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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城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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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大少爷大清早的就被表弟拉起来要出去逛逛,整个人都是迷惘的,但本着有好事也不能落下小韩谨的原则,于是,大少爷十分不厚道地拉着表弟决定去给韩谨制造些噪音,但十分不幸地被老管家告知韩谨一大早的就去找林老将军求学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管家还偷偷瞄了两眼大少爷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无两,就是精气神不大好,可以理解,倒是表少爷的表情甚是傻得可爱,不由得感叹,无知是福啊!
  这几日韩谨一直早出晚归,头两天和彦还会问一下,再后来,合府上下都知道了,大少爷与韩谨小少爷闹别扭了。
  哦,至于小少爷这个称呼,是在老管家的教导下加的,府上倒也没人不乐意,毕竟只是个称呼。
  韩谨来和府四年,没人说过他的身份是什么,但谁都不是个眼瞎的,随随便便领进府的人,大少爷不离身悉心照料了许久,怎么可能只是想收个奴才?
  韩谨不是每天都忙到晚上才回来的,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和彦,只能尽量避着,但他知道和彦没睡好,他夜里辗转反侧看见和彦院里的光亮了半宿。
  和彦很烦躁,他自认为只是因为没有睡好,恍惚间想起了跟寞娘姑娘要的安神散的配方,恍然间想起了寞娘说的话:
  “金陵城如今偏安一隅,凭的就是你和家的财力和那群流民收编的兵,只要你和家不倒,财势还在,金陵城就不归萧氏管,皇帝要迁都,那就让他迁,绵延战火自北向南烧起,若是烧至江南,他这江山也就不用再坐了。”
  和彦不由得苦笑,这是一个怎样混乱的时代啊!天下人都将重任压在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内斗不断争的是权,暗流涌动,要的却是这个半大的韩氏遗孤。  
  虽然可笑,却是事实,从来没有帝王敢小瞧天下民心所向,韩氏百年积威,已成了黎民的一种信仰,近乎神化,那些妄图趁着战火想坐龙椅的不在少数,韩氏不能为之所用,就只能杀了。
  这不知不觉间又想的这么多,但觉还是要睡的,大少爷也不好意思这么大晚上去喊老管家,只能自己翻翻找找看还有没有安神香,正觉得自己可能又要瞪眼到天明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以及韩谨的声音,开了门,韩谨抢先道:“我起夜,见你房中灯火未熄,便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和彦无语,抬头看房梁,刚想说没什么事儿,让他赶紧回去睡觉,却不想韩谨立刻从身后拿了一盒安神香,“我听李管家说,你这几日都睡不好,就给你把安神香捎过来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和彦见韩谨将安神香放下后就要走,忍不住出声儿:“诶诶,你明天事儿还这么多,还要早出晚归么?”
  韩谨回了和彦:“不用,明天林老有事,跟我说过不用过去了。”
  和彦心底一喜,却没看到韩谨在转身的时候嘴角也是上扬着的。
  次日一早,就有人见着和大少爷带着两个少年郎胡天黑地,胡吃海喝,过了这毫无意义的一天,晚上回去就见老管家在书房守着,看起来也没有生气和彦将韩谨和夏孟瑜带出去一天不着家的事儿。
  和彦从老管家手里接过信,扫了两眼就塞给了老管家,老管家看了默不作声,倒是和彦揉了揉眉心道:“看来皇帝决心迁都临安,且已决定将江北三城割让北黎了,大将军石敬辉决意请战,已被下大狱了,不出半月,临安就是南梁的新都了。”
  北黎野心勃勃,与南梁之间必有殊死一战,如今这架势,南梁劳民伤财,北黎不见得就不是穷兵黩武了,可皇帝陛下疑心重,又太过软弱,割地求和之事,一旦行了,南梁就等于示弱了。
  可若是南梁以割地签署盟约的话,南北之国还能和平几年,可就怕北黎野心太大,率先挑起战争啊!夏孟瑜若是被北黎皇作为牺牲品投到南梁挑起事端的借口的话,是不会允许他活着出现在北黎的。
  此时老管家犹犹豫豫地说道:“大少爷可否想过,表少爷也许并非如所见那般纯良呢?”
  和彦嗤笑一声“你看我们家一介商户,内里都争斗不休,皇家怎么可能会有心思纯良的孩子安然无恙活这么大?我只是觉得他没什么坏心眼儿。”
  老管家心里默默想到:不是见他没什么坏心眼,应该是看在已故夫人的面子上吧。这说起来又是一把辛酸泪,你说这大少爷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和彦整日里似乎也不干什么正事,整日里就闲着出去逛,没事儿就带着人出去玩,倒是夏孟瑜陪着一起玩的时候多,毕竟韩谨如今是要学习的人。
  长建十年七月初,南梁皇帝迁都临安,与此同时,南梁派遣祁相与北黎和谈,割涣城、栎城、铜陵城三城于北黎,签订盟约,与北黎划江而治,互不侵犯。
  也不知是皇帝突然开窍了,还是觉得大好的河山成功被分出去了一部分,反倒不再重文轻武了,甚至是专门派人来请林老将军出山,但被以年老体迈为由拒绝了,不过林老将军将自己的儿子林小将军给推出去了。
  石敬辉从大狱里放出来后,被长建帝封了元帅,镇守北疆,全境兵力大部分分布在北方,与北黎交界之处。
  金陵城中人心惶惶,既怕这故土安乐一朝倾塌,更怕这家国天下朝不保夕。金陵城叶太守上书,林老将军举贤不避亲,林小将军将帅之才,守一城,保一方实在委屈,然南梁与北黎盟约初定,金陵守兵却无人率领,还请陛下体恤这城中百姓,准林小将军有个过渡的人选。
  老皇帝想了想,正拿不定主意,这林家在军中的威信也非比寻常,当年林老将军辞官回乡,只是收回来明面上虎符管着的兵力,可这林家人在军中的影响啊,三军之中的那些或大或小的将领,除了石敬辉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别的人大多是林祝看着走到今天的。
  倒是这南梁的韶阳长公主说了句话,如今皇室式微,这天下人心中已经不将皇室作信仰了,听闻天下百姓将金陵比作桃源,想来这也是黎民百姓心之所向了,既如此,不如留下吧!
  老皇帝似是觉得自己宝贝闺女说的有道理,但被林老将军一手带出来的林舒,他也不想浪费,思虑之下,便准了叶太守所言之事,林祝之子林舒驻守金陵,期限一年,一年之后,林舒入北境从军入行伍。
  此旨意从临安传到金陵,不用两日,整个金陵城的百姓都知道此处是金口玉言的桃源了。
  倒是和彦听闻时,正在院子喝茶,韩谨不在,与老管家和夏孟瑜一道修身养性,幽幽地来了一句,“这长公主殿下可真是言辞犀利啊!天下百姓苦于战火,偏偏只有金陵是处桃花源,这若不是如今穷兵黩武,不宜大肆整顿,那皇帝如今就要把金陵官员和我们一起砍了吧?”
  老管家倒是一笑,“大少爷在与北黎交战时,捐献了半数家产,充作军饷,不说功劳,但看在这军饷的份上,陛下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夏孟瑜默默地喝了口茶,一闪而过的神色不明,而后慌乱道:“表哥,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呢?我可是来劝你叛国的,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啊!”
  和彦不做声,和老管家对视一眼,确认彼此的眼神,这小子真是装的可以呀! 
  和彦云淡风轻,语气分外让人想揍,“表弟啊!你明知道这是不肯能的呀!我怎么能背叛生我养我的国土呢?这是不忠、不仁、不孝的大罪啊!以后休要再提了!”
  夏孟瑜……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这口气我怎么就是不信呢?你这是看我装的带劲,你也想试一试吗?
  那就来呀!谁怕谁呀!
  韩谨回来后就直接去找了大少爷,开门见山就说:“林老说一年后让我代林舒去北境,你怎么看?”
  和彦有些发愣怔,是代林小将军的身份入军中还是……不不不,是我糊涂了,皇帝的旨意是让林舒去,那就是“林舒”,自然是韩谨顶着林舒的身份去了,韩氏子弟现世也不能如此草率,
  和彦微笑,“什么我怎么看?这不是好事儿吗?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你若是能收复江北失地,功在千秋,扬名立万就不愁娶媳妇儿了。”
  韩谨无语片刻,“你真的觉得南梁割让的三城还能收回?姑且算是南梁暂避北黎锋芒,战火四年不止,百姓流离失所,这休养生息至少也得三年,除非,那上面换人了,不然失地是收不回的。”
  和彦收回微笑,变了脸色沉声道:“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
  韩谨倒是无所谓,“前些年与北黎打的火热的时候,官府到处抓壮丁服兵役,那些年,你也知道,农事荒辍,再加上天灾,四境之内,还剩多少能看的地?还有多少能打仗的兵?”
  和彦道:“你还真是跟林老学了不少东西啊!说起来这头头是道的,长本事了?”
  韩谨心底默默想到,这不是跟林老学的。
  就听和彦的声音传来,“我当然也知道你的意思,最开始那两年,皇城还会下发救灾粮,世家一层一层剥下来也没剩多少了。
  朝廷觉得自己为百姓付出的够多了,百姓们就该九死未悔地为他征战、流血,活得下去的占山为王做了寇贼,活不下去的直接做了枯骨,世家囊中充盈,谁管这些要死的百姓。
  可这能有什么办法,皇权之下,士农工商,你看皇帝对民间商贾说国库空虚,商人不得捐钱?你看你要是能当官,哪受这窝囊气?”
  韩谨十分佩服和大少爷能把一个话题绕的九曲十八弯,绕离中心,他本意只是想问问他想不想他去北境,不由得心中叹气,然后,伸手拉住了大少爷雪白的袖口,冷不防看到了大少爷纤细的手腕,眼神一缩,又突然移开,“大少爷,南梁北黎早晚一战,林小将军去,行军用兵之道娴熟,或可反败为胜,我去的话,又有什么用?”
  “论行军用兵之道,我不如林小将军熟练,且还是纸上谈兵,论鼓舞军心,我不如林家在军中的威望,为什么林老让我代林舒,万一被人揭穿是个冒牌货,林家可就犯了欺君之罪?”
  和彦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衣袖,再听听这臭小子说的话,真是要了老命了!可接下来又听到的话更是让他心忍不住往上一提。
  “我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临到紧要关头你是不会说的,你不提,那就只能我来。”韩谨将和彦的袖子攥了攥,有些紧张。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韩’这个姓氏,你把我当做那个韩家人来看,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定能力挽狂澜,对不对?”
  和彦轻轻甩开被拉着的衣袖,背对着韩谨道:“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
  韩谨突然就笑了,“我想过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说,是要劝我担负起韩家人的责任,还是要我保重自己,但我现在不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我有一个师父了,所以不愿意拜林老为师,林老想让我顶着林舒的身份前往边关,驻守北疆,这话本身就不对劲吧!
  要我去北疆做什么,又不是开战,我还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不管是顶着韩氏还是林氏的身份都没什么用啊!
  还有啊,和彦,你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不叫韩谨,我有名字,韩谨这个名字是四岁那年有人赠予我的。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
  似是想看和彦会有何反应,韩谨特意绕到和彦面前去说,却见大少爷闭了闭眼睛,厉声道:“胡闹!韩谨,你若是不愿意去军中,也没人会逼你,你的身份是确凿无疑的,又何必撒这样拙劣的谎,亏得你如今已经十六了,当真还当自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么?”说着愤愤甩了袖子要走,韩谨见状连忙拉住,“好歹告诉我为什么!”
  和彦回身掰开,没什么留恋的就走了,看起来十分生气。
  韩谨也没有再拦,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不告诉我我还猜不出来了吗?
  
    
    ☆、第 7 章 

  和府暂居的表少爷于孟,看着这大表哥不去玩了,新收的小表弟也整天不在家,倒是想起了数日前与含烟楼的寞娘姑娘有过一个改日之约,可巧今儿他闲着无聊,不如和这位姐姐话话家常,这位姐姐看起来可真是个妙人呢!
  二人闲坐话家常,一个言江南的烟雨甚是愁人,一个人道西域的风沙甚是难捱,语罢,这寞娘姑娘施施然行了一礼,“于六公子可是觉得这江南烟雨甚好?”
  于孟反问,“姑娘不是觉得这江南烟雨甚是愁人?那不如倾一抔倒了它。”
  寞娘心底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倒是镇定坐下,“这烟雨愁人,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于孟笑得高深莫测,只是这一幕在寞娘看来甚是不舒坦,半大的少年,爽朗明媚,却像只老狐狸,只是不知比起他那位,谁更棋高一招。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寞娘冷心冷情地想到。
  夜里,寞娘推开了窗棂,徐徐的凉风倒是吹的热汗都成凉的了,午夜惊醒,久违地做了一场梦,梦里高涨的火焰灼人心肺,醒来时,她竟在心里暗笑,果然是时隔十年的冤魂觉得她不配活着了前来索命了吗? 
  临安城的祁相一身锦袍,整理仪容,风采逼人,正准备上朝呢,却惊闻陛下罢朝一日,独独宣了他入宫。
  祁寒没敢耽搁,立马就去了,这所谓的皇宫,多亏了他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建好的宫殿,虽是旧朝遗址,还未做他用,尽管如此也是比不上旧都的金殿,到底是仓促之间决定的。
  祁寒心里嘀咕,如今南梁百废待兴,北黎之危未解,仍虎视眈眈围困边境,民时荒辍也得有新制,怕是那些朝臣都眼巴巴地写了一堆奏折等着呢,皇帝怎么有空召见他,倏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面上端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问了问前来传召的内侍。
  这内侍先是满脸堆笑道“圣心难测,圣心难测。”祁寒塞给了内侍一块金银,有了好处,他倒是说了句“陛下今天早上看了本折子,是王大人递上来的,就叫奴才来请祁相了,至于是什么内容,老奴就不知道了。”
  “如此,多谢公公了。” 
  王大人王景知,任御史大夫,虽说这自古以来的御史大夫,都相当于副相的职位,佐丞相率百官,可这位王大人出身世家,颇有才名,但架不住家族要找那些个寒门出的贵子学士的麻烦。
  祁寒认为,那些世家大族可能觉得,这些底层里爬上来的人,怀揣奸佞之心,势必祸乱我南梁江山,想的是挺不错的,他如今就在干这样的事儿。
  祁寒刚跪下请安,就听到皇帝陛下阴沉着声音问道:“爱卿可知,金陵城和家?”
  祁寒抬头,镇定自若道:“陛下说得可是那捐献了半数家产充作军饷的和家?下官有所耳闻,听闻陛下还赞许那和家家主是义商。”
  刚说完,就看到皇帝的脸越来越阴沉了,祁寒正是一头雾水,却听得皇帝说道:“祁相可知晓那现任和家之主和彦之母又是何人?听闻那和彦的表弟来府中常住,祁相又知不知道他是谁呢?”说着,劈头盖脸扔下来一封奏折。
  祁寒大致上看了一眼,就连忙道:“陛下,且不说臣不知道这北黎六皇子就在金陵,臣就算知道隐瞒不报的话对臣也没什么好处啊!
  还有这王大人上书微臣传信北黎皇子劝说和家之主叛国一事,实在是无稽之谈。
  若臣暗中真要传书,又何必亲自书写,还用的“银钩体”,如此明了的栽赃陷害,陛下怎可相信。”
  皇帝陛下神色复杂,下了台阶扶起来祁寒,“爱卿,朕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可知据这王景知所言,这消息是来自哪?”
  祁寒内心敷衍,呵,你说你信我,我就信你信我。面上却是一脸疑虑,诚惶诚恐,等着陛下给出答案。
  “含烟楼。”皇帝陛下欣赏着宠臣被打击的变脸的神色,觉得甚是欣慰,好歹是自己一手提□□的孤臣,是不会骗自己的,又道:“朕知道,含烟楼是十年前你为朕在金陵留下的一处暗桩,金陵安逸这么多年,皆在掌控之下,如今这暗桩都要噬主了,不如爱卿你亲自去一趟查一下?”
  祁寒满脸微臣办事不利,愧对陛下的表情,“臣,遵旨。”忽而又犹豫道:“只是若北黎六皇子之事属实,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不知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这北黎正愁没理由挑起战火呢,朕怎么能动他们的六皇子!自然是要好生伺候,不可落人口实!”
  祁相恭敬回道:“陛下英明,臣一定好好对那六皇子,绝不叫北黎挑出错处来。”
  这当天下午,祁寒就轻装简行,奔赴金陵了。
  入城后先是逛了一圈,所见所闻,就是祁寒也不得不说金陵城是当之无愧的桃源,民生安乐,与太平盛世无异,除了人口有些多,倒是各有各的生计来源。
  相爷亲临金陵,太守自然是要设宴招待,接风洗尘的,当祁相言明奉旨前来,是为了和府的表少爷时,太守叶大人只能笑着引祁大人亲临和府。
  这一路上,祁大人都在跟太守大人发牢骚:“这和彦也不是个蠢的,怎么就能让这北黎六皇子住下了呢?就算是让他住下了,又怎么能让人知晓呢?他就不怕论叛国罪处吗?”
  叶太守跟着祁大人的步伐,连声答道:“是是是,祁相言之有理。”一路上走过来不是介绍这金陵风情就是在祁相开口时连声答是。
  祁寒见着六皇子,寒暄问候一些,便问道:“不知六皇子来我南梁境内是有何要事不便为人所知吗?”
  夏孟瑜都快要绷不住了,这话问的,但天真的小傻瓜还是要装下去的,只能继续装道:“只是来探亲,劳动祁大人大老还跑一趟。”却见祁相低声轻笑了一声,直接开口道:“六皇子看着和世人传言中一样,可真是天真率性啊!”
  夏孟瑜见状忽地咧嘴,“祁相也与传言相仿,惊为天人。”叶大人不由得擦了擦汗。
  祁寒奉皇帝旨意,是要好好派人跟着夏孟瑜的,可人家说来探亲,他又不能将人家带出去找个别院看住,只得说:“六皇子金尊玉贵,南梁境内不甚太平,陛下特意指派了两位高手,贴身保护殿下的安全。”
  看夏孟瑜似乎是要挣扎一下不想要的,但祁大人先一步,“下官另有皇上指派的要事,六皇子殿下出门在外一定要让这两人紧伴身侧,莫要给歹人有了可乘之机。”语罢便起身告辞了。
  和彦作为和府主人,祁相来访,虽然不是来找他,但也不能躲着不见人,就做了花瓶,寒暄一阵充当盆景摆件,祁相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如今都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夏孟瑜自然知道祁相有什么要事,他的伙伴据说是个顶顶聪明的人,也不知是否当真如此。
  祁寒换了一身便衣,稍稍掩饰了下相貌,毕竟此处不是帝京,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再加上天色渐黑,灯火虽已点起来了,但看人脸也不大分明,待他进了含烟楼后,更是在一群寻欢作乐千姿百态的人中更加的平常无奇了。
  祁寒与寞娘同处一室,祁大人先行一礼,率先开口道:“你可知我为什么来金陵?”
  “不知,大人日理万机,想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来这腌臜之地。”
  祁寒有些生气还带着几分无奈道:“姜意,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行事作风,但你知道,我绝不会害你。”
  寞娘不姜意带着讥诮道:“你是不会害我,可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祁相想的是什么呢?”
  祁寒听着姜意的语气也不愿意多在这上面纠缠,便道:“皇帝说,王家告发我的证据是从含烟楼里出来的,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从含烟楼里出来的话,该是从哪里出来的?”
  “北黎六皇子。”
  姜意忽然想起来前几日的于孟,便将她已见过六皇子的事告知了祁寒,这六皇子言语间不带善意,但也并非是恶意,倒更像是戏耍。
  祁寒听后,眉心微拧,“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最近总有不太好的感觉。不管什么情况下,你都要保全自己。”
  祁寒瞧了瞧姜意眼眶下的乌青,想到她这几日许是没睡好也不多纠缠,只是说了句“好生休息”就走了。
  和府,和彦自那日斥责韩谨不该胡言乱语后,反倒许多事情都不再避着他了。白日里二人各有事情要做,晚上倒是有空闲,老管家站在远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听着院子里两位少爷说的话,真是正经不了三句话。
  大少爷说:“夏孟瑜刚到和府的时候,我还在想给他字条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祁相了。”
  韩小少爷说:“那你是确定了写字条的人不是祁相了?莫不是还是夏孟瑜自导自演的不成?”
  大少爷笑盈盈,“不,如今我反倒是确定了给他字条的人是祁相无疑了。”又道:“你单看那夏孟瑜是能相出来自导自演这法子的人吗?”
  虽然心知和彦在胡说八道,但韩谨还是默默在心里腹诽了,你莫不是对自己表弟有什么误解,就他那心机,想出来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和彦看着几家小厮微抿唇瓣,忍不住道:“小韩谨,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或者是在骂我。”
  韩谨正色,“大少爷,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然后,老管家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默默转身离开了。
  韩谨似是想了一想才道:“你是觉得祁相故意用“银钩体”留书”,就是为了在北黎皇子身在南梁一事惹出时端之后,混淆视听,以便为自己脱身吗?”
  和彦点了点头,“这只是原因之一,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还想趁机搞一下他的政敌,就那么一张纸条根本就算不得证据,我才他是见王氏没寻到他的错处,故意把这么个可大可小的把柄送上去,借机寻王氏于北黎勾结的证据。
  想来我那个表弟跟祁寒之间也不是全然相信对方的,这祁相啊,哼,也不是个良民。”语罢,还叹了一口气,“除了我们家小韩谨,这世上真就没好人了呀!”
  韩谨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干巴巴道:“谁是你们家的?”转身就走了,身后传来和彦爽朗的大笑,韩谨听及,也是微微弯了唇角。
  祁相滞留金陵已有月余,探查含烟楼与御史大夫暗通款曲之事,他忍不住想到他与夏孟瑜只是各取所需,不过确是殊途同归,目的一样的,这合作不值得信任也是应当的,可偏偏就在含烟楼这里出了问题,他觉得有些奇怪。
  皇帝陛下只是命祁寒赴金陵查探,至于何时而归,只怕是要等待传召。此时,新都临安,以王景知为代表的世家勋贵代表,联名上书,丞相祁寒包藏祸心,伙同北黎六皇子企图煽动金陵商户叛国,勾结金陵守军,私藏前朝欲孽,试图颠覆我南梁朝纲,其罪当诛。
  金殿之上皇帝惊闻此事,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相信,只得急招祁相回京复命。
  祁寒一路上想了许多,夏孟瑜虽不可信,此时十有八九就是他告知王氏的,可姜意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第 8 章 

  昔日光风霁月的祁寒祁大人,一身官袍褪去,以戴罪之身跪于金殿之上,且挺直了脊梁,倒叫那些寒门出身的文人学士偷偷抹了眼角,这一身的傲骨铮铮,清流名士之风……看得皇帝都有几分动容。
  倒是王大人一眼看穿了祁相,开口劝说:“祁大人不必如此,事情尚未有定论,许是哪里出错了,祁大人这样人物,又甚得圣心,若此这般,叫陛下看了心里可怎么难受啊!”
  这一番话说下了更像是在上眼药,祁寒确实顺着磕了一个头:“陛下,臣有罪,劳陛下伤神。”
  陛下清了清嗓子,“祁寒,朕并非不信你,你看这王大人说得有理有据,你伙同北黎六皇子煽动商户之事,已有实证,至于你私藏姜氏余孽一事尚在查证,你可有话说。”
  “陛下,王大人所谓的同北黎皇子伙同商户之事怎能算是已有实证?仅凭北黎六皇子拿出来的一张字条吗?且不说这字体南梁如今会模仿的人不计其数,若当真是臣做的又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用“银钩体”呢?但这一条不足为证啊!”祁寒一脸急切的据理力争。
  王景知清风朗月之姿微微一笑,“祁大人,字条不足为证,可若是北黎六皇子亲自指认,说你就是于旧都天街馄饨摊上为他指点迷津的人呢?”
  “陛下啊!臣每日早朝回府途中,都会去天街边上的李家阿嫂的馄饨摊,这事南梁几人不知?臣倒是想问问王大人,既然是北黎六皇子告知王大人的,那不知可是有什么条件?不然平白无故,六皇子怎么谁都不说偏生就告诉了王大人呢?”
  “你……”王大人话没说完就被皇帝陛下打断了,皇帝陛下迟疑了一下,似是在判断哪个人说得更有道理。
  “这祁相伙同六皇子策反商户一事,确实证据不足,且如今北黎与我们签了盟约,六皇子想来也不会率先撕毁盟约的,可此事王大人言之凿凿,也并非空穴来风。
  传朕旨意,祁寒暂卸丞相一职赴金陵查探和姓商户叛国一事是否属实,御史大夫王景知探查含烟楼是否藏有前朝姜氏遗孤一事。
  和家曾捐赠半数家产作军饷,说他有叛国之念,朕委实是不信的,王大人远赴金陵查这姜氏遗孤一事,若当真属实,也请王爱卿好好安抚,好叫天下人知晓我萧氏皇族是有容人之度量的。”
  祁寒心中暗道,这老皇帝疑心病可真重,只是前朝遗孤一案分明十年前已有了了断,此时重提,还与北黎六皇子一事扯上了关系,到底这姜意的身世是谁泄露出去的,于他又能得什么好处?
  这王氏家族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景知确是个君子,家国天下大义在心,想来也不会勾结北黎,说来说去还是他这一张纸条无意惹下的事端。
  祁寒和王景知还在临安收拾行囊的时候,远在金陵的几位都已经接到了消息。
  对和彦而言,所谓的商户叛国和前朝遗孤根本就是一件事,至少十年前发生的一模一样的案子,除了一个主要人物死了,一个主要人物长大了。
  老管家看着大少爷有些心疼,他知道这次和十年前是有不同之处的,可人命关天,都是流血,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韩谨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接到了消息,他看着神色怔忪的和彦就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杵着,似是想凑近安慰,又觉得此时的和彦周身好像盖着一层薄纱看不透。
  老管家见状,连忙把小少爷拉进了屋里坐下,茶水备好,犹豫了一会儿,又将房门关上,倒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小少爷呀,你别看大少爷如今是个惯会笑的,都是装的,他如今这般模样,我见的也不多,只是他平日里与你亲厚,还请你多多宽慰啊!”
  韩谨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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