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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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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邢雁鸿第一次对这人刮目相看,不过嘴里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刺:“空有一身功夫,却没脑子,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啧,白瞎了这双好看的灰眸子。”
  耀眼的阳光一瞬间暗下去,汝南的四月总是阴晴不定,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下起朦胧小雨,一直到晚上才停,雨洗过的黑夜平滑细腻,月亮就显得格外迷人。
  尘凡蹲在假山后面,看地上坑洼里的积水,拿石子扔过去,激起千层涟漪。
  “干嘛呢,不去睡觉?”楚心乐抬手呼啦尘凡的脑袋,也蹲在他旁边。
  尘凡猛地站起来,楚心乐弯着眼眸抬头看他,笑眯眯的,没起身。
  看自家主子这样,尘凡自己站着也不好,又不自在地蹲回去。
  “今天打得好。”楚心乐二话没说,上来一顿夸,整得尘凡有些懵,他怔愣着看自己主子,随后那双灰眸子又垂下去,盯住水洼里月亮的倒影。
  “主子。。。。。。尘凡太没用了。”他闷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
  楚心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说:“今夜的月亮真亮。”
  尘凡也抬起头,顺着楚心乐的眼神看向月亮,点点头。
  “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尘凡吗?”楚心乐问。
  尘凡依旧看着夜空的月亮,不圆,是带上下带尖的月牙,答道:“尘可出世落云间,凡若离境问自前。。。。。。主子要我淡世事,问心无愧。”
  楚心乐颔首,赞赏似的轻拍他的肩膀,说:“是了。”
  他站起身,尘凡也站起来。
  平静的水洼像一面面明镜,把柔和的月光映在两人脸上。
  “世上从来没有公平,我们确实生来就低人一等,但这并不是我们自卑的借口,只要你自己心里想明白,那就会比任何人都强大。我们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看法所禁锢,你该做自己的保护神。”楚心乐转回身,侧首朝尘凡笑,平和温柔的神情同往日的笑里藏刀不同,他皮肤极白,唇色又是好看的粉,眉眼间的明艳怎么也藏不住。
  他比月亮还动人心魄。
  “邢雁鸿是九原的鹰,凛皓是苍穹伴随他的太阳,你与他们不同,尘凡啊,你有自己的月亮。”


第36章 初遇
  四月的夜风都温和许多,月亮依旧明亮,凛皓见邢雁鸿这个时辰还没睡觉的打算,便想劝人歇下,谁知道这边还没说话,门口就悄无声息地进来一人。
  邢雁鸿看见人也不吃惊,倒像是等人来一样,笑着说一句:“易安,来得好晚。”
  楚心乐瞧上去和平时没两样,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平常上勾的嘴角此刻正向下垂,他没理邢雁鸿,倒是凛皓觉得眼前这位美人那双带刀的眼要剜自己,止不住要打抖。
  凛皓垂下眸,楚心乐倒熟来熟往地走上前从邢雁鸿手中拿起那杯要喝的茶,居高临下地看他。
  “看来是春风暖浑了三公子的脑袋,来教训我的人?”楚心乐勾唇,灯火映在他的眉骨,勾出几分冷淡,眼下的红痣越发显得轻蔑。
  邢雁鸿顿在半空的手收回来,两个人离得很近,邢雁鸿由于坐着屈起的膝盖顶住楚心乐的膝盖,感觉到身前的人身上压抑的怒气,紧绷的肌肉自膝盖渐渐迸发。
  “易安,他身上刺太多,我这是在教他。”邢雁鸿直视那双含情眼,像在哄小孩。
  明明二人差不多大,楚心乐甚至要比邢雁鸿大些,可他这种无奈宠溺的神情,总能让楚心乐想起楚松存,那不是反感,是一种没由来的依恋,仿若昨日,又若深渊,楚心乐厌恶自己这种慢慢入套的感觉。
  “我的人,我自己会教,邢伯鸾,管好你的嘴,看好你的人。”楚心乐向后退两步,看向一旁直立无言的凛皓,又瞥一眼邢雁鸿,两人之间的气压挤得凛皓有些窒息。
  邢雁鸿不明白这人为何生那么大气,蹙眉道:“不然呢?”
  楚心乐将手中的茶杯径直摔在凛皓身前,脆弱的瓷器碰上刚硬的土地,瞬间四分五裂,破碎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尤为刺耳。
  “再有的话,卸他两只手。”楚心乐笑眯眼看凛皓,却是对邢雁鸿说话,警告意味随地上杯中茶香弥漫开来,紧裹住凛皓。
  楚心乐说罢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屋,消失在黑夜里。
  一阵夜风顺敞开的门吹进来,摇晃着一豆烛火,邢雁鸿漆黑的眸子更加深沉,与凛皓对视一眼,又移开眸子看地上凄惨的碎片,一声叹息:“啧。。。。。。看来易安真生气了。。。。。。”
  竖日一早,施郝铭就过来吃饭,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人,楚心乐看见他身后跟了个孩子,个头只到施郝铭的腰,两只小手紧紧拽住施郝铭的衣摆,听话地跟人走,胆怯谨慎地望着楚心乐。
  “这是。。。。。。”楚心乐无辜地眨眼,朝施郝铭使了个眼色。
  施郝铭把小孩从身后领出来,那孩子白白净净,浓眉大眼,虽然看动作有些胆怯,不过脸上强装镇定,活像个小大人。
  “二哥,这是小弟。”施郝铭说。
  “。。。。。。”楚心乐听说施家一共四个儿子,没有女儿,看来这个就是最小的。
  楚心乐见施郝铭没有直接说名字的打算,而自己要是问,到在这个弟弟面前显得自己目中无人。
  施甄冥。。。。。。施葭铭。。。。。。施郝铭。。。。。。
  难道。。。。。。
  “施怀铭?”楚心乐小心翼翼发出自己大胆的猜想。
  “。。。。。。”
  气氛在这一刻降到冰点,连外面的太阳也暖不热。
  “二哥,是施林玲。”施郝铭妥协一般,本来以为二哥能多少对自己弟弟的名字有些印象,然而他知道,自己高估了。
  楚心乐颔首,发自肺腑地赞美一句:“这名字不错。”
  “我起的。。。。。。”施郝铭小声说。
  “你?”楚心乐让两人过来坐下,今日的早饭简单些,不过倒算丰盛。
  楚心乐拿起筷子给施林玲夹一块蒸肉放粥里,施林玲依旧拘谨,双眼看施郝铭,施郝铭点点头,朝他说:“这是二哥,你没见过面,是好人。”
  施林玲这才转头朝楚心乐礼貌一笑,露出和楚心乐差不多的梨涡,伸出小手拿起瓷勺喝粥。
  “玲儿和我是一个娘,娘生下玲儿,身子虚没撑住,家主一次都没来看过,只在玲儿一岁多时送来碗补药,所以玲儿一直跟着我,眼看他越来越大,我也就随便丛书里找了个名字给他。”施郝铭说得不以为意,像是已经说过千百遍,唠家常一样。
  楚心乐瞧一眼乖乖喝粥的施林玲,又想起这些时日施郝铭总要把在自己这里吃过的剩菜带走,脑袋里也清明不少。
  “以后带他来这。”
  “什么?”施郝铭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楚心乐清楚地看到他面上闪过许多神情,虽然只是一瞬,但楚心乐诧异竟然有一丝的悔恨。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弟弟,做哥哥的,就该照顾你们。”楚心乐轻声说。
  施郝铭没再说话,他垂下眸子,专心吃饭,浓密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的情绪,看不出在想什么。
  “二哥。。。。。。”就在楚心乐以为对话到此结束时,施郝铭带些抖的声音响起,他抬起眸子,平静淡然地看向对面楚心乐,说:“谢谢你。”
  一入春,白天开始变长,显得时辰也慢下来许多,热浪忍受一个寒冬,大有卷土重来之势,仅是四月,稍微动一动,都要出一身的汗。
  这些时日施林玲没了刚见面的生疏,和其他人玩得很好。
  楚心乐还在屋里喝茶,瞧院子里施林玲和霍刚踢毽子,尘凡在不远处练剑,一边还有玉莲青竹鼓掌叫好,惬意悠闲许多。
  谁知这杯茶还没品完,就见施郝铭心情舒畅地迈着步伐接过霍刚踢出去的毽子又踢给施林玲,躲过尘凡挥出去的剑朝屋里来。
  “瞧你今儿个这样,来得路上捡银子了?”楚心乐将茶杯放回桌上,他把大氅脱了,只穿几件厚衣裳,衬得脸白净。
  施郝铭拉过凳子在楚心乐一边坐下,兴许是跑累了,自己倒杯茶,一口气闷下去,才说:“你猜。”
  楚心乐左思右想也猜不出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这般开心,便随口问:“难不成你可以出去了?”
  施郝铭开始卖关子,点头又摇头,说:“差不多。”想让楚心乐接着猜,可少年心性总是耐不住,还没等楚心乐开口,自己就沉不出气一股脑说出来:“咱们施府要办春日宴啦!”说着又想起他哥什么都记不得,便狐疑地多问一句:“二哥,你知道春日宴吧。。。。。。”
  那三个字宛若一把利刀从楚心乐耳膜刺进去,一直戳烂他的内肠直通心脏,血液一瞬间凝滞,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呼吸。
  春日宴。。。。。。那明明是楚家的习惯!
  也正是因为那场春日宴,楚家才闹得被中原其余六洲谩骂———
  楚家还在时,每年的春四月都要办一场春日宴,宴请其余世家前来,几年前楚家已经大展风头,机关暗器术让其余几大世家几乎无力招架,而并入暮家的善算,更是令其余世家虎视眈眈,而楚家当家楚天令明知如此,却依然要设宴。
  那日天还未黑,其余世家依然陆续赶来,他们面上堆笑,却各怀鬼胎,只有楚松存能跟随楚天令出席宴会,而其余中原都知道楚家有个小儿子,但从未见过模样。
  那夜酒过三巡,气氛本该更加升腾,但是宴上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除了一些客套话,也再无其他。
  邢雁鸿当时爱玩,邢凌君一个没看住,这混小子就看不见影,而邢烟平喝点酒就总爱往外说实话,邢凌君只得待在邢烟平身边。
  不怪邢凌君和邢烟平总爱揍邢雁鸿,一个看不住,邢雁鸿就跑到后院小河边上要抓鱼,琴川是水城,就连楚府里都横贯一条小河,一到春日,那些上游的鱼就往这来。
  邢雁鸿看见那些鳞片发光的金鱼眼睛都发直,伸手就捞,也不管河边湿泥是不是滑,谁知道一胳膊伸出去,鱼没捞住,自己也给带下去。
  河流不浅也不深,奈何九原最缺的就是河,邢雁鸿不会游泳,一下子就慌神,在水里扑腾,可天太黑了,大部分下人都去前院宴上伺候,没人肯留心这边发生什么,而邢雁鸿跑出来没叫人跟,此时简直孤立无援只有死路一条。
  他张嘴想喊,可嘴刚张开,水就灌进来,一股子鱼腥味醺得他只反胃。
  “谁?是谁在那?”河边传来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邢雁鸿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不管不顾地喊:“救命!救命啊!我,我不会游泳!”
  后面发生什么他似乎记得没那么清楚了,只知道不远处传来一声落水声,紧接着自己腰上圈了个手,一使劲,把自己给带上岸。
  他把嘴里的咸腥都咳出来,依靠不远处的灯笼朦胧地看清眼前救自己的那人模样。
  是副明亮的长相,眉眼间透出熠熠生辉的光芒,那双眼中始终有光,是邢雁鸿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光。
  “你是谁家的,怎么跑到这来了?”那孩子拧干湿透衣衫上的水,又把脸上的水抹干净,刚才带邢雁鸿上来太肥体力,导致他现在还在喘。
  邢雁鸿没回答,双眼直直盯住眼前人,像是要把他印在自己脑海中,他问:“你是谁?你是这的人吗?”
  “我?”男孩没想到他会反问,看上去有些茫然,他张嘴想告诉邢雁鸿自己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像是什么也记不起,他的神情恍惚又痛苦,挣扎又隐忍。
  “阿乐!”身后不远处传来喊声,被叫阿乐的男孩回身,朝那边答应一声,又回头看向邢雁鸿。
  “你快点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等邢雁鸿阻拦,阿乐一溜烟地跑进黑暗里,轻快的步伐带走邢雁鸿所有的害怕,只剩下一丝尚存的回忆。
  直到现在,邢雁鸿依然无法忘记那双眼中的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楚心乐的里屋,听施郝铭兴高采烈地谈春日宴,而楚心乐则一句话不说。
  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就是那场春日宴,成了楚家致命的打击。
  邢雁鸿拖着湿透的衣跑到邢凌君身边,还没等邢凌君开口凶他,只见其他几大世家的下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同自己家主说些什么,所有人面上神情都变了,伪善的笑撕破,露出真正的那张嘴脸。
  “楚家主,还记得前几日民女被害一事吗?”


第37章 迷雾
  “阿乐,你刚才跑哪去了?”楚松存知道他爱吃宴上的桂花糕,得空跑回后院,却没见着人影。
  阿乐跑回来,伸手挠挠后脑勺,没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只说在院子里待得闷,去外面转转,一个没注意掉河里。
  楚松存让他回去换衣裳,他没听,非说天气闷,这样舒服,拿过楚松存手里的桂花糕,咬一口,软糯混杂香甜在他嘴里蔓延开。
  “哥不是该在前院吗,怎么过来了?”阿乐问。
  楚松存拗不过他,看今儿个天气确实热,把人领进屋子里换上身干净衣裳,没数落他。
  “不过是些浮于表面的东西罢了,爹也只是为了维持几家制衡。”楚松存轻叹一口气,拿过帕子提阿乐擦干湿发,动作轻柔。
  “哥,这些形式一定要做吗?”他乖巧地任凭楚松存擦拭,小声问。
  擦拭的动作慢下来,身后的人没说话,直到擦干头发,楚松存放下手中的帕子,他坐到一旁,抬头看天上的星星,看了半晌,笑起来,昏暗的油灯勾勒出他侧脸柔和温暖的轮廓:“阿乐,你还小,有些事都不懂。”
  “哥,那你呢,你都懂了?”他问。
  楚松存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望上夜空闪闪发亮的眸子垂下来,迷茫掩盖住熠熠生辉,他的笑容没减,看上去却平添几分无奈,许久后,他摇头。
  “世家之间的制衡不如你我想得那样简单,爹为此愁白了头,他以为只要如此就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楚松存闭上眼,轻且快地嗤笑一声,叹息显得他更加忧愁:“可原本的规则似乎在分层,贫苦遗孤越来越多,而世家朱门却霸道嚣张,视而不见。阿乐,世家之间真正的制衡太难了,那是要拼尽全力去掌控的天秤,也是我想做的事。”
  “哥想要世家平衡?”
  “不,阿乐,哥想要百姓安定。”夜空的星光照耀于他的侧脸上,雀跃跳动的光芒又重新闪进他的双眸中:“可要想百姓安定,就必须要平稳世家间的制衡。。。。。。你还小,不用懂这些。”楚松存又重复这一句话。
  他眼中的光并不是只有希望,阿乐看到,更多的,是孤身一人。
  楚心乐听不懂,世家制衡真的这么重要吗,就像邢雁鸿质问邢烟平的时候,可他并没问出口,过分的亲近与崇拜不允许他去质问自己的哥哥,不同于嚣张放肆的邢雁鸿,他被太多东西束缚住,以至于这般小心翼翼,只希望能够和楚松存多待一会。
  “好了,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前院送客了。”楚松存站起身,反手拍掉身后衣衫上的泥土,阿乐也跟着站起来,他的头发已经半干,长到腰间,衬得小脸白净细嫩。
  “哥——”
  “不好了!大公子!”李妈妈慌张地跑过来,打断楚心乐的话:“前院出事了!夫人已经赶过去,要您快点过去!”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喷薄出的慌乱凝重了周围轻快的气氛。
  楚松存仅一瞬,面上的松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迈开大步朝前院走,阿乐想也没想要跟过去。
  “阿乐!你在后院里,哪都不准去!”楚松存的喝令像块巨石挡在阿乐面前,他对于楚松存的话总是言听计从。
  李涟漪跟在阿乐身旁,诺大的后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方才的交心畅聊似乎是这沉重中轻快的一瞬,没有任何反抗力的被强劲的黑暗漩涡绞碎。万里晴空的一天到了晚上更加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天空闷雷紧贴头皮炸响,这场瓢泼大雨,残忍地把枝头新抽的嫩芽打个稀烂。
  流言总是长了翅膀般传得飞快,只几天的时间,琴川楚家楚天令侮辱杀害民女的事便受全中原恶骂。
  第一个尸体是云家下人在楚天令院中发现的,没埋好,露出条血迹斑斑的手臂。
  这事一瞬间惊动宴上众人,他们先后又从楚家后墙下扒出几具来,死法残忍,皆是被抽干血凌。辱后的贫困女子,所有世家皆亲眼看见,楚家百口莫辩,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
  阿乐去找楚天令时,只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不算小的对峙声,那是楚松存。
  他静默地走到屋前,里面的人似乎正在气头,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小身影。
  “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楚松存此刻毫无在阿乐面前的温和模样,他直立在楚天令身前,父子两人眉眼相像,身高也差不多,不过楚天令终究是老了,再怎么像,也没有楚松存那般少年的意气风发。
  “爹为什么不解释,就任凭全中原这样看我们?!”他绝不相信自己的亲爹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之事。
  楚天令神色自若,似乎根本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丝毫愤怒,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向自己表达强烈的不满,却无动于衷。
  “孩子,你还小,这些事不懂。”楚天令自始至终没有解释,只有这么一句话,这也是楚松存常对阿乐说的一句话。
  楚松存的侧脸在阿乐看来坚硬又冰冷,他所有的怒火转为隐忍,所有的落寞委屈在此刻潮涌奔腾:“爹,你太令我失望了。”
  曾经两人约定要一同使百姓平安享乐的誓言脆弱的一碰就碎,亲父子间的隔阂在这一刻变成无法弥补的鸿沟。
  “存儿,不得对你爹无礼。”暮怀风本来站在一旁,看到这里终于人不足插嘴喝止楚松存。
  暮竹校挺着见怀的肚子上前拉住自己丈夫,在他手腕上轻捏一下,示意他不能这样冲动。
  楚松存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看看自己母亲,终于妥协地呼出口气,跑出屋子,消失在黑暗的拐角处。
  暮竹校向父母行李后,便被丫鬟扶出屋,去找楚松存。
  阿乐从暗处出来,他依旧站在门口。
  “为什么不告诉存儿呢。”屋里响起母亲声音。
  楚天令紧绷的神色在这一刻缓和,他摇头,叹息地说:“这件事太复杂,今日的事就是对我的警告,他们在告诉我,不要妄想凭借一人之力做这只秤的操纵者,怀风,这是我该承受的,不然他们会做出更可怕的事,存儿的孩子还没出世,乐儿他也还小,还有。。。。。。”
  他没再接着往下说,只是摇头,重复道:“这是我该受的。”
  可楚天令终究还是糊涂了,他的妥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几天后,一场大火传遍中原,它就这般凑巧又合时地吞没楚家所有人,成了众人口中上天对楚家这群恶魔的惩罚。
  楚心乐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在这时候听到“春日宴”三个字。
  “到时候各个世家都会来,二哥,你说是不是会很热闹啊,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热闹的场面。。。。。。”施郝铭还在说,可楚心乐已经无心去听。
  “施郝铭。”楚心乐突然开口。
  施郝铭闭上嘴,眨眼看自己二哥。
  楚心乐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叹息着说:“二哥累了,想歇一会。”
  “二哥你没事吧。”施郝铭不放心地问。
  楚心乐没说话额,伸出手,手背朝外手掌朝内向施郝铭挥一挥,打发人走了。
  屋外传来几人的笑声,他看见尘凡霍刚他们玩得高兴。
  楚心乐把杯里已经冷掉的半杯茶一饮而尽,蚀骨的寒冷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冻成冰,春天的暖在他这里消失殆尽,他与现在的一切格格不入。
  “为什么不跟你这弟弟直说?”楚心乐刚掀开帘子,就见自己踏上坐着个高大的身影,看样子从一开始这人就在这里。
  楚心乐放下帘子,胃里的冷茶让他有些慌神,说:“邢家就是这么教导?钻屋还偷听,怪不得要送到施家来受教。”
  他习惯用这种讽刺尖锐的话去掩盖自己内心的脆弱,他和尘凡并无两样,都是要用身上的刺去刺痛别人来保护自己。
  “你和尘凡不愧是主仆。”邢雁鸿轻笑,看向楚心乐。
  楚心乐动作一慢,这种努力掩藏自己却被一眼看穿的感觉不好受,邢雁鸿对他,总能直击要害。
  “你不配说我的人,邢伯鸾,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楚心乐连一贯的笑都懒得给他。
  邢雁鸿心里叹气,眼前这人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的明媚灿烂似乎全部停留在当时,除去这双闪闪发光的眼,邢雁鸿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
  “你当真不记得?”他话锋一转,突然的问题没头没尾。
  楚心乐显然没听懂,问:“什么意思?”
  邢雁鸿没说话,盯着他,自嘲地一笑,又摇头,说:“你怎么这样小气,一件事记到现在。”
  “那可不,三公子,你不知道,我最记仇了,我能记一辈子呢。”楚心乐说话时咬紧后槽牙,话说的轻又重。
  “易安啊,”邢雁鸿这声喊得像在慰叹:“你总是忽近忽远,有些话,就该说出来。”
  楚心乐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盖过屋外的热闹声,隐忍地发泄,直到眼角都笑出泪,他才停下,恢复那张冰冷的脸看邢雁鸿,歪头说:“那些东西说出来有用吗?哪有人会体谅你,世人都觉得别人的苦不堪一提,伤痛只能搁在自己心里,慢慢琢磨。”
  两人离得近,邢雁鸿一伸手就抓住楚心乐的手腕,他旋身用力,双手按在楚心乐双肩上,顷刻间两人就变换了位置,楚心乐坐在榻上,邢雁鸿弯腰瞧他。
  邢雁鸿没回他的话,看着那双含情眼笑起来,狠戾的鹰眼又变成浸满柔意的桃花眼,他的声音不大,仅他们两人能听见,但刚硬的鹰崽正学着去安慰:“我这身高,和你吵架都要低头。”
  屋外的春意盎明媚和二人毫无关系,邢雁鸿像在安慰自己房里的娇妻。
  “易安啊,我错了,别生气。”


第38章 邢家
  临安的春也来了,天气渐暖起来,清安院里来的病人要比冬日少去一大半。
  邢清章正给人把脉,平安最近无事,搬个小板凳坐在邢清章身旁,用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瞧些什么,过去半晌,他滚圆的眼睛眯一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今日云既明和钱益没来,邢清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想问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只得安分地坐下来给人看病。
  等到歇下来的时候,邢清章感觉平安今日格外安静,端起身边的茶润一口,问:“你怎么了?”
  平安从恍然大悟又变回百思不得其解,一张脸闪过无数神情,他愣愣地问:“哥哥,你不觉得哪不对劲吗?”
  “什么?”邢清章问。
  平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就是,就是,来的人里除了一些大家小姐之外,根本就没有女人。”
  “没有女人?”邢清章蹙起眉,似乎在想什么。
  平安用力点头,说:“对,从前没注意,但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看,病人里根本没有女人,甚至连像我这般大的女孩也没有。”
  屋外嘈杂的吆喝声传进来,显得潮湿漆黑的屋里添上几分活气,药味与外面飘来的菜香融在一起,变成股说不出的味道。
  邢清章起身,平安拉住他,还没问就听他说:“平安,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把门关好便绕着流民聚集最多的几条街走。
  “这里可有女人?”邢清章问。
  平安仔细地看,却都是男人的身影,他说:“哥哥,这里也没有。”
  他们已经把临安大大小小的街几乎都走过一遍,原本明亮的天也暗下来。
  不出所料,流民乞丐中清一色的全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照理说不该这样,逃难出来怎么可能只有男人,应该是女人孩子居多才对。
  两人回去的路上正巧遇见云既明和钱益,他们两个正往清安院走,看到邢清章的时候着实有些诧异,云既明从没见过这人出门,已经习惯他一直待在屋里,从人山人海的街上看见人时,倒愣了几分。
  “你们两个去做什么?”云既明见邢清章没穿外衣,虽然入春,但夜里的风依旧刺骨,他脱下自己的外衫给邢清章披上。
  他们已经熟到不用再去说些客套话,邢清章自然地接受云既明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朝他感谢地点头,说:“平安在屋里待得闷,我们出来转转。”
  云既明可不相信邢清章二人只是出来逛逛,毕竟他印象里的邢清章,心里只有百姓的命。
  他没说话,应一声,钱益领过平安,四人朝清安院走。
  等回来,天已经黑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现在来了?”邢清章问,毕竟这个时候,放到平常,该是他们二人回去的时辰。
  钱益刚想开口回话,想到什么,又看向一旁云既明。
  云既明没看他,避重就轻说:“家里出了些事,忙到现在,过来看看。”
  邢清章没多问,点头表明自己知道。
  “平安,走,咱们把明天用的药熬出来。”钱益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找了个借口,把平安拦腰一把抱起来朝后院走。
  “干嘛去呀,明天的药明天再弄呀!”平安在钱益怀里来回扑腾挣扎,他说什么也不想离开邢清章,奈何钱益的力气远在他之上,直接箍住怀里不老实的小孩去后院。
  前门已经关上,屋里只剩邢清章和云既明两人,他们没人先开口说话,两人各怀心思,互相试探。
  “今日去外面玩儿得可好?”云既明倒上杯茶递给邢清章,邢清章接过来,温热自指尖传开。
  邢清章颔首一笑,说:“不错,自从来到临安还没出去好好转转,今日难得空闲,带平安尝了尝这儿的东西,味道挺好。”
  云既明给自己倒上杯茶,喝一口,轻笑一声,说:“哦?吃的什么?”
  “。。。。。。”料是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到云既明还会接着往下问,他这一路上哪管什么吃食,就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个。。。。。。”邢清章欲言又止,谁知道临安有什么好的吃食。
  谁知道云既明话锋忽转,突然问:“琴川的吃食呢?还记得吗?”
  “!”
  不得不说云既明总有这种把人圈进套的能力,邢清章连琴川都没去过,又能说出来什么。
  如果这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势必会被眼前人怀疑额,邢清章只能实话实说:“我和平安去看流民了,长洲。”
  这声长洲很适用,云既明很满意,不再为难他,问:“看见什么了。”
  邢清章把茶喝完,才慢悠悠地说:“你没注意到吗,所有流民中,没有一个女人和女孩。”
  “你确定吗?”云既明忽然正色,方才的调笑一扫而空。
  邢清章点头,肯定的回答。
  今夜的风比前几日的要冷许多,眼看明日就要到春日宴,今夜所有下人都在前院里忙活,连青竹玉莲都被叫过去帮忙。
  楚心乐和尘凡练过功夫后,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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