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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小地主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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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双儿,他们这一房更不讨季老太的喜欢,季老二是两个儿子,老三一儿一女龙凤呈祥,唯独她生了两个双儿……因为这两个双儿弟弟,害的儿子季前也不讨他奶奶喜欢,唉……也怪她肚子不争气。
  虽然双儿和女人一样能够孕育孩子,到底身体外表还是跟男人一样,没几个男人真心喜欢跟自己身体一样硬邦邦的双儿。
  双儿怀孩子也不容易,一般的双儿,一辈子只能怀上一两个孩子,能有三个孩子的双儿一个县里都找不出来两个来。双儿生孩子更是艰难,比过鬼门关还可怕。
  另外的,二十五岁前没能有孩子,估计这个双儿这一生不可能有后代了。
  言哥儿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他伸出舌头润湿干涩的嘴唇,张了张嘴,想对李月娥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李月娥没有察觉到言哥儿的心事重重,在她眼中,她家大双儿就是这般安静不爱说话,一定是害羞了,要是真像别家野蛮开朗的双儿一般在她面前大谈其谈夫夫之间的房事,她一定会觉得是活见鬼了。
  李月娥又在言哥儿耳边悄悄说了些夫夫房事,比如怎样怎样更容易有孩子……最后细心叮嘱道:“言哥儿,我跟你说的话你记清楚了没有。”
  季言麻木的点点头。
  “记住了就好。”李月娥咧开嘴笑起来,她眼角厚重的皱纹显现出来,虽然年轻的时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老了只能勉强看出当年姣好的轮廓。
  李月娥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终于开始进入她过来找言哥儿的正题,问言哥儿——林家做豆腐的方法。
  看着那豆腐,很多人都能猜得出这豆腐肯定是黄豆做的,村里也有人学着将黄豆磨碎、制成豆浆,可豆浆放置了半天,根本变不成水嫩细腻的白豆腐,放上一天后,那豆浆更是变成散发熏人臭味的豆腐块——不,那哪里称的上是豆腐块,简直跟粪池里掏出来的东西一样。
  村里人试过好多种法子,依旧做不出豆腐花——林家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黄豆变成豆腐呢?
  李月娥凝着眸子直视自家双儿,声音比之前说话声更大,“言哥儿,你告诉娘。”
  言哥儿被李月娥突然增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之前李月娥跟他讨论夫夫之间的相处,他一直沉浸在思索自己跟林大哥的关系之中,如今听到母亲的声音——还是问他做豆腐的方子。
  “不能说的,娘,不能告诉你,我……我要回去了……”季言的心乱成一片,嘴里只知道喃喃的说那几句话,他握紧手上抱着的木盆,顿时脚下生风,转身逃也似的往林家的方向走。
  李月娥顿时在他后面大喊:“言哥儿,言哥儿,你别走啊!”
  看着言哥儿远去的背影,李月娥不由得急的跺足。
  林立轩骑着小毛驴屁颠屁颠回到了林家,他回家之后,本想第一时间应该见到言哥儿,献宝似的叫他看看新买的小毛驴,之前见他不是可喜欢驴子吗?如今家里也有了这么一头干净可爱的小毛驴,他肯定会乐的眼睛都比平时亮了一倍。
  一想到言哥儿那姣好的面容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玲珑的酒窝乖巧的挂在脸上,林立轩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暖暖的情绪。
  他拍拍驴子的脑袋,喂他一根从买驴子的独臂老人那顺来的胡萝卜,小毛驴吧唧吧唧啃着萝卜,摇头晃脑的讨好面前的新主人。
  这是一头吃货驴子。
  喂了好几根萝卜了居然还不满足,这胃口得有多大啊……像极了某个人。
  “小毛驴啊,你得乖一点,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另一个主人了,他一定会好好的照料你。”勤快的言哥儿肯定会像精心侍养家里菜地一样喂养小毛驴,这头傻驴子,能有幸来到他们家,那可是有福了。
  谁知林立轩牵着小毛驴走进林家的院子,根本没有看到言哥儿的身影,只有赵立娘拿着水瓢喂家里的鸡鸭喝水,前段时间买回来的毛绒绒的小鸡小鸭们,已经脱离了雏鸡雏鸭状态,体型比之前那不堪一握的小身体壮大了几倍有余,黄色的绒毛褪去,长出了深色的羽翼——总之是一点也不可爱好看了,斩杀吃起来绝对引不起人心疼。
  屋前的菜地也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竖起了矮小的竹篱笆,交叉插入地中的竹节将它们隔绝在外,免得跳进去糟蹋长的青翠欲滴的小白菜。
  “哎,你这买驴子回来了呀!瞧瞧,这眼睛看起来多精神,还是我儿会选啊。”赵立娘放下水瓢赶忙迎了上来,对着小毛驴上看下看左摸右摸眼中写满了满意。
  “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柴房

  林立轩在赵立娘面前举起右手,五指摊开,随后勾下大拇指,四根手指在赵立娘面前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道:“四两。”
  林立轩不懂得毛驴的市场价格,他前世是富家公子出生,从来都是喜欢什么或者看中什么东西直接买下,也从来不会关心价钱的高低,即使现在落魄成贫困山区的农家娃,与生俱来的习惯刻在骨子里依旧改不掉。
  赵立娘心疼这个宝贝独子,向来不会说什么,言哥儿却觉得他有些“大手大脚”,对林立轩顾前不顾后的行为表示痛心疾首,看着林立轩乱花钱那简直是心疼的没边了,“林大哥你不要乱花钱了。”言哥儿绷着小脸满是懊恼的劝阻。
  咬着嘴唇揪着袖子,一副你再买就要气哭了的样子。
  可恨的是林立轩他恶趣味,就喜欢看言哥儿那一脸心疼的样子,有时候会故意装傻充愣去逗他,让言哥儿纠着一颗心又急又心疼。
  林立轩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乱花钱,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与其留在那里当宝贝一样供着,不如花出去提高生活质量,让自己的生活过的舒坦些。
  这段时间林家的生活水平还真是拔高了一个档次。
  林立轩说完价钱之后,他扯动缰绳,饶有兴致地把驴子拉去东边的柴房,毛驴清脆地啼了一声后,脚下撒欢,跟在他的后面激动地尾巴一摇一摇,到了地方后,小毛炉伸长了脖子,巡视自己的地盘。
  落在后面的赵立娘呆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了,这的确是个活泼健康的小毛驴,鬃毛柔顺服帖、外表干净整洁,看得出前主人是有每天好好打理过它,但……就算是照顾得再好,这头傻驴子也绝对值不了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
  她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毛驴迎空晃荡的短尾巴,原本的欣喜转化为对银子的无限心疼,之前怎么看怎么喜欢的小毛驴恨屋及乌般在她的面前变成乌黑的一坨阴云,像块阴影一般遮住她眼前的光亮。
  她怎么好像有点站不稳。
  一定是那个卖驴的欺骗了自家孩子,天杀的卖家,简直太可恶了。可自家孩子如此聪明优秀,学识过人,还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怎么会被骗呢?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赵立娘陷入无限纠结之中。
  她伸出右手拦在半空,做出个想要劝止的姿势,干涩的嘴唇张了张,看着林立轩捡起地上的木板,最终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你看看那头小毛驴,长得又矮,四肢不见强壮,尾巴也短……方才的叫声也不够清脆,买回来是为了推磨,就是要那一把子力气,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这明明就是打哪儿看都有毛病!
  要她去买这驴子还不是二两多就到手了,赵立娘在心里愤愤的想,瞪着眼睛瞧着这头驴子怎么都不顺眼。
  但转念一想,难得自己孩子喜欢……还是算了吧,不!这怎么能算了,等会儿定得给轩儿说道说道。
  林立轩把毛驴拴在一根木桩上,捡起几根木柴,比划着想要给新来的家伙搭建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林家的房子是一间正屋坐落在中间,正屋后面三个房间,左右两个小耳房,稍微大一点的是厨房,小一点的则是柴房,厨房边院子里搭着个简陋的茅草棚,因着把石磨移进草棚里,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新来的小毛驴虽然是来拉磨的,却不能让他跟磨盘住在一起。
  不然那味儿林立轩可受不了。
  做出来的豆腐还能吃?
  柴房原本还有位置的,可长大了的小鸡小鸭们早已将那里的地盘侵占完毕,论先来后到也轮不上小毛驴,如果家里养的牲畜还要增多的话,新建房子势在必行,现在,起码也得给它们弄个挡风避雨的地方。
  古代又没有防治疫病的疫苗,饲养家畜更是要注意干净和卫生,万一有一个生病了感染一大片就亏大了。
  小毛驴虎头虎脑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拿起木板伸着脖子极具好奇心地伸长脖子蹭上来对着木板嗅了嗅,嗅过之后偏过头再也不理了,似是知道不是吃的,这头吃货小毛驴对木板失去兴趣,垂下脖颈看着刚从柴房里跑出来的一只小公鸡。
  鸡冠未长成还是□□色山字形的小公鸡爪子迅疾,就跟后面有狗追似的鸡飞狗跳般快速从柴房里窜出来,柴房门口正好有个不高不矮的的木门槛,有这只小公鸡的胸脯高,只见他它爪子一扬,翅膀一挥,在空中扑腾两下,随即一个窝囊的狗爬式落地撞到小毛驴的前腿。
  小毛驴鼻子哼出气,前蹄稍微使点力,把小公鸡推开,公鸡一个趔趄爪子一崴,上蹿下跳冲进鸡群,鸡毛掉了一地,形容狼狈至极。
  小毛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林立轩听到声音后有些差异的看看这头驴子?
  驴子还会笑?
  言哥儿步子匆匆回到林家,他心神不宁地把一件又一件衣裳挂到竹架上,“啊!”言哥儿的手被竹节上的凸刺刮蹭到了,让他忍不住吃痛的叫出声。
  他甩了甩手缓解疼痛,风把他的发丝吹上嘴角,言哥儿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他看到食指上有一条微长的红痕,火辣辣的刺痛从红痕出传到周边的其他地方。
  自从快步走回来后,言哥儿一直心绪不宁,就像头顶上一直悬着瓦罐,今天突然掉下来砸到他头顶一样,一个隐隐存在的、他胆怯不敢去想的东西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越来越开始怀疑他跟林大哥的关系,他们真的算是夫夫吗?
  还是……有另一种可能。
  就像母亲说的,夫夫夜晚在一起,除了盖同一个被窝外,夜里还要做这样那样的事,不能因为痛或者其他的东西就把这件事搁置在一边……而且,母亲希望自己能给林大哥生下一个孩子。     
  还没嫁给林大哥前,虽是作为一个双儿,但季言从没想过以后成亲生子的事。
  今天突然被娘提起了。
  可……如果是林大哥的话,他愿意给他生孩子。
  言哥儿垂下眸子,眼神变得幽深,有一抹淡淡的红云飞上双颊,随后又被煞白的脸色占据。
  但他们每天晚上就是盖着被子,林立轩教他念书认字,他这些日子的文化水平提高了很多,前几天在林大哥的鼓励下他还写了一首打油诗,虽然写的并不是很好……他们还一起在县城里面卖豆花、吃小馄饨、买油盐酱醋……但这些事情里却仿佛有另一层东西把他们隔开,让言哥儿突然觉得……突然觉得他跟林立轩的关系就像是自己跟雨哥儿一样,只是顺序颠倒了。
  言哥儿晒完衣服,他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从柴房里出来的林立轩,林立轩见到他眼睛笑成月牙形,“言哥儿。”林立轩叫了他一声,走去言哥儿身边献宝一般地拉着季言来柴房看新买的小毛驴。
  虽然很拥挤,但是驴子依旧被安顿在柴房里,巨大的四脚兽跟一群鸡鸭为伍,可怜兮兮的被安置在一个角落里,只有转个身的大小存身之地,堆放着木柴的房间里由于这些小生命的来到这一个月来变得生机勃勃。
  之前林立轩拿着木板兴致勃勃一脸雄心壮志地要给小毛驴盖一栋“豪华宿舍”——其实就是一个小草棚,但奈何他又不是木匠出生,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小草棚他都盖不出来,脑海里的规划图构建的再完美也只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唯一懂得点的就是赵立娘,可她根本不想看见那头糟心的驴子……
  拿着木板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几下,堆出来的结果跟小孩子搭出来的积木一样一推就倒,连个花架式都没有,林立轩自暴自弃的把材料全部收起来,在心里计划着还是请专业人员过来造房子吧。
  小毛驴睁大了眼睛看着新来的陌生人,以为对方也是过来喂食的,滴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和期待。
  林立轩也跟他新买的驴子一样满脸期待的看向身边的小少年,以为对方会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兴高采烈,他还记得那一天言哥儿脸上满是好奇和笑容,身体半蹲拿着一把新鲜的嫩草投喂大叔家的驴子,如今这小毛驴是他们自家的……应该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吧?
  林立轩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蔓延在嘴边,笃定自己接下去会看到少年满怀喜悦的脸庞,双颊的酒窝也会跟主人雀跃的心情一样快乐地跳出来。
  谁知言哥儿完全不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只那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就低着头,脑后的头发垂到胸前,说道:“买了驴子啊,真好……林大哥……我,我去做饭了。”声音小的跟苍蝇一样,叫林立轩大跌眼镜,之前的期待全都落了空。
  言哥儿这是怎么了?
  林立轩拍拍小毛驴的头,轻轻地揉捏他的耳朵,小毛驴顺从的依服他手下的动作,林立轩解开小毛驴的绳索,决定暂时不把小毛驴放在这里,依旧拴在门口的木桩上,瞧这天色今天也不会下雨,还是让它在外头待着自由些。
  他牵着驴子走出门口,听到言哥儿在厨房里弄出的声响,林立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言哥儿今天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交心

  言哥儿心绪不宁地把饭给蒸上,大锅中开水翻滚不断掀起一阵阵白气扑面,言哥儿被呛到,他背过身去揉自己的鼻头,眼角微热,似是眼睛也被熏到了。外面,林立轩将柴门带上,吱呀的声音一响而过,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
  日已西垂,唯两三点红光斑驳在深灰的天幕,与不远处的月牙遥相呼应,夜幕下的农家飘出缕缕炊烟,夜风一阵一阵吹过,夹杂着牲畜的啼鸣声,不时地晃动西边枣树的枝叶。
  与季言初来时相比,林家如今的生活状况要好上一大截,在言哥儿心里,那简直算得上飞越,直接由中下水平上升到碧溪村上等水平,他们能时不时吃上猪肉了。林家没养猪,碧溪村养猪的人家也少,就算有养猪的,那也要等到岁末过年时节才舍得磨了刀把猪脖子抹了,除去自家吃用的,才在村里售卖猪肉贴补家用。
  今天林立轩去到县里,不但买了驴子,还带了几斤猪肉白米回来,要是在先前林立轩大手大脚买这些东西赵立娘还得说上他几句,随着卖豆腐花赚了钱,日子不再紧巴巴地过,赵立娘也大方了。
  可再大方她对林立轩四两银子买小毛驴的行为也表示强烈谴责,端起饭碗瞪着眼睛絮絮叨叨念个没完,“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四两银子的畜生说买就买了,言哥儿,你以后得仔细盯着些轩儿,可不能让他乱花钱……”
  言哥儿此时正闷头闷脑的低头扒饭,猛地听到赵立娘唤他名字,忙不迭点头答应,一旁的林立轩也无奈点头,一副谨遵母命的姿态任由赵立娘批评。喋喋不休颐指气使的赵立娘见儿子和儿媳都是一副乖巧柔顺听她教诲的模样,从心底生出一股自己是当家主母的气态,顿时气也顺了腰杆子也不疼了——
  就连四两银子买回来的驴子也看顺眼了!
  对于赵立娘的话,林立轩是左耳进右耳出,驴子已经买回来了,不管赵立娘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再说这四两银子本来也是意外之财,花出去何必惋惜,在林立轩这种商人眼里,钱永远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花出来的,越花钱才越多。
  林立轩抱着碗,表面上认真听教诲,实际上那双漆黑眼眸的余光一直在旁边言哥儿身上打转。
  言哥儿今天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平日里一向喜欢的小毛炉如今见到实物了竟然一点都不上心,晚上的饭菜油水重、有肉有菜的作为大胃王的言哥儿居然比往日还少食了些……林立轩一边暗中观察一边在心里一条条数着言哥儿表现出来的不对劲。
  这种观察持续到夜深就寝时。
  按照以往的惯例,熄灯前林立轩会教言哥儿读书写字一会儿,这段时间以来,言哥儿对识字乐此不疲,每晚都聚精会神的听课,可今天的言哥儿却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吧唧的。
  季言躺倒在木床的里侧,秋日渐渐寒凉,衾被也加厚了一层,桌边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亮,言哥儿盯着墙上的黑影发愣。不经意间,季言又想起傍□□亲对他说的话,就算是再耿直再愚笨的双儿,季言也能意识到他跟林立轩的关系根本不像新婚的双儿汉子夫夫。
  尤其是方才林立轩教他念书识字,以前他没去细想,但如今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好似过往的种种全都跑了偏,林大哥待他,怕不是新婚“妻子”,更像是把他当做弟弟一般对待,他们之间相处,就如同他没出嫁前在季家同雨哥儿的相处别无二致。
  季言与林立轩都是碧溪村土生土长的,彼此就算缺少交流但对对方的成长过往经历都知晓的一清二楚,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忽的在言哥儿脑海中炸开,林立轩以前喜欢的是隔壁村里长得漂亮的文依巧,还曾与她有过婚约……
  和身娇体软、胸前有两坨软肉的女人相比,季言知道有些男人是不喜欢跟自己一样身材硬邦邦的双儿——
  季言突然睁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的握紧,林大哥会不会也……会不会也不喜欢双儿,是的,双儿有什么好的,长得比女人高,骨头又硬,生孩子也困难,有财有家底的人家根本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个双儿回去,尤其是读书人,言哥儿恍惚想起大堂哥曾在家里说过,读书人一向是娶女子做正妻的,娶个双儿会受到其他人鄙夷。
  林立轩之前是被迫娶了他吧,如果不是林大哥因为意外痴傻了,赵立娘根本不会做主让他嫁给林立轩,是了,林大哥人好,才在婚后对他不错,可他终究不喜欢双儿,等林大哥以后遇上自己心仪的女子,会不会休了他把他赶回季家……
  把他赶回季家……
  季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蒙了,整个人如堕冰窟,浑身僵硬无比。谁知此时,刚洗漱完毕的林立轩正拉开帘帐准备上床,抬眼间就对上了满目凄惶神色慌张的言哥儿,那副凄惨的小模样,就跟受惊失措的雏鸟似的,可怜极了。林立轩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赶巧儿了!
  他正准备对言哥儿进行三堂会审呢,还没等他开口,言哥儿就自己撞枪口上。
  自他从县里回来言哥儿的表现就极其反常,也不知这小脑袋瓜里装着些什么。
  林立轩挽起袖子,拿起床边搭着的白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滴,挪过去坐在床角,给言哥儿整理了下被子,抓住他的手腕不动声色地问他:“怎么了?”
  言哥儿还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恐惧的不能自己,声音颤抖还带着无限委屈颤巍巍地说道:“林大哥……你会……你会娶别的女人吗?”
  林立轩心下了然,在心底淡笑一声,他定定的看着季言,言哥儿近来丰腴不少,虽然在林立轩眼中还是瘦不拉几,但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脸色有所改善,可怜巴巴的小东西此时正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就希望能从面前人口中听到令他安心的答案。
  这样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一只从笼子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的小仓鼠,既笨拙又可爱,林立轩凑上前去,将人从被子里拉出,让言哥儿靠在自己的肩膀,语气平淡无波的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季言吞吞吐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急的泛出红色,之前的那句话问出口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林立轩没有正面回答让他失望无比,现在这样,要如何收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言是喜欢林立轩的,言哥儿从来没在心底这么清楚的明白这一事实,他不想跟林大哥分开,也不想林大哥讨厌自己……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林立轩摩挲他的头发,无声的安慰他,“是不是村里的人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林大哥会娶别的女人?”村里人的风言风语林立轩不是没听见过,说言哥儿配不上他,说他一个读书人最终总会娶一个女人做妻子……林立轩本人对这些多嘴多舌婆子双儿放出的话不屑一顾。
  应对旁人的说三道四,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不去搭理,任她嘴里说出了花也成不了真,之前见言哥儿不受影响也就没跟他聊这些八婆无聊事。
  言哥儿靠在林立轩的肩上,整个人委屈极了,他脑子笨,不灵光,说什么都觉得自己是错的,只好老老实实哽哽咽咽把今天娘亲跟他说的话在林立轩跟前复述的一遍。
  说完后,言哥儿就像是在县官面前绞尽脑汁交代所有犯罪事实的犯人,低着头等待堂上大人拍板发落,最后,垂头丧气的他还灵光一闪的说了句:“我没把豆腐的方子说给人听。”
  这哪跟哪啊,林立轩被气笑了。
  他算是知道了,眼前的小妻子就是个又软又萌又爱胡思乱想的小少年,必须给他好好上一堂心理安慰课。
  林立轩伸手将身旁的大宝贝揣进怀里,在穿来之初,林立轩的确是把这个清秀的少年当弟弟看待。可经过了这些时日,那个勤劳乖巧认真听话的小身影早就在他脑海中占据重要位置,认识到这段感情的林立轩不动声色地逐日加深两人间的感情,就如一只正在捕食的野兽,将猎物牢牢圈在自己的地界。
  这不,被他圈养的小动物正不甘寂寞地向他宣告:“我已经成熟了,快来吃我呀!”
  “言哥儿。”林立轩叫怀中人的名字,眼神温柔的看着他,“你认真听我说,林大哥不会娶别的女人,林大哥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只会是你。”
  “真的?”季言呆呆的问。
  “当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
  言哥儿蔫儿吧唧的精神瞬间恢复,可还没等他高兴,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林大哥你不是要考状元吗?他们都说读书人要娶女人做妻子……”他不想林立轩受他人取笑。
  “谁说读书人不能娶双儿做妻子,隔壁县的县令娶的就是双儿,他们县的人也没人说他什么……”再说你林大哥也没打算考科举,做个有田有地有庄园的小地主不好吗?
  “林大哥喜欢你,自然再不会有其他人。”
  “我也喜欢林大哥。”季言彻底放心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两边的小酒窝将主人雀跃欢呼的小心思暴露的一览无余。
  “那……”言哥儿在林立轩耳边小小声地说道:“夫夫之间晚上的那啥事……”
  总不能一直盖着被子纯睡觉呀!言哥儿好忧心。
  

  ☆、拉磨

  “夫夫之间晚上的那啥事……”
  “……”林立轩被噎了一下,低头看怀中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水润光泽的双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被清秀少年的耿直、直白与执着给吓到了……
  季言满头疑问,轻轻摇晃脑袋无声催促林立轩给出反应。
  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嘛?
  回过神来的林立轩从少年纯洁的大眼睛中读出这句话,又是一阵默然。他果断将人按到在枕头上,行为略为粗暴,但给少年盖上被子的动作却是温柔至极,他转身走到桌前把蜡烛熄灭,就着纸糊破窗透出来的些许微光回到床上,挤进被子将言哥儿搂进怀里——这是他们自成亲那日后第一次如此的亲密,以前他们都是各睡各自的被窝,中间隔着条河汉分明的界线。
  漆黑的环境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言哥儿闭上眼睛,右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衣带,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谁知接下来等到的却不是他自以为的发展……
  林立轩将他搂进怀里,捏好各处被角,瓮声瓮气的说道:“睡觉!”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言哥儿睁开眼睛,不安分地在林立轩怀中扭动挣扎,林立轩赶紧把人跟按住,右手在怀中小炸毛细瘦的腰线上摸了一把,这一摸就把小炸毛吓的顺毛了,言哥儿安安静静的不敢再乱动。
  赶在言哥儿开口前,林立轩在他耳边调笑道:“看看我摸到了什么?一把咯人的骨头,等我的小夫郎长胖些,再来想那事吧!”
  言哥儿捂住耳朵,敏感地挡住近距离喷过来的温热气息。“我已经长胖很多了。”上次遇见娘亲的时候,娘还特别提到说要他在林家要少吃些,一个双儿别像汉子似的猛吃海喝,她还说见着自己比在季家胖了一大圈……
  他的饭量天生就比别人大,他也不想的……另外,他的骨头真的咯人吗?还是林大哥更喜欢柔软的女人……
  而且,刚刚他称自己为“小夫郎”——在床上能面不改色向丈夫求欢的“不知羞”小双儿季言听到这个称呼却唰的脸红了。
  林立轩用手指□□少年滚烫的腮帮肉,捏起来又松开,言哥儿敢怒不敢言,只能睁大眼睛饱含指责的瞪着始作俑者,林立轩又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笑了几句,终于把迫不及待想爬床小双儿的那颗按捺不住的心给送回去了。
  被这么一连串的打岔,言哥儿终于暂时放弃了自己的爬床计划,偃旗息鼓,等待来日再战。今天……他已经得到了林大哥的承认,林大哥说他不会再娶别人女人……而且,他说喜欢他……
  言哥儿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方才林立轩说的话,最后闭上了眼睛,此时早就过了平日的就寝时间,只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季言睡着了。
  黑暗中林立轩睁开眼睛,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最后在少年的额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被触碰的少年抖了抖,嘴巴砸吧嘴巴品味了一下,仿佛做着甜美的梦。
  “娘说让我看着你不让你乱花钱……”
  林立轩大惊,屏住呼吸细细看去,言哥儿面容安稳明显还在与周公会面,他吐出一口气,满头汗颜,也不知这小东西梦见了啥……
  面对少年直白的感情,林立轩倒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是……言哥儿虽然已经年满十八,但他的身形跟一般的十五六岁少年没差,又因为不识字,没见过世面,那双纯洁无暇不染世事的眼睛就跟幽幽空谷中流淌而过的山泉溪水一样,实在是、实在是让他下不了手啊。
  罢了罢了,怀中自投罗网的小猎物再多费心养一段时间吧。
  清晨,天色…欲亮未亮,灰蒙蒙的光雾笼罩整片大地,将黄未黄的枝叶凝结一层薄薄的白霜,青草随风颤抖,一颗晶莹的露珠无声落入泥土之中,碧溪村农家惯常的早饭是隔夜的剩菜、新熬的白粥或刚蒸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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