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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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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蒙混过关,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蓝陌扇子放在胸前收好,轻轻拽了拽手边的绳子,确定卡严绷紧后,右手发力,顺着绳子踩着石砖往城墙上飞去。
  刚爬上城墙,蓝陌不敢耽搁,足下用力,直直向前方飘去。
  后边的巡逻队: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搜!
  已经踩着屋顶跑远的蓝陌:你随便搜。
  脚终于沾地的蓝陌还没开心,查宵禁的人就从道路的一头冒了出来。
  蓝陌:???
  正经的客栈都已经闭了门,蓝陌就算想直接潜入也不知道哪间房没人。权衡再三,蓝陌忍辱负重地掉头,向现在依旧纸迷金醉不问来人的地方奔去。
  “这位小公子,快进来。”在青楼门口招揽生意的龟奴赶着迎上去,“小公子可是来……”
  “赶紧给我找一间房,随便找个姑娘。”蓝陌捂着口鼻,严肃认真地强调,“不要有任何香料。”
  他讨厌香料。
  白日。
  沈长清接到顾景的帖子后并没有直接上门,作为一个需要日常执勤的御鉴,今天不轮到他休息。
  为表歉意,沈长清转告许幸言,让他去福王府为顾景看看饱受折磨的膝盖。
  本以为自己可以不用操心的许幸言:……
  等沈长清忙完前来福王府,奚箐将他引到茶厅,顺手就往沈长清手里塞了张纸条。
  尽管他不能接触核心的事项,但是他成功跟暗星结成友谊。
  沈长清没等多久,顾景就被惜福搀了过来。
  被人尽心服侍的顾王爷看起来心情不怎样,沈长清默默地开始打腹稿。毕竟顾景是因为白佑澜才被东辰帝找上门,谁知道东辰帝让人直接跪了下去。
  他觉得顾景会迁怒。
  顾景确实在迁怒。
  不过不是因为他被迫跪了半天,而是许幸言居然让人搀着自己行走。他还要不要面子?不就跪了一会么?他又不是废了。
  本来是不用的,顾景身体不好归不好,他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加上东辰帝纵然是想威慑顾景,但是他也得顾忌自己的名声跟白佑澜的反扑。
  过犹不及。
  许幸言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看话本总结出来了经验,里面主角想得到某个人的好感跟欢心,必须要体现出自己的重视。哪怕就是手指不小心破个皮,也要当成断了手来养。
  现在白佑澜不在,他就勉为其难地帮帮忙吧。
  “久闻王爷之名,今日才得以一见。”沈长清决定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总之先夸顾景一顿总不会有错,“王爷果然丰神俊朗,气质出尘。”
  “沈大人也是当下难得栋梁之才,”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反正面子已经在外人面前丢了,顾景气定神闲,准备等白佑澜回来的时候再慢慢算账,“本王寻沈大人过来,不过是想知道那位为何不愿太子登基。”
  “大约是太子意在一统四海,可是皇上并不看好吧。”沈长清嗤笑一声,“当今天下各方实力相当,若是强行开战恐怕只会劳民伤财生灵涂炭。那位不愿看到这般情景。总归便是这些话。皇上怕不是忘了,他主动开战的时候可是不少。”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东辰帝果真体恤生灵。”顾景装都懒得装,也不知道是谁让他从南夏来到东辰,“太子可没告诉过本王,他这么不得圣眷。”
  “这不是王爷早就知道的事么?”沈长清冲顾景眨眨眼,表情可谓是很真诚了。
  他们绝对没有欺骗顾景,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最多是没讲清楚。
  “这倒是,”顾景眉头挑微微上挑,“只是沈大人,本王要如何相信最后的赢家是太子呢?你们总要让本王安安心吧。”
  “因为太子做了万全的准备。”沈长清眉目舒展,“若只是单纯的等,可就是太慢了,变数也多,太子自然不能放心。不放心,可准备的就多了。”
  “沈大人怎么知道这准备是万全的,就不怕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么?”顾景的手指抚上茶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自然是有漏洞,但是应对方法不是没有。可是若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谁都不愿走出那一步棋的。”沈长清思虑片刻,又补上一句话,“王爷大可放心,无论如何,椅子上面只能是太子。”
  这是有了谋反的准备啊。
  顾景轻笑:“太子有这种准备自然是最好,本王这心也可以放下了。最近临风里面新开了家生意红火的青楼,里面的美人,可是能让神仙下凡。”
  怪不得白佑澜有十足的底气,谋反可是件大事,若是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这皇位,离白佑澜也不远了。
  “是么?多谢王爷提点。”沈长清眼珠一转,最近他专注别的事,确实是有些疏忽了,“若真是能将神仙引下凡间,在下必然是要去和仙人辩经论道的。”
  神仙这凡是下不了了,但是别的可就不一定了。
  沈长清撇了一眼顾景,对方便矜持地冲他笑笑。
  沈长清默默地错开视线。
  他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吧。
  顾景老神在在,虽然在东辰他颇为受限,可是架不住他父皇曾经埋下了不少暗线。费些心思,有些事情总是能打听到的。
  顾景:记仇。
  本来他是不想告诉的,白佑澜十拿九稳,还不肯告诉他为什么。顾景好奇心被钩起来白佑澜却不准备善后,顾景就有点小脾气。
  反正你肯定能赢,我何苦费力去帮你?
  结果东辰帝这么一来,顾景觉得,比起白佑澜,还是东辰帝更可恨些。
  那本王就发发慈悲,帮你们一把。
  临风是个热闹的城市,尽管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但是繁华的临风城向来少不了生意人。不管是小商小贩还是一方巨贾,总归是他们让临风更加热闹。本国特产、外乡奇珍,只要有心,总是能在这里找到的。
  蓝陌摇着扇子,抬脚走进一家瓷器店。
  从北漠带来的酒早被他放到帝师府门口,他可不想尝试一下偷偷潜入然后被追杀的感觉。反正礼送到了就行,至于剩下的时间。
  在赫连那个家伙来之前他都是自由的!
  他还顺走赫连至少三千两银票。
  北漠和东辰西华通商,故而银票在北漠也流行开来。
  能轻便谁愿意累着。
  蓝陌美滋滋地观赏着精美的瓷器。三千两就算在临风都不是个小数目,至少能买个三进三出的小院子了。沈御鉴一年的俸禄都没有三千两。
  “把这两个给我包了。”蓝陌将扇子一收,指着一个莲花状的瓷器跟一个平口小碗。
  莲花状的瓷器底座是荷叶状,上面是一朵盛放的红莲,中间的莲蓬被细细打磨出几个小洞。这是用来在房间内焚香的。蓝陌虽然闻不惯香味,但是这莲花着实好看。北漠多草场,自然无处寻水塘养莲花。
  他还没见过真正的莲花呢。
  至于那平口小碗,通体靛青色,说好看也不是那么好看,只是蓝陌看上了眼。
  至于钱?
  他没有?
  “一共三十六两。”伙计手脚麻利地将两件瓷器包好,脸上堆着笑递给蓝陌。蓝陌也不还价,直接给过去一张银票等着找零。
  等会回去就找最好的客栈住下,蓝陌刚出瓷器店又进裁缝店,他准备给自己做两件衣服。
  至于提前来临风要做的事。
  不着急。


第49章 
  之后的日子平淡无奇,顾景在拒绝了几次白佑澄的邀约后,八皇子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两府之间便渐渐断了联系。东辰帝敲打他一次后也是再无动静,也就是隔了几天后赐下了些许东西。
  沈长清倒是用顾景提醒的线索的挖到了些东西,却没准备现在就用上。
  就是一根稻草,也要看什么时候放到骆驼身上。
  “嗯?”沈长清拿着笔,正是写着什么,“有人曾在外边刺探?”
  “是,来人轻功高绝。第一次曾想深入府中,但是尝试一次之后就退去了。”安排在周围的暗卫汇报到,“之后便只是在外边停留,一旦有人靠近就会逃走。”
  “没追上么?”顾景听完莫谷尘的陈述,问道,“莫谷都没追上?”
  “追倒是能追上,”莫谷尘帮助顾景将要看的东西分类,“但是不值得。那人并没有展示出恶意,不过是在外边窥探。”
  东辰不是南夏,要是顾景再出什么事,那是绝对的得不偿失。
  “所以殿下想怎么应对那个窥探人?他昨天又在外边待了近一个时辰才走。”白佑澄看着自己贴身小厮满脸担忧,轻笑一声。
  “人家既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何必浪费精力?”白佑澄敲敲小厮的头。皇子学政虽说是跟着老臣一起,但是还是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的。一来是防范皇子跟臣子勾结,二来是让臣子的心思都在公文上。
  至于疑惑的地方,那就自己去问吧。
  “他愿意看就看,他要是想做些别的事,可就别怪我不可气。”白佑澄伸手又拿了一本折子,“我还怕他看?比起他,我还是更关心四哥。”
  “太子那里最近不是没有动作么?”小厮不解,“看来是太子被调出京城,他们就偃旗息鼓了。”
  “天真的你。”白佑澄撇他一眼,“我才不信。四哥刚刚拉拢到福王,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不在四哥不在京中就没了声息?想什么呢?”
  他更愿意相信四哥是在准备大动作。
  四哥会在准备什么啊?白佑澄拖着下巴,想不出来。四哥果然还是厉害,他完全猜不到。
  而没有恶意的偷窥者现在正缩在临风一家客栈的上房里,暗暗养伤。
  蓝陌觉得自己跑的再慢一点,可能就直接交代了。
  他这几天去太子府、去沈长清哪里、去福王府、八皇子府都是精神抖擞地去,毫发无损地回。谁知道在这几家都没事,却差点栽在六皇子那里。
  他只是听说六皇子跟着白佑澜那个家伙一起去了行宫,心血来潮想去六皇子那里看看。一个没有多少权势的皇子,肯定是轻轻松松啊。
  结果不知道打哪出来一个可以和他师父媲美的高手,冲他就是一掌。幸好他时常惹自己师父和赫连发火,跑起路来可是一顶一地快。
  来者不善他还打不过,当然是要跑了。
  幸亏那人只是追了追,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六皇子府。
  方楷坐在树上,仔细回想逃走那人的武功路数。自从白佑瀛跟白佑澜一起去了行宫之后,方楷就一直担心。
  白佑渊的惨剧还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懂白佑瀛为何执迷不悟。
  这几日他也不敢再出去寻找他曾经遇见两回的蒙面刺客,只在暗处守着六皇子府,果不其然,有人按捺不住派人趁白佑瀛不在时搜寻六皇子府。
  他不知道白佑瀛做到哪一步,元宵之后白佑瀛便于他生分许多。但无论如何,六皇子府总是不能让人随便闯进。
  等这次白佑瀛回来,应该和他好好谈谈。方楷盘算着,夺嫡对于白佑瀛来说就是一条死路,万万不能沾惹。
  至于托人打造的长剑,等过阵子再去取吧。
  方楷调整一下身子,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前来刺探的人轻功卓越,武功在他那个年纪也可以说是鲜有敌手。这般的人物自然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只是他扎根东辰的时间不短,平时也甚是留意几方势力的核心。
  没有谁的武功路数对上。
  难道是顾景派来的人?可他一个外国的王爷,何至于让人搜寻一个没有根基的皇子府邸?
  还是说他跟谁结成了同盟?
  方楷烦躁地揉揉眉心,还是等白佑瀛回来再说吧。眼下还是看好六皇子府,别让什么宵小之辈进来胡作非为。
  随后方楷取出一块玉佩,慢慢把玩。
  这是他当初的聘礼,当年突生巨变他应对匆忙,又一路颠沛流离。身上竟只剩下这一块玉跟他的妻儿相关,便是睹物思人,也就仅有一块物件了。
  他的儿子若是活了下来,应该是快三十了。不知道成没成家,生没生孩子,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他们之间错过这么多年,若是寻回,还不知要怎样相处。
  方楷想得开,他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过得怎么样。若是好,他就不去打扰;若是不好,他不会放过那些欺压他儿子的人。
  行宫。
  “师父还没消息么?”白佑瀛忙了半天,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纵然被逼着赶鸭子上架,也就是当个甩手掌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眼下想露个脸,就已经把他忙的焦头烂额。
  “前辈依旧是不见人影,但是东西是动的。想必是有什么事忙吧。”跟着白佑瀛的小太监递给他一杯茶,“殿下,忙了半天,歇歇吧。皇上也是不愿看到殿下这般累着自己的。”
  “父皇一整颗心都在八弟身上,怎么会顾的上我?”白佑瀛一口灌下,自嘲地笑笑。
  “血浓于水,父亲对儿子总是关心的。”小太监劝着,“什么事、什么人,也越不过这父子天伦啊。”
  不说还好,小太监这一说,白佑瀛心口顿时就生了一股气。
  见主子不悦,小太监赶紧闭上嘴,小心伺候着。
  “四皇兄又去山上了?”白佑瀛耐着性子干了会,还是没忍住,跟小太监搭起话。
  他本来是提心吊胆的,只是四皇兄到这儿的第二天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年纪不小,是时候历练历练,这行宫的事,大半就交给他了。
  本来以为只是客套话,谁知道四皇兄当真不闻不问,还将行宫众人拉出来警告一番,让他们别看人下菜碟。随后就带着自己的人一跑,去山上游猎了。
  白佑瀛也试探过,等白佑澜在的时候跟他诉苦水,话里话外都是让白佑澜来主持事务。谁知道白佑澜直接将不听话的下人喊过来,连带着管理这些下人的掌事都罚了一通。罚完之后又好生劝慰白佑瀛,第二天又是不在行宫,说是去庄子上看看。
  白佑瀛吃不准白佑澜究竟是什么意思,便老老实实的做事。有什么不会的去问,白佑澜也不藏私,细致地给他讲解。
  到底是什么意思?
  栖龙山。
  在白佑瀛兢兢业业地干活的时候,白佑澜带着人在山上打猎。
  栖龙山鸟兽不少,在这片划为行宫之前就有不少人靠山上的野兽活着。天下太平便用皮毛换钱,天下大乱就带着家人往山里一躲,日子再苦也比留在外边强。成了皇家的行宫后,周边的村民就直接将自己的捕获的皮毛野味缴上。
  栖龙山是避暑圣地,只是这几年夏季尚能过得去,东辰帝也就不兴师动众地带着一大帮子朝臣往这里赶。白佑澜也是有年头没来了。
  “太子,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东宫的侍从官看看左右,低下声音催着。他是年前评选时,才调过来的。原本以为自己成了太子身边的人,日后的官运自然不愁。谁知道白佑澜将他一扔就是几个月,不闻不问。他心下着急,却也没得用力。
  好不容易得来靠近太子的机会,结果没成想,太子爷整日地游玩,对皇上的任务是半点不关心。
  他想展示自己的才华都没机会。
  “为何?”白佑澜拿眼一撇,“张大人可是累了?这里离庄子不远,孤让人送大人回去?”
  “不,下官不累。”张侍从一惊,急急忙忙地否认。心知自己是惹白佑澜不快,也不敢再多话,老老实实闭着嘴跟上白佑澜。
  白佑澜嗤笑一声,也不多言。
  他连东宫都不住,这群侍从官怎么就觉得自己从此会官运亨通成为太子心腹呢?
  挂个名而已,别把自己看太高。
  至于这行宫的差事,就是让白佑瀛去做又怎样?白佑瀛既然有这个心,他就帮一把。多一个对手,就算这个对手不怎么能打,也能少受些关注不是?
  白佑澜快走到前边,问带队的猎手今年庄子里可有什么幼崽。
  顾景不是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么?那就送他个幼崽,毛多的那种。
  凤眼眯起,白佑澜表情轻松地盘算着还有多久就能回去。要不自己帮一把白佑瀛?不然光靠自己这个六弟,怕是还要再拖拖。
  再拖使节可就要进城了。
  他们拖得起,他可等不起。再说了,他还赶着回京盯着交代下去的事宜,跟顾景联络感情呢。
  顾景答应归答应,可是态度也是个问题啊。
  还有沈长清最近说的那个好奇心旺盛的神秘人,他还要去会会。人才从来不嫌多不是?


第50章 
  皇宫。
  “行宫修得如何了?”东辰帝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地看向恭恭敬敬地立在下边的两个皇子。
  白佑澜居然当了甩手掌柜?东辰帝可不信他这个儿子只是单纯的游乐,背后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儿子大了,羽翼也丰满了。但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难不成是在提前侦探地形?想趁着去行宫的时候逼宫?
  不对,那时候会有各国使臣。就算他逼宫成功,这皇位也坐不长稳。
  “回父皇,儿臣们已经尽力了。”白佑澜等了会,白佑瀛却始终不肯出声,“只是时间仓促,未免还会有瑕疵。”管它有没有瑕疵,先承认。
  “你们办事朕自然是放下心的。”东辰帝点点头,也并不计较他们尚有瑕疵一说,“奔波在外自然是劳累,太子、小六,且先回府歇息。”
  “回父皇,这次修缮行宫,六弟甚是劳苦。”眼见白佑瀛就准备告退,白佑澜只得抢先开口,“儿臣不过是在旁帮衬,六弟才是真正的功臣。”
  “哦?”东辰帝挑眉,“小六,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说?”
  “这不过是分内之事,没什么好说的。儿臣身为皇子,自然是应该替父皇分忧。”四皇兄怎么突然为自己说话?白佑瀛心下惊惶,连忙低头回话。
  “六弟莫要谦让,为兄怎么好意思抢弟弟的功劳?”白佑澜面上带笑,“六弟长大了,自然能干,以后可就多多担待。”
  这话是什么意思?东辰帝微眯双眼,撇下还低着头的白佑瀛,厉色看向白佑澜。白佑澜没什么感触,反而冲东辰帝一笑,至于刚刚?那只是一句应景的感慨。
  “父皇,儿臣就先行告退了。”白佑澜行完礼,丢给东辰帝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率先出了门。
  白佑瀛不敢落后,匆匆告退。
  留东辰帝一个人在大堂上,深深吸一口气。
  “张顺,小六也不小了。”东辰帝拿起桌上的毛笔,接着批阅奏折,“该成亲了。”
  六皇子府。
  好容易等到自家徒弟回来的方楷急忙迎上去,还没开口却先被白佑瀛反口质问:“师父,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我?我一直在这儿啊。”方楷不明白白佑瀛问这个干嘛。“可是府上的人从未看见。”白佑瀛攥紧了手。
  “他们要是看见就奇怪了。”方楷拍拍徒弟的小脑袋,“前几天来了个形迹可疑的人,我将他击退后怕他不肯再来,就在暗处藏了起来,准备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抓个现行。”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是再也没来。
  白佑瀛紧紧抿着嘴,嘴角绷得笔直。
  真的有这个人么?
  “先不说这个。徒弟,我跟你讲,”方楷晃晃脑袋,,勾着自家徒弟,“这皇位的事,咱们是万万不能沾惹……”这存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讲上一句,就被白佑瀛堵了回去。
  “师父,四皇兄已经在父皇面前说了。”白佑瀛轻轻将方楷的手取下肩膀,“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也想着去忍,忍到四皇兄或者八皇帝登基。
  那时候自己应该就可以收获自由,再也无需胆战心惊。
  可他能得到什么?
  师父被别人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引得整日外出,母妃被轻而易举的软禁。
  没人重视他。
  他若是权力的巅峰,师父又怎么会不向自己求助而是选择自己行动?他若是能威震四方,他的母妃又怎么会被人软禁在自己的宫中?
  “师父,我意已决。”白佑瀛退后几步,认认真真地跟方楷对视。
  随后扭身进屋。
  他还不算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有一身武功。
  现在开始是太晚了,可是没事,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要全力争取。
  太子府。
  在东辰帝面前制造了一下危机感,白佑澜心情愉快地回到太子府。
  然后就被许幸言堵在了院子里。
  “管好你带回来的兔子!”许幸言拎着笼子,本来想扔个白佑澜,结果看了眼这只小小的兔子,还是递了过去,“再让它跑到我的药园,我就宰了它!”
  待在笼子里的小兔子把身子压低,毛茸茸的一团。
  “知道了知道了。”白佑澜接过笼子,“这就把它送走。”
  “赶紧送走,这不然我迟早被它气死。”许幸言又狠狠瞪了一眼缩在笼子一角的兔子,这才背着手走。
  白佑澜拎起笼子,跟兔子对视。
  “听见没,那个大夫凶得很,他会宰了你的。”白佑澜嘴上威胁了一顿,将兔笼给跟在身后的青岚,“先收着,给顾景下拜帖。再在这里带着估计就会多一道菜了。”
  福王府。
  当白佑澜带着一只兔子上门的时候,顾景其实懵的。
  带只兔子干嘛?做麻辣兔头么?可是只有一只兔子啊。难不成要吃兔肉?
  顾景打量了一下把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兔子,略显嫌弃。
  就这点肉,还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呢。
  缩在笼子里的兔子:呜,放我回去。
  坐在笼子旁边的白佑澜:我怎么感觉到了隐隐的嫌弃。
  “太子来这里可有什么事?”顾景用余光打量着兔子,实在猜不透白佑澜的用意。“没什么,庄子那边养的兔子新下了小崽。”白佑澜耸耸肩。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顾景抽抽嘴角,无奈地看向白佑澜:“太子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就是当时突然奇想想送只兔子。
  这话怎么说?
  “太子?”顾景再三得不到答复,表面上淡定得很,实际上脑子已经转翻了圈。
  白佑澜是来干什么的?过来告诉我合作作废?这不用他亲自上门吧?亲自上门也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啊。
  在别庄遇到暗杀受伤了?可是那要是那样许幸言可能让白佑澜出太子府的门么?况且暗杀受伤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白佑澜为什么不说话?
  看上哪家姑娘想请自己支招?首先不说他跟白佑澜的关系有没有到那么亲近的地步,单说白佑澜的身份看上就去提亲就行了,身份不恰当就纳妾。
  难道白佑澜看上的青楼女子?也是,正在关键时刻白佑澜不能随意纳妾。
  不对,他去青楼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不会被弹劾么?
  也许人家看上的是柳家的姑娘?没法提亲也没法纳妾。但就这个情形,白佑澜是怎么看上柳家的姑娘的?不小心一见钟情?
  不对!顾景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白佑澜看上谁关他什么事?
  顾景一个眼风横扫过去,本意是想出言威胁,结果见白佑澜神情有些尴尬,顾景没忍住,又想多了。
  不会是看上我府里什么人了吧?
  顾景脑子里搜寻一下府内的下人。漂亮的婢女人数不少,可这种小事白佑澜直接开口就行了,他还会扣着人不放?
  只要不是莫谷尘,下人而已,随便要。
  等等,万一真的是莫谷?
  顾景往莫谷尘的方向撇了一眼。
  莫谷长得还行,但也就是中上啊。要说白佑澜看上莫谷的武功他还能信,看上脸这就太假了。
  充当背景的莫谷尘背后一凉,顿时提高了对周围的警惕性。
  不会真的看上武功了吧,这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会拒绝啊。顾景眉头微微皱起,白佑澜为什么还不说话?
  正组织语言的白佑澜一惊,嗅到了不好的气息。
  “我这不是要了一只么,”白佑澜下意识开口,后边的话却压他说不出话。然后怎么说?我觉得你喜欢就给你要了一只?
  这不合适吧。
  “结果这只兔子把许幸言的草药啃了,许幸言正准备把它宰了下锅。毕竟是我带出来的,想了想,还是送到王爷这里,安全一点。”这次就推给许幸言了,感谢许大夫。白佑澜暗地里送了一口气。
  要是顾景不肯要,他就把这只兔子拿去煲汤。
  “。。。”顾景的心情现在有些一言难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乱七八糟的。
  你拿去丞相府、帝师府,或者给沈长清也行啊?给他干嘛?
  顾景无奈地分给白佑澜一个眼神,目光飘向耳朵立直的兔子。
  毛看起来很多啊,摸着手感应该不错。
  想摸。
  然后顾景突然灵光一闪,目光急速转到白佑澜脸上。
  白佑澜立刻打起精神。
  顾景想笑。
  原来就是想送他只兔子。
  感觉白佑澜有点傻。
  “我看看,”白佑澜看着眼里骤然充满笑意的顾景一步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住,俯下身细细地观察起兔子,“毛真多。”
  “这是用作做皮裘的兔子。”白佑澜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飘过顾景已经弯起弧度的眼。
  “怪不得,挺可爱的。”顾景用牙死死抵住,这才克制自己笑出来的冲动。
  他收回那句话,白佑澜这个人,在一些方面,还真是,傻。
  没有点。
  就是傻。
  紧张什么啊,送个兔子就紧张成这样,之前你不是还往我这里大把大把地送古董什么的么?
  全然忽视了一旁面露忧色的莫谷尘。
  就在顾景逗白佑澜逗得起劲的时候,兔子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愤然起身。
  一不小心就露出平时藏在毛里面的大长腿。
  “噗。”
  顾景这回没忍,直接笑了出来。
  顾景笑了,白佑澜就更尴尬了。
  收还是不收,给个话啊。
  “挺可爱的。”顾景拎起笼子,端详着兔子,“太子别后悔啊。”
  “不后悔不后悔。”白佑澜憋着的气算是彻底吐出去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那我就收着了。”顾景把笼子给惜福,“还是个崽子,就叫兔崽子吧。”
  “怎么,这名字不好么?”见大家都看自己,顾景坦然一笑。
  他觉得挺好的。
  “挺不错的。”白佑澜定了定心。“太子还有事么?”顾景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有。”下意识说完,白佑澜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下。他有个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
  胡乱说了两件事,白佑澜从福王府出来后身心俱疲,直到彻底出了门口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王爷,那个兔子…”真的要叫兔崽子么?莫谷尘有点心疼那个兔子。“当然不叫,我逗白佑澜呢。”顾景往椅子上一靠,“叫白团子吧。”
  虽然兔子现在是灰的。


第51章 
  临风。
  南夏的使节来的是各国中最快的,许是一路奔波,古棱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顾景待在马车里,细细观察着来使。古棱在他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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