  于是飞鸽传书。
  赵浅昆擅攻心计,用寥寥几行字就点中漠北王所思所想。
  冷倾衣出发前一晚被召见。
  “漠北王有意来进贡。”唐尧坐在御书房中,略有些为难,“将军此战……朕看是不必打了。”
  ……
  *
  浩浩荡荡的漠北队伍,裹夹大量黄沙,骑着骆驼,拉着几十车财宝,闯进了繁荣富贵的长安城里。
  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漠北大汉,胡须浓密,说一口让当地人听不懂的话。
  长安城的百姓们对他们指指点点,充满了好奇。
  茶馆里的小贩,则由于他们几个领头的壮汉,动不动就掏金豆子,而喜笑颜开。
  孩子们拍手,围着他们叫,一个个跃跃欲试想去撕人家的胡子,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尧设宴,与文武百官一同迎接漠北王的到来。
  络腮长胡,眼露精光的拓拔瑞大步上前,不跪拜,仅仅是拱了个手。
  尽管他大半张脸都被旺盛卷曲的毛发覆盖遮住,但依然可以看出鼻梁高挺,轮廓深刻,不失硬朗。
  “陛下,本王不久千里迢迢造访贵国,一是为了进贡,二是因为听闻大安有意和亲。”拓拔瑞直勾勾望向首座的玉面美人。
  百官们纷纷凝住,齐齐去偷瞥座上冷倾衣的神色。
  只见冷倾衣手执金杯,淡然自若,好似全不在意漠北王的话。
  皇帝唐尧朗声大笑:“漠北王消息之灵通,令朕佩服。此事我朝中大臣还在商讨,未定下合适和亲人选。”
  “不用选了,就冷将军吧!”拓拔瑞极其爽快直接。
  百官们惊得连酒都不敢喝,生怕下一刻就亲眼目睹漠北王血溅三尺于朝堂。
  连唐尧也脸色一变,收起笑意。
  “怎么,陛下不肯吗?”拓拔瑞非常不满,“我偌大的漠北,难道还没有一个小将军重要?我拓拔瑞要的男人,谁敢不给!”
  这番话,这般蛮横的态度,简直太不把唐尧放在眼里。
  武官们都愤然而起,但并没有出手。
  论武力,他们远不及冷倾衣;论干系,此事与冷倾衣干系最大,他都不急,其他人急什么?
  “拓拔瑞?”冷倾衣捏着杯子,放在眼前细看花纹,“如今漠北的狗,竟还起这样的名。”
  一句话,就像火星点燃炸药桶般,瞬间让拓拔瑞的部下爆发。
  几个彪形大汉,朝冷倾衣一齐扑了过去。
  噗,噗噗。
  大汉们,每人当胸插着一根银筷,直入心脏,不差分毫。
  他们晃了晃,交叠沉重倒下。
  厚厚波斯毯很快被侵染出一大片黑红色的血污。
  “来人,抬下去喂狗。”冷倾衣漫不经心的支着下巴,语调随意。
  他见过的死人,可比活人多太多了。
  宫男们戴着白手套,搬开重如大牛的死去的大汉们。因为尸体还未冷透,他们能摸到热的血,痉挛的小臂。
  大汉们多是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们到死的那一刻,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拓拔瑞变成孤身一人,顿时哑了嗓子。
  肺部和心脏正常运行后,他才走到冷倾衣面前,对唐尧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当着我的面,当着你们大安重臣的面,将军!一个小小的将军,居然敢随意杀了我的亲信!”
  他剧烈喘息:“我拓拔瑞定要血洗大安所有百姓,来偿还我漠北人的冤魂!”
  “你凭什么以为,你还走得出大安?”冷倾衣终于展现一丝笑意,但这笑意却令人毛骨悚然到极致。
  唐尧高高在上,纹丝不动,扳着桌角的手背,苍白泛青。
  等宫男们换了崭新的地毯,殿里血迹擦净,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才如释重负地打圆场道:“漠北王息怒,冷将军错手杀了你的部下,是他的不对。你也知道,武人血性刚烈。方才那几位不顾场合,欲冒犯冷将军,冷将军不得已才轻轻出手,哪知他们,武功实在不济。”
  拓拔瑞面色难看,死死盯着冷倾衣。沙场阎王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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