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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雪共白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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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给他任何名分,但我的后宫里除了他也没有任何人,他在我心里渐渐地开始占据了一点点的席位。
安逸的日子总是如流水般淌过,像一把黄沙,越不舍得它流逝,它便越快的从我的指缝间逃脱。
那是在入冬前的一天。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永远也忘不了。
我前夜留宿在了清思殿,清晨早早地起了床去早朝。几名文官又因为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情吵闹了半个上午。下午是难得的清闲,中午突然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要冷了。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平凡的一天,在我的生命里打上了永远不能磨灭的烙印。
我在书房小憩了片刻,准备起身去清思殿找楚麒。还未等伺候的宫女给我穿上衣物,我就听到了书房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何人喧哗?”我问道。
宫女推开了房门,匆匆带进来一个孩子。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从前为楚麒挑的小太监。时间长了,我已经不记得这孩子姓字名谁,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楚麒呢?”
“陛下,大人他,他……”话说一半,这小太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好不凄惨。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是个急脾气,看他这个样子,便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绪,说道:“今天大人从公主处回来,走到后花园,没想到下起了雨。然后大人让奴婢回去拿伞,自己在凉亭处等奴婢。可奴婢拿了伞,大人却不见了。奴婢寻不到大人,只能来找陛下了。”
我一听竟慌了心神,只觉得像是在做梦。楚麒他去哪里了?莫不是逃出宫去了?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又能逃到哪里?“快来人,都给我去找。今日找不到楚麒,所有人,杖毙。”
最终我还是找到了楚麒,在御花园边角的一处枯井里。当他们发现他的时候,楚麒的身子早已凉了。枯井离凉亭并不近,楚麒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井里的,无从得知。我不信楚麒会自裁,因为他是读书人,他所信奉的东西,不允许他毫无理由地做出结束自己生命的事情。
我万念俱灰,下令杀了当天在御花园出现过的所有宫女和太监,为楚麒陪葬。然而无论怎么弥补,楚麒也终究是活不过来了。
我从容的通知了楚家人楚麒的死讯,同意把他安葬在楚家的祖坟。我想,生前他求而不得的自由,至少在他死后我是可以给他的。
楚麒的葬礼是林思一手操办的。葬礼上,我出乎意料地没有见到楚麟。手下的人告诉我,楚麟外出经商,得知消息正匆匆赶来。不过我觉得楚麟并不是赶不过来,而是不想见我。我正懊恼地想着,林思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身缟素,像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楚麒。
“这就是你对师兄的喜爱吗?你知道他在井里有多冷吗!”一年未见,林思褪去了曾经的畏畏缩缩,仿佛在得知楚麒的死讯时就忽然长大了。原来,他不是不爱楚麒的。或许我做错了,我不该为了私欲去拆散他们。
“抱歉……林思,抱歉。”我突然哽咽了,假装了这么多天的坚强,在这个少年人的厉声质问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楚麒下葬后,我没有再流一滴眼泪。虽然我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一个替身的玩偶,而非一个人。但是我觉得,楚麒在我身边这些年,有些东西已经被他改变了,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有他陪着我,我开始慢慢忘记了我对皇兄的一往情深。时至今日,我已经不能确定我心里的这种悲痛欲绝究竟是因为什么了,或许我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喜欢,亦或许是我对他的愧疚在折磨着我。
清思殿成了闲置的地方,偶尔飞过几只鸦雀,内外的荒凉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主人再不会回来。
这年中元节,我在凉亭摆了一壶酒,两个白玉酒杯遥相对望。我想起了那个秋夜,我们第一次的夜晚。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一抹白衣,舔着虎牙,笑吟吟地看着我。可是,我眨了眨眼,他就又消失不见。我把两个杯子斟满,道了一声“敬你”,遍独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数杯下肚,伺候的宫女再不敢让我继续喝下去,过来阻拦。我却把宫女呵斥了回去,自顾自地开始喃喃自语。
“祥平,你可恨我?哈哈哈,理应恨的。”我忽地想起,原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好好了解楚麒。去了解他的抱负,他的夙愿,我甚至都没有去问起他跟着楚玥学了什么。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是一心把楚麒当成了泄欲的工具。我和他一起的全部经历,不过是一己私欲,是我强加给他的枷锁。我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总去惦念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楚麒生前,我让他活在我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里,活在王兄的阴霾里。有时候,我也讲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祥平,我活该……该死的不是你,而是我……”
“皇兄,你醉了。”不知是谁喊来了谢禾:“来人,快把皇兄扶回去。”
“不要,我自己走。”我踉踉跄跄地挣脱了小安的手,走到皇妹面前,问道:“小禾,你说皇兄是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像我这种人,永远也不会得到寻常人家的幸福。”
“皇兄莫要乱想,快回长生殿歇着吧。”她欲言又止,又露出了一个孩子不该拥有的眼神。于是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花园,向长生殿走去。
第6章 木田
“今天天气不错,来人,给朕更衣,朕今天出宫去。”我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了望窗外,便对身后伺候的小安说道。
这是楚麒走后的第三年,过去的两年中,我总时不时地去出宫转转,究竟因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那年我出宫寻楚麒的经历太过深刻,又或许是我想看看楚麒自小长大的这座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每次出宫我只带着一名侍卫,打着的是微服私访的旗号,看看自己统治下的太平盛世。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来来往往的行人,外来经商的,出门买东西的,买卖吆喝的,好不热闹。
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我倍感唏嘘。已见松柏摧为柴,更闻桑田变成海。楚麒离去不久,林思就染疾去世,楚麟也因为外出经商遇到劫匪,一家三口都意外身亡。而王兄约定好的三年归来,三年之期已过,仍是杳无音信。
“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我正感慨万分,突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少年撞了个满怀。
“大胆!”侍卫刚欲上前将人拿下,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少年气喘吁吁,仿佛被人追赶。突然撞到我,再没了逃跑的力气,情急之下只得向我求助:“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吧。”
我看了看少年,倒是个俊秀模样,乍一看竟与楚麒有三分相似。也是一双不深不浅的眉,眼睛很大,衬得年龄小了许多。我竟一时也猜不出这人的实际年龄。
我一脸冷漠,对突然出现的少年并未给予太多信任。万一他是故意接近我,企图刺杀我的人怎么办?“你犯了何事,为何要我救?”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能力。“我是个江湖大夫,追我那人是是圣光教的人,他们教主中了毒,只有我能解。”
“那你为何不解?”我挑了挑眉,心道:真看不出你有这等本事。
“我只给有缘人看病。”先前的可怜神态被少年扔了个干净,现在在我看来少年竟有些傲慢。或许他真是什么天才,毕竟我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
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侍卫,道:“罢了,我帮你就是。陆言,你去解决追他的人。”
“可是,公子……”侍卫还在犹豫,恐此事是个陷阱,担心自己离开以后,我万一身陷险境该如何。笑话,我也是自幼习武之人,这个像杨柳扶风的少年能奈我何?
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诺。”陆言一个轻功飞了过去。追着少年的人见有了帮手,也不恋战,转身离开。
陆言走后,我觉得无聊,便开始与那少年攀谈起来:“你叫何名字?”
“我叫木田,无字。”少年懒懒散散地回答我,全然忘了我是他的恩人一般。
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怎会无字?”
“师父没给我起哇。我自幼跟师父长大,师父不给起,我就没有字。这也要问?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少年嘲笑了,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憋了半天,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的“不要跟孩子计较”“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最后只挤出这几个字:“你这孩子好生伶牙俐齿。”
听完我的话,他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怎能叫我孩子?我已经行了冠礼,怎能是个孩子?”
我拼命按捺住想打他的心思,暗暗感叹,这人长相和年龄也未免太不符合了。我以为他顶多十四五岁,没想到已经这般年龄。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陆言回来了。衣服破破烂烂,看来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怎的?”我问道。
陆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属下无能,让那人钻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这次让他逃了,下次他还会再来抓我的。可就算捉住了他,圣光教还是会派别人来抓我。”木田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又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睥睨众生。“公子你说好了要救我,可不能食言啊。大丈夫一言既出,几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这话把我逗笑了,我觉得他有意思极了:“既然那圣光教这么难缠,你答应了便是。”
“不可不可,说了没缘就是没缘。再说啦,请我看病的人能从大离排到大昭,他们一个小小的圣光教还请不起我。”木田一脸得意,鼻子翘地老高,看得我想给他一巴掌。
我思量了片刻,半开玩笑地问道:“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圣光教不敢来。不然你跟我走?”
“好哇好哇!”我是万万低估了这小子的厚脸皮程度,只见他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我的大腿不肯撒手。
“你这是做甚?”我满脸黑线,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王者风度”。
“当然是怕你反悔啦!”看着天真无邪的木田,我心软了。
没错,我打算带他回宫。
“我不反悔,但你得把眼睛蒙上,我才能带你去。”
“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
“爱去不去!”我黑着脸,一甩袖子便要离开。
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木田这才意识到我真的是想把他扔在这儿,不管了,于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等等!等等啊!我去!我去!”
“我们到了吗?”木田蒙着眼可怜巴巴地拉着我的衣袖,殊不知自己要面临怎么样的未来。
我解开了蒙住他双眼的布条说道:“到了。”
看着朱红的雕栏,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道路皆是白玉砌的砖,屋檐翘起,上雕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这个号称自小待在山里的少年惊呆了。“这是哪里,怎这般奢华。莫不是传说中被霸王烧了的阿房宫?”
这话引得我哈哈大笑:“怎能是阿房宫?朕还没有奢靡到那种地步。”
“你,你居然是离国的皇帝?”木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猜,他可能在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干过什么得罪我的事情。不过,我负责任地告诉他,有,多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一起打倒“渣男”谢临风
第7章 身份
“你,你居然是离国的皇帝?”木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猜,他可能在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干过什么得罪我的事情。不过,我负责任地告诉他,有,多了去了!
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
我让木田自己挑了住处,他看了又看,挑挑拣拣了大半天,最后选了一个离御花园很近的含翠轩。含翠轩不是什么大的宫殿,周围种满了竹子,是宫里少有的幽静之所。
我觉得这种地方,和他跳脱的性子是极不搭的,但胜在他喜欢。他并不比我小多少,但总让我不自觉地生出怜爱,或许是他的长相有几分像楚麒,我想从他身上弥补一下自己对楚麒的遗憾。
木田在含翠轩住下后,我并不常去看他。只是听手下的人说他往含翠轩搬了不少药炉,成日在里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
某日我心血来潮,抽了些时间去看看他。刚推开含翠轩的门,我就闻到了发苦却含着清新的草药味,只见木田正撅着屁股,蹲在炉子前扇扇子。旁边的小太监抱着簸箕在晒药材。不过我倒是不记得我给他派过小太监在身边服侍。
“怎么你自己动手煎药啊。”我走到他面前问道。
木田抬起头,看了看我:“下人怎么能控制得好火候?”我觉得他如果不是顾忌自己正吃我的住我的,大概又会露出看弱智的表情看向我了。
“对了,那个人,派给我吧。”他慵懒地指了指旁边的小太监,用漠不关己的声音对我说道。我看着这小太监倒觉得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了。“我觉得他挺有学医的天赋的,而且我现在缺人给我打下手。以前跟着我的孩子在被人追杀的时候和我走散了。”
我点了点头,反正一个小太监而已。“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听到我突然向他搭话,身子不由一僵,哆哆嗦嗦地说道:“回陛下,奴婢贱名李狗剩。”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没忍住。乡下人取名字真有意思,这么看来,我父皇给我起名谢临风实在风雅得很,我得谢谢父皇的隆恩了。
“木田,你会治什么病呢?”和李狗剩说完了话,我才想起来,我屁股后面还蹲着一个扇扇子的木“狗剩”呢。蹲了这么久,他站起来的时候不会头晕吗?
木田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然后懒散地起身道:“我想这天下的病,我都能看个一二。”
初生牛犊不怕虎,口气竟这般狂。我笑了笑,不以为意:“那你能把死人救活吗?”
“佛曰:‘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死有命,我哪里做得了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大概是戳到了他的什么痛处了。
我离开含翠轩,穿过御花园,看到了那口枯井,也默默念叨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大概对我也是一种宽慰吧。
回去后不久,我派去探查木田底细的人就跟我禀报了木田的身世。根据江湖传言,木田是个孤儿,从小和师父一起生活在离国和昭国交界的齐泽山上,十七岁那年他师父去世木田才下的山。传闻他能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能,仅三年时间就名动江湖,人称医鬼。
之所以称他医鬼,是因为木田性子古怪,给人治病解毒全凭心情。心情好时,路边的乞丐也顺手救了,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他也冷眼旁观。
更有传闻说,木田医术之所以出神入化,是因为他的师父真实身份其实是昭国的安阳王。说道安阳王,恐怕天底下没有人不知道。安阳王是南昭前代皇帝的弟弟,据说有倾国之容,王佐之才。他的医术、暗器以及兵法皆为天下第一等。安阳王年轻的时候曾经送南昭公主来大离和亲在大离待了大半年,听说与我父皇交好。后来安阳王领兵打仗遭遇埋伏,最终埋骨沙场。
说实话,我是打心底里敬佩安阳王。若木田真的是我父皇的老友假死隐居后带大的亲传弟子,我定会待他如上宾。当然如果不是,凭他的本事我也不会亏待他就是了。
知道木田的底细之后,我还是不放心,让陆言去狱中找了一个死刑犯,带到了含翠轩。
“你会解鹤顶红吗?”我一见到木田便问道。
木田显然看出了我对他的不信任,挑了挑眉毛,说道:“那不废话。”
“喂他鹤顶红。”我回头对陆言说道。陆言三下五除二,把犯人的下巴掰脱臼,灌了鹤顶红下去,又把下巴安好。
被灌了□□的犯人很快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痛苦的呻丨吟着。木田倒也不急,拿出自己的药箱,从第三层翻出来一颗黑色小药丸,给在地上打滚的犯人喂了进去。
不一会儿,刚刚面色惨白的犯人停止了呻丨吟,看上去缓和了很多。
“回陛下,睡一觉没事了,可以把人带下去了。”
我给陆言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人带走,然后对木田说:“好本事,留下当御医吧。”
木田谢了恩,我就离开了。
确认了木田的本事以后,我也卸下了心防。日日去含翠轩同他闲聊,顺便我也想打听一下有关他师父的事情。但木田嘴巴很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逝者已安息,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再问下去反倒是显得我很没趣。
我喜欢他那里的凉茶,有点苦但回味清爽极了,我猜他是加了薄荷在里面。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我对他的亲近,竟造成了谢禾的不满。其实也是,楚麒是谢禾的老师,谢禾认同了他,所以对突然出现的木田不能接受。不过我视木田为好友,皇妹她还是担心得有些多余了。
听到皇妹去找木田还把人单独拉过去谈话的时候,我很不厚道地笑了。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我决定静观其变。
第二天我得知,不知道木田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谢禾接纳了他。他俩昨天聊了一下午,第二天谢禾就给他送了些礼物,倒是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变成了以礼相待。木田这个人果然是个有意思的。
用完午膳,我看了看没有什么要紧的政务,于是又去了含翠轩。还是药香依旧,微苦,像我求而不得的爱恋。
我一推门走进去,木田就冲我嚷嚷道:“陪我出宫采药好不好。”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是完全卸下了对我的戒备和恐惧,越发得没大没小。要命的是我居然开始享受起来了这种没大没小。
“那你打算去哪里采药?”我挑了挑眉,问他。
“宫门旁边的小山就行。我问过宫人了,那里草药挺多的,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他倒是个早就有所准备。
罢了,我也许久不出宫了,姑且陪陪他罢。而且陆川跟着,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怎么觉得自己渐渐把他当成儿子宠了?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了,真的到了想当爹的阶段了?
呸,朕今年风华正茂,老个毛线。可木田也就比我小了一岁,我这“舐犊情深”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些有的没的且先放放,反正我们算是踏上了出宫采药的旅途。(如果出去半天也算旅行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临风:木田,你能把死人救活吗
木田:不能,滚
第8章 采药
虽然后山就在宫门口,但说实话我是一次也没有来过。我幼时,听楚玥给王兄和我讲过,泰山巍峨,绵延起伏,高耸入云,像紫电宝剑,直插天地间,自幼生长在宫里的我,虽未得见,但从楚玥的只言片语和书本中的“登泰山而小天下”,也窥见得一二。和泰山比起来,说后山是山也够勉强的,远远看过去,它就像是一个长满植物的小土堆。因为靠近宫门,所以这里除了外出采药的宫人,也没什么人。今天我们走到半山腰也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人在。不过因为少有人往来,后山的空气没有宫里那么污浊,我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木田从进山开始,就低着头全身灌注的找草药。时不时停下来,教李笙分辨草药。对了,李笙就是李狗剩,因为我和木田一致认为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于是给他改了名字。
午间的太阳还算是比较毒的,高大的树荫把太阳的光辉遮挡住了,土地也因此显得潮湿了起来。我们走着走着到了一处悬崖,悬崖的对面有瀑布流过,异常壮观。木田走到了山崖的边缘,停了下来。“皇上你看!”木田兴高采烈地指着长在山崖背光处的一颗蘑菇。
我眯了眯眼,原来是颗灵芝。不过一颗灵芝就把他激动成这样,可见木田闯荡江湖这些年,倒是没有长什么见识。“灵芝而已,莫要大惊小怪的。”我哂笑道。
“哼,这灵芝可不是一般的灵芝,少说也有百年了。”百年灵芝虽然年年都有进贡,但在京城的野外是基本见不到的。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这种态度却非常讨打。所以他话音一落,我就直接踹了一脚,并且无视了他“干嘛踢我”的吵嚷。
真奇怪,和木田相处感觉完全不同。若换了楚麒,我定不会这么孩子气得和他打闹,换了皇兄我更加不会。
最后在木田的极力要求下,李笙回宫找帮手来采灵芝,我,木田还有陆言就在此等候。木田像守护地盘的狗一样,非要寸步不离地看着灵芝,好像他只要一个不留神,这长了几百年的东西就会立刻羽化登仙了一样。
木田在原地蹲了半个时辰,大概是觉得腿麻,于是站了起来。可能是他蹲得太久了,突然站起来就是一阵眩晕,眼看着要倒下去。
可是!!
这里可是悬崖呀大哥!!
你掉下去可是彻底醒不来的!!
在他倒下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向我告别的王兄,看到了那日清晨为我穿衣洗漱的楚麒,看到了我没有好好珍惜,最后失去的一切。那个瞬间,我忘记了自己背负的天下,我的眼里只剩下了他。我发疯了一样地拉住了木田。我终于明白,我可能并不爱他,但我是喜欢他的。
我太孤独了,我想要一个人好好地陪着我,那个人甚至可能不是王兄,但一定不能不是他。
我不能再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去追悔,不能再走一遍楚麒的老路。
我明白了。
我想要他。
看到躺在我怀里完好无损的木田,我的眼泪像冲垮了堤坝的洪水,奔涌而出。“你是不是傻!命都不要了吗。”我用一种震怒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还是在楚麒离开那年的中元节。
他也吓呆了,我不过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我的责怪还是因为刚刚的变故。
“对,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的。”他眨了眨大眼睛,笨拙地帮我拭去了眼泪,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试图去安慰我。我看见,他的耳朵尖变成了红色。我也知道,在我的心底我们的关系已经彻底地改变了。
唉,刚说完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真是打脸。
那天,木田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百年灵芝。我把他送回了含翠轩就离开了,我不敢和他独处太长时间,我怕我的心脏受不了,我更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一些追悔莫及的事情。
回到长生殿后,我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我和木田的未来。其实我挺害怕的,害怕他其实对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害怕他某天突然在宫里呆腻了,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决定,在此之前,我要让他的心里有我的一块地方。
下了这个决定以后,我就更加频繁地去含翠轩了。时不时给木田带去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看看,我还是总把他当成小孩,这个习惯我改不了了。他也很给我面子,和那些小玩意玩得不亦乐乎。
他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期待我的来访,我感觉得出来。
秋分那天,阴雨连绵。我走进含翠轩的时候,木田正踩着木屐,捧着荷叶,站在屋檐下接雨水。不知道他又在研制什么新的药了。看见我的到来,他露出一个笑脸,眉眼弯弯,别提有多可爱。
我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木田,你打算在宫中呆多久?”
“怎么?想赶我走了?”嘿,他的脸就像四月的天,说变就变。
“怎么会,我问问而已。”我试图掩盖住我的紧张,可我不知道我的演技到底好不好。
我话音未落,他便捧着荷叶向屋里跑去,只留下一句“让我好好想想”,把我留在了回廊里,和满院被雨水打下的桂花作伴。
不知过了多久,雨已经停了,满院落花狼藉,桂花香混着泥土的清爽,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欲语还羞地向人袭来。木田终于推开了门。也亏我年龄稍长,比以往更有了耐心,才能等到他自己出来。
他眼眶红红的,似哭过一般,像只受了伤的小狗,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我,不走不行吗?”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就突然化了,一把把他揽到怀中,把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为何不走。”
“心……心悦你,舍不得走。”木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畔呢喃着。刹那间我的心头像被泼了一碗蜜一样,甜到了骨子里。我轻轻吻了他一下,说:“那就不走吧。”
浮生百载,也不过如此了。
我想,若得与他共白头,该是三生有幸吧。
很多很多年后,我重新回顾这天,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那份甜蜜,当然我也没有怨恨他,只是叹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第9章 归来
和木田互诉衷肠之后,我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逸。或处理政务,或去含翠轩品茶小坐。木田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天真又弱小。我们接吻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凑到我的唇前,轻轻一啄便羞红了脸。我则拉过他,唇齿交融一番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他的唇。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也像幼猫一样,叫的很小声,有时候我不小心弄疼了他,他也只是泪眼汪汪地呜咽,我觉得倒不是他放不开,而是他的性格导致了他可爱的举动。
“陛下,陛下。”下了朝没多久,我正在书房为南边来的灾民的事情烦恼,小安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这孩子自从摸清了我的性格以后,就完全收敛了最开始的胆怯,今日颇有向毛毛躁躁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我按了按晴明穴,不耐烦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汝,汝南王求见。”
哦,是汝南王呀,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等等!汝南王?
王兄回来了?
我突然不自觉地正襟危坐:“你让王兄先在外堂喝茶等着,我马上出来。”我觉得此时此刻,没有一句话能概括出我的心情。我觉得自己挺害怕的,害怕这些年王兄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还害怕王兄知道了木田的存在后会怎么看我。
他是会像小时候我在太液池边玩耍差点跌进湖里被他一把拉住后微微地蹙眉,责骂一句:“胡闹。”,还是会笑着祝福我和木田两个人百年好合?我摇了摇脑袋,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调整好脸上的微笑,推门从里屋走了出去。
王兄坐在那里,正低头喝茶。他似乎瘦了些,但没有晒黑,皮肤还是那样的白皙。看到他的瞬间,我觉得很多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又重新涌了出来。我压制住了想抱住他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他说:“王兄,你回来了。”
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道:“是呀陛下,我回来了。”
又是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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