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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妻四妾外传4部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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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夫人?”察觉自己太过聒噪,柯廉忙正了脸色。不管小侯爷嫁给男人做妻做妾,都不是他今日妄论之事。“皇恩浩荡,圣旨下,你等劫持太后贡品一事,服罪五十杖。” 柯廉不禁摇头,换了旁人,抄家杀头五十回都不够,皇上却只是杖责五十以示惩戒,何其荒唐。

唯一惊喊,“什么,你敢……”

谁知秦正却把手一挥,点头,“打,该打。” 

“老爷你……”唯一万万没想到老爷竟对他这样狠心,只觉得心快滴血了。

“来吧。”秦正走到堂中,把衣摆拉到腰间掖起,“柯大人,行刑。”

唯一这才会过意,叫得比方才还厉害,“谁敢!谁敢动我夫君,我灭了他……”

秦正眼角一挑,立时让五夫人收了声。连小饼子也拉紧了背脊,老爷这样的眼神近年来越来越少见,最好是别见着。

“小饼子,把五主子看好。” 他甘愿受此刑罚,一则,这才和那皇帝清理了几代以来的纠葛,不愿再为此起了纷争,烦扰了他的夫人们,尤其是身在朝中的唯一。二则,想以此警示他的五夫人,往后不可再干这强盗的勾当。再说挨几下又有何妨,这些衙役的力道能比得上麒儿和群傲他们?习惯了,习惯了。

小饼子冷不丁点住了素心的穴道,再忙把五主子拦在一边,“五主子,小的得罪了。”平日他可以先听主子们的话再来听老爷的,但今日不同,老爷是真动气了。

“滚开!”唯一抵不过这厮的功夫,只能在旁跳脚,“信不信我杀了你全族!”

小饼子哭道,“小的全族就剩我一个了,五主子何必提人家的伤心事……”

“开始吧,柯大人。”秦正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吐纳。

“秦正,你疯了!这芝麻官是哪根葱,他敢对你用刑?天王老子也不行!我今日倒要看看江洋要逆流了不成!”几掌打在小饼子身上,无奈这厮深厚的内力乃秦正亲授,打在他身上竟是纹丝不动。

秦正拧了下眉,“唯一,听话。”

“老爷……”这样的秦正,唯一从不敢违逆。

并未伏趴在刑凳上,秦正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臂膀粗细的笞杖打在身上。

尽管运起真气抵御,但以他不足两成的功力,那刑杖落在腰臀上,肺腑仍有些震动。秦老爷想着回去还是好生练功吧,照五夫人这么‘借’下去,往后免不了还要再进衙门。要是内力不济,被打坏了腰如何是好,男人的腰事关福祉。

“郡王……王爷,走好,走好……”柯廉今日算是开眼了。换作旁人,挨了这五十杖早就皮开肉绽血糊一片,可这人居然只是像给他抚了下尘土,掸掸衣摆就这么走了。

“哎哟,疼死我了!”似乎并不像柯大人所想,走出衙门拐了个弯,秦老爷就哭天喊地的跳起来扑在小饼子身上,“快快,抬我回去,抬老爷我回去!我的老腰啊!”

唯一顾不得去砍柯廉的脑袋,哭着一张脸追着老爷回府了,“老爷要是打坏了,我后半生就不活了,呜……”

素心拉了拉主子的衣袖,扁着小嘴说,“主子,奴婢觉得眼下是不是该先担心,我们可还活得成?”言下之意活不活,可不是主子您说了算的。

唯一盯着丫头打了个冷颤,竟是真的哭了出来,“大主子他们决计绕不了我啦!”

还用说,秦府又一次给五主子开了六堂会审。

“丢脸丢到自个儿的老巢去了,我要是你就索性去跳了河,好把颜面给洗个干净!”仕晨一开口就是不留情面的呵斥。这话虽有些过火,但麒儿几人却未曾出口阻拦,四主子的确把他们的心声道了出来。

云飞皱眉道,“你要是缺少银两,大可与我说,我几时成了吝啬之人?”

群傲的脸色异常严厉,“若是把道义与德行丢了,我秦府岂非成了那些人口中的奸邪之辈?”

小林和阿杰来到秦正跟前,一个施针一个推揉。小林看着那腰上的淤青心疼得红了眼眶,真是想给赵老五喂一把砒霜。阿杰也怒红了双眼,盯着赵老五恨不得上前殴他一顿。

麒儿牵起秦正的手与他掌心相对,微微推出一股真气后这才抚去了脸色的冰雾,还好只是皮外伤。“老五,你似乎并不知错?”

见他们个个都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唯一心中哆嗦,嘴上却不示弱, “我丢了什么颜面!丢了什么道义德行!多大点事儿,至于么!”

“你还……”秦正原本心疼五夫人被围攻,想为他求情,可一听他这话,立马改变了主意。算了,让小侯爷自生自灭吧。

唯一有口说不清,但再难说今日他也要好好给这些人说道说道,“我又没对穷贫百姓怎么着。那些人不是富足商贾就是厚禄官宦,哪一个缺银子?他们不缺银子,我又为何要给他们?岂非多此一举。”

云飞嘴角抽了又抽,照小侯爷这么说,他的那些买卖是不是都该白送给别人,只因秦府不缺银子啊。

唯一摇着扇子说道,“再说,他们的东西正好对我合用,我取用所需之物错了么?我用过了不喜欢了,转手送给那些买不起这等东西的人,这叫物尽其用!是善举!”

啊,善举。麒儿望了望天,怎么没一个雷来劈死这个祸害呢。

小林皱紧的小脸愈来愈迷糊,怎么觉着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六主子有种快要被赵老五说服的不安。

“又再说,我的钱银还不都是我爹爹给的,没准儿是不义之财呢。都说君子不贪不义之财,我这是教他们君子之道,不也是善行善举?”小侯爷甩开扇子,多么的大仁大义。

秦正锤着老腰,心想岳父大人,我替你掐死这不孝子好么?

仕晨捏响指节说道,“从前的便不说了。可这回是什么,那是太后的东西,你也敢抢?你可知老爷为了护你,在皇帝面前周旋了多少事!”

唯一低头搅着扇柄上的穗子,“我又不知那是给太后的贡品。”

“你当强盗之前就不知先问问?”阿杰问道。

唯一冲七主子翻了个白眼,“老七你当真奇怪。我又没打算还回去,为何要知道是谁的?倘若我问了,知晓是太后之物,要是我喜欢那还是会要的,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不知者不罪,懂么?”

“我奇怪?”阿杰指着自己的鼻尖,想着要不要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他是蠢死了才会正经八百地和赵小侯爷来谈论这些吧。

麒儿轻轻敲了下桌面,启唇便是一阵凉飕,“老爷,你这个五夫人可否不要了?”

秦正吓得从卧榻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当家主子的手,“要的要的!唯一,乖乖的,快认个错!”

唯一撇了下嘴,不甘不愿地说,“好啦,我错了还不成么?”全然一副不知悔改死不认错的模样。

本来就是嘛,打小起爹爹就说想要什么去拿就好。二十年来小侯爷都是这般过的,为何要强迫他改变自己的习惯。何况,想要个东西还得花银子去买,那多俗啊。

原本认过错,这事儿便算完了,谁知赵小侯爷嘴欠地又补上,“说起来,太后的那些贡品你们不也有份享用。我看大主子相当喜爱那套玉碗嘛,那本稀世佛经二主子不也时常用来静心凝神,三主子把那五彩珊瑚换了好些银子,四主子你前几日还用那柄玉如意给老爷挠痒。还有小老六,给你的那些鸡蛋大的珠子你全磨成纷做了脂粉给翠墨那几个丫头对吧。老七你的那些滋补之物,老爷都说你吃了皮光水滑……” 

“你还有脸说!”六双饱含杀机的眼睛,恨不得把这个姓赵的扎成筛子。

唯一连忙退到门口,“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莫要见外,呵呵。”

自家人?这才更加丢人!

他赵老五一人当了强盗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不知情的他们拖下了水。皇帝的斥令今早送到了他们手中,一人一封。那皇帝的文采极好,字字如刀,骂得秦府的六位主子面红耳赤,只觉得比杀头好不了多少。

这才是麒儿六人怒火中烧的原因,相比背负‘贪财鼠辈’这般低劣的恶名,秦正挨的那五十杖倒还不算要紧的。

正当麒儿思量着如何惩治赵老五时,小饼子和素心惊慌失措地奔了进来。

小饼子还未扑进门就放声大喊,“大主子二主子三主子四主子六主子七主子!大事不妙!”

素心撞开这烂嘴的厮,冲上去一把抱住自家的主子,“老爷,大主子,不要杀我家主子啊!”

唯一才不想和这丫头黏黏糊糊,“蠢丫头,走远点!”

“主子,这回要完蛋啦!”素心失声大哭。

不等素心把话说清楚,忽然间花厅中所有人把目光盯向了一处。

只见一个小东西跌跌撞撞的翻过门槛,接着以与其年岁极不相符的速度奔向了唯一。

三四岁的男童捉住秦五主子的裤腿,响亮地叫道,“爹,爹爹!”

“爹?!”众人哗然。

“你叫我?”唯一嫌恶的拉开他,望向门口喊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跑到这里来乱认爹……”话没说话,又有一人冲过来把他抱住。

女子作妇人打扮,看起来娇小孱弱,却也像男童一般,这冲来的速度同样快得让人来不及回神。

“夫君!我们母子可算寻着你了!”

“夫君?!”所有人齐声惊呼。

秦正一头栽在了地上,有人管他的老婆叫“夫君”?!

唯一咬到了舌头,一连吞下几口带血的唾沫。眼前荒唐的一幕他本可以一脚踹开,但却无端感觉到一把龙头铡悬在了头顶……

强‘借’民女只为作画?秦正觉得他从前应当是脑袋日日被门挤,才会相信赵小侯爷的话。也还好,小侯爷这些年借过的民女千百万,到如今也仅有一个私生子找上门来,真的也、还、好!

“四年前,本宫……我被小侯爷强行抢……带回了府上……那一夜之后便有了小儿。”少妇断断续续的,既羞涩又胆怯地哭诉。

“赵唯一……”麒儿握紧了手,仿佛在下多大的决心。

“麒……麒麒儿!大……大大主子!别乱来啊!”唯一用扇面遮住脸,想着他可怜的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哪!

身为秦正的齐君,麒儿此刻该做的便是一掌劈死赵老五,可他也知道,这一掌下去,随着秦五主子的散架,秦正的心拍碎了,秦府也拍散了。

秦正侧身走了两步,不留痕迹地挡住了当家夫人的掌路,此事已不由麒儿做主, “小侯爷,她说的可是真的?”

每当老爷这么叫他时,唯一便感觉像被吊在房梁上被抽打一般,惨白着脸说,“我,我,我也不知……”

“何为不知!”秦正捏碎了手边的茶杯。

唯一终于忍不住,蹲下去抱头哭叫,“只是用她们来入画,真的只是入画!可有时我喝了点酒,有时兴致好便喝了许多……”见秦老爷咬紧了牙,当即改口,“我是说作画的兴致!喝醉了我就……嗯……就不省人事,是赵福他们把我抬回去的。隔日醒来我也不知……不知有没有做过别的事……”

阿杰望着那孩童,喃喃道,“连孩子也有了……”他突然觉得干不过老五老六,也许并不十分丢脸。

云飞转向一边悄声说,“孤儿寡母找上门,老四我以为这事儿是你才干的出来的,没想到……”

仕晨慌张地摆手,“你,你别胡说。”意外地没有和云飞争锋相对,昔日风流浪荡的司徒四庄主此刻心虚得不行。不会吧,他从前是很当心的,不会发生这等事。私生子,没有的吧,没有吧?

见老爷的目光转来,小林连连摇头,【滴血验亲不过是民间谣传,没准的……】

以防万一,群傲悄悄来到秦正身后,温声问女子,“夫人称本宫,敢问您是?”

秦正沉声道,“什么夫人,哪门子的夫人?”

群傲忙扣住秦老爷的腰,向吓软了腿的女子抱歉地笑笑。人家都已有了孩儿,难不成叫姑娘?

少妇身边一名身着宫装的丫头怯生生地回道,“我家郡主上月刚被册封为公主,当今圣上的皇十六女,德安公主。”

还是位公主?!他赵唯一连皇女也敢抢!

唯一抬起头来,嘀咕道,“我向来不问她们是谁……”

群傲叹气,“看得出来。”

众人只觉得赵小侯爷这回闯得祸事似乎大了些。可不是,祸害到皇帝老子头上了!皇帝的脸打疼了吧?

不知何时,秦正的脸上已无波澜。正当麒儿几人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时,他忽然冲德安公主笑了笑,“公主莫要唤唯一夫君,他不是你的夫君,他倒是有个夫君,那人便是在下。你且记住,在下名曰秦正。”

秦老爷这是何意?!

群傲猛地睁圆了眼眸,“大哥冷静!”

下一刻,女子眼中是数道闪动交错的身影。

群傲太了解这个人,这张近陷入乎禅定的脸,杀机只在那眉梢颤动的瞬间显露。尽管早有防备,群傲的第一招仍扑了空。

五指成爪,凌空抓擒,此乃赤练内功催动的少林龙爪手。眼看女子要被他隔空抓来,群傲当即在他臂膀一劈。他一击被群傲所阻,闪身避过。云飞上前,他二指成剑,越王剑最为迅猛的一式长虹贯日,逼得云飞后暂退拔剑。

他趁机越过云飞,阿杰挺身而挡,不等推掌,已被他缠住双手,忽而一震弹出数步之外,这毫无掌法可言却又四两拨千斤的是武当的太极掌。仕晨紧跟其后,未曾发招就见他二指朝胸口穴道点来,大惊之下护住脉门,却见他一笑,再看他身后的麒儿已僵住不动。穿透仕晨而封住麒儿,是卧龙谷的神隐指?!他何时学会的!

麒儿大喝一声‘赵唯一',唯一本能地甩扇打出十多根毒针,只见手影幻化间那细针全部夹在他的指间,西域空明教的如来拈花手,炉火纯青。至于小林,他一把拉下外袍,大臂甩出,衣袍如蛇卷一般把小林缠在其中,眨眼间裹出了个蚕蛹,没给药王出手的机会。看招式或许是群傲的飘影剑法幻化而来的鞭法?

德安公主只觉得阵阵凌冽之气在脸面像刀割一般刮过,殊不知在这几番眨眼间,她的一只脚已几次踏进了鬼门关。更不知,这世间最上乘的武功,习武之人梦寐以求只盼能习得其中一招半式,都在她眼前轮番登场。

“啊……”女子惊恐的叫声未完就已昏厥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群傲拼尽全力才让手指触及到那后劲,他的大哥果然失控了。

秦正的五指只差分毫便能扼断那公主细细的颈子。眼前黑尽前,他在想果然该勤加练功的。昔日的魏无双在那当下取女子性命易如反掌,而今他自知正面交手敌不过几位夫人,才以这闪电之势花招百出,到头来终究像个耍猴的,果然还是该好生练练功……

“那公主无辜,何况那孩童若真是老五的,你杀了他的生母恐怕……”群傲看着呆坐的人,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麒儿亦是无言以对,只能上前轻轻握住他的肩头,感觉到手下的战栗,伸出双手将他环住,“秦正,你冷静一点……别露出这种模样,老六吓得不轻。”

一个曾经武霸天下之人,竟在众目睽睽下毫无顾忌地擒杀一个弱女子,如果传出去不知会被整个武林哪般唾弃。本该骂醒他的,可麒儿和群傲硬是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叫她进来,我有话和她单独说。”秦正拍拍麒儿的手,向两位夫人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杀她。”

片刻后,秦正和女子关在了一间屋内。 

“公主,明人不说暗话,你也见识过我不是好性子的人,索性说出你的来意吧。”

德安公主一改此前怯懦的模样,秀丽的脸上尽是精明之色,“你既知有假,为何还要取我这弱女子的一条命?”

那一刻秦正魔怔了,脑中空白的一刹那,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杀了这个女人,这个嘴上叫着唯一‘夫君’,妄想夺走唯一的人。

即便知道只是女人的一出戏,秦正依然不允许。有些事是他的雷池,一旦踏入半步,天雷地火他也控制不了。要是误会了,只能等你来世与你说声对不住。

德安公主满脸苦楚地说道,“你可听说北夏来我朝求亲一事?北夏太子求娶皇女为妻,父皇挑中了我。”

秦正淡道,“而你已与一男子私定终身,并与那人珠胎暗结。” 

“你从何得知?!”德安公主惊喊。

“你选中我的五夫人做你的救命浮木,该是我那岳父大人,赵侯爷给你出的主意?”他的那位岳父大人对于夺子之恨,至今依然无法释怀,即使在弥留之际也不想他这个贤婿有好日子过。

“你……”在这双鹰眸的注视下,德安公主不由得地缩起了身子,还有什么是此人不知的?“不论是谁的主意,你不觉得我那孩儿和小侯爷长得很是相像?”孩子的生父当然不会是赵小侯爷,只是天下就是有如此巧合之事。赵侯爷便是看到这孩子的模样才告知她这个法子。

秦正叹了口气,rou着发疼的额头。如若是不像,他怎会魔怔。唯一那笨蛋,恐怕至今也不知自个儿究竟有没有碰过女子。除非是德安公主亲口说出真相,否则唯一当真会以为那孩子是他的。换而言之,秦老爷被一小女子给威胁了。

“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德安公主面露阴狠,“能有的周旋和手段我已用尽,为今之计唯有杀了北夏太子方能为我解围。”神秘的秦府主人,闻名不如见面。这个男人,只一眼,她就知道她找对人了。

秦正挑眉,“北夏与南凉盘踞南北,是我朝腹背之敌,而今北夏求和正是求之不得,你却要我做这祸国之人?”

德安公主哼了哼,“谁让您的五夫人先祸害了我。”当年她半夜在宫中被掳走,醒来发现身处靖康侯府,睁眼就见侯爷家恶贯京城的公子。“虽说他只是让我换了几身衣衫,隔日就把我送回宫中,但就此毁了我的名誉,却又不肯迎娶我,以至于我错过嫁杏之期……”

秦正勾了下唇,“公主也说那公子恶惯了,岂会不懂善后。我想当日之事,宫中无人知晓才对。公主至今未嫁,怕是皇帝遗忘了你这个皇十六女,毕竟你母亲并无封号。”

德安公主脸色一青,“痛快话,你帮是不帮?”

“北夏太子不可轻动,你若不想去和亲,我自有别的法子。” 人家公主的话也没错,他的五夫人是祸害过别人没错。这个烂摊子,他不收拾谁来?

“半月后那太子就要面见父皇……”

德安公主还想说什么,小饼子忽然推门进来。公主脸面一红,好俊。她不是没见过秦老爷的侍从,可那日这人的眉毛鼻子都没个正经,看着就欠抽。谁想正经起来,竟是这样的俊。又再看看秦老爷,说是老爷,却是这般年轻,这般的丰神俊朗。又想想当日看到的那几个男子,秦府的主子,只能叹一声,暴殄天物。

在女子脸泛春色时,小饼子悄声在秦正耳边道,“北夏太子,死了。”

秦正惊了一下,“说仔细些。”

“是五主子……”

公主掩嘴呼道,“这就动手了?!”

小饼子摇头,“五主子该是无意中……”

“把他给我叫来——!”秦正暴吼。 

事情是这样的。

五日前,被老爷禁止画美人的唯一颇感苦闷,于是决定去游河。想着看看山河美色,兴许日后可改为画些山山水水。

秦府的新画舫尚未打造完,唯一又瞧不上其他的破烂船,于是站在码头朝着一艘离岸的大船喊道,“喂,那谁家的船,给本公子靠过来,人下来,船给我留下。”

“爷饶命……救命啊……”

又是饶命又是救命的,唯一好奇船上发生的事,立刻和素心施飞身上船,这一见顿时气炸了。

船上有七八个北疆打扮的异族男人,还有七八名中原女子。那几个大汉在船上追逐着女子,几下把衣衫撕碎,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开始施暴。再一看,一旁地上还躺着两名裸身女子。素心上前一探,摇了摇头,显然是被这些异族人活生生蹂躏致死。

看着这幕,唯一脑中轰然一声,心口像被插了一刀。

“主子!”素心摇了摇发蒙的主人。

唯一立刻回神,提起嗓门喊道,“嗨呀!本公子一个美人都捞不着,你们竟在这儿用这么多……”

素心急道,“主子,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啊,错了!”唯一向岸上的亲兵招手一挥,吼道,“都给我过来,我今日要除暴安良!把他们给我乱刀砍死、大卸八块!你们这些杂碎,居然这样糟蹋,我中原美人给本公子用的都不够了!”

素心觉得,主子省下最后一句话,那才是真真的除暴安良。

数十名武功高强的亲兵扑腾上船,那些杂碎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就已一命呜呼。

“啊啊——你们可知我是谁,我可是北夏的太子……太子……”

“就这个。”唯一冷眼瞅了下他,吩咐道,“扔下河喂鱼。”

“除暴安良……”秦正只觉得离疯癫不远了。他的五夫人开始除暴安良了,呵……呵呵……

“五主子,那人说是北夏太子,还拿出了官碟,你怎不信啊!”小饼子跺着脚叫道。

唯一挠挠下巴说,“也不是不信,可当时他的脑袋就剩下一根筋连着,来不及了。”

“你就索性再补上一刀?”秦正问。

唯一丝毫不知秦老爷那捏紧的手就快掐上他的脖子,一双眼睛晶亮亮地看着老爷,满脸的感动,“我靖康侯手中的三军连南凉的皇帝脑袋都敢去摘,我还怕他一个区区北夏太子。老爷你不用担心啦,你看我,哪儿都没伤着。”

秦正捶胸顿足,“我不担心,我这就让你伤伤看!”他才要除暴安良!

唯一拔腿就跑,“我真不是去看女人,我真的没有要去带一个回来,老爷你信我……”才跑出几步就被扛了起来,举高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来,唯一哇声哭出来了,“今日京城来信,我爹爹病了,病得极重,所以你就开始反悔了是不是!”

“我反悔什么?”秦正的手扬了又扬,始终没找到打下去的地方。

“你给我爹爹保证,说什么都从我,说我可以不给银子,可以借民女……他这才倒下,你就开始变卦……呜,爹爹啊,你千万不要丢下唯一啊!”

听到这锥心的哭声,秦正赶忙把人放下来。侯爷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唯一却从不在他跟前表现出分毫,甚至是强颜欢笑。直到此刻,蓄积许久的泪水才落下来

北夏太子之死,事关国邦稳固、边境安宁。要不是兹事体大,秦正怎会对他疾言厉色。这下好了,德安公主的危机一下便被小侯爷给解决了,他再也不用去管那私生子。眼下他担心的是,祸国之罪,哪怕挨多少刑杖也偿赎不了。

秦正捧着这张哭得让人心碎的脸,柔声哄着,“别哭了,老爷没有反悔。”

祸国之罪,又如何?那北夏太子咎由自取,尽然让唯一看到那种情形,该杀!

“你反悔了,你悔了!我知道,往日有我爹爹,我做什么旁人都不敢多嘴。而今他快要护不了我,跳出一个芝麻官也能欺负我。连老爷你也开始嫌我……唔!”脸面忽然压下,鼻子磕在坚硬的肩头上,疼得哭也哭不出来。

秦正一手把他的脑袋牢牢按在肩上,一手环住他的腰高高抱起,让他整个人嵌在怀中,“千万不要丢下唯一,这话该是对我说的。早在你我拜过天地的那刻起,不让你被人欺负的也只有我,你的夫君,或是魏无双,或是秦正,都不曾变过,也绝不会变。唯一,你懂吗?”

“懂……”秦五主子抬起哭脸来,破涕为笑,“老爷是说,不罚我了,不骂我了?是不是?”

秦正的嘴张了张,他的话能曲解成这样?最终,无力地垂下脑袋,“是……”

赵唯一啊赵唯一,这个傻儿就像端着一口滚油锅的孩子,杀伤极强,一不留神就叫你扒皮剐肉。告诉他,油烫,小心点不要浇着人。他也听得懂,可是孩子的手脚总是不听使唤,刚满口答应你,下一刻,一个踉跄就把整锅油扣在你头上。完了还十分委屈地说,胳膊酸了没劲儿了。不仅打不得骂不得,你还得给他揉那胳膊。

半月后的一个深夜,小饼子风尘仆仆地回到秦府,不等喘口气就奔到听雨阁。

“老爷,老……”小饼子惊地差点跳上房梁,“老爷你……你这些日子都在练功?!”可不是,身上都臭得冒烟了!这身衣裳还是他离开时给老爷换上的,看这周身的尘灰,这半月来必定是纹丝不动地盘在这儿。天要下红雨了么?

“少给我鬼叫。”秦正双手一压,回气丹田后站起身来。不说别的,单单是为了不被五夫人气得爆肝,他也该时时闭关清修一下。“事情可还顺利?”

小饼子点点头,“那北夏的二王子果真早已筹谋取而代之,王太子死在中原对他来说是大喜一件。倘若能助他登上王位,他愿从中化解……”

秦正抬了抬手,“那王位岂是他说取便取的,北夏王族势力庞杂,朝廷不宜牵涉过深。眼下是要他先制止北夏发兵……”说着走到书案上拿出了几封信函,“把这些送去给侯爷,岳父大人见了便知该给何人。你去收拾一下,两日后我要远行。”

“老爷去哪儿?”小饼子问道。

“北庸关。好在那里的守将是从魏王府出去的,我的话还能起些作用。提早未雨绸缪,若是二王子无能,也不至于轻易让关门失守……”

跟了老爷这几年,小饼子仍未看透自己的主人。日日提着鸟笼被主子们追得扑爬翻天的老爷,或许有时反转手掌便能翻翻这天下吧。

“这是……”小饼子忽然上前,伸出手在老爷的头顶猛地一抽。

“嘶!”秦正疼得大骂,“你这厮要翻天么!”

“白头发……”小饼子摊开手心,一根银晃晃的白发赫然掌中。

且不说他年纪尚轻,只说修炼赤炼门功夫之人,只说师父第五羽,至今依然是童颜黑发,而他居然就!

“老爷,节哀……”五主子啊,你看你干的好事啊!老爷都已愁白头了啊!

秦正大哭,“别吵我,我要练功,呜……”

过了一月,当秦老爷披星戴月地赶回来……

“老爷,好久不见……啊!”正要出门的云飞才打个了招呼便被一把抱住,刚要说什么就被一团热气堵住了嘴。

光天化日,秦老爷就在大门口把三夫人按在门板上狠狠咬了起来。眼看老爷已经拉开了三主子的腰带,小饼子和香兰赶紧拿起披风为两人挡住。

“秦正!”憋死前的一刻,云飞总算抽出一只手,竖起掌刀劈在了秦老爷的颈侧。

秦正扶着歪脖子连忙逃命去。离开的这一月,夜夜孤枕的他想老婆都想得疯了,一进府门就逮着一个,这还不赶紧解解渴。

“你跑什么!我有话与你说!”三主子的轻功普天之下就没几个能从他手中逃脱,脚下一腾,眨眼间便把秦老爷拎住,然后递出去一封书信似的东西,“拿去。”

【传世之宝,毁之如杀父,此仇不共戴天。妻罪夫尝,三日后,白木崖,一决生死。李家庄,李坤天。】

“这是给我的?”如果他没会错意,这应当是一封战书吧。

香兰看了下三主子的眼色才回道,“是给老爷的。嗯……老爷可还记得,五主子去年曾路经李家庄,嫌道上的牌坊挡路叫人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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