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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虐我千百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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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晗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盯着水囊看了好一会儿,接着突然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溪水顺着嘴角往下滑落,流进了衣襟里,显得有些狼狈。虽然明知呛不着对方,李松云仍是下意识的夺过水囊。
  萧晗故作吃惊的看着他:“不是你让我喝的?干嘛抢回去。”
  面对故作姿态的小师弟,木讷的师兄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不知该作何解释。他总不好说是担心对方呛着了,那未免也太过矫情。
  萧晗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特别喜欢看李松云在他面前明明心里有千般道理,但是就是说不出口的样子。
  他知道对方心如明镜,却很少会用自己心中的准则约束他人,每每一需要讲道理,他就很难说出口。只因为李松云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但那并非是道家传承的千年道义。
  他以前觉得,对方目瞪口呆的“蠢样子”特别的好笑,可如今他才明白,那不是好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爱。
  只是可惜,须弥山之后,对方怕是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他低下头,用两鬓垂下的长发掩去嘴角的苦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回来,纵有千万理由,终究是有用尽的那一刻。
  须弥山已在眼前,李松云放眼望去,只觉得当初经历的一切恍若隔世。
  “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这一路上萧晗总是有意捣乱,就连李松云都看出对方的迟疑和抗拒。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天魔如此抗拒又执意的去做一件事呢?
  萧晗一言不发,只是一把攥住李松云手腕,朝着天池的方向行进。
  突然间,气氛变得沉默而又莫名压抑。他刻意不去看李松云的脸,不去听他说的话。一改之前的拖沓,此时的他显得慌乱又急切。仿佛稍微迟疑一下,他所要找的东西,就不在了。
  李松云觉得自己手腕被对方捏的有些疼,可他一个男人,只要尚能忍受,也不至于要求对方松手。
  他隐约感觉到萧晗心中此时正掀起波澜,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须弥天池在山顶群峰相接的凹陷处汇聚而成。池水寒气逼人,除了上古时期就生长在地的莲花,几乎没有别的生物。
  湖水的中心水很深,呈现出一种神秘幽深的碧蓝色,让这个天池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块点缀在须弥山深处的翡翠。
  那种非青非蓝的色调,让人难以描述,却一见就令人心旷神怡。
  萧晗攥着李松云的手腕依旧没有放手。
  两人在天池边站定,萧晗突然回身望向李松云。他目光沉郁,眼瞳中的颜色像是化不开的墨。
  “师兄。”萧晗语调很轻,一反常态,甚至带着一丝清冷。但那绵长的尾音,竟硬生生将一句师兄说出了些许缱绻的味道。
  李松云倏然红了脸,有些弄不清对方为何郑重其事。他下意识的扭动身体,却发现萧晗握在他腕间的手像是铁箍一样不容分离。
  他有些不解,目光在对方脸上梭巡着。
  却发现连日来困扰着他,让他犹豫不决的事情突然不存在了。
  萧晗眼中再无犹疑。
  “有一个……朋友,他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两样东西。”
  萧晗的眼神愈发幽深,像是陷入了某种让人难以自拔的回忆。
  李松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普通,可连起来,又让人捉摸不透。
  萧晗抬起一只手,朝着湖心的位置遥遥一指。湖心的水面先生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动静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在与之遥遥感应,想要从湖底破封而出。
  “师兄,我把它还给你,你可要收好。”
  只见萧晗的手掌向上翻转,五指微微施力,掌心处汇聚出一团灵光。
  萧晗身上的衣袍还有垂落的长发无风自动,他的脸色在光团的照耀下略显青白,眉间那道原本并不起眼的短疤也莫名的发红,衬着他此时青白如玉的脸色,竟显得有些狰狞。
  李松云十分不解,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做些什么,他口中的那句“把它还给你”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他曾经的友人“遗物”,就算要转赠,又为何要用个“还”字。
  下一瞬,原本像是一面镶嵌在半空中翡翠镜子般的天池湖面,骤然出现一道湍流,像是一道裂缝,将碧绿的湖面一分两半。
  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逆着涡流而上。当它露出头角的那一刹那,李松云看清了,那是一柄灵力丰沛,光华流转的宝剑。
  那就是萧晗故友的遗物吗?还是什么样的人,才衬的上这样一把,夺天地造化的宝剑呢。
  当那柄剑露头的刹那,萧晗的眼神亮了亮,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仿佛透过那柄剑,看见了什么更为美好的东西。
  下一刻,那柄剑躺在了萧晗的手中。他松开一直拉着李松云的手,在剑身上轻轻摩挲,如同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李松云心头有些发涩,萧晗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反常,反常的他都不知道改从何问起。
  “你还好吗?”李松云忍不住问出声。
  “他当然很好。”回答的却不是萧晗。
  李松云大吃一惊,因为他之前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人靠近。哪怕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没发现来着究竟在什么地方。
  李松云环视四周,发现一名黑衣男子踏波而来。
  “来者何人。”李松云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人脸上似笑非笑,横竖像是写着“来者不善”四个大字。
  黑衣男子却根本不看李松云,视线直接越过他,落在李松云身后的萧晗身上。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迟。”黑衣男子开口道。
  萧晗沉默不语,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双手微微一拉,一段如水的剑光从鞘中倾泻而出。
  李松云向前一步,彻底挡在萧晗身前。他虽然此时手无寸铁,但肩背挺的笔直,仿佛往那里一站,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师兄。
  来人轻笑出声,别有深意的看了李松云一眼。
  “你还在等什么呢?”他虽然看着李松云,但这句话却是朝着身后的萧晗说的。
  李松云突然察觉右掌心的莲花印记有些微微发烫,下意识的想要低头去瞧。
  可当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却看见一道雪亮的锋芒贯胸而出,带着体温红色的液体,冒着白气,顺着剑刃中间的血槽汩汩向下流淌。
  一开始,是感觉不到疼的。
  胸口先是一凉,然后又像是燃起了一把火。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心口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费力的想要转过自己的脸,他想要看一眼对方的表情,他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不愧是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萧晗像是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拔出那柄寒光滟潋的宝剑。冷眼看着那个朝夕相对的“师兄”破碎的心脏,心头血喷洒了一地。然后用手箍着他的肩,扳过他的身体。
  四目相对,眼神里却有太多读不懂的情绪。
  萧晗伸手擦去李松云唇角边溢出的鲜血,十分冷漠的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温度甚至及不上,方才看那柄剑的十分之一。
  “为什么……”李松云痛苦闭上眼睛,他原本不该问的,但他忍不住。
  “我要回淅川,就需要你的心头血解咒。原本想等你修为更高一些,更有把握,才与你虚与委蛇,可现在我等不及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松云的心头,偏偏对方说的那么平静而残忍,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是你太蠢了,空活了两世,还如此天真,你这样的人,何必活着呢?
  他踉跄的向后退步,想要挣开对方的禁锢。萧晗却没有松手,而是直接将李松云摇摇欲坠的身体揽入怀中。
  两人心口相贴,心头血化作红色的血雾,钻入萧晗的身体。
  他眉间的短疤艳红欲滴,竟然在微微抖动。细看之下,就是无数细小绵密的咒符正在土崩瓦解。
  “很疼吗,恨我吧。别哭……”萧晗贴着李松云的耳廓低声呓语,温柔的像是在说情话。可他的双臂仍旧像是千斤的重枷,让李松云无处可逃。
  李松云的眼睛阖拢又睁开,却再也看不见一点光亮。疼痛逐渐离他远去,一道远去的,还有渐渐涣散的意识。
  李松云在萧晗怀中彻底没了气息,萧晗想伸出手抹去对方脸上还未干涸的血渍,却只是将血渍晕染成了更大的一片。
  他怯怯的缩回手,不经意间却看见掌中殷红的莲花印记。他瞳孔一缩,生生的呕出一口血。
  黑衣男子面露不渝:“怎么,你舍不得?”
  萧晗闭上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将李松云端放在湖边,又将那柄剑收回好,硬塞在李松云叠放的双手之间。
  一切妥当之后,萧晗起身时却是一阵脱力,差一点,跌回李松云的尸身之上。
  郁垒连忙过来将他扶起,一接触到萧晗的身体,面色大变。
  “你这身体怎么崩坏的如此严重?”
  “为了要他信我,我和他曾种下同心印。刚才我亲手杀他,取他的心头血解除千年前浮微种小的血咒,触动了同心印的反噬。”
  当年他们种下鸳誓,若有一方痛下杀手,必定要遭受焚心蚀骨之痛。
  郁垒:“你早知如此,为何不告诉我,我替你下手便是。”
  萧晗无力的摇了摇头:“他的命,我亲自收,谁都不能插手。”
  “况且我这身体太过无用,原本也是要弃了。”萧晗闭着眼睛,只见他两颊处原本光滑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了寸寸裂纹,形同朽木。
  “不必担心我已经为你准备了最完美的躯体。”
  萧晗最后看了李松云一眼,看着对方因失血,而变得苍白如纸的脸,瘦削的身躯脆弱的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将他撕碎,他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朝着李松云的方向,无声的说出两个字。
  像是:“再会。”
  (第一卷,前世羁完。)
  

  ☆、第 58 章

  李松云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在梦里他哭了。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或许是百年之前,那个时候刚开始跟着师傅四处游历,说是修行,却更像是在逃荒。
  是因为吃不饱吗,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祟感觉到害怕?他忘了。
  可是现在那种感觉为什么那么清晰,眼泪流在嘴里,那种味道是绝望吗?
  为什么绝望?是因为谁?
  心好痛,却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疼痛到了极致,便是麻木。可那种遭受欺骗和背叛,灵魂深处的痛苦与绝望,还有不甘心的感觉,简直让人痛彻心扉。
  “李松云……李松云……”
  是谁在叫我?是谁……
  当李松云在一起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这是谁……
  他脑中一片混沌,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像是睡的太久,不仅身体变得僵硬麻木,动一动手指都十分困难。他想要起身,却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上了锈,动一动都疼到骨头缝里。
  “我说你自己就别乱动了,我来我来。”那张脸的主人间李松云挣扎着似乎想要坐来,可半天变化最明显也不过李松云脸上微微扭曲的表情。
  “你是何人……此乃何地……”他声若蚊吟,那游丝一般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巴掌脸”朝他做了个没好气的表情:“这是玄霄派啊,至于我,师傅你连徒儿也认不出了吗?
  一边说,一边将李松云搀扶着坐起,斜靠在床头的瓷枕上。
  李松云忍过一阵肌肉骨骼的酸痛,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抬起头环顾四周。
  屋内的陈列摆设,的确是西北玄霄派的做派。只是看四周墙壁,不再是之前自己客居的竹屋,大约是山顶的砖制院子。
  只是,怎么会回来这里?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徒弟的人是谁?
  李松云精神不济,什么情绪都浮在面上。那满眼的疑问,却虚弱的连问都问不出的光,看的他眼前那个巴掌脸的少年不由噗呲一笑。
  少年凑过去,附在耳边,小声说:“小松云,是我呀,你的救命恩人都认不出吗。”
  听闻那熟悉的称呼,李松云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他上一次见孤云子时,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
  可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分明只有十一二岁,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身上还穿着一身玄霄派初阶弟子的细麻服饰,哪有一点当初那个白发掌教的样子。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我也不是故意想要装嫩。”大约是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孤云子的性情也越发……呃,琢磨不透。
  只见眼前的少年一脸沮丧,颓然道:“大概是以前封印的时间太久,憋坏了身体。搞得现在灵气运行错乱,好在最近没有继续变小了。”
  “最近?”他们不是最近才见过吗?
  小孤云子朝他解释道:“你都睡了一年了,你知不知道啊。”
  一年……
  李松云脑海中浮现起萧晗在天池边将自己一剑穿心的情景,当时的各种情绪排山倒海纷至沓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孤云子关切道。
  “无事……”
  李松云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情绪,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不经意间,瞥见床榻边放着一柄三尺多的长剑。
  那柄长剑封存在裹了一层白色蟒皮的青皮木剑鞘之中,剑鞘的尖端嵌着一块铁精,鞘口处镶了一处圆扣。除却剑柄上有一块色泽温润的青玉再无装饰,看上去再低调朴实不过。
  但李松云知道,当这把剑出鞘时剑光有多么耀眼,锋芒所指之处又多么无坚不摧。一个金丹修士的护身罡气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现在把他还给你。”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萧晗当时对他说的那句话。对方用这把剑杀他,却又留下这把剑来为他殉葬吗?
  孤云子见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剑身上徘徊。
  “一年前我们分别后,我曾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倘若你身遭不测,我也能有所感应。后来我用奔星逐月寻到你之后,便发现你怀里一直抱着这柄剑。
  此剑有灵,并且已经认你为主。须弥山山间的野兽都无法进你的身,正是有此剑护佑的缘故。”
  认主……护佑?自己不是死了吗……
  “我当时是何情况?”
  孤云子:“我寻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心脉受损,气血流失了大半。身上的伤到还是其此,麻烦的就是精血失的太多,怕是一时难以恢复。
  不过你不愧是紫气护体之人,沉睡了一年,不仅心脉修复,气血竟然也能自行补足,真是太神奇了!”
  心脉受损?当时他受的伤何止是心脉受损,那一剑明明刺穿了心脏。
  孤云子看着李松云在自己面前陷入沉思,只见对方的眼珠来回颤动,像是发觉到了什么异样。
  “你才刚醒过来,神魂不稳,最忌多思,你要把精神先养一养。”
  李松云抬头看了孤云子一眼,点了点头。
  孤云子走后,李松云凝神打坐,内视全身经脉。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僵硬疼痛,但其实并无大碍。周身灵力运转顺畅,修为虽然停滞,却也未曾跌落。
  当他内视至心脉时,发现自己的心脏中竟然多了一样东西。
  如丝如雾,似实还虚,隐隐透出碧绿的光华,生气盎然,形如片羽,又像是一枚花瓣,精巧又纤细,仿佛只要离开人的躯体,就会马上烟消云散。
  此物李松云虽然认不得,但却能感受到其中丰沛的木灵之气。他隐隐觉得,正是此物保全了他的性命,同时修复了他的心脉。
  只是这是从何而来?木灵之气,莫非是他……
  李松云突然想起萧晗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剑,对方脸上满是冰冷麻木,眼神却沉的深不见底,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的胸口倏然一痛,下意识伸手去按。余光却瞥见掌中的印记。他瞳孔微缩,他发现掌中的红印颜色已经淡薄了许多,由浓深的朱红,褪作了浅绯色。
  李松云突然想起萧晗曾说过,“鸳誓”乃道门第一誓咒,一旦种下生生世世再无可解。
  哪怕转世投胎,□□消去了印记,但两人若是再遇,咒印仍然会被激发。
  可眼下的褪色是为何?难道对方回淅川后遭遇了什么不测!
  想到这里,李松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何必呢,我还为他担心做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蜷拢后复又张开。
  萧晗,我差一点又因你而死,你说下次见面,你需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呢……
  

  ☆、第 59 章

  李松云独自待了整整一日,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细细捋清。
  他越是细想,越发觉得萧晗行为成谜,前后判若两人。细数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李松云实在无法相信对方一直以来只是为了解除自身的“血咒”。
  况且他也实在想不通对方身上会有什么咒,是必须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才能解除。
  当日须弥天池的第三人,对萧晗貌似十分了解,言语间也相当随意,联系到对方的身份,淅川在身份上能与萧晗分庭抗礼的貌似只有另一名天魔——郁垒。
  如果来人真是郁垒,萧晗是否是因为无法拒绝对方,只能权宜之下出此下策?
  不对,对方分明早就料到萧晗会去须弥山,而一路上,萧晗的迟疑和为难也并非做假。他们竟然早就彼此知晓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萧晗要取他的心头血解咒是真,在他身上留下能保他性命的秘宝应当也不假。
  李松云将拳头收紧,在心中劝慰自己。无论如何“鸳誓”仍在,他迟早能找到对方,将这一切彻底清算。
  如今还是了解清楚当前的状况为好。
  李松云整理好衣冠后,看见床榻边的长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将他拿起。他手腕微微发力,错开一截锋刃。
  那剑光入眼,如水温润。李松云心中一动,竟感觉到莫名的熟悉亲切,一如阔别重逢的旧友。
  他伸出手,修长而骨肉匀亭的手指擦过剑身上的篆书铭文,上书“纯钧”二字。剑身发出一阵低鸣,仿佛在与他交心相应。
  李松云曲起食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你吸饱了我的血,就把我当主人了?那但凡你杀了谁,就认谁做主人,那可就难办了。”
  纯钧剑嗡鸣一声,像是在否认。
  李松云弯了弯眼角,深觉此剑颇有灵性,与自己也十分契合。也不再去避讳它曾伤了自己,双手将剑阖入鞘中,又配在身侧。
  他原本想先上外间走动走动,结果一到门口,却发现还守着两名玄霄弟子。两名年轻弟子严正以待,可不像只是为了方面照顾病人的模样,更像是两名看守。
  李松云刚走到门口,两名弟子先是吃了已经。随后慌忙行礼,并同时一左一右挡在了门口,不留一点余地。
  “恭喜李长老大病初愈,我等即刻去禀报教真人。”
  李松云先是疑惑,随后很快释然。当日他带着萧晗在清风面前露出破绽,未有只言片语的解释,直接私自出走,着实让人觉得可疑。
  “如此,那就有劳了。”
  两名年轻的修士见对方如此好说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两人施了个颜色,其中那个看起来稍显稚嫩些的转身离去,另一名沉稳些的依旧守在原地。
  “长老病体初愈,不妨再回屋歇息一会。”小道士说的十分“诚恳”。
  李松云无意为难对方,但又实在是无聊,只得问道:“不知我那……徒弟去了何处?我自醒来,已经有一日未曾见过他了。”
  “长老是说肖师弟吧,他就在院中厢房内。长老直接大声唤他几句就能听见。”
  ……
  果不其然,还不等李松云为难自己大声吆喝,孤云子自己就从侧边的厢房里钻了出来。
  “师傅,你叫我呢?”
  玄霄派的小道士斜了对方一眼,轻轻摇头。虽然他是被张旻派来监视这个疑似与魔族有勾连的修士,可对方毕竟有金丹修为。
  对方昏迷的这一年多,这个徒弟未免也太不上心了些。每日在师傅房间点个卯,其余时间都独自躲在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看来自己将来收徒,断断不能找年纪幼小的,实乃太不靠谱了。
  孤云子旁若无人,十分没大没小的踱了过来。直接拉住李松云散开的袖子,边往屋内走,边说:“师傅师傅,我看你刚醒过来,需要凝神清净,所以一直不敢主动打搅。其实一直都留意着您的动向不敢丝毫放松。
  瞧,这不是您一问起徒儿,徒儿就出现了么。”
  李松云面无表情的被对方拉着进了屋。
  门外看守的小道士在大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进屋,李松云就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被孤云子攥在手中的袖子。
  孤云子嘿嘿一笑,到真有几分少年的“娇憨”神态。看得李松云忍不住眼角处抽动了一下。
  “我记得当时我明明在须弥山顶,怎么如今会在玄霄派,你又怎么成了我的……徒弟?”
  孤云子一脸无奈:“那我有什么办法啊,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开始灵力紊乱,之气也有过这种情况,我的身体会因此变小,稳定之后才能正常使用灵力。
  原本我想在须弥山待几天,等情况稳定了再带你走。谁知道张旻门下的清风带着人寻了过来。
  我见清风对你还算是关切,也就半推半就的跟了过来。我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总不好自报姓名吧,只好说是你游历时新收的徒弟咯。”
  李松云:“他们究竟对我作何想法?”
  孤云子:“近些日子我也曾暗中出去打探,我发现如今玄霄派中对你的看法可以说是颇有争议啊。
  张旻这小子似乎对你十分忌惮,屡屡表明态度要对你严加看管,直言你曾与魔族为伍,意指你可能与之前的修士金丹被夺可能有关联。”
  “张旻如今是玄霄掌教,若是他怀疑我,为何如今却……”如今还能独处一院,完全是玄霄派太上长老才有的待遇。
  “还不是因为有人为你撑腰啊。”孤云子撇了撇嘴,故弄玄虚道。
  李松云随曾客居玄霄一段时间,但是与门内那些长老们并无交情。况且,如今的玄霄派金丹修士寥寥无几,能能说上话的根本没有几人。
  “你是说,涟月夫人。”
  孤云子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也不知道你是哪一点入了我这师叔的法眼,她自始至终一力为你担保。张旻虽是掌教,但近些日子才好不容易结了金丹,在涟月夫人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晚辈。若是我那师叔执意要做什么,张旻根本就说不上话。
  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过的这么舒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究竟是有多大的面子,明明干了那么可疑的事,非但没受牵连,反倒连在外面随便收来的‘徒弟’都能在玄霄派里过的这么悠然自在?她当年对我这个亲师侄,也没这个待遇啊。”
  孤云子朝李松云笑了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李松云看了他一眼:“涟月前辈的确对我十分照顾。”他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不解,他想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两次初见,对方都直接赠他功法住他修行。
  可若是要说态度上有多亲近,倒也未曾见得。涟月待人看似不端架子,实际上能感觉到她骨子里有一种冷漠疏离。无关远近亲疏,对身边的人几乎一概而论。
  虽然对李松云几次三番的加以照顾,可态度又不像是一个长辈慈爱有加的关照有天资的后辈,反倒像是为了达成某样目的。
  莫非涟月夫人真有如此本事,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将来必定能够成仙?可即使自己成仙,于对方而言又能意味着什么,莫非她真的只是想全他人之美。
  李松云凝眉思索片刻,又觉得自己妄自揣测对自己有恩的前辈,实在是有些不妥。
  “你可能不知道,这一千年来,被涟月夫人那一脉相中,传受功法的玄霄弟子一共不足十位。其中有三人差一点登临仙位,却最终在闭关时爆体而亡尸骨无存,至于其他人,有不少出现修为提升过快,心境不足走火入魔的情况。
  这功法于我们玄霄派来说,既可以说是人人想要觊觎的宝贝,又算得上是让人内心深处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李松云皱了皱眉:“这套功法,我已经修习了一段时间。只能算是一套化炼灵气的法门,并无任何霸道之处,实在是没有任何问题。”
  孤云子:“谁知道呢,或许是那些人不像你这般天赋异禀吧。”
  李松云觉得对方言语中意有所指,似乎对涟月的所作所为抱有怀疑。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叩门声。孤云子解除了谈话时设下的障蔽之术,神色一变,又成了一个一脸懵懂的小徒弟。
  “李长老,掌教真人座下亲传弟子清风求见。”
  李松云对清风的印象素来不错,对方在留仙镇主动为“孤女”解围,也不为对方受损的相貌而有丝毫偏见,待常人以礼,是个心性不错的孩子。
  虽然后来将萧晗的事情透露了出去,但也说明清风不是一个偏私之人。
  李松云袍袖一挥,大门向两侧打开。
  门外的少年一袭白衣,眼神清亮,在见到李松云的那一刻,面露喜色。
  他朝李松云施礼道:“李长老福生无量。”
  “师傅,这位小师兄在你昏迷的时候可常来看你呢。”孤云子在一旁说道。
  李松云:“好久不见了,清风。”
  清风直起身,抬头看见李松云脸颊越发清瘦,身姿却极正,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超脱世俗规矩,浑然天成的仙风道骨。
  他原本就并不信李松云会与魔族会有勾结,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救过他的命,更是因为他觉得李松云看着就像是对那些阴谋诡计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就好像这些世俗权力根本不关他的事。
  清风定了定神,想起张旻交待他的话。
  “李长老,不知道萧……呃,前辈他现在身在何处?”
  “是张旻让你问这些的。”李松云的声音毫无起伏。
  清风没想到对方直接问了出来,李道长果然是一点都没变啊,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也不知萧晗的去向。当初我发现他身负魔气,本想着毕竟师兄弟一场,想要将他引回正途,没想到他执意不肯,最终只能分道扬镳。再后来,我就收了这个徒弟。”李松云看了孤云子一眼。
  李松云脸上毫无表情,神态语调十分坦荡没有丝毫苟且。清风完全不会想到那心中那个清风明月的李道长,如今不仅会说谎,还能说的如此淡定。
  清风眼中透出惊讶,他记得当初明明那二人表面上时常挖苦彼此,但实际上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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