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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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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延下定决心,准备要去赴约了。
临行前,苏绵绵欲言又止,然后摇头晃脑的唉声叹气回了屋中,让他心里很是忐忑。
虽说他是年长,但苏绵绵古灵精怪,很多事都是两人一起拿主意,骤然失了一个人拿主意,他实在手足无措的很。
可想着如若不去,心内莫名的觉得空了一块,任凭是再做其他什么事都补不上了。
茶香满鼻,一间雅室。
苏绵延推开门,门内坐着岑怀文和另一名男子,同岑怀瑾长相颇为相似,看起来脾气不好很不好惹。苏绵延不敢停顿过久多打量,忙关合了门,走过来落了座。
“许久未见了。”岑怀文温和的笑着,端起茶壶向他的杯子中添水,苏绵延忙举起杯子,岑怀文笑笑。
“许久未见。”
“距离成亲至今,已经三月有余了吧。”
“是的。”
“眼见年关将近,我们...”岑怀文身边的中年男子,不满的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岑怀文,岑怀文不着痕迹的躲开自家大哥继续用力的戳着,了然的笑了,道:“这位是岑怀威,咱家大哥。”
岑怀威望着苏绵延呲牙一笑,以示友好,苏绵延忙点头示好。
“你也该叫一声大哥的。”
岑怀文意味深长的笑着,笑的苏绵延坐立不安,格外不舒服,总觉得话里有话。勉强咧嘴一笑,算是知道了,也算是见过了。
反倒是岑怀武不住的咧嘴傻笑,带着莫名的跃跃欲试。
岑怀文站起身来,端起茶壶,在苏绵延面前的茶杯中斟满了水,继续道:“其实你们早该见一面的,毕竟怀瑾成亲时,大哥也是在的,但你没在。”
苏绵延莫名涨红了脸,垂低头不想说话。
“其实,想必你也可以猜到,我们兄弟二人,是为了怀瑾的是特意赶回来的。”
本已端起的水杯,莫名的觉得滚烫无法端稳,苏绵延索性放下茶杯,语气低沉:“若此事两位兄长是不知情的,苏某该道歉。若两位兄长是知情的,那你们欠苏某一句道歉。”
“抱歉。”岑怀威语气沉重道:“虽说你可能会生气,但这是你应当的反应,我们应该承受,并不该欺瞒着你。”
苏绵延震惊的抬头望向他们,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从开始时,便知我弟娶的是个男人。”岑怀文和岑怀威互相对视下,苦笑着继续道:“我们宠溺他,自然对他的要求无所不应。”
苏绵延恍若被雷击一般,几乎要说不出话了,思绪也停止了。
“竟然……”
“的确如此。”岑怀文苦笑着:“我们兄弟二人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实在是多有得罪。”
“荒唐……”
“的确是荒唐,但为人兄长之心,还请苏兄见谅。”
“我要如何见谅?”苏绵延悲凉的笑了起来:“体谅你们担忧弱弟的急迫,便能感同身受的原谅?”
“自是不敢请求苏兄的原谅,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担忧绵绵三月有余,唯恐她行差踏错有所差池,还是怨恨自己行差错步,乱了心事?”
“若你心里真的有他一二,不如给他个机会怎样。”岑怀文恳切道:“他有任何做错的地方,我们替他向你道歉。”
“何其荒唐……”苏绵延低声的笑了起来:“将心比心,你们怎么不体谅一个兄长,担忧不知在哪的妹子的心情呢?”
“论起来,却是我们不对。”岑怀文低声致歉道:“理应道歉。”
苏绵延悲凉的笑了起来,眼中泛出了泪花:“岑兄这句道歉说的好简单。”
“他小时父母便已逝去,他由我兄弟二人拉扯长大。他小时,我考取进士入朝为官,长兄做些小生意忙忙碌碌,兄弟三人经常分居两处,他颠沛流离在我们兄弟二人之间,自他长大之后,便固执的不肯再与我们一同居住,我们常觉对弱弟有所亏欠,对于他的要求力所能及的给予满足。”岑怀文轻叹一声,郑重的看着苏绵延继续道:“他自小便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皆是男子,常有聚少离多,更不懂如何亲昵的表达感情,虽说长嫂如母,到底男女有别,兼之不够亲厚,所以便是有苦难言。”
“虽是不奢求你的原谅,到底还是想请你知晓。”岑怀威见苏绵延脸色愈发不好,忙补充道。
“实不相瞒,便是你妹子私逃的事……”岑怀文咬咬牙,索性和盘托出了。
面对岑怀威拉着岑怀文想要制止的欲言又止,苏绵延恍然大悟,难怪未曾出过远门的妹子竟然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苏绵延魂不守舍的站起身来,他从未想过,从未想过……
“如若你有什么所缺的,不妨对我们讲。”岑怀文急切道:“我们兄弟二人愿意尽我们所能补偿你的。”
苏绵延停住脚步,惨淡的笑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现在这种日子已经很好了,恢复到了从前一般,再无一点忧虑烦恼,偷得浮生半日闲,绵绵吵着闹着,多好。
喜欢不喜欢什么的,太远了,远的像是天上的星星,本不应知晓。
苏绵延的脚步仓皇,似乎并不知该逃向何处,可仍要奔走相顾。
第24章 第 24 章
不管怎么样,即便要走,也要回去收拾好了行李再走不是。
自己的东西扔在了岑府算是什么事呢,不然如今在庄内,实在是短东西用。苏绵延停留在岑府门前许久,再三犹豫之下,苏绵延下定了决心,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不敢承认的事,内心中叫嚣的贪婪,想要再见一面。
苏绵延推开门便看见岑怀瑾趴在桌上,半醉眼迷离,仍是不停的灌着酒喝。
嘴里反复咕哝着,少年不知愁,醉倚斜楼,仍笑人生无忧。
一点夕阳西斜,权作云游四海,天地看遍。
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共游。
“与君同游。。。”岑怀瑾醉眼朦胧的望见了站在门口的苏绵延,撑着身子坐直,人畜无害般的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你喝酒了。”苏绵延语气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我是喝酒了,同你有什么关系?”岑怀瑾醉眼朦胧的望着苏绵延,神情中是说不出的诱惑:“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同游。。。”
苏绵延烦躁的用力吞咽了口水,道:“你念着这种打油诗做什么?”
“你为何要管我?”岑怀瑾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媚眼如丝继续道:“还是你喜欢我?”
“岑怀瑾!”
“苏绵延,不喜欢我,你回来干嘛呢。”
似是心事被人拆穿一般,苏绵延的脸瞬间红透,仍是不服输的咕哝着:“我自然是有事。”
“那你回来干嘛。”岑怀瑾似是而非的配合着问下去。
“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
“这里有什么是你的吗?”岑怀瑾突然站起身来,不自觉的踉跄了几步,双臂向前挥舞着吼道:“你是我的!”
“岑怀瑾。”苏绵延气笑了:“我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哪怕是一纸婚书之上,也不是我的名字,你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并没有任何瓜葛。何况没有人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那又如何?”岑怀瑾红了眼眶,声声急切:“至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
“你还敢说!”苏绵延终究控制不住情绪,喊出声音:“你敢承认,你心底所有的念头吗!”
“我为何不敢承认?我岑怀瑾从始至终,只要得到你苏绵延。”岑怀瑾放轻了声音,放缓了语调,目不转睛的望着苏绵延,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苏绵延闪躲着不想要看他,道:“可你骗了我。”
“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
岑怀瑾的恳切,让苏绵延心慌意乱了,想要推开岑怀瑾想要拉住他的手,终究是有些舍不得。
“你骗了我。”
“骗我你确实不对。”岑怀瑾紧紧拉住了苏绵延的手腕,几乎要哭出声音一般的勉力控制着自己:“自小,二哥便说我不同于常人,似乎没情没意,冷血无情,似乎对什么事都不动容,偏生有着自己的想法,任凭是谁也无法说动我。”
“岑怀瑾。。。”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对,但是,但是绵延你知道吗?我不敢想,若是我不这样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你,你知道思之如狂的滋味吗?我只要想着你同别人在一起,便再也受不了。”岑怀瑾无法再控制情绪,任凭眼泪滚落,努力的想要表达仍是情绪激动的词不达意。
“你应当是一个君子。”苏绵延控制不住语气中难掩的失望叹息。
“我是一个君子,可是君子也是人啊。”岑怀瑾几近哀求的语气,望着苏绵延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祈求:“只要是人,都会有想要得到的,而你正是我的寤寐思服。”
“所以你骗我。”苏绵延心内厌烦了,语气平静的叙述着,神情平淡了起来。
“是我错,是我错,可绵延你听我解释可好。”
“我不想再听,你且安心准备明年春闱,一切以后再说。”面对岑怀瑾的哀求,苏绵延突然心生疲累,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转身想要离开了。
“转年的春闱,我本就不欲参加的,不过是紧张给你看的。”望着苏绵延毫不恋栈,转身离去的背影,岑怀瑾暴怒了起来。
“给我看?”苏绵延回过头,望着岑怀瑾不禁冷笑:“给我看什么呢?岑怀瑾你何必说的这么清楚明白,让我知道你是如何骗我的?岑怀瑾,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绵延,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怀瑾自觉失言,急切的拉住了苏绵延的手腕,想要挽留,并不愿苏绵延走。
苏绵延毫不留情的甩开,厉声质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绵延,绵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只要,只要你别走…”
“快过年了,我在这里算得了什么呢。”
苏绵延这话说的悲凉极了,凉的岑怀瑾不敢伸手触碰他,唯恐碰到手边的温度也是凉的。
眼泪滚落眼眶,岑怀瑾伸出手想要为苏绵延擦拭,可近在咫尺了,却不敢触碰了。
岑怀瑾的手停留在苏绵延的眼前,苏绵延似乎无动于衷,任凭眼泪滚落,低声道:“岑怀瑾,你这是何必呢。”
“绵延…”
“我只希望,你能和绵绵和离,给岑府,给苏家一个体面。”
“绵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应允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一直搞错了。”苏绵延直视着岑怀瑾,道:“其实你没多喜欢我。”
岑怀瑾突然心酸的难以遏制,他突然明白了苏绵延此刻的心情,突然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境遇。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绵绵,你只是喜欢从别人身上剥夺东西的自己。”
“绵延,绵延。。。”岑怀瑾近乎哀求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
“那你是怎样的?”苏绵延努力的控制着泪眼朦胧,保持着冷静:“我所有的,你都想要剥夺,你是什么样的?”
“庄子我不要了,我还给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岑怀瑾伸手拽住苏绵延的衣角,眼眶氤氲,神情卑微而又委屈的恳求道:“只要你不走,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喝多了。”苏绵延控制不住涌上心头的心酸,想要掰开岑怀瑾的手,敷衍道:“你先睡吧。”
“我不会松开。”岑怀瑾固执的不肯松手,任凭苏绵延掰开了一个手指,掰向下一个的时候,再固执的握住另一根。
这样下去,他永远没有掰开岑怀瑾的手的时候,苏绵延有些头疼,胸膛里有遏制不住的愤怒想要呐喊。
“岑怀瑾,松手。”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岑怀瑾哭的哽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要什么都可以,不要走好不好。”
“那……那你先把我的庄子还给我。”苏绵延试探的语气,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被侮辱的准备,却不想岑怀瑾没有丝毫犹豫,脆生生的答应了下来。
“只要是你想要的,绵延,我都给你。以后我听你的话,再不惹你生气,再不让你受委屈,绵延,你且信我可好。”
苏绵延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信誓旦旦的人,他到底要什么呢。
明明最初都是他一件件从这里拿走的,为何现在没有了丝毫犹豫的又要还回来呢。
看着眼前人,苏绵延只觉陌生,好似从未认识过他一样,没有丝毫的了解。
究竟是因为什么执念,才会让岑怀瑾对他念念不忘呢。
他有什么值得岑怀瑾执念如此之深。
“绵延,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看着岑怀瑾祈求一般的眼神,苏绵延突然觉得再无法应对,几乎落荒而逃。
少年不知愁,醉倚斜楼,仍笑人生无忧。
一点夕阳西斜,权作云游四海,天地看遍。
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共游。
岑怀瑾望着苏绵延的背影,咧着嘴悲凉的笑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苏绵延气冲冲的回到庄内,恨不得找个角落将自己埋起来,来的干脆利落。
岑怀瑾实在是让他生气,又不知道如何做才好,苏绵延抑郁的狂踹着被子,直至踹成一个团,苏绵延心里略微好受了些,仍是难解心头郁闷的将自己摔在床上。
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可要做什么呢,苏绵延陷入了苦思冥想,偏生脑子混沌的好似卡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还不等他的反应,岑家两兄弟带着岑家人,浩浩荡荡的将他的东西送回了庄子,目视可见东西只多不少,堆满了庄内。
苏绵绵歪着头看见了绵延额头欢快蹦着的青筋,自觉犯错再不敢轻举妄动,乖觉的躲回房内,趴在窗口望着垂涎。
忠叔看见东西,长叹一声,转身走了,他的确年纪大了。
只有财叔带着勇叔,穿梭在其中,恪尽职守的一一清点物品。
自那日起,庄内门口需要放置一个人,专门的收东西和清点物品了。
岑家两兄弟日常表示歉疚的方式,便是送来各种东西。
看见庄内越堆越多,已经蔓延到了卧房的东西,苏绵延心里窝火,想要骂,想要踹,将东西扔出去,人撵出去,可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紧紧的绷着,迟迟不肯断掉。
只能躲回房间内,将自己深埋在被窝中,避而不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早已扔在脑后的所有片段,而今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断闪回,让苏绵延惊讶难堪。
既然绵延躲了起来,苏绵绵便自告奋勇的出来做主了。
面对许多新鲜玩意,苏绵绵并不打算拒绝,虽说随手带给她的东西并不算多,仍旧兴致勃勃的从给自家大哥的东西里,看能不能挑拣出自己用的。
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苏绵绵心内感慨着,已经有了清楚明确的认识,自家大哥实在算是斗不过岑家虎视眈眈的那匹狼了,更何况狼的身后还有着这么雄厚的靠山。
身为妹子,能做的也就是在自家大哥迷茫的时候,帮他做好决定,不能吃亏!
别吃亏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苏绵绵美滋滋的转念想着,别说,岑府到底算是大户人家,出手真是大方,不过不知道绵延要抵抗到什么时候呢。
苏绵延好似心如铁了一般,再不为什么所动,任凭谁来说了什么劝了什么,都是不曾动容。
岑府的赔罪帖子下了一波又一波,苏绵延连看都不看,岑怀文几乎要睡在了庄子门前,跪地求饶叫声祖宗,苏绵延依旧不为所动,恍若没有这个人在。
岑怀瑾即便有心想来,也被众人劝住了,唯恐发生出什么不可控的场面。
谁说的老实人好欺负,惹急的兔子都会咬人的,何况是苏绵延。
夜晚已至,厨房的饭菜反复温热,但苏绵延并不曾去吃。
望着枯坐在院内的绵延,苏绵绵心内不安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本心存侥幸着,既然绵延不同她计较,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如今…
看着呆呆坐在凳子上,固执的望着星星的绵延,苏绵绵心内格外不好受,自从绵延回来,好似老了几岁,整个人萎靡了许多。
“哥…”苏绵绵有些忐忑的想要走到苏绵延身边坐下,但又并不敢,脚伸出去又默默的收回来了,再犹豫着要不要伸出去。
苏绵延发觉身边苏绵绵的动作,苦笑道:“你许久没有叫过我哥了。”
苏绵绵索性坦荡的在苏绵延身边坐下:“叫你哥实在别扭的,还不如直呼大名。”
“那怎么今天又叫了?”
“我错了。”苏绵绵索性直奔主题:“当时岑怀文找我时,说岑府想要脸面,岑怀瑾也并不想成亲,可岑怀瑾已到了成亲年纪。若是不成亲,明年殿试若成状元,必定会被指婚。朝中势力纷杂,人心复杂错乱,他不想岑怀瑾连娶妻的事也不能由己。也不欲岑怀瑾被人诟病,终身不娶,便请我定要同他成亲。他有办法让我不必成亲,不必囿于一纸婚约,我应下来逃婚便好,他会给我足够的盘缠。其他的事他处理,剩下的…便是我什么都不能和你说。”
苏绵绵心里忐忑的偷偷看向苏绵延的脸色,看着苏绵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心里紧绷起来,正想要说什么,正见苏绵延点了点头,面色如常道:“我知道的。”
“那你…”
“绵绵啊…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当的很失职?”苏绵延望着苏绵绵认真的笑着问道:“当我想明白了其中的事情的时候,我很伤心,我在想,是不是我错的很不够,做错了,才会让你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你的血缘至亲。”
“不是的,哥…”
“你宁愿一走了之,也不愿同我仔细商议,绵绵,你到底是怎么想你的人生呢。”
“绵延,我。。。”
“绵绵,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的,你不想要成亲,我养你一辈子又有什么呢,可绵绵,你怎么不信我呢。”
看着苏绵延深入眼底,浓重的悲伤,语气中的自我怀疑的不肯定,苏绵绵也被悲伤席卷。
“对不起,哥。”
“我原本是那样想的。”苏绵延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恍若是和苏绵绵开了个玩笑而已:“可我突然想起来岑怀瑾说的话,想起你想着出去玩儿,总被我遏制,甚至明令禁止你外出。你明明向往不同的风光地貌,但我连庄门都不准你出去,何况是出门远游了。”
“绵延…”
“岑怀瑾说的对,我这种人脑袋迂腐不堪,总想着什么女则女戒,却不想过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日日困在方寸之间,怎么受得了。”
“你也是为了我好……”苏绵绵急切的想要为苏绵延辩解。
“绵绵,你没做错什么的。”苏绵延温柔的对着苏绵绵笑着,笑的苏绵绵心内格外不是滋味,几乎要落泪了。
苏绵延恍若无事的抬头望向天空,笑道:“你看星星,多好看。”
顺着苏绵延的目光望向天空,乌云遮月,微光浮尘,苏绵绵并不能清楚的分辨,仍是应声附和着真好。
“岑怀瑾…也喜欢看星星…”
听见绵延语气中的悲凉,苏绵绵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星星,努力的向上看着,眨着眼睛,遏制着眼眶中的泪水滚落下来,会勾起苏绵延的伤心。
苏绵延再难以遏制心内的委屈,泪水肆虐滚落,宛若滂沱大雨却无人知晓。
岑怀瑾说的对,他似乎从来并不关心绵绵真正的在想什么,他总觉得绵绵应该被人保护起来,保护的严严实实,却忘记绵绵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而她的那些想法,总是被他忽略掉了,忘记了绵绵所有的诉求。
绵绵不顾一切的一走了之,虽是任性,但若是将心比心,不是不能够理解。
父母逝世后,他着实过了一段艰辛日子,幸而庄内仆役心善,未曾升起过奴大欺主的事情,一直相互扶持才能走到现在。
算起来,谁都不曾做错什么。
错的,是他自己,而今只希望不要一错再错了。
人生何必如此苦呢,这么多的爱而不得。
所有的爱而不得,都在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不肯放过。
苏绵延昏昏沉沉的一直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窗外的争吵惊醒。
算起来,不是争吵,更像是单方面的骂人。
苏绵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的望向屋外的日头正盛,出了好一会神,再次被屋外的声音带回了思绪。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点粗活都做不好吗。”财叔抱怨着。
“我……我……我慢了点……没……没耽误事……”
“慢成这个样子还说没耽误事?”
苏绵延坐在屋内,越听越是心烦,财叔倒是不能让着勇叔分毫吗,一定要勇叔这么退让?
暴躁的情绪在嘴边被反复吞咽,听着屋外越来越过分的步步紧逼,和勇叔毫无原则的一再退让,终究是忍不住了。
“财叔你干嘛?”苏绵延推开窗子,语气不善的诘问着。
正见到,勇叔眼眶发红,佝偻着腰身给财叔道歉着,而财叔神情中难掩的得意,有些刺痛了苏绵延。明明是以前也常见的场景,怎么如今觉得这么难以忍受了。
财叔恶意笑了:“没什么,不过是阿勇做错了事,我教育他一二。”
“你和勇叔都是一个年纪,这样的训斥,他也会觉得难过的。”
“你会觉得难过吗?”财叔恶意的拉过勇叔的手臂,问道。
勇叔畏惧财叔的威严,只能摇头。
苏绵延无可奈何的叹息,真是的,勇叔到底畏惧什么呢。
财叔极为满意的大手一挥,放勇叔去干活,再不为难他了。
好奇在苏绵延心中盘恒许久,控制不住好奇的问出了口:“勇叔到底怕你什么呢?”
“他没什么好怕我的。”
“那为何。。。”
“为何我说什么,他都只是听着,连反驳都不是很有勇气。”
财叔望着远处勤勤恳恳干活的勇叔,笑的苏绵延格外猜不透,苏绵延目不转睛的看着财叔,唯恐漏掉了想要听到的答案。
“耳鬓厮磨也是磨,疯魔也是魔。”财叔意有所指道,转头望着苏绵延意味深长的笑了。
苏绵延怔住了,他要怎么理解这句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绝对是我目前为止,从构思到完结最快的了。。。
16年有了大概的构思,从18。7开始正是攒文,直到11月份完结,三个月,哦也!
第26章 第 26 章
即便庄内默契的谁也不提及岑怀瑾,即便对岑家三令五申,禁止岑怀瑾踏进庄内半步。
但,岑怀瑾已经来了。
想瞒也瞒不住苏绵延了,众人有些怅然的看着,岑怀瑾在庄门外站定,几乎疯了一般不顾岑怀文的劝阻,先高喊了几声苏绵延的大名。
岑怀文不住的掩面叹息,他觉得好似老了许多岁,总是忍不住的哀声叹气了。
听见声响的苏绵延望着庄外冷笑,岑怀瑾你竟然敢来。
行啊,你敢来咱们清算一下吧。
苏绵绵心惊胆战的望着绵延的反应,不敢说什么,但是看着绵延气势汹汹的样子,唯恐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苦口婆心的想要劝道:“绵延!三思!三思!”
“我三思什么?”苏绵延气红了眼,失控的指着庄门口吼道:“如今他都敢上门了,我还三思什么?”
苏绵绵刹那给绵延让出路来,好可怕,自小到大,她还不曾真的见过绵延发火的样子。
能惹得绵延发火的岑怀瑾更可怕。
既然拦不下苏绵延了,庄内老仆们如临大敌一般,齐刷刷的在门口站了一排,坚定的站在苏绵延身后,绝不动摇。
苏绵延看着岑怀瑾,神色复杂:“你来做什么。”
“我在府中待不住了,想你念你,自然来了。”
“可我并不想你念你。”
面对苏绵延并不犹豫的回呛,岑怀瑾也不气馁,继续道:“我来求亲。”
“岑府搞得什么幺蛾子?你与绵绵婚约未散,你又是来求的什么亲?”
“同你的亲事。”
苏绵延想要放声大笑,好好的嘲笑岑怀瑾,奈何岑怀瑾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苏绵延更是五脏六腑都在生闷气,堵得苏绵延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我不接受。”
“聘礼你已收下了。”岑怀瑾扬起下巴,示意着院内堆积的一切,苏绵延几乎要被气笑了,要强买强卖?
“怎么?如今要换办法了?”
“只要是你,什么办法都可以。”岑怀瑾目光炯炯的望着苏绵延,眼中是无法藏匿的深情与坚定。
庄内老仆并着苏绵绵,皆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很是嫌弃的转过头再不想看。
岑怀文捂住了脸,反复念叨着,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岑怀瑾的房中事,他实在不应该知晓。他怎么教出来了这么个弟弟。。。
他愧对父母,有负圣恩,无颜再见苏家众人。
“你哄着骗着,我进了你岑家的门,就没打算当我出来对不对!”
岑怀瑾虽是略有犹豫,但仍选择坦诚,不愿再对他说假话了。
“是。”
苏绵延应当要笑的,放肆的嘲笑岑怀瑾的痴心妄想,可怎么心内仿佛憋住了什么一样,压抑的他好似无法喘息。
“你我皆是男子,皆是成年人,世风之下怎可做如此越规之事。”苏绵延目不转睛的看着岑怀瑾诚恳而慌张的眼神,顾不得他的闪躲,没有丝毫的犹豫道:“没必要的。”
岑怀瑾恍若被雷击一般,他要被如此放弃了吗。
“可是绵延。。。”
“我并未想过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
“陛下已说了,准许同性婚约,你我并不算,并不算越规了。”岑怀瑾不死心的继续苦苦追问着。
“可你应当知道,我是循规蹈矩的。”
“可我,可你。。。”岑怀瑾努力的想要清楚明白表达自己的感情,仍是克制不住语调中的祈求哀伤:“你不要走,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应下来,还不可吗?”
“不可,都是不可,只要是你,便不可。”
苏绵延说的狠决,走的也狠决,丝毫没有留恋。
岑怀文想要劝说,念头想了又想憋回了肚子里,摇头叹气的走了,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了多少都抵不过他自己心内的一个想法念头。
即便是有心想要对他说,疯了疯了闹也闹了,你想做的事都帮你做了,如今的结果也看到了,倒不如收心的专心读书,继续攻读,他日金榜题名才能大展宏图。
只是想着人各有志,自己毕生所求,并不是能为三弟所接受,这等话还是不要说了。
岑怀瑾并不放弃的快步跟着苏绵延,被苏家众人无声无息的拦了下来,只能望着苏绵延回到大厅,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你真当婚书上是苏绵绵于岑怀瑾吗,你想错了,是苏绵延与岑怀瑾!”
岑怀瑾你昏头了!怒斥的话在嘴边来不及说出口,岑怀文只见苏绵延气得一跃而起,抄起手边的茶杯向着岑怀瑾砸了过去,他是真的急红了眼睛。
再过分也要有个限度,岑家怎么能这样过分。
苏绵绵从未见过绵延生过这么大的气,一时傻眼愣在原地,站在旁边的财叔见识不好,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拉开苏绵延。
“你有病!”
苏绵延翻来覆去的骂不出什么新词,即便想到了什么日常听到的粗鄙词语,又不想要骂出来,唯恐造成什么后果。
憋屈的心里更是难受,眼泪几乎要滚落了下来。
岑怀文忙迎上前,拦住了苏绵延的目光,拉着苏绵延的手腕诚恳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一开始就没有做婚书的,我从未做过婚书的。”
苏绵延眼眶红红的狠狠瞪着岑怀文,瞪得岑怀文心慌不已,总觉要挨揍,又不敢躲。
毕竟是做错了事,挨打也是常理,岑怀文鼓足勇气的硬撑着,多少年没有做过这么不着调的事情了,唉,一世英名。
“你能不能管管他?”苏绵延玉带哽咽道:“闹得这是什么样子?你就是这么给他当哥哥的?”
“我管!我管!”岑怀文连声道:“我一直管着呢不是,你也得管管他啊,孩子大了我一个人管不住。”
“我管得住他吗我?”苏绵延哭的要流鼻涕了,语气中带着委屈:“我哪里管得住他啊,我凭什么管得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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