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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虐我千百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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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晗神情微怔,心里像是有一个沉寂了多年,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的开关,此时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股热流自心头而起,涌遍全身,就连指尖也浸透其中。
  萧晗的手指勾了勾,向回收了几寸。下一刻却又如电光石火般直点在李松云的眉心,竟然是打算封住对方的灵识。
  此法虽然能凑效,但是不肖片刻便能为人察觉,以李松云的修为,若是萧晗想要做到无知无觉,大概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息的功夫。
  于是乎,萧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迟疑,自他封住李松云灵识的那一瞬,他便弯下腰,目的明确的直接吻住了李松云的双唇。
  四唇相碰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对素了上千年的前淅川之主来说,简直可以用的上“电光石火”四个字,好似过去种种,皆抵不过这暗自偷来的一吻。
  只可惜时间有限的很,萧晗心中掐着时间,用嘴唇在李松云的唇间仔细研磨了两下,最后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舔了舔对方的唇缝。
  然后……毫不夸张的,前魔王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落荒而逃。
  萧晗从李松云房内退出不久,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分开双眸。
  他黝黑的瞳仁在眸中来回一转,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之前因为饮了酒,李松云原本有些头晕。加之心烦意乱,直接躺倒在了床上。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后脑勺刚贴上床板,头脑中便感受到一阵晕眩。着实让人有些难耐,可是偏偏又难以入睡。
  李松云只得闭目养神,调节气息,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可没想到萧晗就在此时潜入了他的房间。
  当时他心生疑惑,不由对萧晗有些怀疑,于是故作昏睡。
  没想到对方却突然封住了他的灵识。这种法术,若是有所察觉防备,能持续的时间原本就只会更短,所以失神几乎就是须臾间的事。待到李松云重拾五感,却发现……
  好在萧晗当时也是心中受到的震撼不小,一时间也没留意李松云的气息变化,如此一来也就免了面面相觑的尴尬。
  待萧晗离开后,李松云直起上身,以手覆面。他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发着烫,连耳廓都是又热又涨。
  他有些拿不准萧晗此举意欲为何,一开始像是试探,接下来却……
  李松云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只觉得甘洌的酒气氤氲缠绕,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他微眯双眼,心头一阵火热,莫名触动。
  萧晗也会看重他们之间的情谊吗,他是否会留下,是否会遵守他曾说过无意染指淅川之外的话。
  李松云一夜未眠,也无心打坐入定,最终只能心事满怀靠坐在床边,独坐至天明。
  正当李松云和萧晗都为私情所扰无意他顾的时候,刚来赵家打杂,暂时宿在门房中的阿才也是彻夜未眠。
  后半夜时,门房中其他几个仆役皆以熟睡。阿才却突然睁开眼睛,双眸直直的望前方瞪着,看不出一丝睡意。
  他轻巧的坐起身来,灵活的简直像个练家子,不多时人已经去到了屋外。
  天上连月亮都没有,只能觑见一点星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阿才并未掌灯,可是行动自若,竟丝毫不受影响。一路越过院墙进了内院,又穿过内院的小花园,途径东西两侧的厢房,最终来到了正房之外。
  赵顺正是宿在正房之内,此时门外还煞有介事的安排了两个值夜的壮汉,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不过这二人已经靠坐在廊柱上睡着了。
  阿才平平无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冷笑,从袖中掏出一包不知名的粉末朝着已经睡着的二人面前一洒,那两人立刻像是烂醉一般软倒在地上,彻底的不省人事。
  阿才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发现门已经从里面上了栓。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黑红细口瓶子,将里面的液体顺着门缝灌了进去。很快便传来一阵“滋滋”作响,那瓶中的液体竟是将所触之物尽数融化。门栓很快便被融断,木门上也留下一个豁口,黑黝黝的叫人瞧不真切内里的情景。
  阿才一身粗布短打,完全就是个石井乡夫的装扮,可此刻他脸上却浮现出一副与这身装扮完全不匹配的邪佞笑容,阴森森的着实让人胆寒。
  他抬起一只手,朝前一推,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朝两边分开,从房间里涌出的黑暗像是一团浓稠的雾气。阿才一只脚迈入屋内,转动脑袋准确的望向赵顺寝房的方位。他一步步毫无阻碍,分花拂柳般越过垂挂的珠帘,细碎的声响打破了宁静,可屋内的赵顺仍旧像是毫无察觉。
  阿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皱了皱眉,脚下一顿。正准备回身退出房间,却发现门口已经站立了一名单手持剑的修士。
  “阿才”咧嘴一笑,扬起手,一串星芒自指尖脱出。
  孤云子单手执剑,手腕连番抖动,挽出几道剑花。只听得一阵叮当作响,数枚泛着蓝芒的钢针被剑风卷落在地。
  “好身手。”阿才嗤笑一声,同时口唇间吐出一道锋芒。
  孤云子微微侧身,抬起左手在面前一档一抹化去迎面袭来的钢针的力道,皮质的护腕上仍旧是留下一道擦痕。
  方才一切变故不过是瞬息之间,宛如电光石火。孤云子连连避过对方偷袭,转而以攻为守,挺身向前。
  没想到的是对方丝毫不做躲避,竟被他轻易制住,这一遭出乎意料的配合竟显得有些逆来顺受了,完全与之前动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孤云子单手制住对方,紧接着凌空虚画一道咒印,指尖运转的灵气在空气中拖曳出数道光影凝汇成一道符箓。他用指尖朝对方一指,那道灵气汇聚成的符印便钻入对方眉心处。
  原本受制于人的阿才看起来有些无动于衷,而当咒印没入眉心之后,他整个人先是剧烈的晃动了好一阵,然后两眼一翻竟是整个人厥了过去。
  正当此时,内室里传来一阵声响,只见赵顺此时正批了一件深衣,腰间的袍带尚未束拢,从内里探出半身。
  “道长,刚才发生了何事?”赵顺惊疑不定道。
  “赵老爷,你出来瞧瞧,此人你可认识?”孤云子将阿才平放置地面上,又从精准的从桌上端起油灯,施法点燃,凑近正在地面上“躺尸”的阿才。
  赵顺似乎有些不情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迟疑。
  孤云子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此人已被制服,赵老爷大可放宽心,有我在安全无虞。”
  赵顺闻言,才忸怩着上前,探着头望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才。
  半晌后,赵顺皱眉道:“此人看着面生,但衣着服饰乃是府内的配置,像是这两天新招来的家仆。”赵顺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似乎对眼前之人的面貌有些出乎意料。
  

  ☆、第 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将这三章肖遥的名字改回了孤云子。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名字多了容易混淆。
  孤云子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赵顺面上短暂停留,询问道:“看来你和他之间并没有太深的纠葛。”
  赵顺摇了摇头,下意识的伸出手捋了捋修剪齐整的胡须。
  “前段日子,家中接连出了怪事,生意也遭受了些许影响,不少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是我赵家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胆小就辞工离开了,于是嘱咐管家招了些新人。”
  孤云子:“说句冒昧的话,赵老爷家中既然遭难,想必财源也受到了影响,我看老爷家中人丁不算兴旺,怎么却招了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劳力在家。”
  赵顺垂眸,顾左右而言他。
  “家大业大,一时习惯了,如今今非昔比倒是一时还改不过来。”
  孤云子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心道这想从这姓赵的口中问出点什么,真是不太容易。于是伸出手,将躺在地上的一名成年男子,像是随便拎起一带大米一样,毫不费力的拖走。
  临了留下一句话:“此子颇有蹊跷,在下自当料理,赵老爷还请早歇。”言毕,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之前正房门内发生变故之时,正独自发呆的李松云也有所察觉。只是他很快就注意到另一处灵力威压的存在,他便没有贸然出手。
  原本想着对方如果擒获了祸首,自然能独得一份酬金,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倒直接找上门来。
  孤云子像是料定李松云并未入睡,毫不客气的直接用术法破门而入。
  李松云人虽然看着和顺,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心性恬淡不喜与人争抢。但本质上他并不是一个容易与人亲近的人,对于那些平白无故接近他的人来说,他始终抱有戒心。
  于是,对于孤云子的不请自来,李松云心中不喜,面上也直白的表露出不快。
  “何人张狂。”李松云端坐床边,面色如水,眼神冰冷。他的声音不大,虽是明知故问,语气却透着严厉,竟有几分曾经修真仙道第一人的气势。
  孤云子闻言,愣了一下,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气势,无怪乎虽然只是个无名小卒,却能得到涟月师叔的青眼。
  孤云子故作玩笑道:“小松云,连你那个便宜师弟都能认出我,你怎么就认不出呢?”
  李松云站起身,向前几步,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
  此时虽然光线晦暗,但是丝毫不能影响这些身负金丹修为的修士五感。只见眼前之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衣饰冠发皆是西北汉关外的装束。
  他眉眼生的锋利,带着一股子放荡不羁的英俊,一双剑眉利落的向鬓角飞扬而去,眼神很亮,此时瞧着李松云却显得有些不怀好意,或者说是有些调侃的意味。来人脸颊虽然瘦削,线条明晰紧致,小麦色的皮肤带着年轻的光泽,彰显着年轻生气。
  李松云仔细分辨,发现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又年轻了十多岁,装束也大不相同,可眉眼轮廓实有些熟悉,竟然像是死遁后暗中寻访魔族与道门勾结证据的孤云子。只是对方面貌短时间几次大变,又换了装束,简直称得上是改头换面。
  李松云心中暗叹:这孤云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解开对自己的压制之后竟能恢复至最青春全盛的状态。思及此处,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叹服。
  他向后退作半步,向对方施礼,略带歉意道:“真人见谅。”
  孤云子浑然不在意的摇了摇手:“行了,闲言少叙,你快点跟我一起看看地上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李松云顺着孤云子的指尖方向一看,发展门口的石砖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走上前去,发现对方正是几日前招待过他的店小二阿才。
  “是他?”李松云眉头微蹙,紧接着又俯下身去仔细查看。
  他先是伸出手搭了搭对方的脉,发现脉象虽然弱,却连绵不绝,此时应当只是单纯的昏迷,身体并无大碍。随即又翻看对方眼睑,发现遍布红丝,隐隐有些青紫。
  李松云的目光最终落在阿才眉心一出黑印,那一处的皮肤微微发焦像是被触发的符印烫伤过。
  “不知真人用了什么符箓?”李松云回眸问道。
  孤云子:“我瞧这小子神情有些奇怪,便用了一道最普通的清心咒,哪里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清心咒……”虽然上古符咒失传了大半,但不少玄门大宗仍旧有不少传承,清心咒算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符咒,不同的门派甚至有不同的施加之法。不过既然能够奏效,说明对方的心神在当时肯定算不得清醒。
  孤云子:“此人当时行动自如,出手颇有章法,却能被清心咒击倒,极有可能是受人操控。但据我所知,道门中虽然也有一些能暂时扰人心神的道术,却没有哪一个能将一个活人操控的如此自如,形如傀儡。”
  “摄魂术。”李松云顿了顿,“我曾听闻一种术法,能操控心神,中术者以施术者的心意而动。若是足修为足够,甚至还能读出对方的过往记忆。”
  “哦”孤云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么厉害的术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李松云垂下眼眸,抿了抿唇,并未再多做解释。
  孤云子他缄口不言,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反倒是将话题绕回:“这劳什子的摄魂术我闻所未闻,可有什么法子找到这施术之人?”
  李松云:“天下万法看似道理各不相同,实则如同源之水。虽然我并不精通术法,但却知晓任何需要向他人施加的持续性咒术,若是中途打断,必将反噬施法之人。”
  “的确是这个道理。”孤云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不过就算如此,那又有何作用?还是不是找不到凶手。”
  “奔星逐月。”李松云双唇微启,口中吐出几个字。
  孤云子拍手道:“的确如此,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对方既然下咒,必然留下自己的术法痕迹,用奔星逐月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松云目光平静的落在孤云子身上,心中却有些奇怪,这玄霄的前任掌教,论年纪理应与为重生前的自己不相上下。之前在玄霄派见过几次,看起来也是个沉稳持重的,怎么如今一旦解除了自己修为的压制一朝恢复了青春,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毛躁?
  孤云子看来是个言出必行的,说着就开始施法。李松云在一旁瞧着,发觉对方施法时印诀咒语按部就班,看着十分严谨,却远不如萧晗曾经使用是那么信手拈来。
  如今这道家法门,竟然被魔族使用的融会贯通,反倒是修士间相互仍旧秉承门户,不肯互通有无。
  “我说,你那个天天与你不离左右的小师弟去了哪里这么大的动静以他只能不可能察觉不了吧。”孤云子掌心拖着一道龙眼大小的白芒,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李松云眼神微微偏向一旁,轻声道:“他可能睡了。”
  他本就不擅长说谎,这样的借口简直让人觉得好笑。莫说天魔根本无需睡眠,睡觉仅仅只是打发漫长时光的手段。就算对方真的睡着了,这赵宅中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对方也能知晓,就只端看他愿不愿意睁眼了。
  孤云子的目光在李松云脸上轻轻一扫,之间对方看似面无表情,但嘴角却轻轻抿着,像是有些不自在。他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萧晗身份成谜,虽然暂时护着李松云,不像是要与道门为敌的样子,但是千年前也曾有过类似的例子,那可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你把他叫上,对方既然会摄魂术这么邪门的法术,此处又靠近淅川,只怕是个厉害的魔族。这是他们的地盘,多一个助力总归保险些。”孤云子打定主意,要让萧晗尽可能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便观察。
  方才经历的那些事,若不是借着夜色和酒力,李松云或许早就当场被识破了。如今正是尴尬的时候,又怎么会想要直面萧晗,他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于是当孤云子提起对方是,李松云只是缄口不言,干脆当做是没听见。
  孤云子一见对方的态度,心中更为好奇。心想着那个家伙不过就是住在李松云隔壁,而他俩已经在这屋内聊了半晌了,也不见对方出现,看来也是有意想要避开。
  这就有趣了,明明不久前在饭桌上两个人都看起来毫无异常。也不知道今夜这月黑风高的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两人如此避嫌。
  “看你那‘小师弟’年纪确实不大,估计还在长身体,缺不得眠,那咱俩就动身吧。”孤云子故意拉长了调子,同时瞧了瞧李松云的表情。只见他仍是垂着眼眸,面无表情。
  “行吧,咱们走。”眼见掌中的那抹星芒有了异动,孤云子也不再废话,直接抓了李松云的手臂,拉着他朝星芒飘动的方向御剑而去。
  

  ☆、第 50 章

  与火途城隔着山关,却不过相距百里之外的淅川境内亦有一座城池,名曰望乡。
  此城内居住多是人魔,有因缘际会化魔的凡人,也有堕入魔道的修士。此城的城主乃是当今魔尊郁垒手下的一名猛将名叫敖真。是一个朱发碧眼,皮肤黝黑的罗刹鬼族。这名望乡城主战力强悍,颇受郁垒器重,在十多年前自请镇守望乡城。
  望乡虽然是淅川的喉舌之地,但是魔境不比中原,因着得天独厚的环境,并不怕外族入侵——因为寻常修士想在此地不受魔气侵扰已经是很难,一朝不慎甚至可能会堕入魔道。望乡城置于淅川全境,位置偏远,远离魔都,原本是算是个流徙之地。
  当时不少魔族猜测,是敖真得罪了公子夜幽,而魔尊又常年闭关,才被流放至此。
  此时敖城主身临城楼之上,朱色长发被用力束起,一丝不乱的收拢与发冠之下。他眸色深碧,一眼望去像是青黑色,倒是不算太显眼。他肤色偏暗,却比一般的罗刹鬼族要浅,瞧着倒像是涂了一层蜜。
  他一身玄青衣袍,当风而立,虽然容貌与城中大多数人相比有些不同寻常,但看的久了,却也算的上是眉目俊朗,还能品出一些独特的英俊。
  “城主,公子在房中吐血了。”一名魔卒在敖真耳边禀报。
  敖真神情微滞,随后眉宇间浮起怒意。目光凶狠的瞪了来人一眼,随即拂袖而去。
  待敖真来到之前魔卒口中“吐血公子”所居住的寝房之后,却发现屋内早已经是人去
  楼空。敖真顿时火冒三丈,一扬袖便将室内博古架上,一应人间富户,家中常常摆放的珍玩摆件尽数卷到地上,一时间满地狼藉。
  “你们为什么不看好他?又让他出去做什么!”敖真难掩怒容,眼神凶戾。
  门外两名被他训斥的魔卒登时两股战战。
  “回……大人,公子他修为日益精进,我等拦不住啊。”
  敖真冷笑一声:“这么说反倒是本城主的不是了?”
  屋外两人连忙将头颅压的更低,不敢再发一语。
  敖真一掌拍出,两人被击飞数丈,落地后哀叫连连,他却不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不久前,苏诩原本正在房中全力施展摄魂术操控远在百里之外的店小二“阿才”。他原本也并没想直接要了赵顺的性命,只是想写吓一吓对方,毕竟有些仇,还是亲手报比较畅快。
  最近月余,他曾多次往返火途城,先后为几人种下神魂术的引子,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发动。赵顺一下都是凡人,家中纵然请了不少习武的好手,但也奈何不了被摄魂术控制住的傀儡的防不胜防。
  原本想着如此可谓是万无一失,没想到今夜却被人破了术法。苏诩原本也只是个凡人,哪怕颇有天资,又有人指点,但修为毕竟尚浅。况且摄魂术原本是天魔传授与淅川原生魔族的法术,他一个外人,修习起来殊为不易。
  好在此番反噬并不严重,说明破术之人没有用什么厉害的手段。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倒不如早日结束,以免夜长梦多。于是他打定主意,趁夜赶回火途城。他要亲手割下赵顺的头颅,来祭奠自己含怨而死的母亲。
  当年,他被赵顺卖入淅川,对方得了一笔财物,从此东山再起。但是苏诩年纪尚幼,被卖去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自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好在几经辗转,在冥火之城遇见了敖真。他费尽心思百般讨好,终于得了对方的宠爱。
  几年相处,敖真似是对苏诩动了真心,不但为苏诩改换体质,助他入魔,为他延续了性命,还亲自传授魔族的法门。如今,十多年的相伴,苏诩自己也分不清对于敖真是什么样的感情。一开始的费尽心机,百般小心,到后来的有求必应。
  敖真与他而言,既有知遇之恩,又有嬿婉及良时的欢好之情。他不是没想过就这样在望乡城一辈子跟着敖真,可他毕竟只是凡人之躯,那能有敖真那样漫长的寿元。于是他心中时刻幻想有朝一日,能重回人世,再去见一见他的母亲。
  可没想到的是,三年前他终于彻底魔化,不会再轻易因为回到火途城,因为缺乏魔气灌溉而体质发生逆变,他就迫不及待的跟着收买奴隶的魔族队伍一道出了关。
  可没想到是,自己十余年来心心念念的母亲,竟然早就香消玉殒。他原本就自己的几个娘舅心怀芥蒂,自然不会表明身份上门询问。于是暗中调查,发现自己的母亲早在自己刚去淅川不久就去世了。
  苏诩原本只是怀疑自己的舅舅没没有遵循誓言用自己卖身的钱财好好为母亲治病。结果一番打听却发现事实远不止如此。
  当年苏诩的母亲赵奴儿感染了风寒,因缺医少药始终不能根治,苏诩没走多久就演变成了咳血症。
  当时赵家上下,生意刚有起色,也不是完全拿不出钱来医治。可是却听信一个游方郎中,说赵奴儿得了痨症,不但无法医治,还会过给其他人。
  原本赵奴儿就没了依靠,此番更是招人嫌弃。自己的几个亲哥哥竟然就真的狠心将她赶出城外,随便堆了间茅屋让她自生自灭。她一个柔弱女子,缺衣少食,本身又人在病中,自然熬不了多久。
  据说后来被外出打猎的人发现时,已经过世了好一阵子。却因为人早就瘦成了皮包骨,又是冬天,尸身不腐,却早就已经熬成了一副人干模样。
  当时苏诩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恸。奈何敖真的手下却告知如今淅川魔主已有明令,为保魔族能顺利购买到足够的奴隶,魔族不可在火途城行凶杀人。苏诩虽然深受宠爱,但是在大多数魔眼中,他不过还是一个奴隶,只是敖真手下的玩物,完全没必要为了他破坏魔尊定下的规矩。
  苏诩含恨回到望乡城,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用摄魂术无形杀人的方法。
  最初,他得知摄魂术只在魔族内部相互传承,便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他尝试央求敖真传授他摄魂术,对方竟然真的答应。
  也算苏诩聪慧,三年时间,摄魂术终有小成。于是毫不犹豫的潜入火途城布下杀局,他要让赵顺一家为母亲偿命。
  李松云与孤云子二人顺着奔星逐月带领的方向一路御剑,直至来到火途城的边界。淅川与中原被山脉阻隔,此处是最为薄弱的关口。只见眼前横贯着一道岩石山脉,上面几乎寸草不生,却是巍峨雄壮,望之不由的心生苍凉。
  “过了这山就到了魔族的地界了。”孤云子眼见那道白芒向山的另一边飞去,却只能驻足不前。
  李松云之前折损了兵器,如今两人共御飞剑,而那柄剑此时像是感应到了灵气的日渐稀薄,在脚下微微抖动,不住的发出铮鸣声。
  两人驻足不前,停在山崖之下。孤云子用气息引动,招了招手,那团白芒在峰顶出绕了个圈,又再次飞回孤云子的掌心。
  孤云子:“看来对方的确是个魔族,这可就不好办了。”
  李松云微微转头,将四周景象尽数看了一遍,答道:“倒也未必,赵顺此人颇有城府,为人小心谨慎,又是地头蛇,不会不懂规矩,应当不敢得罪魔族。况且,魔族尤为纵情纵性,于凡人之间又有绝对的实力压制,若是真有了仇怨,未必会用这么曲折的法子。”
  孤云子点头道:“有理。若非是魔族,那多半可能是当年因各种缘由迁徙至淅川境内的凡人了。一定是与赵顺有什么旧怨。
  赵顺言谈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明确只提到过一人,那便是他的外甥苏诩,此人多半便是线索。试想一下,如果对方在淅川能活过十五年,必然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很大程度上可能已经彻底入魔,成了魔修。他若是不死,应当是有能力做这些事情的。”
  李松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心中暗忖:虽然对方口中,两人的关系是为甥舅,可赵顺谈及苏诩时言语间并无半点对后辈的关爱,口中虽然说于心有愧,但眼中毫无一丝愧悔,他们的关系恐怕是不太好的。
  “可如今你我二人若是因此事贸然进入淅川,怕是不太妥当。”孤云子面露迟疑。
  李松云:“无妨,以此人处心积虑的程度,想必内心定是有所执着。下一个目标应当就是赵顺,被真人你出手阻止,只怕不会轻易放弃。”
  正当二人准备打道回府,孤云子掌中的白芒却突然异动。
  李松云不解的望着孤云子掌心的白芒,以眼神询问对方。
  “怪事,这昭示着目标正在靠近。”
  果不其然,下一刻之间一道黑雾裹挟着一道人影从自山那一边飞速驰来。孤云子看了一眼掌中的标记,随即果断出手想要将对方拦下。
  来人身法算不上极快,但堪称诡异,竟是避过了孤云子。
  

  ☆、第 51 章

  孤云子有些吃惊,同时眼中露出几分激赏。
  “苏公子,好天资啊,若是当初拜入道宗,怕是当今天下就又多了一个金丹修士了。”孤云子此番出言,除了试探,也的确有些许惋惜。他多年身任玄霄掌教,对于如今道门凋敝的情形在了解不过,就连张旻,也至今与金丹一步之隔。
  那黑雾中的人影并不作答,也无意缠斗,身法来回转换只为脱身。趁着孤云子说话的间隙,虚晃一招,同时朝相反的方向突围。没想到李松云身形以至,死死的断了他的退路。
  李松云:“虽然你强作无事,但贫道亦能察觉你身上气机凝滞,血脉不畅。你逃不过我二人的围截,何必继续自损下去。”
  那黑雾中的人冷笑一声,全力朝着李松云的方向袭来。
  李松云虽然失了兵刃,此时赤手空拳。但他毕竟金丹修为,周身罡气护体,又有紫气加身,加之前世颇有些对战应敌的经验,面对对方来势汹汹倒也是丝毫不惧。
  苏诩虽然多年受敖真亲自教导,但他的身份是对方的枕边人。敖真并无意教他杀招,多半是些轻巧灵活的路子,除此之外只是不断助苏诩调节经脉,加深修为。
  因此这一真打起来,灵活由于威力不足,竟是破不了李松云的护身罡气。反倒被对方侧身卸力后,回手扣住了肩膀,接着又牢牢被对方锁死。
  苏诩惊叫道:“不可能,你是道修,我用魔气近身攻击你,你怎么丝毫不受影响。”
  魔气与灵气天生相克,两方相击,动辄彼此消耗,绝不会全然不受影响。
  “除非……你身上也有其他大魔留下的护身印记!”只有对方实力远高于自己,留下的护身印记才能将自己的魔气化为无形。
  李松云闻言,神情一滞,有些心虚的看了孤云子一眼。他自己也没想到萧晗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种“护身印记”,实际上他连这种法门都是第一次听闻。
  孤云子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对李松云和萧晗之间的关系更加好奇。
  “不要在多做挣扎,你体质与功法并不契合,况且身上有伤,再这样下去,不必我二人出手,自己就支撑不住了。”李松云在触碰到对方之后,更加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远不如看起来的那般康建。看来凡人修魔,终非易事。
  苏诩也感受到身体传来不适,只得放弃抵抗。
  “我与你们二人未曾谋面,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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