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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皇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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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恕罪,微臣有要事上奏,还请陛下挥退左右。”
其实看夏明清这一脸怒气压都压不住的样子,夏明秋一点都不想挥退左右,反而想喊护驾。然迫于夏明清的淫威,也为了不让自己跌份儿,强忍住冲动,让喜福和左右都退出了书房。
“我想问陛下可见过这幅画!”夏明清强忍着怒气把画展开在书案上。
当画纸展现在眼前时,夏明秋觉得自己好像被当头一棒,脑袋都有些发晕,这幅画自己当然见过,还很眼熟···这分明是自己画的,可是不对,自己画的都被自己收入画筒放在画缸里!而且自己刚刚看了一下分明一个不少!
“这···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是不可能画的是李传胪,还是这幅画不可能流到外面去?陛下知道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大陈皇帝喜欢李传胪的事已经人尽皆知,简直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让皇家的脸面何在?”
“我····”夏明秋心里乱的很,天地间好像只能听到自己怦怦怦地急促而不规则的心跳。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就一发不可收拾。明明每个环节自己都在谨小慎微了。
“陛下坐在这个位置上本就不稳,周围强敌环伺,那些个皇子和手握重权的大臣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眼见收网在即,陛下出了这种事,是想让先皇的心血毁于一旦,让大陈倾覆于此吗?!”
夏明清每一句话都像一个重锤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只把自己砸的眼冒金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本能地否认“我···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那陛下此时是在干什么?是收集归纳那些蠹虫的罪证还是在画着李传胪的像!”
夏明秋猛地抬起头来,一接触到夏明清那恨铁不成钢的冰冷眼神又一下子把头低下,不由自主抠起桌上的羊毛毡。夏明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喜欢个人,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就已经和家国天下的安危扯上了关系。明明自己已经努力地在按照先皇和大皇兄的要求来做了,努力地收集归纳资料,努力地当一个无能且不会祸害朝政的皇帝了,也因此被迫和母后分开····自己真的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自己知道男子和男子相恋不太融于世,但是自己也是暗中进行,并没有大张旗鼓,就连画像送礼物都避开旁人,为什么自己做个皇帝却要这么窝囊。想到此间种种,夏明秋感到一阵心酸,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可夏明清还在自己对面,夏明秋还不想让泪水落下来,让大皇兄看到一个更加狼狈不堪的自己,于是努力地睁大眼睛,不敢眨动一下,生怕泪水滴落下来。
夏明清看着面前那个低着头一声不吭,只到自己鼻尖那么高的少年,突然有些心软。最后一口怒气也就这么散了,夏明清叹了口气,“唉···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后你不要再去翰林院,也不要再去找李熠了,安安稳稳把剩下的事情结束掉。”
夏明秋听到夏明清不让自己在找李熠,软弱的小猫也伸出了爪子,“不!我···寡人,寡人就是喜欢他!反正百姓早就说寡人是兔子王了!为何寡人不能将此做实!”
夏明清一听,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再次卷上心头,“哼!你愿意,倒看人家李熠愿不愿意!”
“我····”夏明清的话像一把匕首戳在了自己的心窝上,自己一直担心的事就这么被□□裸的揭出来,“他····如果我努努力···也许···也许···他会接受的。”
“呵,你自己觉得你说的有底气吗?总之劝你还是安分点把事情做完吧,别因为一己私利,耽误了先皇匡扶社稷的大事!”
夏明清说完见夏明秋动了动手指头,却仍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终究是自己曾经疼爱的弟弟,心中也不落忍,刚准备行礼告退就听见夏明秋抖着声音说“大皇兄是否也觉得我无能,任人搓圆搓扁,是不是也正因为如此先皇才让我当这个傀儡皇帝,好为大皇兄铺路····看在我为大皇兄牺牲了母子之情,牺牲了自由,牺牲了名声地份上,还望大皇兄最后小小的成全我一下····我····我保证按时完成先皇交代的任务,把大陈完完整整地交到大皇兄手中,还请大皇兄···还请大皇兄成全我。”
“你竟要如此执迷不悟?”
“是!”
“好!那本王成全你,本王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也请你好好完成该完成的事,不要再节外生枝!一个月后,无论什么结果你都要接受,如果再起波澜,不要怪本王为了大陈的黎民和江山而不顾手足之情!”
“夏明秋谢大皇兄成全!”说完,夏明秋后退两步,对着夏明清深深一揖。
“臣告退”,夏明清也不看夏明秋如何,规规矩矩行了个出去了。
夏明秋保持着好一会儿弓着腰的姿势,直到腰部传来不适感的时候才瘫坐在椅子上。回想着自己的承诺,和刚刚一番君不君臣不臣的对话,喉咙痒的想笑。结果嘴巴刚咧开,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喉咙里的笑声从嘴巴里出来也变成了呜咽声。喜福独自守在房门外,听着门里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呜咽,也红了眼眶,用袖口狠狠地按了按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李熠:好像对男上司的想法♂不太对,导致自己都不敢去见他!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 30 章
当天晚上夏明秋就发起了低烧,喜福大致能猜到是什么原因,独自一人候在旁边时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地抹眼泪,心里痛骂李熠痛骂夏明清痛骂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低烧断断续续持续了几天,等夏明秋彻底退烧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公鸡刚刚打鸣,天边刚刚破晓。已经苦熬几天没睡的喜福刚撩开床帐想试试夏明秋的体温,就看到他睁着嘿黑黑的眼睛看着帐顶。心中一喜,泪水从酸胀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陛下,您可醒了,可把老奴担心坏了。陛下想吃点什么想喝点什么吗?”
“喜福,第几天了。”
“陛下,您已经烧了五天了。”
“五天?”只见刚刚还不甚清明的夏明秋突然激动起来,“快!快扶我起来!还有25天,浪费不得了!”
“陛下,陛下!您这样子现在能去哪?快快把病养好,您就算要去刀山火海,老奴都眉头不皱一下地陪您!”
夏明秋恍若未闻,执意起身,结果因为躺了五天,四肢无力,还没坐起就已经摔回床上,惊的喜福起了一身冷汗。
“太医,传太医!”随着喜福尖厉地叫声,一直候在外面的薛太医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手搭在夏明秋的脉上,一手捏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恭喜陛下热症已经过去了,只要静养几天就好了。”
“寡人不要静养,寡人这就要出去!”
“这···”薛太医刚要张嘴,就见到喜福给他递了一个眼色。连忙闭口不谈行礼告退。
喜福这边安抚夏明秋,那边接过福海递来的汤药吹了吹凉给夏明秋服下。不一会儿安神药就发挥了药效,夏明秋慢慢地睡了过去。喜福帮夏明秋掖好了被子,掩好了床帐,这才出了寝殿。
“咱家吩咐你查内奸,查到是谁了吗?”
“福海无能,那天下午跟御书房相关人等都已被安平王换了干净,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罢了,既然安平王出手,此事也不怪你。这两天你就专门为陛下取药煎药,不得假手于人,陛下要出什么闪失,你就等着被咱家剥皮吧。”
“福海明白,保证一丝不苟地完成公公交代的任务。”
“嗯,去吧。”
等到夏明秋悠悠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夏明秋一想到自己又睡了一个白天过去,就心里一阵难过,觉得自己在浪费所剩无多的时间。
“陛下醒了,要吃点东西吗?您爱喝的咸菜粥一直让小厨房温着呢。”
夏明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半晌才轻轻地摇了摇手。
“陛下,还是吃一点吧,烧了这么多天,吃点东西对身体也好,也能快点有劲儿起来去找李传胪呢。”
“是不是····是不是寡人一失势,连你都不在听寡人的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喜福连忙跪下,头都不敢抬,“陛下何出此言?奴才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如有半句假话,就让奴才被天···”
“罢了罢了,不要再说了。下次不要在给寡人喂安神药了,寡人的时间不多了,不想这么浪费掉。”
“可陛下的龙体!”
“寡人有数,你照做就行。把粥呈上来吧,寡人是该好好吃饭恢复体力了。”
认认真真地休息了一天,又因为到底年轻,底子也比较好,第二天的时候夏明秋就觉得自己已经好很多了,手脚都有了力气,就是脸色还略微有点苍白。
“喜福,摆驾翰林院吧。”
“喏。”
翰林院
翰林院的众人早就听闻今上爱好龙阳,虽然现在爱慕李熠,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来。因此行礼的时候都尽量离夏明秋远一点。
夏明秋神经粗到没觉着什么不同来,然而敏感如喜福早看出来了,也知这些人是何意,只在心里嗤笑这些连给陛下提鞋都不配的人,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什么玩意儿都敢起这样的心思!
夏明秋一挥手,众人连忙四散开来,唯恐落后被打上“谄媚君王”的名头。只有沈长鸿顶着众人的各异的眼神如往常般走过来。
“陛下可食来找之辉兄的?他最近一直告假在家,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他可是生病了?!”
“不敢欺瞒陛下,不是。”
无需多言,夏明秋已经知道沈长鸿的未尽之意。李熠没来上班应该是在躲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两万字左右就可以完结了!yeah!!
小剧场
李熠:陛下,其实我是想见你的!但是导演不让!!!!!
夏明秋:李熠~5555555~
李熠:陛下坚持住!我这就贿赂导演让他下章把我放出来与您见面!!!!!!等我!!!!!!
☆、第 31 章
夏明秋失落极了,连走路都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慢吞吞地走到最近常去的小竹林,刚要进去就听到竹林里有窃窃私语之声,左右刚想喊回避,夏明秋挥手制止。往林中又悄悄迈进两步,听得越发真切。
“诶,你说传胪大人以后还会不会来了?他们读书人不是最在乎名节的吗?”
“这谁知道呢,估计这两天告病假也是因为这事吧,毕竟这事,啧啧啧,你懂的~”
“哼,我才不懂呢!不过话说回来,陛下真的是兔子王吗?我前些日子给陛下上茶的时候偷看过,长得还挺好看呢,啊~要不是兔子王就好了,可惜了。”
“你个小浪蹄子,就算陛下不是兔子王,这美事也落不到你我头上。看清现实吧妹妹。”
夏明秋本还想多听一些,奈何这二人已经闭了嘴,于是索性闭了嘴带着众人退出竹林。喜福在一边偷看着夏明秋的脸色,刚准备对身后之人起个“杀”的手势,就被夏明秋发现了。“算了,死了他们也堵不了攸攸之口,何况他们说的也是事实,还是少犯杀孽吧。”
上灯时分
夏明秋觉得自己惨极了,明明遇到那么难受的事,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却因为江山社稷不得不坐在这里,把这两天越来越密集的暗报分门别类,归纳总结。而且又因为是事关大计的事,都不能找人帮忙。只能一边越想越伤心,间或抹把眼泪,一边拿着纸笔誊抄,还得小心不能让眼泪滴落在纸上,以免泅湿文字,晕成墨团。
夏明秋放下笔,狠狠地拿手帕擦了下眼泪,觉得真的没有比自己还惨的皇帝了。心中一酸,泪水又滚落下来,手一抖没接住,正好滴在刚写好的字上,瞬间蝇头小楷变成了墨团,夏明秋连忙拿手帕去拯救,结果手帕上面湿漉漉的一片,整张纸都糊掉了,手帕上也都是墨渍。夏明秋终于忍不住把手帕一甩,纸一推,趴在案上哭起来。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夏明秋觉得心情顺畅了不少,第二天又打起精神肿着眼泡去上朝,临下朝收获安平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枚。下了朝就往书房走,把昨天被泪水冲毁的资料重新誊抄了一遍,虽然心里还是很急切地想找李熠看看情况如何,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夏明秋还是能分得清的。
花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将将把这些材料重新整合归纳好。刚搁下笔,喝一口茶,喜福就来通报沈长鸿求见。
夏明秋没想到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沈长鸿作为一名年轻男子竟然还敢来宫里找自己,一时又不禁为他的不避嫌而感动,一时纳闷沈长鸿来找自己的意图。
“沈爱卿所谓何事?”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对之辉是否真心?”
“当然是真的!寡人可不是那种会玩弄人心的浪荡子弟!”
“那···微臣有一计,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说来。”
“此计很平常,但是效果会很不错。英雄救美!”
“说来听听。”
“相信以陛下的魅力,约之辉外出肯定可以成行。届时我们只要在路上安插几个‘刺客’,然后意图行刺,这时陛下只要保护好之辉,其他的就交给微臣就行了,微臣保证万无一失,不知陛下是否相信微臣。”
“善!飞鸾快去准备吧,寡人给你五天时间可够?”
“三天足以,明天此时微臣必将细节呈上,供陛下审阅。”
跟沈长鸿聊了一会儿,夏明秋又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当即拍板换上常服,带上喜福外出探病去。
勇气鼓起地很快,泄气地也快。那微不足道的勇气在站到李府门前时就消散的一干二净,甚至有点踟蹰。硬着头皮让左右上前唤门。管家慌忙迎出,道恕罪,大人正在卧床休息不能起身迎接陛下。夏明秋挥手表示无碍,并示意管家带路,自己前去李熠的卧房探望探望。管家一听,抖着身子艰难回答“陛···陛下,大人,大人他身体不适,病气在身,陛下天潢贵胄,可别把病气过到陛下身上,陛下,陛下还是请回吧。”
夏明秋知道区区一个管家必定是不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的,他敢这么说必定是得到主人的授意,一时心绪难平。
“放肆!寡人想去探望病人还得得到你的准许不可?!”说完夏明秋就越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管家,往李熠的卧房去了。
怕打扰李熠安眠,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夏明秋特意放轻了脚步,就连推门都是不假手他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抬眼,正和靠在床头看书的李熠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熠(牙咬切齿):确实是“见面”!
☆、第 32 章
夏明秋没想到门一推就看到据说应该是在休息的人竟然没睡,李熠是没想到夏明秋会不顾劝说推门进来。因此甫一见面两人均呆楞了下。还是李熠先反应过来“陛下”,说着就放下书要落地行礼。
夏明秋见了连忙上前一步把他托起来“免礼,管家说你身体不适,你还是卧床休息吧”。
对话结束,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李熠讲着身体靠在床头,夏明秋坐在黄梨木小圆桌旁不自知地摆弄着青瓷杯。
良久,夏明秋开了口。
“寡人,寡人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托陛下洪福,修养两日即可。”
“最近···外面的···”
“微臣知道”夏明秋的话突然被李熠打断,“微臣知道都是有心之人散发的谣言,想祸乱民心对陛下不利。”
“不,那幅画确实是寡人所绘,但是宫内出了内鬼,画传了出去。而且他们说的也是真的。寡人···寡人···爱···爱慕你···”前面夏明秋仗着胆气说出,但在最后表白时突然卡了壳,好不容易坑坑巴巴说完,早已涨红了脸,也红了耳朵和脖颈。
李熠听到了不知道算不算意料之中的答案,心脏好像被重锤猛的一击,耳边都能听到“怦”的一声。僵了片刻,连忙翻身下地,伏跪道“微臣惶恐,还望陛下慎言。”
“寡人没有乱说,寡人钦慕你已久!”说的动情时,夏明秋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一步,而李熠仍旧低着头,只是往后膝行一步。并道“微臣惶恐,陛下慎言。”
夏明秋被李熠的拒绝弄的火起,不管不顾地低嚷着“寡人为何要慎言,寡人慎的还不够吗?寡人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
“万望陛下慎言,微臣惶恐。”
夏明秋见李熠头都不抬,自己说一句喜欢,他就道一句“惶恐”以示拒绝,想到沈长鸿说凭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够手到擒来,又想到大皇兄说的一月为期,几种思绪夹杂一起,竟然忍不住低低笑起来。不知在笑自己多情,还是笑自己自不量力,还是笑自己的可怜。
“哈哈哈哈,你惶恐什么?!是怕外面的攸攸之口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影响你的仕途,亦或是···你根本看不上寡人,只因寡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傀儡?!”
“望陛下息怒,微臣如此无关陛下,还望陛下不要妄自菲薄。微臣幼时已由父母之命定了亲,只待选好日子就迎娶进门,因此实在不能接受陛下好意,耽误陛下。”
“呵,幼时定了亲?何时?定的哪门子亲?哪家的姑娘?芳龄几何?何时过门?!寡人这些问题你可回答?!你不能!你根本就没有!寡人早就派人打听过了!”
面对夏明秋一串急如飞箭般的质问,李熠僵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
夏明秋见此冷笑一声“寡人不管那些疯言疯语,寡人就是要你!”说到最后,已经有点破音,李熠的头不易察觉地一抬复又低下。
“寡人不管,后天,寡人要微服私访京郊,你,必须陪着寡人!辰时出发,寡人要在宫门口看到你!”说完,夏明秋也不等李熠的回答就急急走了,好像多等一下都会听到让他伤心的回答。
小皇帝一路走的急匆匆,左右侍从也低着头疾步跟在后面,没有人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喜福敏锐地感知到夏明秋此时的心情,激愤,伤心。
回到宫里,夏明秋挥退左右,偌大的殿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殿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和不太平稳的心跳。没想到只是一个拒绝就会让自己这么难过。仿佛身体里有源源不断的水要涌出眼眶,可这个位置限制住了自己,只能死死咬住嘴唇里面的嫩肉,把眼泪憋住,把呜咽咽下。
穿过一道圆拱窄门就到了雾气缭绕水流淙淙的汤池。这里常年供应着温暖的泉水,水从夔龙夔凤的口中汩汩流出。夏明秋急躁地褪下自己的衣物泡到池水里,抱着凤首痛哭。
问他哭什么,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难过的不行,再不哭出来,感觉自己的心和肺都要憋炸了。好在这里没有人,还有水声做遮掩,能够让他尽情地释放一下。
从汤池里出来,没有人能看出他哭过,就连红肿的眼睛也可以归咎于泉水的问题。
夏明秋躺在榻上,喜福拨弄着旁边的薰笼,不一会儿就拿起边上的绸布给夏明秋轻轻擦拭头发上的水。
喜福是个人精,知道这时候自己一句话不说,只要静静地陪在身边就可以了。果然不一会饿就见到夏明秋缓缓闭上了眼。原本皮肤像块上好的白玉一样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在眼底染上了青黑,眉头不自知地微蹙,嘴角也耷拉着。喜福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怒意,曾经那么阳光可爱的少年竟然也尝到了这世间愁苦的滋味。
夏明秋虽然闭上了眼,但其实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都是今天和李熠的对话。想到李熠的惊诧,想到他跪伏的动作,想到他的退缩,和没有抬起过的头,想到自己的话语····夏明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坏了。李熠说他定亲了,其实何尝不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呢?可是自己当时怎么做的,狠狠踹翻了台阶···其实真的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如自己一般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想到李熠喜欢的应该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呢?被妒火冲昏了头的自己可真够难堪的,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却这样逼迫一个臣民。这么地恶声恶气····自己这样又跟那些个自己鄙夷不屑的昏君和暴君有什么区别呢?算了吧,书上也说了,如果真的爱他就给他自由。如果···如果后天自己真的还是不能让他对自己起到一丝丝的心动,那就···算了吧···就放手好了···
跟彼此有点沉重的心情不同的是,出游这天竟然意外是个好天气。真真可以用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来形容,站在田间垄头,目之所及一片金黄,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股植物特有的温暖地香气,也是这温暖舒缓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一君一臣相距一步远,后面不远不及地跟着乔装打扮过的侍卫。
沉默已经在两人之间持续了不短时间,最后还是李熠先开了口。
“陛下以为这乡野如何?”
“自是很好,一片祥和安宁。”
“那陛下可知百姓生活如何?”
“这····”夏明秋本想说看这景象也像是生活富足的,但李熠由此一问,到好像别有深意,叫自己不好回答起来。
只听李熠叹了口气,“唉,陛下且看,此处为京郊,已然天子脚下。陛下请看,那远远走来的一行人,来势汹汹,必生事端。”
果不其然,那一行人来到了一户农户门前,“哐哐哐”地砸起门,并高声叫喊开门。饶是夏明秋跟他们隔着远远的田地也甚是听的分明,见之不由皱起了眉。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了一个点头哈腰的小老儿,那小老儿强堆颜色,作着揖说着好话,奈何遇到的不是什么善人,一把将他掀翻在地,率人冲进了屋里,只留那小老儿坐在地上望着家里抹着眼泪。
夏明秋看不下去了,命人前去帮忙,自己也往前走。三两个好手飞快入到屋内。一听一阵劈哩哐啷,惹事的那几人都被扔飞出来,自然又后来的侍卫一脚踩上他们的背,把他们压制在地,绑了起来。
这几人被绑起来,嘴上犹自不歇,还在哪叫嚷“你们知道我等是谁?竟然敢上前扰事!打扰我等收租!还不快快放开我等,说不定我家大人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喜福一听,眼一瞪就要上前治治这些瞎了眼的,却被夏明秋拦了下来。
“哦?你家大人是何人?且说与我听听,说不定还是我认识的人呢。”
“呸,你这黄毛小儿岂会与我家大人相识,我家大人乃京中正二品尚书令薛永义薛大人!还不快快放开我等。”领头的人说起薛永义一副自得的架势,好似自己就是薛永义亲临一般。
“口说无凭,我怎可相信与你。”
“哼,不识货的乡巴佬,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我身上的衣物,家徽!”立时有机灵的跑上前面查看了衣物,然后冲夏明秋点点头。
“你!”听这仗势欺人的奴才对夏明秋的粗鄙之言,李熠顿觉血脉沸腾,真想上前将这个满口雌黄的狗奴才打翻在地,最好是删掉几颗门牙,让他再不敢造次才好。
夏明秋看到李熠因为自己被辱骂而攥着拳头一副要上前干架的架势,心中不由一荡,丝丝缕缕地甜蜜钻到心底,即使这维护的可能只是大陈的皇帝。
“就本公子所知,这里为天子脚下,良田为百姓所有,赋税按月缴纳朝廷,怎的是薛大人派人来收税,况且本公子听说这薛永义大人乃难得的好官,一定是你们这群恶奴倚仗着主人的名号行这不仁不义之事!”
“哈哈哈哈,你这小儿知道什么,莫说天子脚下的这片地,就是····”突如其来的箭羽让未尽之言再不能出口,可怜这奴才死的时候双目圆瞪,至死也不知是谁杀了自己。
变故突生,喜福一惊之后连忙大喊护驾!
☆、第 33 章
突然冒出来的刺客,让夏明秋有一瞬间的窃喜,心想终于要开始英雄救美的戏码了,期盼着这出戏可以让李熠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然而当箭插进那奴才的胸腔,带出温热的血肉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狼来了”。再看那些刺客的架势,目标应该就是自己,至于是谁泄漏了自己的行踪,又是谁想置自己于死地,于现在而言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因为自己现在还不能死。
夏明秋反应很快,周围伪装成随从的侍卫反应更快,在箭刚刚划破空气的时候就有人反应过来,拔出自己藏起来的剑严阵以待。周围的侍卫见状,也纷纷让宝剑出鞘。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刀剑相撞发出的金石之声,武器插入□□里发出的闷响,以及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保护主上!”的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夏明秋原以为自己会很慌乱,没想到事到临头却很冷静,好似一个旁观者,观察着战局,尽可能地保护自己,保护李熠。
好在大内侍卫名不虚传,渐渐占了上风,又有个机灵的趁着大家都注意不到他偷偷地牵了匹马溜了出去,驾马狂奔到衙门招了人带了过来。
刺客眼见不敌,再加上援军已至,只求速战速决。其中一个好似刺客首领的人物发现夏明秋总是有意无意地护在一个小白脸身边,不由在面罩下轻蔑的撇了撇嘴,心道这应该就是那兔子王的姘头,于是手腕一动,一个飞镖就朝李熠飞去。
夏明秋只觉余光一点银色闪过,身体已经先大脑往李熠身边扑去。只听“噗”的一声,夏明秋身体一僵,转而软软地倒了下来。刺客首领一见得手,连忙打了个呼哨,招呼同伴撤退,随后望向那乱成一团的地方勾起嘴角,“呵,没想到还真是个痴情种子。”
看见皇帝倒下,周围的人都慌了,也不再管那些撤退的刺客,只求皇帝能够平安无事,不然真是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混乱中,李熠整个人僵在旁边,直到被谁推了一下,跌坐在地时才发应过来。
脑海里不自觉的放映着最后一幕。那时自己已经看到那个刺客使出了暗器,奈何百无一用是书生,关键时刻,自己这身体就像木头人似的,每一步都动的很慢,就在自己认命准备闭眼的时候,却被一股大力推了过去。随即的一声闷哼,就像那把暗器,直直插在心上,让自己瞬间懵了,只能僵直地看着周围的人群脸色大变的超自己冲过来,只能看到他软软地倒下来。李熠没想到夏明秋竟然会做到这一步,都说帝王的宠爱如雨露般短暂,都说伴君如伴虎,都说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为何夏明秋不能对自己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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