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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城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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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这南梁名满天下的祁相自然是本事不俗的,你且看着吧,这南梁啊,我们是吃不下的。”
夏孟瑜冲着这人挤眉弄眼地说道,“粮草快完了,这段时间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也说不定这一场仗打完,就不用再打了。”
不用打了,此后蛮人的那些旧制也该一点一点退出历史了。
长建一十三年,长建帝卧病于榻,深觉愧对列祖列宗,于正月十五溘然长逝,死前留下诏书传位于太子。
太子登基改元崇安,史称崇安元年。
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政令就是向百姓借粮,随之也在三公九卿多出来了一个专司管百姓借粮事务的部门,称稷存司。
五谷杂粮的存放之处,百姓可将历年多得的粮食存至稷存司,会有专属人员记录在册,交予百姓存粮的凭证,有此凭证只要在南梁境内无论何时何处都可取粮,稻谷、麦子、高粱、大豆、玉米分门别类,存够一年期,一年后取出存千可得一。
夏孟瑜知晓了南梁新帝的政令,不由得想了想他们北黎,而后摇了摇头,南梁占了中原腹地,地大物博,还是因着今年无天灾的缘故,可这政令也只能在无重大灾情的时候能撑得住。
不过他也没必要想那么长远,新令实施总要有段时日才能推行起来,率先敢尝试的无非就是财大气粗的商户与响应政令的官员,只要南梁军队能撑到三月份,这政令就该见效了,南梁的燃眉之急是解了。
表面上看北黎是比南梁境况要好一些的,但南梁可以集民生民意于一体,在北黎是行不通的。
北部各大部落可不信自己的食物到别人手里还能再拿回来这一说,政令实施唯一的办法就是消除部落首领对各个部落的影响,把北境部落彻底融合成一个国家,可这谈何容易。
只不过他前段碰到了一个人说的一些事儿,或许能解了他的困局,一时的困顿如果能解,那么后续所图谋才能提上章程。
夏孟瑜决定将这个秘密跟他的表哥说说,换南梁军心震荡,给他个机会处理处理北黎的分权。
远在临安的林老将军做了一件事,却惊动了南梁内部。
林祝告发和彦,此子游说金陵城百姓贡献粮草,却将所得粮草尽数送予其弟,也就是如今的北黎主帅夏孟瑜,实是通敌叛国之罪。
“金陵富足,和彦巧舌如簧,收敛了大批钱财和粮草,先帝在时,就有金陵百姓不知天家,只知和家之意。和彦伙同金陵城中刁民,藐视天威,里通外族,罪大恶极,求圣上发落。”
这一通话说下来果真是朝堂震动,先帝在时,金笔封的义商,实则是有着蛮人血脉里通外族的贼人;先帝御口亲赐的金陵桃源,竟是刁民窝藏之地,实在是令人胆寒。
但林老将军的人品威信在哪摆着,再加上本已粮绝的北黎忽然又有了重整旗鼓之意,实在是容易让人相信林祝所言。
夏孟瑜听说和彦被林祝告发的时候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他最开始不知道林祝为什么执着于置姜意死地,但后来知道了韩谨不是韩家人,就明白这林老也不是个纯臣,这一切就是意料之中。
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谁比谁道行更高一些呢!
他遣人去向和彦求粮,有没有求到,求到了多少谁都不知道,但只要南梁相信和彦叛国投敌就行了,北黎重整旗鼓,士气大振,若说没粮哪来的士气。
而所谓的秘密,他答应不说,可不代表知道的其他人不说,至于这秘密什么时候说可就不归他管了。
“传令下去,三军将士吃好喝好,再打一仗,这一仗只要打赢了,各位就能回家了。”夏孟瑜笑着跟部下传达了命令,底下几位将军都甚是不解,但还是将消息传到了。
年后正月底,北黎突然反攻,势如破竹,南梁颇有几分招架不住,大帅下令,北黎全军出动,后方空虚,韩谨率人马绕到北黎后方抢了他们的粮草,若是抢不到,就放火烧了,断其后路。
林舒小将军闻言,“不可如此轻率,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说不定这就是北黎故意设下迷障,引人前去,再则韩公子镇守涣城,若他一去,北黎主帅阵营是不是真空虚还未可知,可涣城是这半年来劳民伤财,三军将士披肝沥胆的成果,若是被夺了去,这半年来流的血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林小将军多虑了,韩谨率小队人马袭击敌军后方,还不至于使涣城无兵驻守,此事无需多言,就这么定了。”
韩谨觉得林舒说的更有道理些,但情势比人急,若任由北黎这般不畏死地打下去,涣城也迟早要让出去,还平添许多鲜血,倒不如赌上一把。
北黎的粮草从哪里来的还有待商榷,投敌叛国是大罪,这消息想压也压不住,只能说证据不足,未能定罪。
和彦暂时关押,金陵太守引咎辞官,金陵百姓平白遭了大难,多数被监禁抄家,倒是可叹昔日的桃源如今与空城无异。
韩谨远在边关,也没能帮到和彦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打仗,护着身后国土。
他还有一点点私心,想着他活着回去的,听听和彦的回答。
可如今和彦满身污名,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了狱,他有些后悔那时候没有提醒和彦小心林祝,光想着他是不是与祁相有约,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祝所为之事?
带着这样莫名的情绪,他带着小队人马去偷袭北黎后方,抢粮草,烧粮仓。
到达敌方营中寻到了粮仓所在处,不成想粮仓里的根本就没粮,只有地上些许粮食残渣能看出来此处是粮仓。韩谨的第一反应就是中计了。
是南梁军中有人泄密,北黎早已知晓才将粮草转移了?可转念一想,若只是转移的话粮仓处也该有人驻守,可他们一路走来只见着了几个象征性的反抗一下的士兵,不由得有几分疑惑,这北黎的主账分明已是空的了!
他直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只是抓紧时间下令撤退回营,却远远的瞧见了涣城的城墙上已经不是南梁的军旗了,成了北黎的狼头,一时之间,心中竟生出来几分迷茫。
他想不通是南梁军中有人泄密,导致全军弃守涣城,还是,因为他被舍弃了。不管怎么说,他此时只能带着这小撮人跟涣城里的千军万马相抗。
韩谨苦笑,他觉得自己说不得就要死在这边关了,已经快二月份了,金陵城的低柳是不是已经抽条了呢?他白衣翩翩,气质如仙的心上人是不是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等着自己回来呢?若是回不去了的话,那人会不会忘了他呢?
他似乎感觉到天空中飘下的一粒雪花,恰好落在了他眉心,他恍然间看到,他的心上人褪去了白衣,靠在阴暗潮湿的牢里,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和彦好像在跟他说了句什么,“你要是平安回来,我就……”,就怎么样呢?怎么不说清楚呢?现在不说清楚的话,只怕没机会了!
大牢里,和彦已经在里面待了好几日了,食物和水都有人按时送过来,虽算不上佳肴,也还算入口,和大少爷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就算是父母双亡的时候,和家暗地里勾心斗角,杀人投毒,都不会放在明面上,衣食上是从未苛责过的。
和大少爷吃着碗里的糙米,忍不住想到,韩谨那小子只怕长这么大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说来,这些苦还都是我让他吃的,外出游历,逼他从军……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到韩谨从前就与他说过他不是韩家人,可笑他那时候还以为是少年人担不起责任,训斥了他一番,如今想来,从头到尾糊涂的人怕是只有自己了。
他犯下的罪名可大可小,他那个好表弟从他这里换走的只是一个和家家主投敌叛国的罪名而已,想来北黎的千军万马也撑不了几天了。
可用这个换来的消息是值得的,夏孟瑜透露出来的的“韩谨并非韩氏子弟”就能让人想到很多了,这些事如果韩谨也知道的话就不难猜想他先前对林老的态度是何用意了。
一旦这个消息传遍南梁的话,祁寒只怕就会以为姜意是死于和彦之手了,当年知道姜意身份的,林老,和彦,动机是姜意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韩谨不是韩家人”,就称得上不为人知。
和彦方才做了个噩梦,醒来吓得一身冷汗,他梦到韩谨满身是血地还非要他一个回答,可现如今一闭上眼就满满是他,不禁抿唇笑了。
多亏是在牢里没人瞧见,不然的话还指不定以为和大少爷做了个春梦呢。和大少爷忽然就忧心起来刚刚做的梦,这梦万一是真的可怎么办?混小子要是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闭上眼想到的就是韩谨这件事让他心里很是满足,可脑海里有总会忽然闪现满身是血的韩谨再跟他道别还要他一个答案,虽然他那个便宜表弟答应了会救韩谨一命,他还是止不住地担忧,怕他出了什么事,怕便宜表弟不靠谱,只在心里祈祷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第 18 章
韩谨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清楚,但他看了看周遭环境确认了,是在北黎军营中,可能是挣扎起身的动静惊扰了人,不一会儿两个身着北黎军服的年轻人进来了,个子高的他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矮个子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韩谨眼中带着戒备地看了他二人一眼,就听见那个矮个子的嗤笑一声:“不用这般警戒,你都睡了三天了,我们要是想对你下手的话还用等到现在?”
明显是个女子的声音,韩谨疑惑地看向两人,高个子的人似乎涵养极好,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公子不用多想,我们二人都是南梁人。我姓王,名景知,那位,姓萧。
此刻皆是在北黎军营中,说来话长,就不多赘述了,你只需知道我们不会害你。”
韩谨心中一惊,眼前人的身份明了,南梁的御史大夫王景知,萧氏女儿身,韶阳长公主殿下,可这二位怎会在北黎军中?
韶阳殿下道:“你当真是韩氏子弟?怎么如此差劲,这么明显的圈套都看不出来吗?”
王景知无奈:“殿下,元帅下令的话,违令者斩,并非是韩公子看出来就可以不去的,再则若不是当真没有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分明是南梁内部各怀鬼胎,才让北黎如此简单的计谋都有了可乘之机。”
“和家为南梁捐了半数家产,若他当真有二心的话何须如此。且不说他这北黎军需粮草并未增多,这和家家主还真不一定就为北黎献了粮。”
这位公主殿下说起话来十分火爆,倒不像是个养在深闺里的金枝玉叶,韩谨正这样想到,就听到账外传来声音,账外北黎士兵通报:我们元帅有请。
韩谨正发懵,这是什么意思?夏孟瑜是知道他是谁才把他捡回来的还是眼前这两个人早就泄露了身份?
王景知王大人开口道:“既然是六皇子来请了,我们就过去吧,边走边说。”
王大人主动将韩谨扶了起来,“这和家家主赠予北黎粮草之事不知真假,但北黎军中皆信誓旦旦谈及和彦叛国。此事我不便多说,这北黎主帅似乎是与和家家主有了什么协议,你见了那北黎主帅,他当会与你言明。
至于我与长公主殿下,其实并未遭遇匪盗,只是潜入北黎军暗中潜伏而已,不过也没起到什么用处,这六皇子实在是个聪明人,虽不确定我们的身份,但从未让我们接触军机要务。
不过此次设伏,确实南梁军中有人与北黎勾结设的圈套,目的是何不清楚,但有一条就是除掉你,此事待我们回去自然会查清楚。”
韶阳殿下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张口就道:“还用查什么!无非是石敬辉拥兵自重,勾结北黎,回去砍了他。”
王景知笑了笑也不说话,这北黎帅帐就到了,三人行过礼之后,被挥手示意坐下说。
夏孟瑜装腔作势道:“不知我该叫你什么呢?你说你的名字不是自己的,叫你韩谨不太合适,和彦是表哥的话,难不成要叫表嫂?”语罢状作思索道:
“唔,不好不好,听和彦表哥提起过,你比我还小一岁,不如我喊你表弟吧!”
这番话信息含量太大,吓得在场剩余两人都愣了一愣,眼前之人不是韩谨吗?
和家家主和眼前这个貌美的少年是那种关系?
北黎六皇子是和家家主的表弟?哦,这个事情还好,南梁上层人物有所耳闻。
韩谨表示已经习惯了夏孟瑜装傻的作风,他突然原形毕露有些撑不住场面,但他重伤未愈,再加上于涣洲城下一战,心神都有些震荡,听得此言已在心里转了十八个弯了。
在场剩下的两个人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自然是想不到,夏孟瑜道:“此战既然是我北黎胜了,贵国新皇和祁相要做的就是稳住你们南梁的黎民百姓,想着怎么修改法令制度,着手于当今天下政清令和了。还请这位王大人和韶阳殿下归国之后将此言告知新皇和祁相。”
韶阳殿下满脸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还放任我们在你北黎军中走动?还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孟瑜笑笑不说话,王景知低头思索,韩谨开口道:“那为何要救我?我若是死在北黎刀下不是更容易消除北境部落的仇恨吗?”
“眼下你已经死了呀!”夏孟瑜眯着一双狐狸眼,开口道:“我用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和救你一命的条件跟和彦表哥交换了他投敌叛国。
这个秘密我虽然答应了不说,但不出三日,南梁军中就会传遍了,“你并非是韩氏子弟,冒领身份,卑鄙无耻”的言论之类的。这事我阻止不了,不过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你们南梁的祁相恐怕就不会放过和家表哥了。”
“此话怎讲?”王景知有些迷惑,但他觉得接下来听到的话可能能解开他的心结。
“你们祁相肯定是要为姜意报仇的,先前他知道我在其中搅和了一下都差点跟我撕破脸,要是知道了谁是幕后真凶的话,还不得将那人活剥了。韩谨非韩氏子弟,这个消息一旦传出来,你们祁相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正是姜姑娘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呢?”
夏孟瑜见这王大人还是一脸懵懂,索性摊开了说,“我与你们祁相早有约,两国和平盟约初定的时候就有了,中原蛮族世代仇怨化解之约。
我三年前跑你们南梁那一趟本来是没什么目的的,只是小打小闹的帮你们祁相制衡一下朝中门阀,顺便搅一搅你们南梁的浑水,那姜意的身份是你们林祝老将军告诉我的,想来打的也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哦,对了,姜意就是当年秦淮河畔含烟楼的寞娘姑娘。公主殿下或许不知道此人,不过想必王大人不会忘记的。”王景知大致上明白了夏孟瑜要说的是什么,但是韶阳殿下不清楚前因后果,只得开口道:“说清楚些。”
“前朝的姜氏皇族只余了姜意一个血脉,十多年前犯了忌讳,金陵城差点血流成河,所有人都以为这姑娘已死,当时的和家家主也就是我那位姑丈,以及你们南梁的祁相、林祝借势创了含烟楼,表面上效命与帝王,实则是为了隐匿姜意,不然你以为哪个皇帝会允许金陵这样的桃源存在,还不是名为宽慈实打暗桩。
而韩谨是韩氏子弟之事,听闻就是这位老将军认定的,我那傻表哥也就信了。
关键是这位林老知道真正的韩氏子弟在何处,搞不好就是姜意知道了这位林老的秘密,才故意透漏给我,让我做了这把刀。
姜意死于一种令人心智迷失的药,后来和彦也中了这样的药,所以祁寒有理由怀疑是我下的药。
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差点毁了我们最开始商议好的和解策略,不过你们祁相也不是傻的,自然那将姜意身份泄露出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祁相不知晓韩谨不是韩家人还好,一旦他知晓的话,就有理由怀疑是与韩谨亲近的和彦为了藏住这个秘密杀人灭口,那么如今下了大狱的和彦他也没理由放过。”韩谨顺着夏孟瑜的话说下来,强自镇定,“怕就怕祁相认定是和彦杀了姜意,又自导自演一出戏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我倒是觉得祁相还不至于如此,”王景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直觉上感觉祁大人是个十分睿智的人,应当不会被蒙骗。”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遭到了公主殿下的白眼,公主殿下的好奇心上来了,不由得开口道:“那姜意是死于林祝之手咯。”
王大人点头默认,接着道:“你们现下应当想的是,若果真如你们所说,林祝老将军怕是要置和彦于死地。”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望向了夏孟瑜,尤其以韩谨的视线最为逼人。
“你们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与和彦有交易,只要南梁能觉得他通敌叛国,我就会帮他救下来这个混小子。你们南梁看似风平浪静,倒是第一次拧成一股绳来非要韩谨死。
不过,我说这小子也确实挺顽强的,三天就醒了啊!
就带着几十号人就敢和涣城的千军万马相抗,要不是我受人之托救你,你这满身的伤我都不想管。
说来我姑丈姑母算是痴情人了,这生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痴情的家学,对这小子真是好的没话说了。”
这话说得韩谨一愣一愣的,没反应过来,倒是在场的三个人都看着他才把他看脸红了。
夏孟瑜道:“不是吧,你们俩现在还没互通心意呢?亏我当年在金陵差点闪瞎了眼。”
韩谨不由得喃喃道:“你是说,和彦他也…他也…”
夏孟瑜简直没眼看,只得罢罢手,单手捂眼,漏了个缝,看了看王景知和韶阳殿下满眼想知道的求知欲,但被夏孟瑜拉了回来,“你们俩的事儿现在先不说,正事要紧。”
王景知道:“林祝老将军到底藏了什么,让他这般算计。”
“你要是再早个几天问我可能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差不多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了。”
夏孟瑜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位林老可是知道真正的韩氏遗孤在哪,就等着韩谨被揭穿呢!”
韶阳殿下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林老用韩谨铺路,用假的来给真的做伐子!”
王景知道:“我还有疑问,既然你与祁相事先有约,为何北黎与南梁仍是开战了?”
“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个假像,走走过场,目的就是清理朝堂,排除异己,南梁的,北黎的,以及方便我把控权柄,本来就不是为攻城掠地。
但因着南梁与北黎还是势同水火,大家都各自留了后手,和谈不成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国家葬送而已,但是你们南梁那位林祝老将军的话,恶意煽动将士,挑起战乱,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怎么听着这么乱呢?你们搞的这么多名堂怎么好像没什么用处啊!”韶阳殿下快人快语。
王景知倒是看出来些门道,却是叹了一口气,“你们这般胆大包天,两国交战视为儿戏,我且问你,这么做真的能实现你们所设想的大一统吗?”
夏孟瑜眯眼笑,“短期肯定行不通的,长期我也不敢保证,但总归不会比现在还差就是了。”
这话说得王景知无法反驳,若是任由北境部族与中原继续交恶下去,战火就永远不会停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姑且放手一试,只是可怜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只怕是死的不瞑目啊!
韩谨也有些失落,那两千余人跟他来了边关,甚至都不算是报效国家,死的不明不白的,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两千人命该算在谁手里,南梁,北黎,林祝都有份,他和和彦也有份。不过王景知似乎还要话要问夏孟瑜,“不知六殿下实怎么说服祁寒相信你的呢?”
夏孟瑜闻此言微笑有几分凝滞才开口道:“这是我的私事,我与你们祁相一样。”王景知听完也不好再问。
又过了两日,自南梁军中传出来的消息,韩谨并非韩家人,那已经死去的两千人也不是什么韩氏暗兵,他仗着没人见过韩氏令牌,伙同和彦这个卖国贼私底下养了一群兵,果不其然,这群没经过正式训练的兵一上战场就全军覆没了,韩谨这个假冒的韩家人也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是死在了战场上了。
韩谨听到这种言论的第一反应也不知是该气愤还是悲哀,两千余人命丧沙场,死后还要遭人质疑吗?
可这一切都是他带给他们的,韩谨在天下人眼中已经死了,他回不去金陵了,那两千人也回不了他们的故乡了。
当消息刚从军中传出来的时候,南梁军心浮动,上下齐骂。
“这小人见冒充韩氏子弟,哼,这下死了吧!”
“没有那金刚钻,还非要当自己能揽那瓷器活,这下把涣城也赔进去了。”他们似乎忘了当初涣城收回是谁的功劳。
此时惊闻北黎王上暴毙,北黎六皇子回京之前与南梁商议各退后二十里,暂时休战。
韶阳殿下亲自现身南梁军中,允了北黎,全军退后二十里。
不日后王景知王大人归京,皇帝下令,石敬辉暂卸元帅之职,回京休养身体,虎符交于韶阳长公主之手,林祝之子林舒从旁协助管辖军中事物。
☆、第 19 章
圣旨刚下的时候,群臣进谏,说什么“韶阳殿下女子之身怎能执掌帅印?”还有什么“长公主殿下金尊玉贵怎堪北疆苦寒?”
见劝不动皇上,更有言官以死相逼,被皇帝陛下冷眼瞧着撞柱身亡,一时间倒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过了几日,皇帝陛下见反对的声音少了才道:“朕记得长公主是被太祖皇帝教养着长大的,太祖皇帝重武,长公主也是自小习武的,再则,朕记得长公主的文师父也是太祖皇帝亲自请出山的,诸位莫不是还有什么疑虑?”
言下之意,长公主殿下虽是女子之身,文治武功都不再话下,怎么你们是瞧不上太祖皇帝教出来的人吗?
阶下臣子齐齐跪地,“吾皇圣明,长公主殿下实是我南梁之幸!”
一直恪守本分的祁相忍不住抿了抿唇,倒是没几个人看他,一开始这些大臣们都以为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颇为依赖这位祁相,待登上帝位,祁相只怕是能挟天子令诸侯了,却没不成想,这祁相难不成还真是个不慕权势,淡泊名利的人吗?
王景知倒是知道祁相不慕权势是真,淡泊名利却是假,他刚回来还没多长时间,也没顾得上和祁寒说上句话,但差不多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可说起来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韩谨知晓和彦如今在临安,也跟着王景知一起回来了,倒是王府的人听闻他们公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个男人,纷纷议论,这一大把年纪还没娶媳妇的王景知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取向?
韩谨现如今无暇顾及这下,他一想到两千人因他丧命,和彦因他担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虽然还没有最后的判决下来,想来要堵着悠悠之口,必不会轻易放过的。
韩谨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就期盼着王景知能把事情原委告知祁寒,如果是祁相开口求情的话,和彦或许还有有从轻发落的可能。
可关键在于林祝老将军上书和彦两项罪名,煽动金陵百姓藐视天威,勾结北黎背主叛国。
若是和彦没被处斩,以林祝及林家在军中的威望,只怕会挑起更大的乱子,依着祁相的性子,不管姜意之死与和彦有没有关系,只怕都是会牺牲掉和彦来谋个太平。
韩谨虽然跟着王景知一同上京,可他也没法希望全放在王景知身上,王大人看起来是个温润的好认,听闻他与祁相关系不好,在韩谨看来,这二人关系可算不上不好,人前不和更像是做出来的样子,这二人之间的默契他只瞧了一眼也能看出来心照不宣。
他眼下也不求王景知能帮他救和彦,只要他能去见一见和彦就好。
王景知入宫述职,将他们在北黎军中所见所闻以及祁相与夏孟瑜共谋之事一并告知了皇帝,当着祁相的面,还详述了姜意死因以及和彦叛国一事,请皇帝陛下定夺。
萧子昱神色莫名看着他该尊称一声“老师”的祁相,虽然早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知道祁相与北黎有共谋大事的意思,但知道了他们所图为何之后还是会感叹。
眼下的和彦一事倒也算不上棘手,只是萧子昱实在没搞明白祁相的意思,问了句:“相爷觉得这和彦该如何处置?”
祁相回答:“叛国之罪,理当处斩。”
王景知连忙反驳:“这和彦虽说确实背主,可他先前为我南梁捐出大半家产,也可以说是有功,再加上这位和彦与北黎六皇子乃是血亲,祁相与北黎所图之事不小,若此时斩杀和彦,只怕夏孟瑜那边……”
萧子昱道:“近日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韩谨之事又是怎么回事?这韩谨当真只是冒名顶替的?”
王景知回道:“陛下,这韩谨的身份乃是林老确认的,当年和家家主将韩谨捡回时,据说是林老主动上门证明的身份,和家和彦怕这他有一日护不住韩谨方才将此子身份告知祁相的,想来韩谨与和彦都不知林老在撒谎。”
身居高位的小皇帝笑道:“是王爱卿知道他二人并不知情,还是自己觉得他二人不知情呢?”
祁寒回道:“陛下,和彦确实不知情,和彦叛国一事与此事有关,夏孟瑜曾多次暗示想让和彦归顺北黎,此番是夏孟瑜以救那韩谨一命为条件才逼得和彦叛国,方才王大人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萧子昱道:“那不知和家家主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北黎非要不可得呢?”
大牢里的韩谨也在问和彦,“夏孟瑜为什么非要你背上叛国的罪名?”
此时已是三月中旬了,可地牢里阴暗潮湿,韩谨看着和彦就着单衣坐在墙角的模样,仍是觉得心酸,这样的人就该活在锦绣堆里,前呼后拥,携两三好友春日踏青去,而不是因着他的缘故,被囚于阴暗潮湿的地牢。
和彦听到又耳熟的声音传来,抬起眼皮子看了看,忽然眼睛里有了光彩,“你回来了。”和彦嘴角噙笑道,“回来了就好,怎么脸色这么差?”
韩谨臭着脸道:“你应该照照镜子再看看你自己,咱俩谁的脸色更差些!”
和彦道:“你走的这么长时间好像又长高了,看起来更瘦了些。”
韩谨没好气地呛了声:“我这走了就半年多一点,能有这么多变化吗?算了算了,我知道问你什么你也不会说,你好好保重自己,等你出来了,我再慢慢听你说。”
从地牢一路走出来,用的身份是王大人的家仆来探望人犯的,韩谨大老远就听到狱卒们在议论,“边关大败,涣城失守,这一回还真是北黎又赢了!”
“还不是那个假冒的韩家人寡廉鲜耻,冒名顶替,白白害死了那么多弟兄,他还仗着身份,瞎指挥,害得涣城失守,据说大军撤出涣城时还让几千将士丢了性命!”
“呸,这个小人,要不是他,我们南梁说不定能将三城都夺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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