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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皆如玉可成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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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有一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
“啧啧啧,这老板娘对他也太好了。”季无决说着,眼睛眯了眯,左右温默不在,我先洗了,让他找老板娘再要一桶去。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泡进桶里。
哎~ 热水裹住全身的时候季无决舒服地叹了口气,一身雨水的湿冷,衣服粘在身上的黏腻感,胯骨的酸痛,全都一扫而空了,泡在热水里感觉真是太舒服了,这温默从前肯定是公子哥儿,这么会享受,季无决两手搭在桶沿上,头往后一靠,哎,这怎么泡着泡着有点迷糊,还有点热啊,迷迷糊糊中,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
温默提着季无决的包袱下了楼,往东首那间房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向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一碗姜汤出来,季无决的房门没有关,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一转头看到阿豆端着水壶从门口走过去,他喊住了阿豆,“你知道这房里住的人去了哪里吗?”
阿豆咧嘴一笑,“客官,我没看见。要不我去给您找找?”
“多谢,”温默看看他手里的水壶,“你让另一个小二去找吧,你先忙你的。”
阿豆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客官!这客栈里就我一个店小二!”
温默愣了一愣,手里的姜汤脱手掉在地上,姜汤还没有全部着地,温默已经拔腿往楼上跑了,他一掌拍开门,只见季无决泡在桶里,身上趴着个人,正是刚刚那个小二!
那个小二转过脸来看着门口,两眼闪着碧玺一样的光,獠牙尖尖,赫然是一张猫脸!一见温默,那只猫妖从季无决身上跳下来,化作一只灰猫,蹭一下上了房顶,温默眼睛一眯,一拳砸在墙上,窗户哐一下就关上了。猫妖见逃不了,呲了呲牙,浑身毛都竖起来,往后弓起背,往温默猛的扑了过来,温默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冷的像冰,猫妖扑到跟前,爪子差一点就碰到温默了,却忽然停住在了半空中。
温默的手指掐住了它的喉咙,白皙如玉的手指像镣铐一样,猫妖瞬间动弹不得。
温默的眼睛依然是微微眯着,声音低沉透着隐隐一股狠劲,“他怎么了?”股妖被掐着,一开始还不怕,对上温默的眼神时,却不由得在心里生出一股恐惧来,“只是洗澡水里。。。加了。。。点。。。迷药。。。而已。”温默将它往墙角一扔,灰猫想跑,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温默走到浴桶边,拍了拍季无决的脸,“季无决!季无决!醒醒!”
季无决动都没动,他的脸和露出水面的胸口却红潮一片,他皱了皱眉,伸手进水里想把季无决捞出来,却碰到一个坚硬火热的地方,温默抽回手,走到墙角,伸手拍了灰猫的脑袋一下,“怎么回事?”
“大概。。。放错了?”猫妖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温默左右看了看,拿起一个布兜子,提起猫扔了进去,扎好口又丢在墙角。
温默定定神,正想着如果不捞,就这么放着多久能醒,灰猫弱弱的声音传来:“泡的越久,药效越强啊。。。。。。”
“。。。。。。”
温默已经一把捞起季无决,他的身体发烫,连喷在他脸上的气息都是滚烫的,温默的呼吸微微一滞。
“温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啊?我。。。。。。”老板娘一边走进一边软声说着,一到门口却看见温默只穿着中衣,一头如墨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怀里抱着湿淋淋而且一丝不挂的季无决,季无决一手搭着温默肩膀,温默手圈着他的腰,若只是如此,要解释一下似乎也可以做到,可惜我们季大公子身上脸上的红潮,还有某处精神振奋昂首挺胸的所在实在是太抢眼,老板娘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旁的阿豆反应迅速,一句客官您随意挂上房门就扯着老板娘走了。
温默扶着季无决到床边,把他放到床上,拿了条干毛巾,半跪着开始擦他身上的水,擦干了脸正准备擦身体,突然发现季无决睁着眼,直勾勾盯着他看,温默一愣神,季无决一手捞了他的脖子把他扯到床上,翻身就压了上去,季无决的眼神迷离朦胧,却火辣直接热度满满,温默一时怔住了。“季无决,你要干嘛!”季无决盯着他,右手扶着他的后颈,左手轻轻摸着温默的脸,拇指的指腹在温默的嘴唇上碾了碾,“亲你。”温默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无决的嘴唇就压了上来,开始只在唇上厮磨轻吮,温默竟没有推开,因为他感觉季无决好像在他唇上点了一把火,直烧到他心里,他一晃神,季无决的舌头顶开他的牙关伸进他的嘴里,扶着他后颈的右手推着温默更靠近他,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柔软的舌头在温默的嘴里肆意索取,勾着温默的舌头纠缠不休,温默快透不过气了,季无决稍稍退一点,温默就猛的推开他,一掌劈在他侧颈上,季无决应声而倒,温默喘着粗气坐起身来,拣起一件长袍套在季无决身上,单手抱着季无决跃出窗外,落到屋后的井边,抄起水瓢往季无决身上泼冰凉的井水,泼了几下就停住了,然后满满舀起一瓢水,朝自己兜头泼下。
☆、月上(五)
季无决这一夜睡得,仿佛渡劫一般,一会是热的像身上着了火,一会又如坠冰窟,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盯着那白帐顶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昨晚在温默房里泡他洗澡水来着,后来好像泡着泡着睡着了,然后,然后干嘛来着?哦对了,发了个不错的春梦,好像亲了谁,嗯,滋味不错,可惜后面啥也没做就结束了,可惜可惜,正想得头疼,旁边却有人出声了,“醒了就赶紧起来。”
听到温默的声音,季无决坐起身来,“哎?你那么早起干嘛?”温默并不回答他,季无决只当他在为昨晚自己用了他的洗澡水又睡了他的床生气呢,“那个,昨晚的事你别生气啊!我也是情不自禁。”温默手一抖,转头看向他,“情不自禁?”
“是啊!我淋了雨浑身不舒服,看见你那洗澡水就情不自禁先用了,你别生气,啊?”季无决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系腰带一边又说:“我泡着泡着睡着了,还是你给我捞起来的吧?多谢多谢!”
温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墙角,问他:“你看看,认不认识那猫。”
“猫!”季无决跑过去,在墙角的布兜里掏出那只小猫妖,兴高采烈地乱撸一气。
“你认识这猫?”
“不认识。我喜欢猫,看见猫就要摸一摸的。”
“这是只猫妖。我以为你认识他呢,昨晚跟你一起洗澡来着。”
猫朝着温默喵喵叫,温默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声:“不要跑。”说着就抬手扣了一下灰猫的后颈,灰猫扑到地上,落地时就化出人形,一双大眼瞪着温默,一声不出。
季无决笑了,“好个俊俏的小儿郎!”转头却扣住温默的手腕,“这招锁魂手出神入化啊!你身手不错嘛!要不入了季家做妖师?”温默手腕一动,季无决就撒了手,另一只手却扯住温默衣领,右脚一蹬,把温默按在墙上,“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妖。到底什么来头?”
季无决一改戏谑调笑的语气,声音有些喑哑,“嗯?”温默气定神闲,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我是半妖,自然既不是人,也不算妖。你也从没问过我,我也不算骗了你。”这一下季无决愣住了,立即就撤了手,给温默敛了衣领,还极其狗腿地拍了又拍,温默斜了他一眼,又走到桌边坐下。季无决蹭到他身边坐下,两眼闪闪发亮,“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半妖啊,我第一次见到半妖呢!听说半妖是极其稀少的,你爹是妖还是你娘是妖啊?”温默这下看都不看他了,“关你何事。”转头看着墙角浑身警戒的小猫妖,抬手招了招。
猫妖咬咬牙,走上前来,温默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小妖战战兢兢一下跪倒在地上,“公子恕罪啊!我只是个修行很浅的小妖,在客栈门口看到公子腰间悬的墨玉价值不菲,只是想谋点钱财,并没有想害人性命啊!”他看温默喝着茶,表情没什么变化,又转头去看季无决,发现季无决眼中有些恻隐之色,就咬着下唇,低着头好像极力忍着眼泪一样,“反正我的父母已经死在在十年前那场剿杀中,我无亲无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季无决的笑凝滞在脸上,然后倏然退去,温默说:“我不杀你,你走吧!”小猫妖抬头看着温默,说了一声多谢,就起身要走,季无决起身喊住了他,转头看着温默,两眼忽闪忽闪的,温默放下茶杯,口气淡然说:“不行。”
季无决弯腰,手肘支在桌子上,两手撑着下巴,依旧是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温默。
“。。。。。。”
天已放晴,再上路时,两人两马却变成了两人两马,外加一只灰扑扑的猫。温默骑在马上,单手把着马缰,两眼直视前方,季无决走得甚是随意,边走边逗猫。
“哎,傻猫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猫躲在他怀里睡觉,懒懒应声:“我叫倪。”
“倪?哪个倪?尼姑那个?怪不好听的,这样,我给你起个小名儿,好不好?”
猫不出声。
“你看你胖乎乎的,就叫小胖好不好?”
猫还是不出声。
“小胖,你窝在我胸口,搞得我这胸脯像个女人似得鼓鼓的,要不你挪下窝好不好?”
“啧,怎么一个个都冷冷清清的。”这温默也不知怎么了,不怎么说话了。“哎温默,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温默顿了顿,才说:“没有。怎么了?”
“那就奇了怪了,早上我去结房钱,你也看见那老板娘昨天对我是爱答不理的,今天扯着我的手,两眼泪汪汪叫我好好照顾你,还不要我房钱,搞得好像我是你媳妇儿似的,难道她是你娘?”不等温默回答,他又说,“她昨儿个还对你热情如火好像要招你做老板一样,今天是看都不敢看你一眼,你昨晚到底干嘛了?”
半天不出声的小胖探个猫头出来,“哎?你全忘了?你昨晚。。。。。。”话没说完,就看到温默冷冷的目光,镣铐一样的手指卡在脖子上的感觉记忆犹新,小胖识相地闭了嘴,装睡。
“小胖?小胖?”季无决还要问,旁边的温默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哎温默!等等!”季无决也催马赶上,刚刚想问的事情,一会就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猜攻受~(≧▽≦)/~
☆、云出(一)
昆山脚下,乐平客栈。
这一个月,季无决一路逗猫,逗温默,竟不觉得路途枯燥无趣了。就是这温默有点奇怪,不像之前那样老是捉弄他,变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季无决总觉得很奇怪,看了看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吃饭的温默,放下筷子问他:“温公子你这是生病啊还是思春了?若是思春,你别急啊,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给你找媳妇。”然后凑近温默,“若是生病,你也得告诉我怎么了,我好给你治治啊!”他的气息热热的扫在温默的耳畔,温默的耳朵霎时红起来,手指一翻,拿筷子尾抽了一下季无决的脸。季无决毫不在意,盯着他红红的耳朵哈哈大笑。
温默微微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东西,吃相规规矩矩,季无决盯着他因咀嚼而微动的脸颊,温默的侧脸也很好看,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玉琢一般的下巴,线条流畅极具美感,垂在脸边的几缕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种温润如玉的高贵感,惹得季无决想使坏的心是压也压不住。他想了想,让一个男人卸下防备,除了女人,那就是酒了,于是他说:“温默,陪我喝两杯行不行?”
温默抬眼看了看他,“喝酒你喝不过我的。”
季无决眉毛一挑,“哦?你很经常喝酒吗?看你一副贵公子的样儿,我以为你家必然家教甚严不会让你喝酒呢!”
“我喝酒,没有人会管的。”温默放下碗筷,拿巾子擦了擦嘴,“我是孤儿,谁管我喝不喝酒。”
季无决自知失言,只好转移话题,“那你酒量想必不错了?”
温默想了想,说:“我还没有喝醉过。”
季无决正想说不可能,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温默手里那壶醉红楼,暗自偷笑,说:“那最好,咱俩喝几杯,可别说我故意灌你。小二!两坛桑落!”
酒很快就上来了,季无决给温默斟酒,自己端起酒杯,说:“我干了,公子随意。”温默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顿了片刻,然后一口喝下,只觉酒香清冽,入口醇厚绵甜,放下酒杯时往季无决那边推了推,季无决会意,又给满上了,“好喝吧?这酒比你喝的醉红楼,如何?”
温默点点头,“嗯,确实好喝。”说罢,又一杯下肚。
言古是从来不让季无决喝酒的,他说酒醉误事,每次抓到季无决偷喝酒,季少爷都会体验到言古独家的花式单打,可我们季少爷是什么人物啊?越不让干的事,那是抓心挠肺越想干,酒楼里每一种酒他都偷偷尝过,他想,这温默肯定让人给骗了,醉红楼是什么酒啊?那是青楼里花姑娘才喝的酒,酒味闻着浓,可喝上十坛都未必会醉倒,姑娘们自己喝醉红楼,让恩客买棠花谢之类的烈酒喝,对饮之下不至于比对方先倒,也就是拿来骗骗冤大头,倒让温默以为自己是个千杯不醉。季无决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杯中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温默。
这桑落酒始于刘白堕,因其常于桑树落叶之时酿酒而名之桑落,有道是“不畏张弓拔刀,唯畏白堕春醪”,这酒虽不是很烈,但是入口绵柔,让人忍不住多喝。温默才不过喝了四五杯,脸上就飘上两朵红云,眼神迷离,说话倒是还利索,喝一口就说一句:“好喝!呵呵呵!”然后又喝一口,跟个孩子似的,还把酒坛子抱在胸口,季无决伸手去拿,他还啪一下在季无决手背上狠狠一拍说:“我的!”季无决都有点坐不住了,这温默吧,虽然对着季无决是有点小无赖的意思,但是正常的待人接物中还是能看得出是个有几分傲气,性格又颇为冷清的人,季无决只是想趁温默醉了逗逗他讲几句真心话,没曾想温默醉了之后,真心话还没说,倒先耍起酒疯来。
季无决微微靠近温默,“哎,你这家伙平时装得挺好的呀!一喝酒怎么变了个人的样子?”温默抬眼看着他,突然笑了。
季无决从没见过温默这样的笑容,单纯,恣意,没有丝毫保留,笑意溢满整张脸,眼角眉梢尽是快意,一口齐齐白牙衬着薄唇,脸颊酡红,季无决的心猛的一跳,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劈手夺过温默的酒,“不许再喝了!”温默疑惑地盯着他,然后自己站起身来,身形微晃,季无决以为他要动手呢,谁知他一伸手,稳稳把桌子抬了起来。看了看桌底,又稳稳放下了,然后去抬隔壁桌子。
他这到处翻的样子是。。。在找酒?季无决惊呆了,好在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小二和老板夫妻俩也都看呆了,不太明白这个到处乱抬东西又轻拿轻放的人到底想干嘛,就这一小会儿,温默已经抬完几张桌子,走向柜台,老板堆起笑,“这位客官是想。。。。。。”话没说完,温默已经一把将老板娘的裙角掀起来了!还煞有介事看了看裙底,没来得及松手,只听啪一声脆响。
唉,自作自受,季无决背着温默,小胖走在他身边,打着哈欠,“我就睡了一觉,你们真能惹事啊!这下好了,赔钱不说,马都送了人家,你是不是蠢哦,赶紧跑了不就行了嘛!还巴巴给人赔钱。”“你这傻猫,我季无决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温默轻薄人家,说到底也是我的错,钱是替他赔的。”
背上的温默此时倒很安静,方才他杵在人家客栈门口,抱着柱子不肯走,季无决哄了许久,说带他去别的地方找酒,好说歹说才骗得他跟自己走,温默左脸上带着个红红的掌印,温顺地趴在季无决背上,脸靠在季无决肩上,闭着眼,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娘。”
季无决愣了,“温默,你醒了?”
“娘?”
季无决有点乐,“温默?默默?小默儿?小默儿乖,我是你爹,叫爹好不好?”
“娘?”
温默语气软软的,带着点鼻音,还带着点哭腔,季无决掂了掂往下滑了点的温默,毫不扭捏,“哎~”
“娘?”
“哎!”
“娘。”
“嗯!小默儿乖~”
就这样温默一路叫季无决一路应着,走了一段,见前面有个破茅草屋,季无决叹了口气,哎,将就吧。“小胖,你看看能不能弄点茶水来,咱们给温公子醒醒酒。”小胖应声去了。走着走着,季无决突然觉得自己脖子有点痒痒的,好像有温热的水滴顺着颈侧流下来,他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脑袋,“哎我说小默儿,睡就睡,可不能流口水。。。”话没说完,他看见了那些小水滴的来源。
温默在哭。
温默的眉头微微皱着,泪水从他闭着的眼渗出来,流到季无决脖子上,他又叫了一声:“娘。”
这回季无决再没应声了 ,他沉默地,背着温默进了那间破茅草屋。
☆、云出(二)
这草屋应该是不久前还有人居住的,屋里没什么家具,还不算特别破败。季无决把温默放到墙边的干草堆上,掏出他怀里的巾子,半跪在他身边仔细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擦完刚想撤手,温默却一突然把抓住了他的右手,睁开了眼盯着他。
季无决有点无奈了,这又是哪一出啊?温默手劲很大,季无决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伸出左手去摸温默的头,一边说:“温默乖啊,哥哥去给你买好吃的,你撒手好不好?”温默侧过身体,把季无决的手揣在心口,眼睛又闭上了,嘴里喃喃着说:“不要走。”
季无决有点心软,“好好好,不走不走。”顺势就躺在温默的身边,枕着左手,打算等温默睡着了松手,结果没一会自己倒先睡着了。
温默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自己的母亲了,在梦里,他还是个小孩子,母亲背着他,四周一片白雾茫茫,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母亲也未曾回头来看他,但是母亲的背好温暖,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可是走着走着,又走进了那片混沌的黑暗,母亲也不见了,他一边跑一边喊,听得见母亲的回应,却总是看不见母亲。终于,眼前出现了光亮,他朝着那亮处跑去,终于看见了母亲,她被一根锁链挂在半空中,身上到处是伤口,每个伤口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温默,满是哀戚和痛苦,嘴唇一直在动。
“默儿,快走。”
“娘!”温默想走上前去救母亲,却一脚踩空,坠入深渊之中,母亲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小,他惊慌无比,想喊,却喊不出声,后背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温默一颤,终于从梦魇中醒来。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温默一睁眼就看到季无决的脸,月光皎皎,给季无决的脸镀上温柔的一层白霜,浓密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着他的眼睛,虽然睡着,可眉宇间的英气勃勃不减分毫。这是第一次噩梦初醒时有人在身边,温默心中那种惊慌很快退去,季无决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无决一醒,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如同养在水中的黑濯石,他试探着问:“温默?你酒醒了吗?”温默并不出声,依然定定地看着他,两人的鼻尖相隔不过两寸,呼吸相闻,温默还抓着季无决的手没有放,不知道是月色太温柔魅惑人心,还是温默澄澈明亮的眼神太动人心魄,季无决此刻不想转开眼,反而缓缓向温默靠近了些,鼻尖触着了温默的脸颊,他抬了抬下巴,吻上了温默的唇,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季无决的心跳的飞快,温默的嘴唇动了一下,季无决突然醒悟过来,猛一退,抽回自己的手,慌乱地起身,“我,我,我先,呃,那个,去一下,给你买酒,啊不是,我去弄点水给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河边,他捧起水狠狠洗了把脸,魔怔了,一定是魔怔了,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喝醉酒的可不是他季无决,那种温柔的触感仿佛还在他唇上,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下的事感到懊悔和羞耻。他在水边坐下,实在不敢马上就回去,只好望着泠泠水面发呆。
温默觉得头有点痛,想必酒还没醒。季无决留下那一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然后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好歹自己才是那个被亲的人,着急慌乱的也该是自己才对吧?他听到门外有些响动,翻身面墙,说:“明天再找你算账,你现在不要吵我睡觉。”那人没有说话。一双手从他背后搭上他的腰,温默浑身一僵,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气息喷在他的耳畔,温默一回头就对上季无决一双温柔的眼,游走在他身上的手把他紧紧圈住,“季无决,你。。。。。。。”那人贴着他的耳畔低低说:“别动。”温默的手也不自觉把上那人的手臂。那人翻身压了上来,温默一皱眉,“哼,就这点能耐还想骗我?”抬手一掌劈过去,就把身上的人掀了下去。那人嘶叫一声冲向门口,却被门口的人反手就拍回屋子里。季无决看了看温默,“温公子,艳福不浅啊!这是你老相好?”温默已经坐起身,对季无决的调笑不置一词,咬破手指,在墙上涂了几笔,设了一个界罩住整间屋子,那妖轻易逃不出去了,季无决手指上勾着一个坤元袋,问那妖:“这是什么?”
那妖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脸色大变,脸颊两侧长着的金色麟羽都竖了起来,两眼凶相毕现,“还给我!!”话音未落,那妖就扑向季无决,季无决刚刚打他的时候在他怀里顺来这个坤元袋,只以为是他偷来的谁的元神,没想这妖会因此发了狂,一时没停住手,无华出鞘,一刀从那妖左肩划到右肋处,那妖一口鲜血吐出,颓然倒地,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却依然伸向季无决,“还。。。还。。。 还给。。。。”没说完就晕死过去,化成一只金麟白鸟。
☆、云出(三)
温默起身走到季无决身边,伸手拿过那只坤元袋,问季无决:“这是什么?”季无决说:“坤元袋,也叫困元袋,可收元神。”他顿了顿,“人与妖共存,有的人生来就带着灵力,便可做妖师,而妖有妖力特别出众者,若是心神不稳,为欲望或者怨念所支配,便成恶妖,以生者为食以壮自身,不论是妖还是人,因此我们妖师的工作,就是收复这些恶妖,要么趁其身死之际以坤元袋收其元神,净化之后放其转世,要么一击碎其元神,令其散于世间不可转世。”他一手轻轻覆上那只坤元袋,“所以,坤元袋可以说是妖师的必备之物,而且装的多是邪祟,可是这只坤元袋里,装着一个破碎的妖的元神,并不是邪祟。”温默点点头,说:“确实奇怪,等这鸟醒了再好好问问。”他蹲下身捡起那只金麟白鸟,一手捧着,一手以食指指节轻抚过鸟腹处的伤口,血立即止住了,“好厉害啊!”季无决巴巴地凑上去“温公子你上次就是这样给我治伤的吧?我还奇怪明明那狐狸在我身上开了好多口子,怎么那么快就愈合了,不过最奇怪的是。”他扯开右侧领口,露出肩颈交汇处的一处粉红的牙印疤痕,“你看这狐狸,牙口也忒好了,跟狼牙似的,咬得这么深。”
温默当时救下季无决的时候,他身上的外伤其实并不致命,危险的是那些伤口上带的毒,那毒在季无决体内走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攻心了,季无决浑身青紫,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温默用自己的獠牙在他肩颈上咬了两个深至骨髓的洞为他拔毒,才险险留下季无决一条小命。一只狐妖带了毒来咬人,而且还是这么凶猛的的毒,怎么看都不会是意外,季无决还像个白痴一样来试探他这个救命恩人,温默索性不说了,正好自己要下山,就跟去了他家,他没有告诉季问忠,却告诉了言古,当时言古朝他深深下拜,谢他的救命之恩并且请他暂时不要告诉季无决。温默不禁动容,言古本是言家的少爷,却放着好好的东淮言氏家主不做,跑来做季无决的师父,尽全力教习挚友的遗子。这世上有很多种情义,可以造出很多的名目,比如血缘带来的情义,而大多数的情义都不会全然无私,付出的时候,总或多或少期待回报,我以赤诚相待之时,也望你以肝胆相照,而言古和季无决之父季问心的情义,却纯粹得令人感动,多年兄弟,只要对方需要,甚至无需开口,就全力以赴毫不迟疑。
温默淡淡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季无决讨了个没趣,此时天已经亮了,季无决把手里的坤元袋放在白鸟身边,拍了拍手说:“蠢猫也不知哪里去了,我去找找。”说罢就出了门。
温默把鸟放在草堆上,掏出巾子一边擦手,一边说:“冥见,出来吧。”一只老龟妖在门口探了探头,才拄着藤杖蹭进来,“呃,小的拜见少爷。”温默说:“起来吧,查的怎么样?”冥见拄着藤杖站着,说:“少爷,请恕老奴无能,我去了一趟乌衡,却没法靠近。”温默微微皱了皱眉,“这么厉害?”“不,不是恶妖厉害,有人在外围设界,老奴进不去。”温默低头想了想,说:“那就到时候再看吧。”他脸上浮起一丝微笑,“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冥见一愣,拿着手里的藤杖在地上划来划去,低着头吞吞吐吐地开口:“呃,老奴跟着少爷并没有多久,少爷放心,老奴并没有看见任何不该看到的东西。要是没有什么吩咐,老奴先行告退。”说着就偷摸往门口蹭,温默没出声,走上前伸手抽走冥见的藤杖,一勾手把他推个四脚朝天,冥见叩的一声倒在地上,温默拿手中藤杖戳着他的肚子,他翻不过身,只好一边挥舞四脚,一边说:“少爷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见您醉酒的样子,也没见到您和季少爷相拥而眠的,少爷!”温默听到醉酒二字,脸色更难看了 ,手上加了点力度,“你还敢说,啊?在山上的时候我叫你买酒给我喝,你买的什么酒?啊?”冥见更慌了,“少爷!烈酒伤身哪!老奴也是为你好,少爷!~~~~~~~”话没说完,温默已经站起身飞起一脚,可怜老妖龟嘴里拉着一串少爷的余音就这样被踢飞出去了。
温默拍了拍袖子,回到那只白鸟旁边,因为及时止血,草堆里的白鸟很快就醒来了。他醒来就看到身边的坤元袋,松了口气,许久才说:“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温默伸出一个指头轻抚他头侧的金麟,“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化成季无决的样子吗?”白鸟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季无决?就是刚刚那位公子吗?你看到的是他?”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公子,你听说过金銮白羽吗?”温默点点头说:“传说美艳不可方物的一种鸟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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