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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虐我千百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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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松云一听,顿觉好气又好笑,心想自己的年纪若是算上前世,做对方的曾祖也绰绰有余,没想道这小小少年竟然还不服气上了。
  李松云:“修真一道,强者为尊,我既然已经结丹了,那修行一途上自然是你的前辈。好好答我的话,不然回去我自然告知你的师傅。”他故意整了神色,严肃道。
  清风一听对方提起张旻,顿时不敢造次,老实答道:“玄霄派有一门寻人密术,我是用它找到你们的,只不过我修为不济,来的晚了些。”清风原本低着头,此时翻起眼皮偷瞧李松云,之间对方面沉如水,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正瞬也不瞬的瞧着他。
  清风继续道:“我并不知道对方是如此厉害的妖物,当时我就吓着了,知晓如果盲目出现恐怕会给道长添了乱子,只好躲在树丛里,没想到那妖物如此敏锐,竟是藏不住。”
  李松云声音有些清冷:“你可瞧见那妖物身上有何异样。”
  清风连忙摇了摇头:“那妖怪一击就让我伤的不轻,后来更是不省人事,当时发生了什么,此时想来只觉得一片混沌。”
  清风眼神轻微的闪动,不自觉的移向一旁。其实他什么都看见了,虽然伤的不轻,但他修行多年,根底扎实,身体远比常人康健。虽然有短暂的失去意识,但周遭发生了些什么,他大致还是能感受到。
  他知晓与李松云一道的萧晗是如何制服的黑蛟。他虽然不怎么见过世面,但自从出现魔族侵扰事件之后,玄霄派的仙长曾用魔血石教过能引气的弟子如何分辨魔气。
  当时,萧晗身上分明就是那种气息。
  清风年纪尚幼,原本对妖魔之流的见识和观感多半来自于长辈的言传身教,却从没考虑过,如果有一天,他身边就出现了一只妖魔,这妖魔还救了自己性命,他该如何是好。清风虽然聪慧,但心思不算复杂,一时间有些不知自己该如何自处,也无法彻底掩盖自己的情绪,面对李松云,他很想开口询问,可是一件李松云的态度,他就大致能明白,对方肯定对萧晗的身份心知肚明。清风虽然矢口否认,但是内心不免有些忐忑,甚至有些担心,不久前救下自己的二人,会将自己灭口。
  李松云一看清风眼神闪烁,心中已经明了了大半。眼见片刻前还能与自己顶嘴的少年,突然神情中露出惧怕,李松云只得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稍晚些,我会传讯让玄霄派遣人来接你回去。”李松云言毕,出了屋子,又帮清风将门掩好。
  此时萧晗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内,修长的手指正叩着一只青瓷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来彰显着他的无聊。
  李松云推开房门,萧晗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却并未抬头看他。
  萧晗:“怎么,那个小道士没事了。”
  李松云径自坐在萧晗对面,面色有些为难:“清风只怕看见你降服黑蛟的模样。”
  萧晗抬起头,挑眉道:“怎么,你担心他会泄露我的秘密,你关心我?”
  李松云见萧晗似乎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有心情开玩笑,不免有些讶异看着他:“你自己怎么丝毫也不在意,我瞧着你修为好像十分不济的模样,与前世简直就是天渊之别,你就不怕玄霄合派上下来缉拿你,让你背了你兄弟还有侄子的黑锅?”
  萧晗放下手中茶杯,右手虚握成拳,掩着嘴唇干咳了两声。
  “这不是时运不济吗,况且你可别忘记了,我是为了救谁,才在那小道士跟前露出了马脚。”
  李松云长出一口气道:“罢了,如此我们就先不回玄霄派,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萧晗:“虽然我不喜欢待在全是修士的地方,不过你。。。。。。。我们身上都有伤,何必那么麻烦,你怕那小道士泄露消息,我杀了他便是。”
  一提到杀人,萧晗的唇角微微上勾,露出一个冷酷残忍的浅笑。
  李松云皱了皱眉,打断对方:“不可,你既然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师弟,我就绝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
  萧晗“啧”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对方。
  第二天一早,李松云给玄霄派传了讯息,也没有和清风打声招呼,直接不辞而别。
  清风回转山门,强打着精神像门派内禀报黑蛟的消息。之前李松云其实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清,并且说明了那黑蛟不久前还是灵智未开的普通妖物,很可能是有人暗中投喂。
  张旻和诸位长老询问清风之后,一致得出结论,认为是魔族作祟,想要吸纳新的妖魔,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传说中的天魔神荼已经真的复生,想要重拾霸业。
  当夜受伤的清风正准备就寝,张旻却突然到来。
  清风想从榻上起身,张旻却是制止了他。
  张旻:“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起来折腾。”他伸出手,摸了摸清风的额头,有些微微发烫。张旻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一瓶丹药,嘱咐清风每日按时服用仔细调养。
  清风将承放丹药的细瓷小瓶扣在掌心,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今日在殿上,他却不曾言明萧晗身上的异样,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与对方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萧晗甚至还教过他道术。
  不过萧晗身份随不是人族,身上的法力与修士不同或许能够理解,可当时萧晗身上迸发出来的气息分明与魔血石中的魔气如出一辙。
  大殿上,清风担心自己一时之言,很可能会陷李松云和萧晗与危急之地,只得隐瞒了下来。
  可是如今面对自己的师傅,这知情不报的负罪感,让他心头难安。
  张旻是何许人,未当掌教之前就十分圆融通透,掌教之后,气派威严了不少,但那通透的心思仍旧还在。他今日在殿上见清风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心里还藏着秘密。

  ☆、第 35 章

  张旻深知清风性情开朗,心思纯净,通常事情瞒不住的,若是能让他犹豫至此,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于是他并不主动逼问,而是循循善诱道:
  “风儿,这一回是为师思虑不周,没想到那妖物竟然是有上古血脉并已经修成了人形,让你受苦了。”
  自从张旻执掌玄霄之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大大缩减,张旻这一番话,让清风忍不住鼻子一酸。
  “师傅不必自责,好在清风此行并非是全无收获。”
  张旻将上身直了直,垂下眸子,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李松云传讯来的消息只说那妖兽短短一年间修成人形,像是被人用灵力投喂,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清风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师傅,那些话到底该不该说。
  张旻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清风的发顶,轻声道:“风儿向来乖巧,有什么事,向来都不瞒师傅。”
  清风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张旻继续道:
  “我听你说,那妖兽形似黑蛟,恐怕体内有上古妖兽的血脉,既然已经修成人形,修为必然已有金丹,李松云虽然也是金丹修士可毕竟年轻,应当不会是天生便身体强悍的金丹妖兽的对手,而萧晗虽然也是金丹修为的妖修,可听说原身是朵莲花,要脆弱上许多。他们是怎么降服那妖蛟的?”
  清风面上露出一丝紧张,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师傅,当时我并非全无知觉,混沌间,我张眼看见。。。。。。”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萧道长好像变了一个人。”
  “你是说萧晗是被人假冒的?”
  清风摇了摇头:“并不是的,他变的不是相貌,而是气势。”
  张旻:“萧晗像是有什么隐藏气息的密术,为师平时也很难从他身上感知到灵力波动,许是对阵时骤然解除了密术。”
  清风咬了咬牙:“不,不是灵力,而是魔气,萧道长杀死黑蛟时用的是魔气。”
  “你说什么!”张旻神情一变,“你可真的看清了!”
  清风吓了一跳,突然有些后悔,李松云和萧晗是他的救命恩人,萧晗还曾教过他道术,他害怕自己的这些话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误会,所以才在大殿上才有所隐瞒。可是面对张旻,他实在是瞒不过。
  “师傅,当时我浑浑噩噩的,也许是看错了。”
  张旻凝眉思索片刻道:“风儿你且宽心,李道长是涟月夫人看中之人,萧晗是他的师弟,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清风的肩膀示意他早些休息。
  张旻走出房门,对门外等候的两名弟子吩咐道:“清流,你领人去留仙镇西的荒山中妖兽伏诛之地进行探查,清渊你去调查一下李松云和萧晗最早是出自何处。”
  这边厢玄霄派派人前去调查,李松云和萧晗已经来到百里之外的镇子上。
  萧晗身披一袭黑色大氅,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头戴兜帽,几乎只露出一截下颌。
  两人走进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见两人一个唇色发白,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心中有些发毛,担心这两人有什么问题。
  那看起来气色不大好大年轻人开口道:“老板,两间房。”
  “一间房。”包裹严实的神秘人如是说。
  老板脸上的笑有些勉强,略显尴尬道:“二位不是一起的?”
  李松云有些不解的望向萧晗,只见对方骤然贴近他的耳畔,悄声道:“师兄,咱们身上的钱可不多,现在你我二人都有伤也不方便去赚呐。”
  李松云脸上一热,心道:在玄霄派待久了,竟然忘记自己很穷这个事实了。

  ☆、第 36 章

  客舍条件简陋,屋内除了床榻和一张三尺见方的木桌并两张凳子便几乎将屋内占满,空间显得极为局促,可见当初修建客舍时着实省了不少的木料。
  按照老板所说,这已经是店内较为出挑的房间—毕竟是单间不是通铺。
  萧晗推开门一眼就将里面扫了个彻底。虽说一开始是他提议要住在一间,可看见这么个情况,仍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反倒是李松云一脸的云淡风轻,率先进了屋子,又碰了碰萧晗外臂,示意他快点进来。
  “没想到这里条件这么差。”萧晗有些懊恼。
  “出门在外,能有片瓦遮蔽风雨已经是件幸运的事,何必在意这些。”李松云顿了顿,他似乎想起萧晗过去的身份,随即又宽慰道:“知道你过去必定是锦衣玉食惯了,如今将就些吧。”
  萧晗放下兜帽,将罩在身外的大氅脱下仍在一旁,露出那张遍布青紫痕迹的脸。他脸色衰败的迹象已经好了些,那些血管状的痕迹也消退了些,但衬着他青白的脸色和乌青的嘴唇依旧是十分明显。此时屋内的光线不好,也就是见惯了妖魔鬼怪的李松云,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立时要被吓到撅过去。
  萧晗望着李松云脸色露出他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当然配合着他的脸色,任谁都不会把他此时的表情和那四个字联想到一起。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松云都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寻思着对方可能是真的很不满意这里,不然脸色怎么会这么差,笑容也透着一股子阴测测的味道。
  本以为萧晗还要发几句牢骚,李松云正在腹内打着安慰他,并说服他不要再换地方住的腹稿。
  没想到等了半天萧晗确是来了一句:“师兄说的极是。”说完还十分从善如流的坐在那稍微一用力便吱呀作响的木凳上,翻过倒扣在桌子上的瓷碗,打算给李松云倒水。
  结果他一拎起装茶用的瓷壶,随手晃了晃,便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只剩了一个底子,也不知道是何时剩下的,只得又意兴阑珊的放了回去。
  而李松云则是被萧晗的这一番话弄的有些摸不清对方究竟是不是在挖苦自己。
  “我看着床窄的很,晚上你睡吧,我今夜便在地上打坐。”既然摸不清,李松云干脆转移了话题,把好点的位置留给萧晗总归是没错的。
  他们二人相处的这些时间,在确认得知萧晗身份之前,对方一直表现的像是一个乖张任性的小师弟,也不知道那曾经活过了千秋万载的天魔,重生后心性是否一并也会归为幼稚。
  “师兄伤的不清,怎么能在地上打坐?把床铺虽然不够咱俩躺的,但还能不够咱两坐的不成,要打坐,一起便是。”睡眠于他本身就无关紧要,更何况他已经睡过千年。而李松云已经是个金丹修士,打坐入定他一样能休息,还于修为有益。
  萧晗说完,也不顾对方反对,直接伸手拉住李松云胳膊,便往床上带。
  对方突如其来,李松云下意识的挣扎起来,萧晗确对李松云的反抗置若罔闻,仍旧是不由分说的将对方拉到床边,然后又双手按出对方肩膀让李松云坐下。
  李松云本就只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没想到萧晗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不久前从华阳宗返回玄霄派的路上,萧晗说是为了引出夜幽,而对他做的那些亲密举动。
  当时他因为羞恼也是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却完全抗拒不了。
  李松云想到这里,脸上一阵发烫,心里也莫名的产生一股无名的恼意,但他自持惯了,也不肯表现出来。除了微微发红的脸色在屋内不甚分明之外,任谁也看不出他有何不同。
  萧晗站在床边,比坐着的李松云高出了一节。他双手环胸抱着,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李松云。
  似笑非笑道:“怎么师兄还要给我让位置,还是等着师弟来服侍你脱靴呢?”
  李松云白了对方一眼,心想在推脱下去就显得矫情了,于是自己弯下腰脱去靴子,摆好。
  萧晗看着对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俯下身去,露出脆弱的后颈,他的眼睛不由的眯了眯。
  “常人避暑时往往背对太阳,后脖颈通常会比别处要黑,可师兄的脖子生的好生细白。”
  这样的话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那算得上是十成十的调戏之言。萧晗乍然来了这么一句,只让李松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你又在浑说些什么。”李松云抬起头,发现萧晗此时正盯着他,看架势,目光像是钉死了一刻不曾离开过。
  此时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都静谧了起来。
  李松云突然觉得那高高在上的少年,何时已经长大了,此时二人走出去,怕是说萧晗是他的师兄也是有人信的。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一起上来。”李松云率先移开了视线,因为他觉得萧晗看他的眼神很古怪,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那种眼神第一次出现是在诛杀那只黑蛟的时候,他身受重伤心头血流了一地。原本一直在旁边寻找破绽,像是在看戏的萧晗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用一种自损的方式救了自己和清风,自那之后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说不上是好是坏,也谈不上是变得更亲近或是更疏离。就好像是由从前的自在相处中生出了一些莫捉不透的试探。
  萧晗看他的眼神也越发怪异,有时候像是充满了怀疑,有时候有带着一点遗憾和忧虑,甚至有时候堪称炽热。
  

  ☆、第 37 章

  萧晗的异样让李松云内心深处隐隐不安。他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重要的讯息,关乎他自己和萧晗之间的。
  可李松云明白,此时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入夜,李松云盘坐于床榻内,敛眸凝神。他正运转周身灵气催动伤势的愈合,原本头脑中清明一片,不知何时,精神开始逐渐萎靡混沌。
  夜色中,萧晗张开双眼,一抹红光从他眸中若隐若现。
  他稍稍变换了姿势,一双眼落在李松云平静无波的面孔上。
  萧晗抬起手,并指轻触自己眉间的短疤。那陈旧的几乎与周围肌肤融合一处的疤痕颜色倏然间深了深。
  与此同时,李松云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开始产生波动。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峰微蹙,脸上露出茫然又迟疑的神色。
  李松云做梦了,他明明不曾睡。打坐时需要凝神静心,原本是不会做梦的。
  梦中的场景是那么陌生,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述的熟悉感。
  四周皆是浓雾,他只觉得自己附身在一人身上,毫无作用之力,只能被动跟着对方一步步的在这浓稠的化不开的迷雾中踽踽而行。
  李松云似乎能稍微感受到一丝附身之人心中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否为看不清的前路发愁,担心暗处会蹦出什么看不见的妖魔鬼怪,那人虽然不言不语,脚步也未见急乱,但内心却十分慌乱。
  李松云也分辨不清这种慌乱是因何而起,只能被迫跟着那人一路前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浓雾迷失了方向,还是本来变路途遥远,那人寂静无声的前行了许久,直到耐心如李松云都有些按耐不住。
  李松云发现以自己定力竟然脱离不得这个梦境,只得继续无奈的被迫“走下去”。
  好在没过多久,或许只是李松云一个恍神的当口,那浓稠厚重的雾转瞬消失不见。
  李松云不知道他所身处还是不是刚才那条路,只见尽头处是一处高高的石台。
  石台上放置了一块一尺来长的青石,他附身之人目力惊人,李松云甚至能看见那不大的青石上篆刻的符咒。
  那青石边上还立着一人,黑衣金绣,魁梧挺拔,长发半束,用一枚镶嵌着鸽子血的赤金发扣固定着,金线红丝缠就的发带缀着血红的珊瑚珠子垂在鬓边,随着那人骤然回首而来回晃动。
  “你怎么会来这里!”石台上男子转过头,露出与李松云印象中七八成相似的脸。
  那分明就是萧晗的眉眼,俊美的凌厉,而眼前之人更急成熟英气了许多。
  李松云觉得自己视线在微微晃动,或许是因为眼下附身之人脚步踉跄一下的缘故。但转瞬间视线又重新稳定起来。
  他只觉得此人的视线牢牢锁死了高台上的男人,李松云虽然并无触觉感应,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爆发出的感情,就好像是失望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却偏偏还有些难以置信。
  “为何要私闯我玄霄禁地。”那人的声音听着既清且冷,气息却隐隐有些不稳。
  “你听我解释!”黑衣男子张口辩解。
  “你给我下来,我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黑衣男子闻言却是沉默了半晌,随即摇了摇头,下一刻只见他转过身,身手去触碰那石台上的青石。
  “住手!”
  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李松云只觉得眼前一阵混乱,大概是附身之人运足了灵力朝着石台飞掠而去。
  黑衣男人的背脊随着对方的喝止微微一顿,然而最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掌心汇聚起浓稠的如有实质的黑气,然后以双掌倾覆在青石表面。在黑气的作用下那青石的温润色泽肉眼可见的尽数褪去,表面上的法咒印记也快速的消失不见。
  “萧晗!你给我住手!”
  李松云骤然一惊,虽然他心里多半已经确认这黑衣男子就是千年前的天魔神荼,可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名字竟然也叫萧晗,为什么?难道因为这真的是自己的梦的缘故?
  李松云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用尽全力一掌拍在那黑衣男子的后心处。
  对方却只是肩膀稍微沉了沉,发出一声闷哼,便不为所动。
  反倒是“自己”像是被一股大力反噬,禁不住超后退了几步。
  不过“自己”仍旧是气息稳健,并没有受什么伤。
  “浮微,我不能。”
  浮微再次想要上前,却发现眼前已经被一道黑气布下屏障,虽不伤他却也禁锢着他再不能上前一步。
  浮微双手结印,周身灵气疯狂运转,全力与眼前的黑气对抗起来。
  不消片刻,浮微脸上的神情从全力以赴的坚定,渐渐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惧,面色也渐渐苍白衰败起来。
  “不可能,你竟然是。。。。。。。”
  一抹嫣红自他口中溢出,衬的他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停下吧,没用的,继续下去你只会伤了自己。”直到那青石上的印记彻底消失,萧晗才不再像其中灌注魔气。
  他转过身,看见仍旧倔强的妄图撕裂他结界的浮微,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萧晗微微错开视线,抬手一挥,那道黑气便尽数消失。
  浮微下一刻便跌撞着扑到那青石之前,他的眸子在看清青石上的异状之后,不死心的在指尖凝聚灵力向青石上试探。
  然而那原本以灵力为匙,代传天道功法的承影石,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被浮微注入的灵气便如同是石沉大海,再无一丝波澜。
  浮微趴伏在承影石上,紧合的牙关将嘴唇咬破,伴随着他唇角溢出的血,他一字一顿道:“萧晗,你竟然是天魔!”
  萧晗负手而立,身后的右手紧紧的攥住左手的腕部,却是不发一语。
  “原来所谓的知己之情,想要携手共游天下都是笑话,你是一早就为了这一天是吗?”
  浮微缓缓直起身,他弃了剑,一步步朝萧晗靠近。
  他的发髻散落,长发将他面上的表情遮蔽,教人看不清楚。
  萧晗终于转过头正视对方,却发现浮微脸上却是一片死寂,一双眸子黑洞洞的望着萧晗,既无痛悔怨恨,也全无往日情谊,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是一个陌生的魔族。
  “是我对不住你,但我。。。。。。”萧晗话音未落,浮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下一刻萧晗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眉间骤然一痛。
  原来李松云在方才已经将发簪藏在手心,此时不发灵力,仅凭借身法近距离出手,着实让人猝不及防。
  但纵然浮微仙身成就已久,力气远非凡人能比,但不用灵力的一击,根本破不了萧晗的护身魔气,只能将将划破眉心的皮肉,不过是渗出几颗血珠子。
  萧晗有些不解,他嘴唇抿了抿,摇了摇头。正想说“你这又是何必?”
  下一刻他眉心的浅伤却像是被滚油泼过,竟然烫热疼痛起来。
  “你做了什么?”
  浮微脸上露出轻笑,如烟云过眼,转瞬即逝。
  “我这一生从来不曾撒过谎,也从来不曾用过这等伎俩。”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你我虽道不同,我却曾以为殊途亦可同归,现今想来,果然愚蠢的紧。”
  萧晗眉心剧痛,忍不住以手覆之,腰身也微微弓起。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千万年来能伤到他的真的不多,尤其是诞生日久,萧晗曾在淅川深处幽闭之地大睡数千年来逃避这生儿无聊的漫长岁月。自那之后才决定游历世间,才发现西川之外别有的一番天地,在数千年后早就有了人族的繁茂熙攘。
  他很长时间都差点忘记疼痛的滋味,这一刻,浮微给他的,足以让他刻骨铭心。
  浮微抬起头,眼神变得空茫起来,他白色的衣襟渗出深红的颜色,在胸口处一层层洇开。
  萧晗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忍着眉心的剧痛,看着浮微在他眼前,口中梦呓般的念念有词,随着这一切的发生,萧晗眉心的伤处先是又烫又疼,随后更是感觉有股神秘的力量牵动他的神魂,让他神魂动荡。
  此时萧晗才发现浮微胸口渗出那么多血,顺着衣襟向下,此时连腰带也都染红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萧晗不顾眉心的疼痛,一把抓住对方,想要检查一下对方的伤势,却被浮微决绝的一把推开。他此时疼痛难忍,而浮微却是用尽全力,竟然就这样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萧晗,你骗了我,我也用我的心头血和毕生修为咒了你,算是两清了。从此之后,这血咒生生世世伴随你,只要你一与天下道门为敌,必会受到反噬,虽然杀不了你,但我注定生生世世阻止你。”
  言毕,浮微转过身,正对承影石。
  “事至如今,皆是我的过错,便让浮微以此身为祭,用神魂修补净化这上古神石,以偿我的过错。”
  说完,浮微周身白芒乍起,竟是要自身祭炼已经被魔气污染的承影石。
  萧晗站在一旁想要阻止,但浮微果决异常,根本不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
  下一刻,他便和承影石一并湮灭消失在白光之中。
  

  ☆、疑云生

  李松云只觉得心中大恸,神思激荡,眼前却是一黑,那似假还真的梦境戛然而止。
  他张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是汗湿重衣。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向着正斜靠在床榻另一侧,闭着双目,似乎已经熟睡的萧晗望去。
  他看了对方好一会,萧晗始终像是毫无察觉。
  半晌后,他忍不住轻声唤道:“你醒醒。”
  萧晗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张开双眼,露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我可难得睡这么熟,你可知这饶人清梦的罪过。”
  萧晗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眉宇间的神色像是极不情愿,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
  李松云间对方眉目半张,乜斜着,眼风好似无意的扫向他,心中不知怎的产生一股难言的紧张感。
  他不由自主的将视线从萧晗眉眼跟前移开。
  李松云轻叹一口气,以手抚胸,手掌微微发力,像是要把刚才那真实梦境带给他的震撼抹去。他略微平静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曾和我提及一位故人,你口中之人可是千年前的玄霄掌教,浮微子真人。”
  萧晗听闻“浮微子”三个字,当即愣了愣。脸上原本略带不正经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凝眉沉思,方才催动千年前浮微在他身上下的血咒,无非是想看看,如今的李松云与这血咒之间是否还有足够的联系。
  若是两者之间仍有感应,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难得遇见了正主,此咒或许能解。
  千年前这血咒于萧晗而言,或许算不得什么限制。
  当年若是他想,并不是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除。可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想到在眼前灰飞烟灭的浮微,他竟有些不舍洗去对方留在这世间的唯一印记。
  也正是他一时的不舍,最后大战之日,关键时刻血咒的突然反噬,才教他一时失了手,否则他就算难以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逃走总是不难,何至于肉身损毁。
  可如今千年已过,自己的修为大受限制,想要凭借自身修为脱除血咒已经是不行了。而咒印在身,会令得他每隔一段时间变气息迟滞,对他回复实力有所妨碍。
  浮微已死千年,本来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解的死局,但是方才的试探,让萧晗心中重燃希望—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血咒,与李松云仍有感应。
  虽然李松云当下并无足够的修为,但是若能够取得对方的心头血,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
  只是李松云如今修为与浮微相距甚远,只怕若是此刻解咒,对方十有八九会因此丢了性命。
  萧晗眉头心头有些矛盾,他算是得了一个好消息,却又因为自己不得不保住李松云性命而陷入两难境地。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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