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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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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许久后,岑怀瑾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才略微满意了。
“那既然弄好了,我去书房了。”苏绵延兴冲冲的要往外跑。
“你今日同我出门。”岑怀瑾皱着眉,上下的打量着苏绵延。
“诶?”苏绵延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望着岑怀瑾不住的眨眼睛,以在心内确定这个消息,他能出去内院了?
苏绵延心中欢喜雀跃,一叠声应了下来,转身要跑回房内去梳妆打扮。
时至今日,他竟将女子身上的繁复缛节,全部接受。可实在觉得禁锢的很,实在是不方便也不得喘息。
不过,能出去透透气也很开心呀。
“不必穿了。”苏绵延顺手划拉了两只金钗便往头上钗,岑怀瑾出声制止道:“换回男装吧。”
诶?苏绵延停下本向衣柜的脚步,转头望着岑怀瑾,仿佛不能理解的眨着眼睛,诶?
“今日是我恩师诞辰,我自需前去祝贺,你穿着女装不伦不类的,没得要别人笑话。”
你还知道不伦不类啊,苏绵延在心内腹诽,那你整日里让我穿女装做什么,让你看笑话?
想是想的,苏绵延才不会傻的吵出来,好不容易能出门一次,他才不要耽误时辰。
“可我。。。”苏绵延腼腆的小心笑了:“现在没有能穿出门的冬装。”
岑怀瑾叹了口气,拉开衣柜门,指着最上一层,道:“你随意挑,都是新的。”
苏绵延犹豫的问道:“你我身量较差,会不会穿的很。。。。怪异啊。”
“你且试试。”
苏绵延谨慎的挑着,岑怀瑾似乎很喜欢透亮的颜色,亦或者绣了些暗绣的,那。。。。苏绵延翻到了最下面,看着一套最普通的玄色长袍,摸起来料子不错,那就它吧。
穿妥之后,苏绵延很是惊诧的扭身想要看顾,这衣裳。。。
“既是穿妥了,便走吧。”岑怀瑾迈进了屋内,打断了苏绵延的思绪。
苏绵延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岑怀瑾的脚步,终究问出了口:“我穿这衣裳很合身。。。”
“哦?”岑怀瑾停住脚步,挑眉看向他:“你穿着这样合身,当真好看。”
苏绵延想说的话被堵回去了,莫名的涨红了脸,跟着岑怀瑾的脚步了。
岑怀瑾带着苏绵延迈出二门后,早有仆役殷勤的站在门外候着,手中捧着两件大氅。
苏绵延忍不住对着仆役看了又看,怎么觉得没见过这个人呢。
一直在岑府哪里生活的?
又是做什么的?
怎么能毫无印象呢?
岑怀瑾反复的看着两件大氅,犹豫了许久,才选了一件。
苏绵延默默的叹息,想着终于选完了,剩下的便是自己的了,刚想要伸手接过大氅,却被岑怀瑾手中的大氅笼罩住了。
苏绵延困惑的抬头望向岑怀瑾,岑怀瑾认真仔细的系好苏绵延胸前的带子,对苏绵延温然笑道:“莫要冷到。”
哪里会冷到!苏绵延心内恍若要炸裂一般,又说不明到底是何情绪,浑浑噩噩的跟着岑怀瑾的脚步走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绵延声如蚁呐。
“恩师寿诞,我带着你去拜谢恩师。”
“为何要带着我?”苏绵延迷茫的问出了心中疑惑,但岑怀瑾并不想要回答了。
沉默间,岑怀瑾带他到了学堂。
苏绵延有些难掩的兴奋,他自小曾在学堂读过书,虽是接近寒冬草木凋零,但曲径通幽处,正是书声琅琅入耳,颇有些旧事再现的感觉。
苏绵延心内欢喜雀跃,忍不住要跟着学堂的读书声高声背诵了。
岑怀瑾伸手握住了苏绵延的手腕,低声道:“慎行。”
苏绵延的心砰砰跳着,似乎要跳出胸膛了,他努力抿着嘴,不让表情过于丰富的乐出声音。
正是随着岑怀瑾的脚步越走越是深幽,耳边喧嚣的读书声越来越远,安静的苏绵延并不是很习惯了。
“可是听说了吗,岑家三公子高中解元,又娶妻成家,当真是双喜临门啊。”
“说了你也信?”不同于刚才声音中的艳羡,声音中满满的不屑嘲讽。
岑怀瑾拉住苏绵延的手腕,站在了原地。
“科举考试,最为公正,为何不信呢。”
看着双方好似剑拔弩张得互不相让,又是一个声音恍若笑着打着圆场:“这赵兄便不知了吧。”
“谁不知他哥哥正是朝中三品,这个小小的解元,不一定怎么来的呢。”
“早听闻岑家二少爷在皇帝面前最是得宠,常常夜宿深宫,以伴君侧,真不知。。。”
“啧啧啧。。。”
“这种事,生男生女没区别。”带着暧昧而猥琐的笑意,两人互相附和,似乎有着无穷的乐趣一般,大声笑开。
苏绵延气不过,大步向前便要冲过去分辨一二。
被岑怀瑾紧紧拉住了手腕,沉静的看着他,无声的摇摇头。
苏绵延的气势刹那弱了下来,望着岑怀瑾的神情中添加了许多不解的委屈。
“你何必冲动。”岑怀瑾似是轻叹,引得苏绵延更是不开心了。
苏绵延气鼓鼓的问道:“你便任由他们这样的编排你?”
岑怀瑾不屑道:“那又如何,是我高中解元,而不是他们,随他们说风凉话去。”
“总归是人言可畏,怎么能如此纵容。”苏绵延不甘心的低声念着。
“正因为是人言可畏。”岑怀瑾止住脚步,苏绵延措不及防撞上了他的后背,一时忙着表示歉疚,还要揉着撞疼了的鼻子,竟忘了两人刚才说的话题了。
岑怀瑾莫名觉得好笑,伸出手轻拍了下苏绵延的额头,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正色道。
“正因为人言可畏,才要谨言慎行,不能有所差池,为人所诟病。”
“总归觉得刺耳难听。。。”
“那便不要听。”
“可是听到了呀。”
“便当做从未听到过。”岑怀瑾放缓了脚步,等一等焦急的赶上来的苏绵延后,继续道:“总归不能是牛角尖,钻进去出不来。”
“可是。。。”
“人活一世,说你不好的人很多,哪里值得你一一去计较。”
“可是。。。”苏绵延仍想要说什么,岑怀瑾已在一间屋子外停住了脚步。
苏绵延抬起头,正见留着山羊胡须,文质彬彬的老人站在门外对着他们笑着。
“先生。”岑怀瑾恭谨的拱手行天揖礼,苏绵延看着他的举动,忙着效仿。
宋矜熹笑道:“我的寿宴,倒是巴巴的又要麻烦你跑一趟。”
“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岑怀瑾义正言辞道:“老师而今花甲,若是被师母听到,又要说你为老不尊了。”
“我不过才是花甲之年,你转年还要考取春闱的,哪值得分心特意来一趟,偏偏你还记得。”
“先生不想和我们说,但总归要记得的。”岑怀瑾将带来的东西递与宋矜熹的书童,继续道:“而今离得近,不能日日拜谢先生,都是过错。”
“别,你好好说话,我听你这么说话,想打你二哥。”
岑怀瑾望空翻了个白眼:“先生,您倒是先有个师傅的威严。”
“我要威严干嘛用啊。”宋矜熹笑眯眯道:“都这个年岁了,弄些虚的假的有什么意思?梅景行倒是弄得有威严气派,不也是一样有头疼脑热,心生担忧的孽徒吗。”
岑怀瑾叹气道:“先生,梅太傅毕竟是您的师叔。。。”
“那怎么样?”宋矜熹不以为意的继续笑着:“他远在天边,我才不管他。”
随口说着话,便都落座了。
宋矜熹与岑怀瑾随意的说着家常,从岑怀文说到了旧时事,又从春闱说到了岑怀瑾成亲。
宋矜熹笑道:“怎么不见你带着你夫人来?”
岑怀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是答非所问:“已然同行。”
宋矜熹若有所思的爽朗笑了。
这样静谧却又飘着清香略带暖意的房间内,让已经几日专心攻读,不能成眠的苏绵延昏昏欲睡了,虽听不清岑怀瑾轻声细语的说些什么,但心满意足的觉得踏实安心。
倏然间,苏绵延被屋内笑声惊醒了。
苏绵延一脸茫然的正襟危坐,看着师徒对视笑容可掬,而后默契的端起茶杯,再无他言,却能继而发笑。
笑啥呢。。。
一直到苏绵延出门时,仍不解其意。
岑怀瑾与宋矜熹站在门口拜别着,趁着有些空档,苏绵延忙从袖内掏出准备好了的信件,赶快到街上请人务必送回庄内。
他离开数日,实在担忧庄内情况,也担忧绵绵近况。
倒不是怕他们有什么异心,不过担心,自己消失数月,忠叔他们是否挂念了。
可绵绵到底去哪里了,苏绵延心急如焚,但脱不开身,不能亲身寻找。
只盼着庄内能传来什么消息吧。






第15章 第 15 章
日子依旧要照过,既然岑怀瑾仍不说绵绵是否有消息,他也只能佯作无事,继续踏实安稳的在岑府内呆下去。
可平心而论,苏绵延实在担忧着绵绵的安危,并不能有片刻放心。
虽说世道尚好,但小姑娘出门在外,总会惦念。
何况绵绵如今同谁在一起呢,能否护她的周全,绵绵身上所带的银钱是否够用呢。
唉。
苏绵延忍不住叹息,想要调整站姿又觉得身体乏力,再不愿走,干脆倚着书架,不住的一声接一声的重重叹息。
目视所及都是书卷,苏绵延怔怔的歪过头,望着满柜的书卷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一起,心内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他虽是自告奋勇的来为岑怀瑾打扫书房,也不过是做些简单的,将岑怀瑾拿过的书卷归于原位而已,其余是看着自己想看的书了。
整日里沉浸在书中思路中,竟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事宜。
抬眼望去,书卷上的灰尘提醒着苏绵延,屋中的书籍古卷有多少,多得连他的主人都不曾注意,自己已有多少本书籍。
苏绵延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眼前书卷,便是随手掸落掉了灰尘,但看着扬起的尘霾,苏绵延莫名的失神。
总归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只不过有时注意不到。
比如这满屋子的书卷,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可望不可得,即便得到了,也没有什么时间去读。
他也想啊,想要出人头地,想要一展手脚,想要功成名就,可是。。。
苏绵延漫无目的的在书房内走着,明明是安静入骨,觉得骇人,但只要想着有个人在楼下苦读,出声唤他必然能够应声,便再不觉得什么了。
苏绵延歪着头看着随手拿起的书卷许久,定定的想些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固执的站到了双腿发麻。
失了详细看的心情,苏绵延将书卷放回原处,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
随意翻开了书卷,正是岑怀文旧时的奏章,一本一本整理成册。
陛下的字好漂亮,苏绵延心生敬畏着,笔法流畅大家风范,字字透着恢弘大气,岂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不过,陛下当真是懒得很了,常常一字而过。
无非是准,驳,思,继续翻阅着,便是谨慎的劝阻了。
岑卿思虑妥当。
岑卿为朕分忧。
岑卿当解朕愁。
岑卿…
岑卿…
字字句句透露着亲昵,如此看来,岑家当真是深得陛下的宠爱了。
时至今日他也想不明白,岑家已成名门望族,为何要与他家结亲。
论理来说,岑家这样的滔天富贵,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们这等山野庄子中的村夫,与当朝重臣结缘。
苏绵延苦苦思索,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岑家为的是什么,苏家又有什么岑家想求的。既然是想不明白,苏绵延干脆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旁边书架,他记得岑怀瑾说过,这个书架上的,都是他的旧著。
倒是颇为好奇,岑怀瑾会写出什么样的句子了。
远庙堂之高,居社稷之深,保命安身。
下面红笔干脆利落的写着,做梦!
苏绵延几乎要笑出来了。
为官贪腐,于社稷无功,于百姓有过,杀之。
哪那么多非黑即白。
即便隔着书卷时日,苏绵延仿佛也能感受到当时红笔写下的无可奈何。
不争荣宠,尽忠职守,臣子本色。
苏绵延只见到了一串的红点,再无其他了。
苏绵延不禁羡慕着,批注的这个位置,该是岑怀文吧,有着师傅这样带着的感觉一定很好。
岑怀文曾经也是殿试头名,响当当金榜题名,陛下喜欢得不得了,赐了府邸,又亲赐了匾额。
京都一时万人空巷,人挨人人挤人的去看新科状元打马游街,岑怀文长得又是好看,一时传为佳话。
几乎是家喻户晓,往后几年人人都是津津乐道。
苏绵延想着,岑怀文状元游街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若是换成岑怀瑾。。。
倒也未尝不可,能够想到是怎样。
苏绵延不曾感到嘴角噙起的笑意,随手拿起另一册书卷继续看着。
笑亦疯,低恋雨,满腔仇恨谁可知。
君子恨,十年晚,即斩戎狄复旧愁。
心中愤,一日发,祭旗天地灭北疆。
不求无悔百年,但求青史留名。
这首诗太过通俗了,苏绵延读的明白,也能知晓其意。
原来岑怀瑾也曾有过这等幼稚而妒世的想法,苏绵延不禁噗嗤笑出了声音,看着岑怀瑾这样的人,还以为他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呢。
看着字迹相较稚嫩,想必是岑怀瑾少时所著吧,并没有岑怀瑾的红字批阅。
岑怀瑾少时的文本,勾着苏绵延兴致勃勃的继续看下去,他倒是好奇岑怀瑾年少时,都有怎样的念头。若是以后,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出来。。。
苏绵延强忍着笑意,继续看着,越是往后翻着,苏绵延越是遏制不住笑意,再忍不住笑出声音,换来岑怀瑾抬眸望着楼上的他,阴测测的问道:“笑什么?”
苏绵延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卷藏在了身后,虽是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藏都来不及,又怎敢坦言。
岑怀瑾狐疑的看了他,见他没事一般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听错了,忙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书籍之上。
苏绵延唯恐自己憋不住笑意,强忍着好奇,将书卷放下,另外拿起了一册。
天纲地常,天圆地方,总不过五谷轮回,百姓安足。虽是天子勤其政,臣子勤其务,百姓勤于耕,皆以为天下大幸,幸莫大焉。
你酸不酸。
苏绵延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音,岑怀瑾留意他许久,如今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冷着脸道:“给我。”
苏绵延自然不想要给他,忙继续再看一篇。
岑怀瑾皱紧眉头,想要抢过苏绵延手中的书卷,苏绵延并不打算配合。
国策。当以君为本策,臣为纲策,民为主策。是以养民而取民进而用之以民,督臣清廉,为臣善用,兼济天下。
人人个归本道,恪尽本分,忠于职守,不越纲常,无怪异异人之举,世风善焉。
你知道什么是人吗?
哎呦喂,苏绵延笑的肚子疼,手上没有什么力气,被岑怀瑾抢过怀中的书卷。
岑怀瑾随手翻阅了一二,淡淡道:“原来你在笑这个。”
苏绵延目不转睛的望着岑怀瑾,努力按捺着笑意。
“二哥其实说的对,我年少时太过轻狂了,总想着非黑即白,可这个世界并不曾有那么多黑白对错。”岑怀瑾掩书后道:“我以为的境地,哪里能够达得到,即便学生满天下的梅太傅,经过多年尚且做不到,何况我等呢。”
苏绵延擦拭着眼角泪花:“可最后那句,并不是如此吧。”
岑怀瑾恍若未闻,继续道:“只要活着,便是皇家的臣子,陛下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如何做得到。”
“那…陛下的马屁似乎拍的连岑兄都不满意?”
看着苏绵延顽皮的对他笑着,岑怀瑾强作镇定道:“总归是年少无知,写出来的东西二哥都瞧不上眼,哪里能送到陛下面前。再说,谁给你的胆子,敢于这样说话了,还敢笑我。”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自然不怕了。”苏绵延笑道:“陛下是位明君,才不会搞文字狱这样的事情。”
“陛下品性高洁,岂是你我能评判的。”岑怀瑾目光从苏绵延身上扫过,苏绵延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反正不舒服。
“看着陛下给岑兄的批注,真是精简。”
“陛下字字珠玑,言简意赅,岂是我等能够企及的。”
苏绵延自己并未察觉,他看向岑怀瑾的眼中多了些许崇拜,这让岑怀瑾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并不能适应。
不想再站在苏绵延面前,找了个理由回到书桌前,继续认真的练字了。
但仍是被苏绵延的目光搅得心神不宁。
苏绵延站在二楼的扶手旁,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意望着岑怀瑾。
若没有阴差阳错,岑怀瑾实在可算得佳婿良友。
岑怀瑾长得并不难看,比岑怀文还要好看三分,并不是同样的好看。
岑怀文带着圆润世故的精明干练,任由是谁,都没办法从他中规中矩的行为和言谈中挑出什么错处,而岑怀瑾自有一种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觉。
在苏绵延的心中,岑怀瑾绝对是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一整日,岑怀瑾都被苏绵延的目光影响着,有心想要抬头确定苏绵延的目光,但并没有多大的勇气,况且他并不确定。
岑怀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苏绵延的目光便觉得说不明白感受,再者确定之后了呢。
岑怀瑾伸手撑着脑袋,目光深邃的望着躺在身边,没心没肺睡的酣甜的苏绵延。
夜色昏暗透着朦胧,他并不能看清苏绵延如何神情,心底暗暗的揣测着,多半不会多有大脑。
嘴角会不会睡得有口水,还是傻乎乎的笑着,梦着什么好事。
岑怀瑾恶意的想了一会,终是想不下去了,心中怅然。
怎么时至今日了,两人之间还是相处有礼,明明该越过的也越过了,该做过的事也做过了,这个人怎么还能保持着不动心呢。






第16章 第 16 章
天寒地冻,岑怀瑾依旧搬着椅子,抱着手炉,裹在大氅,固执的坐在院内看星星。
苏绵延想要张嘴骂些什么,奈何冻得牙齿打架,浑身直打哆嗦,脚跺麻了,仍是不觉得暖和些许。
明明身体在狂喊着,让我回房间吧,太冷啦,理智依旧将他定在屋外,看着岑怀瑾一脸向往的仰望天空。
苏绵延所有跳动的情绪,刹那间安稳了下来,心平气和的坐在了岑怀瑾身边。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星星?”迟疑了许久,苏绵延问出了口。
“我整日里久伏案侧,于身体无益,二哥嘱我,再是贪恋书卷,也不能弃身体于无物。他说陛下曾教他,书卷墨香,权术谋略,也需要活的长久身体无恙。”
苏绵延抿紧嘴巴沉默了会,道:“嗯。。。陛下倒是。。。倒是说的对啊。”
“听你这语气不太像是觉得陛下说的对。”岑怀瑾歪头冲着苏绵延挑着嘴角笑着。
苏绵延被他笑的莫名心魂一荡,忙收敛后道:“只觉陛下同岑兄实在亲厚。。。”
“你是觉得过于亲厚了吧。”岑怀瑾将头转回去,继续看星星。
苏绵延只恐他不悦,想要解释道:“一向听闻岑兄是陛下近臣,如今。。。”
“陛下宽泽仁厚,二哥对她自然是无比敬崇。坊间传闻二哥的事,我也曾听到过,当时很是恼火,想要为二哥分辨,被二哥拽住了。”岑怀瑾嘴角浮起淡淡笑意:“二哥说,陛下对他说过,人活一世,总有可为和不可为,可为是能够做的事,不可为是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事。到底是人活一世,何必为了别人难为了自己。”
“陛下倒是看得开。”
“陛下哪里是看得开。”岑怀瑾叹息道:“陛下身为女帝,做了太多不能做的事情,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才明白了不必管哪些事,能让自己活得舒心。”
“身为陛下,也会有身不由己?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岑怀瑾扑哧一声笑了,宠溺的望着苏绵延道:“你当什么,谁不会有不由已呢。若是陛下真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朝中早就炸开锅一般热闹了。”
“可那是陛下呀。。。”
“世间的事,要是能仗着喜欢就为所欲为,可真的太好了。”
苏绵延羞赧的挠头笑了:“我总觉陛下,不缺吃不少穿,还要被天下人毕恭毕敬的尊崇着,一定是没有烦恼的。”
“地位尊崇哪里是别人敬来的,都是争来的。”岑怀瑾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哪里有什么是天生给你的,而你不用心便能护好了的呢。”
“陛下是先皇血脉,真正的天潢贵胄。。。”
“那又如何呢。”岑怀瑾嘴角浮起浅淡的嘲讽:“这个位置,多少人想要坐上去,而坐上去再被拉下来的人,不得好死。多少人敬畏的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而不是这个人。”
苏绵延体会到了岑怀瑾语气中的悲凉,心里说不出难过的沉默了。
他算不得聪明,不能体会人心复杂,更不能够明白为何善恶总是一念之间,为何一念之间便有善恶。
书中的波诡云谲,他懵懵懂懂的看着,却是看不明白人心险恶。
岑怀瑾的话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的明白其中意思,但岑怀瑾语气中藏匿不住的情绪,仍能被他敏锐的感知到了。
也不知是因为天意渐凉,还是因为久坐院中,苏绵延情不自禁的打了几个颤战。
岑怀瑾的目光掠过苏绵延,若有所思的在苏绵延脸上停住片刻,又若无其事的转移了目光回来。
“并不曾听你提及过苏绵绵。”
苏绵延心中咯噔一声,忙不迭的想要解释,道:“我管教不利,自然是不好意思提及的。”
“看起来你倒是把苏绵绵教的极好,不然也不能有此作为。”
岑怀瑾转头对苏绵延浅淡的笑着,苏绵延无法揣测他是什么意思,想要解释想要分辨,最后仍是干巴巴的笑了。
“你觉得苏绵绵能去哪呢。”
来了。苏绵延神思一震,岑怀瑾好似若无其事的问出口的样子,莫不是想要探一探虚实?
可如今他真的不知绵绵在哪里。。。
“我。。。”
“苏绵绵可有什么喜欢的人?”
“绵绵一心向往颜将军,我总是觉得她痴心妄想。。。。”
听闻岑怀瑾此话,苏绵延来不及仔细斟酌,忙说出了口。
“绵绵是向往颜将军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岑怀瑾扑哧笑出声音。
苏绵延忙想要解释道:“羡慕颜将军战场风姿,不是其他!”
“你我说话不必注意,要是出门说,你得多多注意了。”岑怀瑾伸手拍了拍苏绵延的头顶,笑道:“要不,你出门便带上我,由我提点?
苏绵延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心绪澎湃着躁动:“好,好啊。
岑怀瑾含笑着将目光从苏绵延身上转回天上,继续道:“我曾在京都见过颜将军,同二哥给的描述不符,二哥说她性格暴躁,嫉恶如仇,但我倒更觉得颜将军性情沉稳,内有城府。”
“陛下同颜将军站在一起,真不知应是各种画卷……”苏绵延神情中写满了向往的想象。
“除了陛下外,并不知何人能够配得上颜将军,除了颜将军外,也不知何人才能配得上陛下。”岑怀瑾对苏绵延笑着:“想必,这才是最好的。”
“陛下家事,别人自然无权评价。”苏绵延道:“况且她是陛下,怎能够轻易评价。”
“榆木脑袋。”岑怀瑾恨恨的伸出手指,在苏绵延额头上用力一戳,戳得不明所以的苏绵延哎呦一声,委屈巴巴的迷茫看着岑怀瑾了。
“此刻天高皇帝远,院中只你我二人,你未免也太乖了些,还要说陛下的好话?”
苏绵延被揉着被戳痛的额头,嘟嚷着:“那我要说陛下的坏话吗?可我又不曾见过陛下,如何知道她的坏处。”
岑怀瑾几乎要被苏绵延逗笑了,强忍着笑意,抬头望着月亮不住的摇头。
望着情绪鲜活的岑怀瑾,苏绵延几乎要痴了,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喜欢看星星。”
岑怀瑾嘴角勾起淡笑,整个人显得莫名的失落和哀伤:“想要的远的像星星,所以才总会观望,好似一偿宿愿。”
“你不是已经在准备春闱了?”苏绵延懵懂问着。
岑怀瑾转过头来,望着他的眉宇间,眼神中,都是藏不住的苦涩:“我所求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个人。”
“这话说的太深奥了。。。”苏绵延嘟囔着,心内翻涌上莫名的委屈,无法控制。
能让岑怀瑾求之不得的人,是谁呢?莫不是自家妹子?
光是想着岑怀瑾与绵绵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样子……
呸呸呸,苏绵延你想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么糊涂的念头?苏绵延忍不住在心内大声的啜弃着自己。
岑怀瑾只说想要的人,并未说是绵绵啊,再者,岑怀瑾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妹夫,想着绵绵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绵延努力的遏制着脑中倾泻而出的念头,想要转换念头,仍是不受控的想着,像是岑怀瑾这样的人啊,会有什么人不喜欢他呢。
坐在椅子上的苏绵延如同烫了屁股一般,身体内莫名的燥热了起来,苏绵延反复调整着,仍觉坐立不安,并不好受,脑中忍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着。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刹那如同一盆兜头冷水,将苏绵延浇醒了,浑身转凉。
苟且偷生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安稳度日的生活叫苏绵延失去了一切斗志,恨不得日日如此才好,也真当了顺遂的日子是他的了。
可总归是要想起来的,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属于他的。
苏绵延想要苦笑,他怎么会起了觊觎的心思,明明都不是他的,明明。。。
“何妨少年,总归春风桃花,夏季闲游,悲月闲秋,冬日暖烛,与子同俦。”
岑怀瑾突然间念出了声,苏绵延惊诧的转头望向他,整个人倏然安静在了岑怀瑾的眼眸中。
所有的心思安静了下来,不在继续咕咕哝哝,也不再继续喧嚣嘶吼,心平气和的想要度过当下时光。
对于岑怀瑾的诗句,苏绵延还并不能够明白其中意思,也不能够准确知道是哪两个字。
可看着岑怀瑾并不掩饰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苏绵延突然又惊慌了起来,似乎像是烧灼了一般,被烫的难受。
他似乎心内在熊熊的叫嚣着什么,可他听不清楚辩不明白,只能放任所有的念头疯狂的生根发芽,潜藏心底。
夜色渐晚,岑怀瑾早已安睡,苏绵延放缓了动作,轻轻的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想要唉声叹气,又不敢打扰了岑怀瑾,只恐他也睡得不好了。
苏绵延撑起手肘,望着岑怀瑾安静的睡颜,不禁叹息出声。
虽是并不明白自己为何叹息,仍是心内感慨着,继续吵闹了起来。
可又要感慨些什么呢。






第17章 第 17 章
苏绵延一等数日,等不到庄中送来消息。
初时,苏绵延尚且能够勉强自己,时日越往后走,苏绵延越是坐立不安,犹如五脏六腑俱焚,焦躁难耐。
苏绵延没了心思再去看书,没有心情去书房了,整日里坐在屋内望着二门是否有人进出。后来心内急迫,索性站在二门旁,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丝毫的蛛丝马迹都不想放弃,但并没有什么收获,二门外安静的仿佛世界困在了院子内。
苏绵延很是沮丧,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同岑怀瑾商议,请他同意放自己回去看一看吧。
岑怀瑾并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若是据实相告,将兄妹之情详细说了,动之以情,想必可以的吧。
苏绵延不断的在心内给自己打气,字字斟酌小心谨慎,又不断的在否定,想着若是不同意应当如何。
如此反复,苏绵延实在没了底气。
“你今日怎么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苏绵延实在反常,岑怀瑾率先开口发问。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苏绵延的反常,只不过一直忍着惦念,没有问出口,留意着苏绵延的情绪。
“我想要回庄子一趟,看看绵绵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既然如此,苏绵延索性咬紧牙关,说出口了。
岑怀瑾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低声道:“莫不是你信不过我?”
“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为何要回去?”
惊讶岑怀瑾近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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