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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虐我千百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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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淅川反复炼化这具身体,根本没有踏出一步。而你的骨龄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见过?”
眼见对方露出失望的表情,神荼忍不住又多加了一句。
“不过说来也奇怪,刚才我一时失控,对你……心口骤然剧痛,的确是鸳誓反噬的症状。而且,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
李松云再次露出期待的表情,瞬也不瞬的盯着他。
“关于你……我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我们好像每日在一起,一道捉妖鬼……”神荼有些疑惑,为什么脑海中的场景如此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像是一个捉妖道人一样四处游历?
见对方有些迟疑,李松云忍不住接口说道:“没错,当年你自须弥山上醒来的确只是个半大少年的模样。”说道此处,他脸上不经意的带上一抹浅笑。
“当时你骗我,说自己记忆全无无处可去,愿意拜入我的师门。”李松云垂下眼睑,脸上透出一丝怀念。
“你口口声声叫我师兄,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是故作懵懂的捉弄我。”李松云一边说着,眼中似有细碎的光芒波动,像是月华投映在一泓秋水,又被一阵清风吹皱。
“我原本忌惮你生而为魔,可你偏偏一次次救我性命。可到了最后,你却将我骗到须弥山,一剑穿心,然后就销声匿迹。
本来我满心绝望,可一年后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的醒了过来。”他专注的看着对方,眼中情绪复杂,说不清是喜是悲。
“我才发现,你从来不曾真的与我真正交心。你口中纵然是唤我千遍万遍,却终归是殊途之人。”
“再次见你,你摒弃了妖身,对过去一无所知,我甚至在想,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你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活在无法阻止你的痛苦和矛盾之中么。”
☆、第 70 章
李松云一边说一边神情肃然的看着对方,神荼脸上的神色也是几经变化。从最开始的怀疑到困惑,逐渐开始产生动摇。对方所说的一切他毫无印象,但是有些事的确能与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对上。
虽然他嘴上怀疑对方是用来什么特殊的术法。但平心而论,摄魂术这一类迷惑心智的法术没有人能出其右。他自问这天下间能改变自己记忆的人除了自己,应当不会再有别人。可如果是自己真是自己将一部分记忆移除,那根本不该想起这些似是而非的画面。
究竟记忆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李松云努力分辨这对方脸上的情绪,想要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除了一无所知的茫然,困惑和怀疑,并没有半点隐藏的痕迹。
他有些失望,垂眸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神荼思索片刻,没有理出什么头绪,突然眼神凌厉的望向对方,出手如电,一把抓过李松云。
李松云猝不及防,还未回过神,下一瞬已经跌入对方怀中。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神荼已经变换姿势,一臂紧紧困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是十分不规矩的捏住他的下颌,微微发力,半强迫的让李松云与自己对视。
“你说这鸳誓是本座为你种下;你可知千年前此印多是用在道侣之间”神荼勾唇浅笑,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邪魅。
李松云被对方的表情晃了晃神,心头骤然升起一团火热,直接烧上面颊。这一刻,他只觉得对方的怀中的温度透过层层衣衫,却也炙热的让他浑身发烫。
他下意识的扭动挣扎,想要挣脱对方。然而神荼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看似没用几分真力,却遇强则强,根本没有丝毫的松懈,让李松云无从脱身。
“怎么,难道不是么?本座生平从未与人结过契印,你说要不是我们关系特殊,又怎么会种下这么独特的契印?”神荼似笑非笑,故意贴近李松云的耳侧。气息扫过对方的耳尖,几乎同时可见,对方的耳朵变得通红,还有继续向下蔓延的趋势。
神荼眼中笑意更深,突然心里有股满足和得意夹杂的情绪油然而生。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就连自己也愣了神。虽然他之前对李松云的确毫无印象,但是第一眼见到对方时,的确就莫名留意。此时心中对他的熟悉感也明明白白,做不得假。
“自然……不是,我们是为了……唔……”
李松云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
神荼不等对方继续解释,直接将对方余下的话吞入腹中。两人唇齿相碰,神荼竟然有些情不自禁,原本扣住对方下颌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绕至对方脑后,五指与李松云略显冷硬的发丝纠葛缠绵,随着对方的挣动摩擦竟有种别样的水润柔滑。那种感觉仿佛牵动内心,使得神荼更为沉溺,心中升起一阵隐匿的渴望,想要将对方彻底揉入自己怀中,唇齿缠绵的忘乎所以,一时间竟有些失控。
李松云一开始开挣扎反抗,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抗衡,便“逆来顺受”想要等对方结束。可没想到对方太过霸道,吮吻不绝,腰间的手臂也是越收越紧,直至骨骼咯咯作响,李松云不得不运转周身的灵力来与之抗衡。一开始还脸红心跳,到来后来,心中在没有半点旖旎羞怯的心思,他觉得如果对方再不送来自己,怕是要被活活勒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荼方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彼此。眼见对方脸上残留的水光银丝,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轻轻擦拭,倒是有几分柔情蜜意的味道。只是等他将视线太高,却迎上一对怒火中烧,双目充血的眼睛。
之间对方踉跄的往后退开一步,大口喘息,又连连咳嗽了数声。
神荼见李松云这番模样,本来想要出言打趣几句,没想到刚要开口,却听得对方一声厉喝。
“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鲜少高声说话的李道长此时显得中气不足,但是言语间的愤怒可见一斑。
神荼愣在当场,本以为对方面红耳涨,眼眶发红是因为情动,再不济也是因为羞恼。没想到好像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样子啊。
“我……怎么你了?”神荼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方才自己一时兴起,对方也一看就是个清心寡欲的正经修士。一番轻薄,对方就算是武力敌不过,给他脸色实属正常,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你……你!”缓解了最初那种濒临绝境的不适,羞赧之情再次涌上心头,他很想对着神荼破口大骂,可是又找不准说辞。也不知道该说对方不该轻薄他,还是声讨对方差点勒死自己。
最后左右思量片刻,李道长还是觉得被人亲一亲没有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面皮有些发烫。但是被人勒死可就太严重了。
“你刚才干了什么?”李松云咬牙切齿。
“你连这都不知道是什么?”神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要问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体?你是要!”思来想去,李道长觉得自己的言语实在过于贫乏,干脆解开衣带,直接给对方看看证据。
神荼见此情景,双目发直,口中打出一道呼哨。
“你是不是太热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嘴上这么说着,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却是掩盖不住。他甚至伸出双手,想要帮对方解开腰带,结果被李松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神荼脸上露出一个吃瘪的表情,有些不解,却到也没有发火。
李松云敞开衣襟,露出身上鲜少历经风雨的一块白皙紧致的肌肤。他之前就因为少年时奔波劳碌而显得有些单薄,此时沉睡了一载,胸腹处的肌肉又消减了不少,但因为瘦削还是线条分明,十分养眼。
眼见对方将衣襟彻底敞开,之间一道贯穿整块腰腹的骇人青紫色赫然眼前。皮肤下的血管破裂,更是衬的对方整个人青白如玉,尤为脆弱。
“这是……”神荼自己也是愣住了,看见对方很快合拢衣襟,同时满脸不忿,他心里也渐渐的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额,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人族的身体这般不济。”
李松云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出也不是,咽也不是。他伸出手,撑住自己的额头,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有些混乱,搞不清楚重点究竟在哪里。他气的究竟是对方吻了自己,还是对方再次失手伤了自己。
“好了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一次肯定不再犯了。”神荼打趣道。“来让我看看你腰间的伤要不要紧,可有伤及到肋骨?”
李松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次?”他颌线绷的笔直,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恼怒。
“行了行了,我看看你的伤。”
神荼说罢又要上手,被李松云再一次侧身必过。他也不再勉强,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你可有想起些什么?”李松云实在不愿意再与对方继续之前的话题,而且方才,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热,淡红色的印记竟然有加深的趋势。
神荼闻言,支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想起了点什么……好像看见你我,还有……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神荼面露迟疑,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自己现在的长相,与千年前有八,九分的相似,却仍然有细微的不同。纵然是郁垒精心为他重塑的躯体,尚不能完全一样。天底下又怎么会真的有和他如今形貌完全等同的人呢?
“你能看见过去的片段了?”李松云轻声询问,“那我若是和你说了,你会信么。”
神荼不置可否,却点头示意对方先和他说一说。李松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将过去的大致原委讲了一遍。
两人交谈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将大概说了个清楚。神荼单手支着下巴,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李松云虽然看起来像是与自己颇有渊源,可毕竟是人族,立场与自己截然不同。可是对方一看就是个不擅长说谎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前后之间虽然荒谬,但是连贯通顺,随便看那一段都是无懈可击。
神荼眯了眯眼,暗自打量一旁冷着脸,但是眼中期待难掩的李松云。
倏而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还请‘师兄’接下来与我一路,先去看看围堵在淅川边境的修士究竟有何目的吧。”
李松云原本看着对方凝眉深思,结果冷不防的被对方邪魅却难掩英俊的笑容击了个正着,心神竟有些波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后来又思及如今修士中出世的大能凤毛麟角,而如今淅川两位天魔均已经出世。虽然淅川据说也因为一些原因魔族修为受限,子息难继以至于要和中原的修士暗中交换别族来壮大自身。可修士终究是被天魔力压了一头。自己跟去,虽然难免被搅入乱局,可说不定也能暗中牵制神荼,再不济,自己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好歹为人族添一分助力。
☆、第 71 章
淅川外围崇山峻岭,险峰环绕,凡人只能望尘莫及。但这些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是什么难处,为了不要惊扰火途城的凡人,集结而来的修士反倒避开了城镇。众人驻扎在关隘东北二三十里的位置,暂作休整。
原本进入十万大山,就算进入了淅川的境地。
赭墨阳和张旻向天下修士发出信息,说是道门销声匿迹日久的传承至宝“承影石”,并未消失,而是流落到了淅川之地。
修士们听闻之后,一路上气势如虹,不断有新人加入。只是临到了人家门口,又开始踟蹰不前。
虽然消息是两位宗主发出,但两人都算不上是真正的牵头人。当初,赭墨阳集结了一众修士,原本是打算上玄霄派找对方的麻烦。气势汹汹,大有对方拿不出承影石,绝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结果张旻舌灿莲花,言之凿凿,硬是把承影石的下落推给了魔族。
李松云虽然与玄霄派有些联系,但若是有心调查,不难查出对方金丹的修成与玄霄并无太大关联。平日除了用剑,据说最多也就会些野路子的驱邪捉妖的小法术,丝毫不擅长玄霄派的道法。
张旻将早前派弟子外出查证得到的证据朝众人面前一摆,甚至请来了不少当年李松云与萧晗一道除祟时,被邪祟侵害的苦主作证。众人也无力反驳,自然也就“信”了李松云与天魔神荼早有勾结。
赭墨阳一见转了势头,便也干脆承认,当初李松云与萧晗前去华阳宗的时候,恰巧魔兵丢失,前任宗主还因此身陨。并且弟子还看见凶手和李松云身边的师弟长得十分相似,一看就有莫大的联系,只是当日碍于对方是玄霄派的贵客,便没有多加为难。
赭墨阳轻抚胡须,呵呵冷笑道:“当日那魔物看上去还并未恢复实力,若不是看在对方身处玄霄宗门,一时轻信,当时就一举拿下,也就不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了。”
张旻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山门之下,神霄山的清风将对方袍尾轻轻卷起,却吹不乱一丝鬓发。他气机内敛,修为想必是又高了些,面对着赭墨阳这样的积年金丹高手,气势不落下风。
“赭宗主此言差矣,听闻当日萧晗曾经照过贵派的镇派之宝‘鉴心’宝镜。如此尚品的灵宝都辨认不出他的身份,他又是天魔复生,神魂修为深不可测,我等毕竟是肉眼凡胎又如何能轻易分辨的出呢。”
他双目如水,不带一丝波澜,眼神深邃坚定,直直的看着对方,毫无闪烁和退让。这份沉稳,已经有了宗师气度。
赭墨阳轻蔑一笑,不再作声。他此行的目的虽未达到,但若是真如张旻所言,能寻到承影石的下落,自然也是天大的好事。到时候联合诸派,这承影石的归属,怕是再也落不到曾经保管不利,后来又被怀疑隐匿私藏“污点”的玄霄派手中。而现如今华阳宗实力大增,掌管承影石是十拿九稳。
张旻宣告众人:“承影石的下落,已由内门长老查明,的确在天魔神荼手中。之前他拦路挑衅,无非是要引发修士内乱,诸位切不可妄下判断。
据闻魔族如今也是日薄西山,整个淅川魔境,尚存的大魔屈指可数。存世者亦有修为跌落,虽然不明就里,却不失为是一个大好时机。或许诸位此行也不必打道回府了,不如在玄霄稍作休整,一并去淅川夺回玄门至宝。”
他一番陈词慷慨激昂,又主动邀请众修士进入山门休整,显得颇为诚恳,当下就有不少修士十分意动,跃跃欲试的神情溢于言表。
当日众人照面还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形式却大为逆转。如今向着淅川“追讨”承影石的队伍,明面上看起来越发壮大,可但凡有实力的宗门却无人牵头,如此一来人数众多,却是一盘散沙。
当然,并非是诸家门派相互谦让,而是众人虽然垂涎承影石。但是千年前天魔威名虽然被时间淡化,但是仍旧留有余威。
大家之所以敢出手,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承影石传承的仙法,其次便是当年天魔陨落,淅川也不曾倾力将玄门全灭,说明魔族亦是受到重创,最后便是如今神荼复生,却一直没有直接复仇,反而是迂回挑拨,说明对方虽然复生,但修为只怕也是今非昔比。否则何来如此麻烦,直接全灭便是。
大家心中虽然都存着这分侥幸,可仍旧是十分忌惮,没有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只想着到时候如果成功,自然见者有份。一旦势头不对,理应撤退保存实力,反正淅川魔族大多出不得十万大山,离了淅川,照旧像往常一样修行。
众修士心思各异,大多数人想的是如何凑个热闹,分一杯羹,至于出多少力,则是要视情况而定。如此一来,队伍中人多且杂,倒也和乐融融,暂时没有明显的争锋相对的意思。就连不久前还势同水火的玄霄与华阳二宗,双方掌教宗主亦是表面上“和乐融融”。
不过此时众人在中原入淅川的关门附近停下休整,各派为首的人物一道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毕竟以人身入魔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交界之处虽然灵气魔气并存驳杂,却也是唯一合适的交战之处。只是如何才能引出魔族与之一战?若是战胜对方直接遁入淅川腹地那不是前功尽弃?
还是说要从众人中选出几人偷偷潜入,打探消息,最好能直接确定承影石的下落,到时候有的放矢,全力一击,为这道门至宝哪怕压上所有,拼死进入淅川一搏也算值得。反正没了承影石,仙途无望,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些门派中自然有人激进有人保守。
最后意见分为两派,一方说应当先下战书,以魔族的狂傲必然出战,到时候俘获一些关键人物,与之交换。毕竟承影石于修士而言是至宝,对魔族来说并无益处,神荼带走承影石多半只是为了泄愤,并非是真有什么用处。
一方说应当派出几名修士先去打探情况是否属实,毕竟如果承影石不在神荼手中,则没必要大动干戈。毕竟魔与人已经共处日久,如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后方言论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反驳。
“何为井水不犯河水?数年内陨落了多名金丹修士,其中孤云子真人和万俟宗主皆是被人目睹死于魔族之手。可想而知,其他修士之死十有八,九也是魔族下手。”
“对啊,当年听闻魔族为了夺回神荼的战甲和兵器,暗害了孤云子真人和魔族宗主。那个李松云和萧晗好像都在事发当场,如此说来定然是他们暗中下手了。”
“张掌教,当年贵派好心收留,没想到却是养虎为患。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年发生了这样事,李松云怎么直到如今还是以贵派客卿的身份自居呢?”
张旻出言解释:“当日他们二人的确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二人不过旁观者,丝毫没有可疑之处。况且李道长深得涟月夫人青眼,是长老的信重之人,我玄霄派向来不会无凭无据妄下定论。”
赭墨阳冷笑一声:“张掌教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冤枉贵派长老,随意编排罪状?可别忘了,是谁说承影石在魔族手中,又是谁明里暗里表露李松云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全赖上古迷术之功了。”
张旻轻描淡写的瞧了对方一眼,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贫道不过是实事求是,至于诸位作何判断,与贫道何干?”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议论声频频发出。当日说的信誓旦旦,怎么临到头来又摆出这么一副模凌两可的态度?
赭墨阳被对方态度激怒,深觉眼前这名道士明明将将踏入金丹境界,对他却百般敷衍挑衅,丝毫不放在眼里,若不是顾忌玄霄派千万年来底蕴深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恨不得立刻出手给对方一点教训。
“张掌教,当日可是您亲口说出承影石的下落。如今怎的又这般的不确认了?这不是消遣大家吗!”
张旻不疾不徐道:“没错,承影石的下落不明,消息来自我派自创派以来一直未断传承的涟月夫人一脉。夫人自华阳宗归来后功提受损,正在闭关,闭关前曾向众人言明,当年的承影石的确未被彻底损毁,而是受魔气侵染貌似封印,只是后来下落不明。
至于其他之事,的确不过是贫道独自推断。承影石若是仍在修士手中私藏,又岂会千年来再无一人成仙的道理。
我派的李长老功法殊异,并为沿袭任何宗门道统,而他与天魔结交,也属事实。至于他的功法来自何处,并未有定论。当日贫道这么说,也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要亲眼瞧着诸位道友不分青红皂白攻入我玄霄山门?”
众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深觉上了对方的当。一时间,瞧着张旻那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对方道貌岸然,是个十足十的卑鄙阴险之徒。
赭墨阳脸上挂着冷笑,齿间寒光森冷的反问道:“张掌教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拿整个玄门的修士开玩笑?”
他单手按住腰间法器,周身气势大涨,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
张旻倏尔一笑,原本板正清冷的面色竟然带上一丝女子特有的抚媚。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众人均为来得及瞧个清楚。
☆、第 72 章
赭墨阳心头突然涌起一丝不详,还未来得及细品,便只听得对方突然大声宣告。
张旻面上虽然笑着眼中却透着阴冷。
“大家不过都是冲着仙道传承的宝物而来,明知承影石极有可能就在淅川魔族手中,可到了这里却全都裹足不前。看来人族千万年来的道统难以为继,并非是道法缺失,而是因为再无有种男儿。”
??!!
众人眼见平日里文质彬彬,进退有度的玄霄掌教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不满他言语中难掩的嘲讽,却也不由的面面相觑,心道:此人是突发了臆症了?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几名颇有身份的修士左右以眼神示意,都在考虑是不是有必要出手教训一下眼前的狂徒。只是又都碍于对方毕竟为一派之长的身份,没人愿意第一个明目张胆的得罪。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张旻微微侧过头,以眼神梭巡在场众人。不知怎么,明明知道对方只是方入金丹境界的修士,却觉得威势甚为逼人。
此情此景,不仅是别派的修士大为光火,就连一并前来的玄霄派弟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懂自从掌管玄霄派之后,极为注重言行举止,在大家眼中素来风光霁月的掌教,怎么突然间换了一副面孔。
站在张旻身后不远处的清风表情严肃,眼中满是惊疑。他人尚且不论,自己与张旻多年师徒之情,是再熟悉不过了。方才自己师傅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反常,那微微侧头睥睨众人的姿态竟然有些莫名熟悉,却绝不会是从前一直充任祭酒真人,长于接人待物的张旻会有的举动。
张旻突然举起右手,勾唇一笑,凌空打了个响指。人群中突然有几名修士神色倏然一变,空茫而不自知的僵起背脊。其他人尚未发觉,只觉得张旻此举轻佻挑衅,像是分明不将在场众人放在眼里。
“好了,他快来了,好戏就要开始了。”话音刚落,果然平地卷起一阵黑色的雾岚,薄雾中两个人影若隐若现。
原本还将全副注意力放在张旻身上的众人,顺着对方目光所指方向,均是发现黑气中裹挟的两人。同时,一阵凌厉霸道的魔气横贯四周,所有人都不免心生警惕。
黑雾散去,率先走出一名头带赤金发冠的黑衣男子。他用不可一世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向众人扫了一眼。
“就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想要围剿淅川?”他眼神轻蔑,语调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赭墨阳一见此人,瞳孔一收,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他门下几名弟子面露怒容,上前一步大声喝斥:“你这魔人,当年偷袭暗害万俟宗主,如今还敢只身挑衅天下修士;我华阳宗今日便要为前宗主一偿血恨!”
“呵呵,你们前任宗主是谁?”神荼分明不将眼前朝他叫嚣的修士放在眼里。万俟卨当年死于夜幽之手,他未曾亲眼见证,此时更是毫无印象。不过他倒也不关心对方是否将这一笔算在他的头上。不过涉及到过去的记忆,他倒是有几分好奇。于是转过头眼神询问身后与他一道前来的李松云。
他这一转头,修士们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名白袍道士。
李松云朝神荼摇了摇头,示意万俟卨的死与他无关,乃是这具肉身曾经的主人所为。
众人见这一魔一道竟然还互相传递眼神,不像是被胁迫,反倒是十分熟识的模样,不由的有些吃惊。
“是李松云!”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道士的身份,直接开口叫破。
“好啊,果然和魔族勾结在了一起!你这道门叛徒,竟然为了功法委身魔族!”
原本那名修士大致只是说李松云为了修炼,投效魔门。奈何“委身”两个字用的有些微妙。虽然大部分并未反应过来。但是李松云听在耳中,想起那日神荼抱着他差点勒断自己肋骨的吻,却不由的脸颊一烫。
这边李松云还暗自停留在对方言语带给他的窘迫中,并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一旁的神荼却是微微侧过头,眼神瞬间冰冷,漠然的朝方才出声的修士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对方虽然没有直接接收到神荼的目光,却也是瞬间一阵恶寒,冷汗眨眼就将背上的衣物浸湿了个七七八八。原本还想多说几句,顿时住了嘴,连目光也收束起来,不敢再朝前看一眼。
神荼:“你们这些修士,都已经来到了魔族的地盘,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不少人在神荼的气势之下,隐隐萌生惧意,大家左顾右盼,眼神中多少有些不确定的意思,毕竟对方在千年前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几乎与仙道高手拼了个同归于尽。
“怕他作甚!不过就是一个魔罢了,我们这么多人害怕拿不下他吗”
“对他,这魔族与李松云在一块,八成就是复生的神荼,承影石不是在他手中吗,我们如今合力拿下他,承影石不就有着落了!”
众人一听承影石,精神又振奋了不少,手中的长剑法器又握的紧了紧。
“诸位莫要冲动,承影石并未在神荼手中,可是有什么误会。”李松云见在场气氛剑拔弩张,心知如果真的打起来,吃亏的多半还是修士。萧晗如今修为一日千里,纵然没有达到千年前的巅峰状态,但是对付起这些修为止步金丹的修士,应当不比砍瓜切菜难上太多。
可惜在场众人全无心思听他解释,反倒是认为他的话是欲盖弥彰,想要独自一人占了这天大的好处。
赭墨阳:“当日你在我华阳宗出手,修为进境匪夷所思。不过短短两年时间,竟然从金丹都无法稳固的境地直接与我不相上下。若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法加身,谁能相信?”
李松云闻言,心下已然明了。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承影石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或许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能快速提升修为进境的功法,他们是势在必得。
关于这一点,李松云无法自辩。他的修为进境之快,就连自己也无法解释。上一世,他自己明明花了近百年的时间才金丹圆满,最终炼化神魂修成仙身,可如今他才二十出头,却隐约觉得自己的修为距离金丹圆满已经相去不远了。
或许是因为时空回溯的缘故,他的神魂强大,也或许是因为保留的记忆修炼不走弯路,早早的开始修炼涟月夫人相赠的功法。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种成长速度都是不合常理的,并非是用天赋异禀四个字就能解释的了的。
众人见他缄默不言,以为说到了点子上,脸上无不露出兴奋期待的表情。
人群中几个神情麻木的修士突然提着兵器越出人群,直接朝着神荼和李松云的方向攻去。
李松云见状立刻挺剑而出,横剑于身前,做了个守的姿态。
他挡在神荼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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