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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凡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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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点头,明白了夜景弦的用意,接口道:“下面一个,想来就是楚迎均了。”
“楚家势大,不仅有文职更有武职,楚家老爷子一把年纪还不肯松手,定是打算给二皇子的。”沈洛分析。
“楚家的军权,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却也是获罪的把柄,端看怎么用。剩下的,天子之兵,皇城的禁卫军,名义上是在父皇手上,实际的调遣之权却在兰迦手里,他虽不会帮我,却也不会为难我。”
沈洛长出一口气,放松神情,“你没放弃就好,今日在朝堂上,可是吓了我一跳。”
“不管怎样,这几年要累君受累了,景弦先行谢过。”夜景弦像模像样的起身行了一揖。
沈洛连忙躲开,笑道:“等你开创盛世,再谢我不迟。”
“不过,”沈洛迟疑说道:“今日却不止我是如此,我看那楚良音,一副呆愣的样子,也吓的不轻。”
“怎的又提起他了。”夜景弦想起他在宫门前的样子,果真萧索之极。
“你当真不喜欢他了?”沈洛问。
“我不是说过了,不喜欢。”
沈洛又笑,笑容里还带了些暧昧神色,“郎无情,妾却并非无意,我看楚良音,对你是动了真心。”
夜景弦诧异转过头,怎么可能,上一世他努力了十年才换来他的施舍,还是抱有目的性的,这一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他的爱,夜景弦摇头,“楚良音心机深重,不可相信。”
“呵呵,真是无情,当初你对他的心思满京城都知道,才多少日子竟一丝一毫也没了。”
“这不是正合你意?”夜景弦笑道,沈洛怕他为了楚良音做傻事,曾劝过他无数次。
“可我不希望你是个无情之人。”
“我的情意。。。。。。要留给钰儿。”
沈洛笑了两声,显然不相信,他起身道:“你哄孩子吧,我回去了。”
推开门,钰儿见两人出来,摆动小腿跑过来,一下扑进沈洛怀里,“洛哥哥,你要回去了吗?钰儿送你个礼物。”钰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洛,沈洛看看,是个用树枝编成的花环,可是冬天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整个花环光秃秃的,很是难看。
沈洛脸上抽了抽,接过,“多谢钰儿。”
“洛哥哥你喜欢吗?喜欢吗?”钰儿声音雀跃满怀期待。
“。。。。。。喜欢。”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离开绍京
用了三日来修整行囊,夜景弦依次安排了府里的诸项事务,徐敬和巧娘留下看守王府大宅,他们的儿子徐睿和徐添则跟着一起北上,他走了,王府也没什么让人惦记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夜景弦把如意轩的密室锁上,将按钮砌进墙里,再也不会被发现,钰儿的桌子和玩具也没有拿出来,一起尘封在了密室。
安排了王府,夜景弦又叫来了百里后吉和红霜,嘱咐了他离开后的事情,花月和上春一直在王府,已经习惯了王府的生活,所以她们执意要同夜景弦一起走,夜景弦想了想便同意了,毕竟钰儿还需要她们的照顾,红霜则带着柳月和孟夏留在绍京,继续隐姓埋名为夜景弦积攒资金,她们的存在只有沈洛知道,也很安全。
百里后吉自然要与夜景弦一起走,连翘几人各司其职,他们本就东奔西走,夜景弦在不在绍京跟他们关系不大,只是传递消息可能会慢些,夜景弦想到这些,便让长庚和禄存跟着沈洛,有重要消息可以让暗卫传递,还能保护沈洛的安全。
离开的前一日,一向冷清的王府竟然门庭若市,诸多真情或假意送行的朝臣踏入王府,与夜景弦寒暄道别,夜景弦一一谢过,露出一抹冷笑。
钰儿也感觉到了府上的紧张气氛,虽然夜景弦并没有对他说原因,可他知道他们要走了,钰儿坐在清秋的床上,看他整理衣服,才来几日,又要走了。
“清秋,我们要去哪啊?”钰儿问道,“我问了景哥哥,他不肯告诉我。”
清秋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很远的地方。”夜景弦当然也不会跟他说,不过夜景弦让徐敬来问过他与李虎,是否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留在王府,两人都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清秋,你与我们一起走吗?”
“嗯。”清秋点头,开始收拾草药,他的药材太多,不知能不能带的了。
“我们为什么要走?”钰儿晃悠着小腿问道。
清秋温柔一笑,“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鄞州对于钰儿和清秋,都是陌生的地方,对钰儿来说,与其他地方并无差别,但对清秋来说,却是他一生转折的开始,或许他答应钰儿与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他的一生就发生了转折。
前厅的夜景弦送走了最后一个人,刚想喘口气的时候,下人来报,二皇子来了。
夜昊元,他竟然来了,呵,他现在一定自得意满,来看他的笑话吧。
果然,夜昊元在寒冷的冬天,春风得意的走进来,见到夜景弦疲惫的样子,他哈哈一笑,说道:“皇弟,此去鄞州,路途艰辛,可要多多保重啊。”
“多谢皇兄关心。”夜景弦一语双关,既是谢他刚刚的话,更谢他为了促成这件事的推波助澜,夜景弦猜他一定听的出来。
夜昊元换了一副无辜的样子,“唉,我也舍不得皇弟,可是父皇也不听人劝,我上书了几次让父皇留下你,可父皇就是不肯听,皇兄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皇兄的好意,景弦定然铭记于心。”夜景弦说,他当然会记得,直到报了血仇。
夜昊元显然不相信他有机会翻盘,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说道:“不过皇弟你战功累累,在鄞州定然也有一番作为,若能再为父皇开疆拓土,说不定父皇一高兴,就召你回京了。”
夜昊元在怂恿他,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肯定更希望夜景弦死在战场上,这样他就绝了后患,而现在,夜景弦虽然远离了绍京,只要他还活着,他的心头就还扎着一根刺。
“景弦以后如何就不劳皇兄费心了,不过,皇兄自己的前途还是要好好估量估量。前些日子父皇来了我这儿。。。。。。”
“哦?”夜昊元诧异,显然并不知晓。
夜景弦沉声道:“皇兄应该知道,你是父皇属意的继位人,可是太子已立,父皇想扶你上位,却也是诸多难处。”
“哼,夜宁宣?未必是我的对手。”夜昊元笃定道。
夜景弦神秘一笑,“我看未必,太子之位得来不易,他怎么可能白白拱手相让,虽然皇后母家势力不大,但好在太子身居嫡长,对那些守旧派的人来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况且,皇兄没能查出太子有什么动作,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片面之词?”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要走了,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不过,我只是告诉皇兄你,你的矛头对错了人,且不说我并无争储之心,单单宫里,比我强的就不止太子一个。”
“还有谁?”夜昊元渐渐严肃,夜景弦看得出,他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夜长希!”
“他?那个瘸子怎么可能!”夜昊元霍然起身,并不相信。
夜景弦依然坐着,慢悠悠的喝口茶,宫里越乱越好,夜长希,别怪我拿你做挡箭牌了。
“你知道他每日在宫里做什么吗?”
夜昊元面色阴沉的坐下,“无非就是弹琴画画。”
“皇兄可曾见过?”
夜昊元一愣,关于夜长希的所有消息都是听来的,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就连那边的眼线也是敷衍了事,经夜景弦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真的对夜长希一无所知。
“皇兄可知德妃母家何人?”
“还有,长希小时候为什么摔断了腿,想必皇兄也不知吧。”
关于夜长希究竟是怎么摔了的,一直以来都是皇宫里的一大疑案,夜景弦依稀记得宪洪帝曾下令调查过,可最后却不了了之。
夜昊元脸色越来越难看,夜景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说:“皇兄回去吧,明日启程,我还要收拾些东西。”
“你还知道多少?”夜昊元黑着脸问。
“呵呵,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其实,我什么都不知。”夜景弦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他曾探听过夜长希,却是毫无收获,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既然他不能留在绍京,那就让他们几人斗的热一点吧。
送走了夜昊元,夜景弦本以为可以歇息了,却不想,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了王府门口。
来人是楚良音。
他一双眼睛蓄着泪水,哀戚的看着他,夜景弦皱皱眉,夜昊元刚走他就来,他还想探听什么?
夜景弦见他不进来,也不让他,独自往回走,楚良音耐不住,小跑两步跟上,拉住他的衣袖,夜景弦停下,转过身看着他,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关子。
“王爷,你真的要走?”楚良音说着,一颗泪珠滚下来。
“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吗?”夜景弦没好气,他以前最见不得楚良音的眼泪,现在心境没了波动,却多了烦躁情绪。
楚良音咬咬下唇,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说:“王爷,音儿想与你一起走。”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夜景弦愣然,缓了一阵子才不假思索道:“夜昊元派你来的?”
楚良音向后踉跄几步,“王爷。。。。。。这样看我?”楚良音颤抖着落下泪来,脸色白了白。
夜景弦嗤笑,“难道你想让我以为你真喜欢我不成?”
“音儿的一片真心,王爷就如此践踏?!”楚良音吼道,与他平日里娇俏的样子很是不符。
怎么回事,夜景弦脑子竟有些不够用,看楚良音的样子,并不像装出来的,因为他深知他装起来是什么样,可是,上一世的楚良音那么看不上他,没可能他重生一世就回心转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吧。
“王爷,你说过,这辈子非音儿不娶的,你还说过,等你封了王,就让我做你的王妃,现在你已经是王爷了,为何却忘了当初的誓言!”
“本王何时说过?”夜景弦真的不记得了,他努力回想,难道是他回来之前?那时他对楚良音死心塌地一往情深,说出这样的话很有可能。
“你。。。。。。竟然忘了?”楚良音脸上满是悲伤神色,真的不能再真。
“好,你忘了就忘了吧,就当我自作多情。。。。。。”楚良音承受不住,转身向外跑去。他从未受过这样的礼遇,京城中人,都仰慕他的才华,倾慕他的容颜,他一直都是骄傲的样子,从来都是施舍的看他们一眼,他满足于这样被高高捧起的感觉,但两年前的宫宴,却让他不知不觉动了真情。
夜景弦摇摇头,那些遥远的曾经,再也回不去了。
次日一早,夜景弦就把钰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穿上衣服吃过早饭,准备启程。清秋很是感激,因为夜景弦料想他的药材可能会派上用场,所以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都带上了。
自从那件狐裘锦衣制好之后,俨然成了钰儿的最爱,天天都穿着,钰儿站在榻上,夜景弦给他穿上他的最爱,见他心情有些低落,他安慰道:“钰儿乖,就当我们出去玩一圈,以后会回来的。”
钰儿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穿好衣服后就坐在小榻上,夜景弦拿起他的鞋子,拽过他的脚给他套上。
徐敬进来,说:“王爷,九殿下来了。”
夜景弦抬头,“在哪?”
“如意轩外面,吵着要进来。”
“让他进来。”
徐敬迟疑一下,“。。。。。。是。”
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夜子榛跳进来,看到榻上坐着的钰儿,他倏然止住脚步。
钰儿见是夜子榛,无声的抓住了夜景弦的衣角。
夜子榛艰难的把目光移开,他向前两步,对夜景弦说:“三哥。。。。。。对不起,我不想你走。。。。。。”
“榛儿,以前的事,错处在我,以后,你就当我与二皇兄一样就好。”
“不,不要。”夜子榛慌乱的摇头,“三哥跟二皇兄不一样,三哥会抱我夸我,会陪我玩,会教我习武,三哥不一样!”
“榛儿,这是钰儿。”夜景弦拉起钰儿的小手,指给他看。
“不是,他什么也不是,”夜子榛感觉自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他向前两步,钰儿吓的从榻上跳起来躲在夜景弦身后,夜子榛见了,猛然停下,“你离开绍京,是为了他吗?”
夜景弦把钰儿拉出来,一手环着他的后背,钰儿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夜景弦的手,“今日我让你进来,就是告诉你,钰儿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若是你还能见他,别像上次一样。”
夜子榛跌坐在地上,声音带了哭腔,“三哥,难道你不喜欢榛儿了吗?他在你身边也没关系,只要你别走,三哥。。。。。。”
“我该启程了,你回去吧。”夜景弦把钰儿抱起来,从夜子榛身边走过,不带一丝留恋,夜子榛呆呆的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悲伤的情绪,他匆忙爬起来,却只见到夜景弦抱着钰儿离开的背影。
一队人马出了城门,沈洛没来送他,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话说。钰儿坐在马车上偶尔掀开帘子向外看看,夜景弦也不阻止他,反正都走了,宪洪帝才不会管他都带了些什么人走,夜景弦从他掀开的缝隙看出去,这是他所熟知的绍京,在这里,他有过自得意满和风光无限,也有过辛酸悲苦和凄凉追悔,剩下的一段时间他不能参与,但他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将会是刀光剑影和生死存亡。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五年之后
泰康二十年六月,鄞州将军府。
西院练武场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手持□□,忽上忽下飞舞翻腾,偶尔身轻如燕,偶尔气势如虹,他舞的正酣,完全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心中眼中只有手里那一杆□□,天气渐热,他只穿了件简单的背心,汗水从他额上流下来,流过下颌,滴在地上,他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树荫里,一个少年正看着他,如痴如醉。
钰儿脚步轻轻的靠近清秋,许是太过入迷,清秋竟没有发觉,他顺着清秋的视线看过去,是杨楮在练武,他嘻嘻一笑,拍了清秋肩膀一下。
“清秋,你在看什么?”
清秋吓了一跳,脸色慌张,“没。。。。。。没什么。”
“你在看杨将军吗?”
“不是!”清秋矢口否认,钰儿脸上依然笑意盈盈,眨眨眼,说:“可是这里只有杨将军。”
“快点走吧。”清秋拉着着钰儿,声音大了,清秋怕被杨楮发现,可钰儿却频频回头,并不配合,清秋无法,脸颊飞过一团红晕,“我就是。。。。。。呃,看看他伤好了没有。”
“他最近有受伤吗?”钰儿诧异道,还没等着去问杨楮就被清秋拖走了。
杨楮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夜景弦,夜景弦刚回京不久就传来了他将要镇守鄞州的消息,当他的车马快到恒远的时候,杨楮一人一马,飞驰两里来接他。两人在战场上的经历,让杨楮和夜景弦的感情如兄弟如知己,在这里,他没有沈洛,没有算计,只有让钰儿平安长大的一片天地。
两人策马前行,钰儿和清秋掀开帘子向外望去,就是那一眼,清秋心里猛然震动,便再也不能自拔。
夜景弦把鄞州城原来的官府改成了将军府住了下来,府里比夜景弦在京城的王府小了些,不过好在功能齐全,正中依次是会客厅和议事厅,西院是个不大不小的练武场,东院就是住的地方,夜景弦很自然的占下了最大的一间,剩下几人分别选了住处,后面是一大片果林,清秋开辟了一小块园子来种草药。
在鄞州住下后,杨楮就三天两头的往鄞州跑,要么与夜景弦切磋功夫,要么与他商讨阵型,偶尔挂了点小伤也要跑来炫耀,自从清秋帮他包扎了一次后,他就发现,原来自己府上的军医,竟然还不如夜景弦身边的一个少年,此后,每次受伤便来夜景弦这里蹭药,并且还理所当然。
时日久了,杨楮也不管那些,想着恒远离着鄞州快马加鞭不足两个时辰,平时也没什么事,干脆搬过来跟夜景弦住一个院子,夜景弦多了个朋友,自然没什么意见。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春去秋来,转眼间,来到鄞州已经第五个年头,钰儿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夜景弦有时看着他的脸,都能看出他十五岁嫁与他时的样子。
“清秋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钰儿快跑两步跟上他。
清秋结巴道:“我。。。。。。我想起来晒得药材该收了。”清秋比钰儿大了六岁,今年已经十七了,刚好是青春萌动的时候,他却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因为杨楮感情上是根木头,既无感觉更无回应。
“那你快点收啊,一会儿要吃中饭了。”钰儿停下,冲清秋疾步走出的身影大喊道,心里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清秋一直都是安静沉稳的,怎么忽然就慌了呢?钰儿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住处。
院子里静悄悄,钰儿小心的打开院门,探头看看,额,没人。他嗖的一下躲进树下的阴影,再次探头,透过窗户能看到书房,嗯,也没人,钰儿松了口气,从阴影里出来,欢快的跳了两步奔进房间,刚推开门,钰儿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夜景弦正坐在厅里的椅子上看书。
“去哪了?”夜景弦放下书问道。
“嗯。。。。。。”钰儿头上一亮,“我跟清秋收草药去了。”
“我刚刚怎么说的?”
钰儿耷拉下脑袋,“不抄完不能出去。”
“写完了吗?”
“。。。。。。没有。”
钰儿偷眼看看夜景弦严肃的神色,暗自追悔怎么刚才就没忍住跑出去了呢,他本以为夜景弦有事去了议事厅,应该会一阵子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钰儿乖乖站好,等着夜景弦责罚,其实夜景弦对他已经很是宽厚,只是上午读一个时辰的书,下午的轻功都随他心意,想练就练,不想练也不强求,连钰儿自己都觉得日子太过悠闲。
“自己说,怎么办?”
钰儿眼睛转了转,他心知夜景弦对他再好不过,这是小错,夜景弦一定不会罚的太狠。
在鄞州的这些日子钰儿也不是没闯过祸,最惨的一次就是他和清秋偷偷溜出府去,结果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夜景弦把他救回来后,气的把他按在床上打了一顿,打的他鬼哭狼嚎了整整半日,吓的清秋一直跪在门外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从那以后,夜景弦就加强了整个鄞州城的守卫,虽然也会再放他出去,但必须让他带上足够的护卫才行。
钰儿往前蹭了蹭,蹭到夜景弦身边,抱着夜景弦胳膊问道:“景哥哥,你累不累,钰儿给你捶背吧。”钰儿讨好,他一使出服软的伎俩,夜景弦肯定会饶过他,就算不饶,也会罚的轻一些。
说着钰儿真的就爬上椅子,站在夜景弦身后,双手卖力的捶起来。
“禁足三日。”夜景弦享受着,还不忘罚他的条款。
“啊!”钰儿软到,直接趴在夜景弦背上,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我已经跟清秋说好了,明日去集市上买小吃。”
夜景弦扯着钰儿的一条胳膊,把他拉到身前,钰儿失了平衡,跟着夜景弦的动作倒在他怀里,夜景弦站起来,一手抱着他的背,一手抱着他的双腿,把他横抱在胸前,钰儿长大了,他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他。
“那就从后天开始。”夜景弦把他放回桌子后面,面前是他写了一半的字,钰儿苦着脸,好吧,夜景弦已经做出让步了,他也不能再讨价了。
见钰儿又写了起来,夜景弦只身再回书房,将军府的书房与卧房是分开的,夜景弦要经过一个游廊才能到,为了方便钰儿读书,夜景弦把卧房的右侧改成了钰儿的专用书房,因为地方小,所以夜景弦平时处理事情便到外面的书房去。
“长庚到了吗?”夜景弦关上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
七曜现身,“到了,在外面候着呢。”
“叫他进来。”
长庚进来,把沈洛的信呈给了夜景弦,夜景弦打开看了看,陷入思考。
他本以为等他一走,夜昊元便会迫不及待的对夜宁宣下手,可他还是高估了夜昊元的胆量,虽然处处看夜宁宣不顺眼,可他还是迟迟没有发难,直到现在,眼看着宪洪帝的身体日渐变差,夜宁宣的地位逐渐牢固,夜昊元终于是等不了了。
他一直都不知道上一世夜宁宣是怎么死的,最后那日在天牢中,夜昊元承认了是他害死夜宁宣,但却没说怎么害死的,所以这次,夜景弦虽然身在鄞州,却时时关注着夜宁宣那边的动静。果然,前些日子夜昊元派到夜宁宣身边的探子开始动作,先是下了些轻微的慢性□□,此药只会让人精神不济,却看不出原因,暗卫发现后,马上报给了沈洛,沈洛给他传了信,让夜景弦做决定。
夜景弦只回了一个字,等,过了两个月,夜宁宣已经下不得床,沈洛知道是时候了,便派了长庚前来。
夜景弦思索一阵,对长庚说:“告诉少谦,不用救醒他,也别让他死了。”
“是。”长庚应道。
“还有,朝中的舆论已经制造的差不多,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派人安排些玄机,昭示夜昊元乃恶龙降世,日后若想登基,必要杀尽血亲。”夜景弦露出一抹笑意,“父皇听了,一定会害怕吧。”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钰儿就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爬出被窝找衣服,夜景弦听了动静,揪着他的里衣就把他拉回来搂进怀里,嘴唇蹭蹭他的额头,夜景弦闭着眼睛,说:“事实证明,你可以起的很早。”
“这是假象,我在梦游。”钰儿说着,假装闭着眼睛双手胡乱抓了两下。
“你梦见了什么?”夜景弦把被子给他盖好,问道。
“嗯。。。。。。我梦见自己穿了红色的衣服,坐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钰儿说着,夜景弦却惊起一身冷汗,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还有什么?”
钰儿冥思苦想,实际是在胡编乱造,“还有。。。。。。还有你!”
“别说了!”夜景弦想起自己刚回来的时候,经常会梦见过去,看到一些之前并不知晓的事,他怕钰儿也会如此,把钰儿抱紧了些,钰儿有些喘不动气,推推他的胸口,怎么忽然生气了。
“以后若再梦见什么,直接忘掉就好。”夜景弦说。
“哦,知道了。”钰儿答应着,心里却在打鼓,若夜景弦知道了他在乱编,会不会打他呀。
鄞州城的香茗街,每逢双日就是集市,钰儿自己带了个小钱袋,是花月给他绣的,夜景弦给的他零花钱。集市热闹非凡,钰儿与清秋走在前头,东看西看,夜景弦为了他的安全,派了徐睿徐添两人跟随,李虎自愿跟着,还安排了数名暗卫暗中保护。其实那次被拐事件夜景弦并不是有意打他,实在是后怕的紧,下手便没了轻重,钰儿惨哭的样子,夜景弦自己也心疼的够呛。
“来一碗油炸糕。”钰儿递上银子,站在小摊前说道。
“你要吗?”钰儿转头问清秋,清秋摇摇头,嘱咐道:“你少吃点,这些东西吃多可不好消化。”
“没关系,有你这个神医在。”钰儿毫不担心的插起一块送进嘴里,满足的样子很是好笑。
“走走走,前面还有卖臭豆腐的,我早就想吃了,可是景哥哥总是不让我吃,这次趁他不在,我们多吃点。”钰儿说着,便朝前直冲臭豆腐而去。
清秋想着应该怎么劝劝他,若吃坏了肚子,且不说王爷让人害怕的眼神,单是钰儿,就要让他担心了。
“小公子,要几碗呀?”小贩热情的招呼着。
钰儿犹豫,清秋的,阿虎哥的,花月上春姐姐,还有徐睿徐添,杨将军,嗯。。。。。。要不要给景哥哥买呢,算了,算也算不过来,钰儿摇摇头,说道:“给我来十碗!”
清秋震惊,“不要这么多吧。。。。。。”
钰儿一手拿油炸糕,一手拿臭豆腐,步子欢快的东张西望着,忽然感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钰儿转过头看向别处,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上次被拐他也长了记性,出门都会小心些,只是,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在他走了几步之后,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钰儿停下脚步,又向两边看了看,还是没什么可疑的人,清秋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钰儿摇头,“没什么。”
“快走吧,早些逛完好回去,不然王爷会担心的。”
“哦。”
香茗街的街尾,有几间玉器铺子,每逢集市就会便宜出售,钰儿站在金碧辉煌的店门前,惊讶的长大了嘴,“哇,这是不是鄞州城最富有的地方。”几年时间,钰儿几乎快把鄞州转遍了,很少会看见如此精致的铺子。
清秋拍拍他,“不是,鄞州最富有的是将军府。”
“啊?”钰儿愕然,但一想到自家府邸面积之大,也就释然了。
“走,进去看看。”钰儿招呼身边几人,还没迈出一步,忽然斜刺里窜出一个人,直冲钰儿而来,钰儿只感觉一阵风过来,然后就跟一人双双摔倒在地,手里的油炸糕和臭豆腐均飞了出去,几人急忙把钰儿拉起来,钰儿天旋地转一番,刚刚站稳,还未看清撞了自己的人是谁,就听那人急忙说:“对不住啊,我有急事,先走了。”
想到自己牺牲的臭豆腐,钰儿双手叉腰大喊道:“站住,还我臭豆腐!”
那人根本就当没听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钰儿放在腰上的手感觉有些不对,一看,自己的钱袋竟不翼而飞了。
钰儿气急,不仅害我臭豆腐,竟然还敢偷东西,钰儿扯着嗓子大喊道:“快抓住他,我的钱袋被——偷——啦!”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平王之孙
这种小贼还不用暗卫出手,徐睿和徐添两人紧追两步,就抓住了那逃窜的人,被抓的人拼命挣扎,大喊着放手,但却没人理会,两人架着他一直带到钰儿身前,边上看热闹的人对着被抓的人指指点点。
“放开!你们这些野蛮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敢抓小爷我!”那人边挣边喊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处于劣势。
钰儿挽挽袖子,双手叉腰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手递到那人面前,“钱袋还我。”
那人翻了个白眼,看看天空,装作没看见。
钰儿仰头盯着他的脸,那人长得很好看,一张小脸白嫩的很,并不像沿街流窜的乞丐,再看他衣服,虽然破旧了些,却是上好的料子,钰儿猜测,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与家人走散了。
想了一番,钰儿便放缓声调,“呐,你把东西还我,我帮你找你家人。”
“用不着!”那人不但不领情,反而急忙摆手,“咳,小爷我云游四方,没什么家人。”
“你为什么偷我东西?”钰儿好声好气的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清秋走过来,笑眯眯的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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