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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凡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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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一一看遍,就算宫里没有意儿,他翻遍凉玉,也要把意儿找回来!
  夜景弦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白天参加凉玉的宴会,晚上在宫殿各处寻找,但是,夜景弦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要在新年之前赶回绍京,肖瑞问过他回去的日子,最迟不能超过后天,所以,夜景弦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夜景弦回到住处,夜行衣也未脱就倒在床上,他用胳膊遮住眼睛,满身疲惫。长时间缺少睡眠让他整个人都十分沉重,再加上寻了两日没一点眉目,更让他心中焦急,夜景弦扯过一边的被子把身体从头到脚遮起来,眼前陷入黑暗,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景色迅速变换,夜景弦望着这个喧嚣的宫殿,心中升起一瞬希望,他又到了梦里,那他就可以看到一些不知道的事,或许可以帮他找到意儿。
  夜景弦站在大殿的正前方,身边是急匆匆来回奔跑的人,有丫鬟,有侍卫,有宦官,但他们好像都看不见他。这是凉玉的宫殿,他认得,与他前两日见到的一模一样,可是却杂乱许多,地上有摔坏的杯盏,宫里宫外一片狼藉。
  声音渐渐清晰,他听见人们急切的呼唤。
  “快离开!军队马上就攻进来了!”
  “不!不能走前门,前面出不去!”
  “跟我走,我知道路。”
  “皇上呢,皇上怎么办?”
  “什么时候了,快逃命要紧!”
  夜景弦看着这些惊慌的人,他们凑成一堆向一个方向跑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夜辰的军队闯进了宫门。
  眼前景弦模糊,夜景弦以为自己要醒了,可是却是到了另一个场景,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华美的宫殿,他看到玉淳面色沉重的坐在龙椅上,一个面容极美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是那天见到的玉如意。
  忽然间,耳边响起妇人凄厉的声音。
  “不可以!让谁去我都不管,不能是我的如意!”
  玉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吼道:“朕也不愿意,可是夜辰要的是如意,难道你要毁了凉玉吗!”
  妇人凄然一笑,“要如意是吗?”
  玉淳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妇人陡然间提高音量,“让那个孩子去,他才是玉如意!”
  夜景弦心中一震,那个孩子?我的意儿!
  场景又一次变换,还是这间宫殿,可是不见了玉淳,只有刚刚见到的那个妇人,还有大哭的孩子,妇人哄道:“如意乖,母妃不会抛下你的,乖啊。”
  转眼,她就对着门外大喊:“快点!还没找到吗?”
  “娘娘,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丫鬟抱着个孩子进来,那孩子目光懵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伸着小手向后抓着,一个年长的女子被几个人架住,她想抱回孩子,可是却被狠狠的关在门外。
  夜景弦紧张的忘了呼吸,意儿,你果然还是在宫里。
  他面色一瞬间变的温柔无比,呆呆的看着这个小小的意儿,这才是他的意儿,眉眼,容貌,与他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唤起了他心中的点点温情。
  可是意儿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被放在床上,看着这些疯了一样的人,不哭不闹。
  “给他换上衣服!”妇人尖叫。
  几人匆匆给他套上几件不合体的衣服,“快把如意带走。”妇人急道,那个孩子听到,哭的更厉害,意儿看着那个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
  当哭声听不见的时候,门被一行官兵闯入,夜景弦认得那是夜辰的士兵,为首一人走向颤抖着的妇人面前,冷声问:“玉如意?”
  妇人紧紧的抱着意儿,流下几滴冷汗,缓缓的点点头。
  “带走!”那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上来一人,把意儿从她怀里抢走,那妇人嚎啕大哭,却没流下一滴眼泪。


第8章 第八章 小小的他
  夜景弦躺在床上,久久的回不过神,他以为如意在凉玉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在他看来的景象,却是完全相反的,从玉淳的话中,他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孩子似乎心有芥蒂,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玉淳怎么忍心让意儿去夜辰做质子,况且,这个名字,究竟是谁的,似乎也存在着一些疑问。
  夜景弦翻身下床,他天快亮的时候回了房,现在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这是他留在凉玉的最后一天,明日他就要启程回绍京了。他换了件衣服就出了房门,不管剩下多少时间,他都要尽力去找他,不过还好,至少他知道了意儿在宫里。
  “殿下,二皇子邀您一起游园呢。”侍卫来报。
  夜景弦踟蹰,他本想今日自己一个人去找找,可是却没办法拂了盛情。
  “我知道了,二皇子来了吗?”夜景弦问。
  “来了,在外厅等着了。”
  夜景弦来到外厅,玉瑱正坐在厅里喝着茶,见夜景弦过来,站起来道:“夜辰的茶确实比凉玉好许多。”
  “过奖。”两人差不多大,又都是皇子,身份不分高低,夜景弦也就不与他客套。
  “听闻三皇子明日就要回去,我看今日天气正好,想与你一同去沁园走走。”
  “有劳殿下。”夜景弦回道。
  “不必如此生分,我长你一岁,你就唤我瑱兄如何?”
  “正合我意。”夜景弦违心的说着。
  两人一同到了沁园,这里是凉玉最大的花园,里面花草种类繁多,数不胜数,即使寒冬腊月,依然有盛开的花朵,偶尔还能看见成对的鸳鸯戏水,以及闲庭信步的孔雀。
  “凉玉果然品类繁多,风景优美,在此生活,要比夜辰舒心许多。”夜景弦夸赞。
  “弦弟,凉玉是南夜辰是北,气候景观自然有些差距,我听闻,夜辰冬天的雪景很是壮观,这在凉玉可是看不到的。”
  “瑱兄何时来夜辰,景弦一定让你赏个够。”
  两人边聊边走,到了湖边,玉瑱问:“弦弟这次前来,不止是给父皇贺寿这么简单吧。”
  夜景弦心思暗转,以玉瑱的能力,一定能猜到他的来意,夜景弦笑了一下,说:“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父皇临时嘱托了我,要与凉玉修百年之好,这次来,我还有一项任务,就是与陛下订立友好同盟,毕竟,东边的水野日渐强大,你我都会受到威胁。”夜景弦的这项来意是宪洪帝秘密告诉他的,他已经在前日完成了与玉淳的协约。
  玉瑱抚摸着手里的玉佩,说:“弦弟,呵,非池中之物,以后的夜辰,怕是要捏在你手里了。”经过一番对话,玉瑱对夜景弦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夜景弦给他印象,是沉稳坚定的,与他自己很相似,所以他也觉得与夜景弦投缘。
  “瑱兄不也一样。”夜景弦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对于玉瑱这样的聪明人,虚伪的敷衍是多余的。
  两人走过湖边,逐渐走入一簇花丛,夜景弦忽然心中悸动,意儿!他四下张望,寻找他梦想中的身影,可是周围都是盛开的花儿,璀璨夺目,完全看不到人影。
  “弦弟,你在找什么?”玉瑱问道。
  夜景弦扯谎道:“我的玉佩好像掉在路上了。”
  “我陪你回去找找吧。”
  夜景弦想推辞,可是作为一个异国人,他也不能自己在宫里行走,正在这时,一个宦官来报说:“二殿下,皇上找您呢。”
  玉瑱歉意的看了看夜景弦,说:“弦弟对不住了,父皇那边有事,我得先过去。”
  如此正合了夜景弦心意,他笑笑说:“没关系,我自己找找就好。”
  玉瑱点头,“让他跟着你吧。”
  夜景弦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也不推辞,等玉瑱走远了,就带着身边这个不认得的人向花丛深处走去,越走心里的悸动越强烈,走到一处,他停下来,对身后的人说:“在这儿等我。”
  那人望望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料想不会出什么事,便也没拒绝,就停在了原地。
  夜景弦拨开树丛,里面是一个小花园,他翻过低矮的篱笆,看见远处的花丛边上蹲着个小小的人儿,他身上有些尘土,脸上还有几抹泥土的痕迹,他正专注的看着牡丹上的蝴蝶,眼睛一眨也不眨。
  夜景弦脚步轻轻的走近,心里已经柔的像水一样,他好想冲过去把小小的他抱进怀里,可是他怕吓到他。
  “。。。。。。意儿。”夜景弦不自知的唤出口。
  那小人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倏然站起,瞪着眼睛,惊恐的望着他。
  夜景弦一点点的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温柔的说:“别怕,是我啊。”
  可是他脸上却露出了陌生的神情,悄悄往后挪了挪小脚。
  夜景弦忽然想起,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我,不记得那悲惨的过去,心里一丝凄惶,他很快稳住心神,这样也好,起码他不必经历那些痛苦了,忘就忘了吧。
  夜景弦拉起他脏了的小手握在手中,他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暗示着他的害怕,夜景弦忍不住吻吻他的额头,轻声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可能是夜景弦的声音让如意渐渐放松了警惕,他松开紧绷的身体,终于说出了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夜景弦微笑着把他拥进怀里,“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你是我爹爹吗?”如意歪着头,天真的问道。
  “为什么。。。。。。会以为我是你爹爹?”夜景弦心里奇怪,他父亲,不是玉淳吗?
  “锦娘说,等我长大了,爹爹会来找我,你是吗?”如意期盼着。
  夜景弦摇头,他看见如意眼中难以抑制的失望涌现出来,他不想看他难过的样子,“我不是你爹爹,但我可以给你所有的爱,比你爹爹给你的更多。”
  “我不要!”如意小手用力的推他,夜景弦不为所动,依然抱着他,他站起来,如意双脚离地,害怕的搂住夜景弦的脖子,“看看,这是什么?”夜景弦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布偶,他早就买好了,一直随身带着,就等着哪天找到如意送给他。
  如意看见布偶,瘪着的小嘴终于笑起来,他接过布偶,两手摆弄着,笑出了声。
  “殿下,该用午膳了,殿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夜景弦循声望去,竟是梦中被挡在门外的女子。夜景弦本以为那是如意的母妃,或许因为身份低位而不受待见,可是现在她对如意的称呼,却说明她只是个下人。
  女子见到如意被一个不认得的人抱着,瞬间大惊,呼道:“殿下!”
  如意看到女子走来,笑着喊道:“锦娘。”
  锦娘疾步跑过来,警惕的看着夜景弦,见他衣着不凡,恭敬的说“这位贵人,怕是走错路了吧,那边是出口。”锦娘指了一个方向。
  可是夜景弦看也没看,依然抱着如意,还擦擦他弄脏的小脸。
  “可以把我家殿下还给我吗?”锦娘压抑着说。
  “你是他什么人?”夜景弦问。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又是什么人?”锦娘也不再客气,宫里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陌生人,这人她从未见过。
  夜景弦抱着如意往里面的小院子走,边走边说:“进去说吧。”如意在他怀里,竟然很是安静,偶尔给布偶做了个表情,然后咯咯的笑着。
  小院不大,里面有三间房,夜景弦走进中间一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他在桌边坐下,把如意放到腿上,如意看见桌上的糕点,偷偷用小手捏起一块儿放进嘴里,夜景弦看了好笑,舀起一勺粥喂给他。
  锦娘看到这一幕,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陌生人似乎与如意认识已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有默契,即使他们是第一次相见,却不见一点生疏。
  锦娘忽然很好奇夜景弦的身份,难道,那个人要回来了吗?
  她站在旁边看着,如意张着小口,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夜景弦不厌其烦的喂给他,还不忘给他擦去掉出来的米粒,神色动作都极尽温柔,那是用尽全力去疼一个人的感觉,直到他们吃完了,锦娘也未说一句话。
  如意吃完饭,就开始打着哈欠想睡觉,夜景弦坐在床上,把他抱在怀里摇着,不一会儿,如意就进入了梦乡,夜景弦看着如意的睡颜,你的梦里会有什么呢?
  “公子,可以谈谈了吗?”锦娘问。
  夜景弦给如意掖好被角,抚了抚他的头发,如意睡的正香,胳膊里还挽着那个布偶,夜景弦不舍的看看他,深深的记住他的面容,他笑的样子,他吃饭的样子,还有他睡觉的样子,他突然很想抱着他一起走,寻一处没人的地方,尽了上一世那个约定。
  可是他不能,他的身份,如意的身份,都让他们如在牢笼之中,无论夜辰还凉玉,他们无处可藏,唯有拥有掌控天下的能力,他们才能安然的在一起。
  这一刻,夜景弦从未有过的想让自己强大起来。
  夜景弦关上房门,与锦娘坐在外间,“公子是夙忧公子派来的吗?”
  夜景弦摇头,“夙忧公子是何人?”
  锦娘眼神黯然,“夙忧公子。。。。。。是意儿的爹爹。”
  “意儿的父亲不是皇上?”夜景弦惊讶。
  “不,意儿的父亲是皇上,夙忧公子,是生下意儿的人。”
  夜景弦震惊,他是。。。。。。男子所生?
  “究竟是怎么回事,意儿的爹爹呢?皇上为什么不认他?”夜景弦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
  “你先告诉我你是何人。”锦娘小心翼翼的问,直觉告诉她夜景弦并不是坏人,况且刚刚他对意儿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但她还是要弄清楚才会说更多。
  “我是夜辰的三皇子。”夜景弦回答,就算告诉了她,她也不能阻止他与意儿在一起。
  锦娘听了他的身份后眼睛瞬间睁大,“夜辰?”
  “是,此次前来,是作为使臣。”夜景弦急切的说,“你不必管我什么身份,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他的。”
  “为什么?”
  “说不清。”
  锦娘叹口气,“你想带他走吗,如果你能带他走,就走吧,在这宫里,他迟早要丢了性命。”
  锦娘缓缓讲起他所知道的一切,夜景弦静静的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夙忧公子何时进的宫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公子容貌不似凡人,陛下爱他深入骨髓,可是不知为什么,夙忧公子一夜之间失了宠,陛下也任由他自己呆在冷宫,他生下的孩子也不知去向,一直过了很多年,夙忧公子再次怀孕,因公子对我有恩,我便时常去照顾公子,可是,他怀意儿的时候,不知得了什么症状,竟十分嗜睡,最后已经整天整天的睡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太医理会,皇上也不听他的所有消息,直到他临产的那一晚,都只有我一个人,后来,他生下意儿,可是,他生产过后,就陷入了沉睡,几天之后,不知所踪。”
  “从那以后,夙忧公子成了宫里的禁忌,无人敢提。而意儿,虽然是皇上的七皇子,可是皇上却从不过问,我独自带着他,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夜景弦沉默着,他从不知道意儿的身世竟是这样凄苦,爹爹生下他就不见了,而自己父亲却不管不问,他小小年纪,虽贵为皇子,却不如平民家的孩子。
  “他再次怀孕,你能确定,是皇上的孩子?”夜景弦问,他不想放过一点问题。
  锦娘声音有一丝哽咽,“若不是,意儿不可能活下来。况且,有一件事,皇宫里的老人都知道,那一夜,皇上醉酒,闯了冷宫,是。。。。。。逼迫公子的。”
  “他是怎么消失的?”
  “我不知道,我出去打盆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然后就再未出现过。”
  夜景弦起身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如意的睡颜,拉住他的小手,锦娘站在门外,她竟不敢进去打扰他们。
  夜景弦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我想陪他一会儿。”


第9章 第九章 下次再见
  夜景弦在如意身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走出树丛,刚刚的宦官还在等他,他说了句没找到,就与他一起出了沁园,并在众多侍卫眼前回了住处,他不能在宫里多留,不仅会让自己惹怀疑,还会让众人的目光放在如意身上,他只能现在离开,等晚上再来。
  夜景弦回去的时候,肖瑞正等在厅里,见他回来,肖瑞苦着脸上前,说道:“殿下,凉玉二皇子愧于不能陪您游园,特意送来了赔礼。”肖瑞努努嘴,指向正厅的一边。
  夜景弦望过去,满头黑线,竟是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你带下去吧。”夜景弦说完,就要转身回房。
  谁知,身后的女子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道:“奴家愿意伺候殿下!”
  夜景弦回过头,“不必,你们走吧。”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弦弟难道不爱女色?”玉瑱笑着走进来,边笑边调侃道。
  夜景弦见是他,疑惑道:“你不是去皇上那儿了?”
  “父皇有点事嘱托我,很快就说完了,我回去寻你,发现你已经回来了,想着毕竟是我失了约,就来给你陪个不是,怎知道,你竟不喜欢。”玉瑱说着,遗憾的看看跪在地上的两名女子。
  “瑱兄多虑了,景弦确实不喜女色。”夜景弦不否认,毕竟如今男风盛行,喜欢男子也没什么稀奇,可是,夜景弦心中暗想,若是他知道了自己喜欢的是他弟弟,会作何感想。
  玉瑱笑说:“那不如,给你唤两个小倌来如何?”
  夜景弦忙摆手,“不用了,我可消受不来。”夜景弦早就告诉过自己,这一世,他心里只有如意一人,从身到心,都将是如意的。
  “你也成年了,怎么还这么面薄?”玉瑱问。
  夜景弦拱手,“实不相瞒,景弦已经心有所属了。”
  “哦?”玉瑱面露惊讶,以他们这个年纪,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有几个伺候的人是常事,真正纳妃之前,有多少侍妾都是无人管的着的,他几乎从未听说哪个皇子会真的喜欢一个人。
  “那便。。。。。。不勉强了。”玉瑱说道,打消了给他塞人的念头。
  聊了一会儿,玉瑱就离开了。
  夜暮降临,夜景弦换上黑衣,小心翼翼的避开守卫,沿着白日里的路线再次找到那个小院,院子里透出点点灯光,绿树掩映下,很难发现。
  夜景弦推开房门,锦娘正在灯下做着针线,如意自己在一边玩耍,看见夜景弦进来,如意抬抬头,没有理会,锦娘收拾了线筐,去到了另一间屋子,如意见锦娘走了,摆弄着小腿跟上,夜景弦站在门口把他拦住,如意慌张的东张西望,抬头看看夜景弦,小手用力的拨他挡在门口的双腿。
  夜景弦蹲下把如意抱起,声音宠溺,“意儿,我带你去玩吧。”
  如意想了想,“去哪里?”
  “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如意露出甜美的笑脸,欢快的说:“好啊。”
  夜景弦给他穿上外套,带上小帽子,凉玉的冬天虽不如夜辰冷,可还是有些凉,他把如意抱在怀里,施展轻功,飞出层层楼阁,一直到了宫外,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面具,问如意:“好看吗?”
  如意拿在手里,反复看看,爱不释手。
  “我帮你带上。”夜景弦把如意放在地上,蹲在他身前仔细的把面具给他带好,然后自己也拿出一个带上,如意看看他面具,眨眨眼,充满笑意。
  夜景弦再次抱起他,“今晚是南戌的驱鬼节。”
  “驱鬼节是什么?”如意攀着夜景弦的脖子问,他东张西望,对街上的所有都充满了好奇。
  夜景弦看他的样子,知他在深宫的小院里困了四年,不由心里隐隐一疼。
  “驱鬼节,就是在新年之前,赶走鬼魂,家家户户都开心过新年的一个仪式。”
  “仪式?”
  “对,人们会带上不同的面具,要比鬼魂还可怕,把鬼魂吓走。”
  “就像我们这样?”如意声音雀跃。
  “对,后来,时间久了,人们发现这样遮着面很有意思,可以碰到意想不到的姻缘,所以,现在,驱鬼节不仅仅要驱鬼,人们还会带上面具出来寻找自己的良配。”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带着面具,意儿也带着,我可以找到意儿,意儿能找到我吗?”
  如意呵呵的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指指夜景弦,“当然能,你不是在这儿吗?”
  夜景弦眼里满是深情,“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叫意儿,你叫什么名字?”如意问。
  “我叫。。。。。。夜景弦。”
  “景哥哥!”如意朗声唤道。
  夜景弦被遮住的脸上划过一滴眼泪,他努力勾起嘴角,回来后的所有心酸与哀苦都在这一声中化为云烟,如意欢快的笑脸就在眼前,现在的他,还是那么简单,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就好了,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后,他就会被他的母国抛弃,经历那么凄惨的一生。
  “景哥哥,你怎么了?”如意感觉到夜景弦的情绪变化,试探着问道。
  夜景弦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在想,这么长的街,意儿最想要什么呢?”
  “意儿想吃红豆糕!”如意用手比划着说,“就这样,方方正正的,锦娘每次做红豆糕,意儿都能吃一大盘!”
  “好,我们这就去买。”
  以前,他从没关心过如意喜欢什么,他想要什么,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用这一生来了解他。
  街上热闹非凡,人们摩肩接踵,光木街的两边挤满了商贩,如意看见了精巧的小糖人,嚷着要,夜景弦不敢让他自己走,怕他走丢了,便一直抱着他,如意倾着半个身子往糖人的方向,夜景弦几步快速走到小摊边上,卖糖人的老爷爷也带着面具,笑呵呵的把一个小兔糖人递给如意,如意两手接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好甜!”如意高兴的说,把手里的糖人伸到夜景弦眼前,夜景弦也学他的样子舔一下,“嗯,真的很甜。”
  夜景弦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有冰糖葫芦,他想如意在宫里一定没有吃过,便问:“想吃那个吗?”
  如意眼睛弯成月牙,重重的点头,然后,如意手里吃了一半的小兔子到了夜景弦手里,他的手上换了一串冰糖葫芦。
  前面人越来越多,有一处围了好些人,夜景弦抱紧如意挤进去,竟是杂耍表演,如意瞪大眼睛看着,目光跟着那人的手势来回移动,忽然见,中间的表演者大吸一口气吐向天空,一簇火龙喷薄而出,气势如虹。
  “哇!”如意忍不住喝彩,刚想拍手,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糖葫芦,便急忙把糖葫芦塞进夜景弦手里,倒出两手来大声鼓掌,周围的人也不住的叫好。
  光木街的中央就是驱鬼节的中心,在这里,会在午夜之时举行驱鬼仪式,夜景弦与如意走到这儿的时候,驱鬼仪式刚好开始。四方的台子上,几个人带着极为丑陋的面具,前前后后的跳着,口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些人手里持剑,偶尔指向天空,偶尔指向人群,挥舞晃动,仿佛真的在与恶鬼做斗争。
  如意看着这仪式,有些害怕,他紧紧攥住夜景弦的衣领,额头紧贴着夜景弦的脸颊,有剑指来的时候,他就把脸埋在夜景弦的颈间,夜景弦帮他拿着糖人,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乖,不怕,这是表演给人们看的,没什么鬼魂。”
  他忘了如意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最害怕鬼怪,如意埋着脸不肯出来,夜景弦叫他,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夜景弦无奈的看看这个缩在胸前的小团子,带着他离开了喧闹仪式表演。
  “好了好了,我们去吃红豆糕啦。”夜景弦声音柔和的哄道,如意抬眼偷偷看看,真的不见了刚刚那些怕人的表演,一瞬间,他眉开眼笑,又变成了那个快乐的意儿。
  夜景弦给他买了红豆糕,走过小桥,见桥下是一处空旷的空地,空地上很多男男女女,旁边一侧是卖香囊的,一侧是卖鲜花的,男子买了香囊送给女子,女子买了鲜花送与男子,夜景弦看了看,知道这里应该就是驱鬼节衍生出来的寻良配的地方,男子女子都遮着面容,若相互中意,就互赠礼品。
  夜景弦过来,虽然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看向他的人眼里都多了几分颜色,可是他抱着如意,别人便以为他已婚配,所以并没又人送他香囊或鲜花。
  夜景弦走到卖香囊的地方,拿出二两银子,挑了个绣着鸳鸯的红色香囊,那商贩以为他是送与娘子,好一番夸耀,夜景弦不动声色的付了银子,借你吉言,确是送与娘子的。
  夜景弦转身就把香囊挂在如意身上,如意低头看看,不知是什么,用手拨弄两下,询问的看着他。
  夜景弦笑了笑,说:“带着它,等你下次来驱鬼节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如意懵懂的看看,他大了的时候容颜很是美丽,小的时候更是可爱之极,他撅噘嘴,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是啊,下次是什么时候呢,夜景弦心里一紧,他明日就走了,要剩下如意一个人在那冰冷的皇宫中,相比自己,如意竟只锦娘一个较为亲近的人。
  无论怎样,且不管以后吧,夜景弦心想,就让他们再温存这最后一个晚上,他相信,一年的时间,足够他羽翼丰满,到时候,他一定要让意儿离开这些苦海。
  如意短短的四年时光,从未如此快乐过,他一手拿着红豆糕塞进嘴里,一手攥着冰糖葫芦,偶尔啃上一块,腰间挂着夜景弦送他的香囊。夜景弦一直抱着他,穿街过巷,看了花烛,看了灯塔,他们一起,从街头走到街尾,走过小桥,坐了游船,这一夜,他们带着面具,没人会认得他们,也没人会想到,夜辰的皇子,与凉玉的皇子,经过时间与空间,终于再一次相聚。
  “景哥哥,明天你还带我玩吗?”如意打着哈欠,头垂在夜景弦的肩头。
  夜景弦抱着他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玩了一个晚上,如意已经困的挺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夜景弦轻轻的拍着他,他还没有回答他的话,可以啊,我可以陪你一辈子,可是,明天不行啊。
  夜景弦低头吻了吻如意的额头,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保护你,你在这里等我。
  夜景弦把如意送回沁园的小院,锦娘见他们回来,微微一愣,她以为夜景弦带如意走了,夜景弦没说什么,把如意放到房间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他。
  天边泛白的时候,夜景弦狠狠心,转头出了房门。
  锦娘追出来,“殿下!你要走吗?”
  夜景弦没有回头,“一年以后,我来接他。”
  当日,夜景弦一行人就整理了行装辞别玉淳,夜景弦离开的时候,玉淳也为他行了国礼,已经是腊月十五,夜景弦要在年前回到夜辰,如来时一样,他们快马加鞭的离开南戌,运送的回礼跟着车队行走,可以正月再到。
  跨过襄河,就可以回到夜辰地界,夜景弦在襄河边上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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