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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养了一只傻白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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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都城见了齐昊,跟齐昊说了这件事之后,齐昊说他在一个地方的一户人家里,见了个孩子。那孩子本姓白,被收养之后改姓许,名为许白。而那个孩子的年龄,正好和白将军送孩子出逃的时间对得上。我们便想找到那个孩子,再由齐昊带着去南边。但去了收/养/孩/子的那个姓魏的人家,孩子却不见了。姓魏的人疯疯癫癫,而孩子的养母也不知去向。我们在四周都找遍了也不见踪影,只得放弃。”
“再见到吕少爷的时候,吕少爷说许白就是那个许白,就是当年我和齐昊要找的孩子。机缘巧合之下,他竟被拐卖,然后又被吕少爷买了去。实在是天意啊!天意!”
“所以说……许白就是当年名震西北的白沐白将军的儿子?”孟桂山瞪大了眼睛,都说天道好轮回,但轮回了一圈,兜兜转转,当年被陷害的白沐将军的儿子,竟与陷害他的吕敬吕尚书的儿子,搞到了一起?
☆、71。 齐昊1…调兵
“天意!真是天意弄人!”孟桂山摇头感慨,“白沐将军的儿子竟然还活着,还能被我们遇见……左相是何时知道的?”
杨正卿点头,“恐怕左相知道的要比我们早得多。”
“真是命数啊……”孟桂山还是感慨不已,“我看这是他俩命中的劫数。”突然又想到杨正卿既然是来找自己帮忙的,肯定不止说说许白的身世这么简单,“你最开始说的找我帮忙是为何事?”
杨正卿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子,门窗紧闭。
“左相既是陷害白沐将军致死的吕敬的儿子,自然没什么立场去联合白将军在南边的余部,”杨正卿低声道:“但许少爷就不一样了,他是白将军的亲生儿子,心却又是向着左相的。如果派他去南边调兵的话,南边说不定就会跟我们结盟。”
孟桂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许少爷去南边调兵?左相知道这件事吗?”
“左相是知道的,但左相有些犹豫不定。”杨正卿叹气,“若他将实情与许少爷说了……那可是杀父之仇,许少爷难保不会恨他。但即使不说,许少爷去了南边,见了白将军的余部之后,当年的事情也瞒不住。”
孟桂山终于明白了,“难怪左相对联合南边举棋不定,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背上私通外族的千古骂名,也要跟察尔哈赤结盟。原来是在顾及许少爷。”
“虽说左相做事果决,算计颇多,但遇到了许少爷的事,还是有些犹豫。”杨正卿道:“左相说迟早要用许少爷,但眼看朝廷兵马将至,若此时不让许少爷去调兵,恐怕就来不及了。”
“所以你是想传假令让许少爷去调兵?让我瞒着许少爷不在军中的事?”孟桂山猜测。
杨正卿承认,补充道:“我会派一骑精兵随许少爷同去,许少爷走了之后,你给左相造成一种许少爷没有离开的假象。”
孟桂山想了想,有些犹豫不定。欺瞒左相可是大事,相当于欺君之罪了。若是吕益知道了,难保不追究。
但他与杨正卿一样希望吕益能和南边结盟。他有老婆孩子和家乡父老,若是造反失败,一死了之还好。但若造反成功,夺取天下了,他可不想背个通敌外族的千古骂名,被乡亲们唾弃。
“事关将士们的性命,死在这里的话,我们便什么都不是了。”杨正卿劝他。
孟桂山一想也是,如果失败了,战死沙场了,如果他真的有幸能被后世史书铭记的话,肯定是以乱匪草寇的名头被一笔带过。届时还有什么好名声可言?
罢了罢了,等到成功那一天,再叫左相治罪吧。
孟桂山心一横,点头同意,开始商量起细节来。
“那我们是应该告诉许少爷真相呢?还是等他去了南边,由白将军的余部告诉他真相呢?”
“我们以左相之名令许少爷去调兵,”杨正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许少爷已经隐约猜到了他和南边那些人的联系,所以我们若以左相之名让他去调兵,他应该能理解。”
“许少爷已经猜到了?”孟桂山记得上次才跟许白说了南边大将军的事,然后许白便猜到了他与南边大将军的联系,果真是聪明。
“他猜到了我是白沐将军的元部下,还知道马帮的事……”杨正卿回想了一下,“也真是奇了。”
“你和白将军的关系是我告诉他的。”孟桂山觉得有些尴尬,注意到杨正卿变了脸色,要怒不怒的样子,“你别生气,我也换得了一个许少爷的秘密,许少爷被左相收养之前,是被锟金和张玉收养的,后来张玉把他卖给了牙侩,左相才将他从牙侩手里买来。”
杨正卿第一次听说了许白的身世,“锟金和张玉收养了他?那齐昊为何不知?莫不是齐昊骗我?”
“恐怕不会……”孟桂山分析道:“我跟齐昊打过交道,他不是奸诈之人,恐怕是锟金和张玉在齐昊走了之后,把许少爷偷出来卖掉了罢。”
“若是这样……许少爷的身世也真是坎坷。”杨正卿感慨。
“说回正题,若让许少爷去调兵,南边那些人如何能承认他是白将军的儿子?”孟桂山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考量,“当年白将军的儿子不过是个婴儿,现在却是个成年的公子了,即使齐昊在南边,但恐怕单凭相貌,也无法确认吧。”
“这个倒不担心。”杨正卿道:“左相说许少爷身上有一块贴身佩戴的血沁为证,那玉佩上刻的白字,是白家独有的篆体,白将军的部下应该都认得。”
玉佩?孟桂山想起锟金当年腰上戴着的半块血沁,当时自己因为好奇还问过他,他避而不语。那半块血沁上面确实是刻了什么字的半边。莫不会就是那半块?
“事不宜迟,我们快行动吧。你去调拨兵马并且来传令,你来传令的话看起来更像是左相的命令。我帮你瞒着左相那边。”孟桂山与杨正卿二人分头行动。
许白已经睡了,却睡得并不踏实。
白天进城时看到的惨烈景象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能浮现出,那些民众盯着他的充满了恨意的眸子。
这个景象,像极了饥荒之年,那些饥民难民们蜷缩在路边,看着他锦衣出街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盯着他的也同样是那种愤愤的目光。
明明同样是人,有人站着,有人跪着。有人征服着,有人退却着。而他是那么幸运,总能站在强者的队伍之中,成为站着走进城中的士兵中的一员。接受被征服者的顶礼膜拜,同时承受着他们的怨恨与指责。
若不是吕益收养了他,他可能会流落街头,可能会打杂卖艺,可能会因为饥荒而横死,可能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
可能会应征入伍当个默默无闻的小杂兵,亦或不会,只能跪在路边看着征服者的铁蹄。
“咚咚咚”外头有人敲门,许白披衣去开门,来人是杨正卿。
“这么晚了……杨将军怎会来找我?”许白退后了一步,觉得来者不善。
“传左相命令,明日巳时三刻,许白携一队人马前去南郡境内会州城中。”杨正卿示意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副将上前一步,做了个拜见的姿势,杨正卿介绍,“这位是马伯达马都头。此次由马都头率领十名兵马,随你一同前去。左相的手信由马都头保管。”
一个中规中矩的上级对下属的传令,言语间都是冰冰凉凉的,一如秋末的天气。
“在下领命。”许白送走了杨正卿,手扶着门框半晌。
原来终究是要用到了自己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应该有种夙愿达成的满足感,应该为自己能被左相所用而感到高兴。
盼了这么久,终于有被用到的一天,终于不再被置之于高阁,终于如尝所愿。
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那无声落下的东西……又是什么?
明明应该高兴雀跃才对,但为什么会隐隐希望二人的关系不止于此,为什么会变得贪心还想要更多?
许白坐回床上,拂着脚腕上的红珊瑚的串子,看着窗外柔柔的月色。
月亮是如此高贵,也是如此清冷呢。他知道他身边有颗暗淡的小星星吗?
翌日,大部队继续北上,攻陷了随州城之后,在随州城外山头设埋伏。
许白与马都头等十人,策马疾行了二日之后,来到了周朝南边的南郡之地。
北方已是百草凋零,但这边却依然还是草木丰茂。所有植物都如卯足了劲儿一般向上生长着,舒展着,荫荫翳翳,亭亭如盖。所有花儿都如使出了浑身力气一般绽放着,鲜艳着,色彩缤纷,乱迷人眼。
会州城中也是一片繁华。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知是因为生活富足还是天气炎热,出行老小均是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战争之景,仿佛是个国中之国。
但许白却没了玩乐的性子,想到吕益还在等他的援军回去,又想到那个南边的大将军可能与他有关系,所以一门心思只想快些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南边的大将军。
递了名帖,传了话,门卒让他们稍等片刻,拿着帖子去见大将军。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与难熬,许白在门口左踱右踱踏着步子。
“客人久等了,齐将军请诸位进去。”门卒引路,许白与马都头跟着往里走。
宅子颇大,在假山回廊里又走了一圈之后,进入正堂。下人奉了茶,又坐了一会儿,从侧门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八尺身高,身材壮硕,肤色黝黑,显然是常年带兵打仗暴晒所致。面貌算不得英俊,却如刀削般工整,不苟言笑。一道从眉角劈至下巴,划了整个左半脸的刀疤在黝黑的皮肤上,虽然不甚分明,却依然辨认得出。
这人是……
“齐将军,在下杨正卿杨将军军中都头,马伯达。”马都头起身行礼,许白也急忙站起来,他的心中有个猜想,不会吧……
齐将军……
难道是……齐昊?
☆、72。 齐昊2…认亲
许白初见齐昊的时候尚且年幼,对他的模样记得不甚清楚,但脸上的那个刀疤却是记得的。
记得当年齐昊抱过他,他还用手摸过,问他说:“舅舅,这是什么?”齐昊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笑而不语。
现在坐在正堂的男人,可不就是齐昊,他当年认的那个舅舅吗?
“这位是孟参军旗下的副将许白。”马都头介绍道。
那人听着,脊背明显地僵了一下,抬起头朝许白看过来。也正是这个对视,使得许白几乎可以确认,这个齐将军应该就是当年曾在魏文书家里住过的那个齐昊。
“奉杨将军所托,请齐将军派兵增援。周颐湘驱十五万大军南下,我军以少敌多,恐难完胜。”马都头说明情况,“我们蜀军与阁下的镇北军同样意图恢复清瑞帝之正统,更应当摒弃前嫌,同仇敌忾。望将军看在杨将军和许副将的面子上,调拨兵马,与我们同去随州。”语毕,低头,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以示真诚。
许白听马都头把话都说完了,便同样做了个手势,低着头。
“你先下去。”齐将军开口,声音低沉。许白隐约觉得这应该就是齐昊的声音。
“送马都头下去,请许副将留一下。”
许白抬眼的时候,正对上齐昊的目光。那目光里隐藏了太多的故事,许白读不懂。
马都头带着其余几个一同前来的杨正卿的人下去了,下人也退下,正堂了只留了许白和齐昊。
“年年……”齐昊开口唤他。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许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年年”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分水岭,当别人这么叫他的时候,他便还是孩子,当别人不这么叫他的时候,他便长大了。
现在齐昊又叫回了这个名字,他恍恍惚惚地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如噩梦般的黑暗的日子。
“没想到你居然在吕益军中。”齐昊朝许白走过来,语气从方才唤他小名的踟蹰,变成了一丝嘲讽,将许白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当即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请齐将军派兵,助我们共同迎击周颐湘的军队。”许白又做了个抱拳的姿势。既然他是奉吕益的军令而来,自然应当以外交之礼节。
“吕益是怕我不答应,所以便派你过来了么?”齐昊嗤之以鼻。
什么意思?许白不明白,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过来请兵而已,答应不答应的,难道不是之前都商量好了么?
“不说这个了,你要不要见见你母亲?”齐昊显然是不想爽快答应,继而转移了话题。
“母亲?”许白瞪大了眼睛,是……许圆圆吗?
当年自从被锟金和张玉带着从魏文书家出来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许圆圆。说来也是惭愧,他应该回去看望她的,但因为惧怕与逃避,他试图将幼时的记忆抹杀掉,而连同那段一起抹杀掉的,还有许圆圆。
应当算作是他的自私了。
许白低下了头,“我不孝,竟从未回去看过她,她还好吗?”
“你随我前来吧。”齐昊引许白进了内堂,又走了一段之后,到了一间雅致的屋子前。推门准备进去的一瞬间,许白有些胆怯了。
他怕许圆圆过得不好,他怕看到许圆圆苍老的样子,若是那样的话,他便会更愧疚了。
“我……”许白抓住了齐昊即将推开门的手,知道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
齐昊停顿了一下,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却没有收回手,只是轻敲了两下门。
屋里有脚步声传来,轻轻的,静静的,不疾不徐,显然是平素的姿态。
许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像是怯懦的心思被人戳穿了一般,却又有是抑制不住地欣喜。分别了那么久,终于相见,终于相认。
开门的妇人年纪大了,但风韵犹存。高高盘起的发髻夹杂着些许白发,但红石榴的簪子和玳瑁的步摇却别得工工整整。一身藕荷色的罗裙,外批着淡绿云锦烟纱,端庄而体面。
“娘……”许白端详着妇人的面庞,一句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来。许圆圆老了,不复年轻时的青葱水灵,皱纹依稀爬上了眼角,但眉眼依然妩媚,隐约还有当年的影子。
许圆圆见他也是一惊,愣了片刻又打量了一番才仿佛确认一般地问:“年年?”
“娘……是我。”许白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哭着扑到了许圆圆的怀里,许圆圆抱着他,也是泪眼婆娑。
“没想到还有重逢的一天。”许圆圆既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对许白说。
当年许白被锟金和张玉拐跑了之后,魏文书性情大变。之前还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对她温柔体贴,后来竟终日饮酒,喝醉了之后不去衙门述职,反而对她拳脚相向。她不堪忍受便带了些金银细软逃走了。
逃走了之后,她想往都城去找齐昊。她记得齐昊跟他说了个地址,于是便去了。但到了之后才知道齐昊刚刚离职。
许圆圆傻眼了。天地那么大,她何来何往,又该何去何从?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回隽春馆,虽然老鸨不喜她,但好歹还有几个姐妹,总能有个照应。
回到了隽春馆之后,由于她不能接客,便只在客人等待之时弹弹词,唱唱曲,赚些小钱,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但总算天无绝人之路,齐昊竟来到了隽春馆找她,问她许白的下落。她不知情,但央求齐昊带她走。齐昊便带她来到了南郡之内。
二人相处了这么多年,齐昊也渐渐明白了许圆圆的心思,却始终与她以兄妹相称。她隐约觉得齐昊心中有所顾虑,但这份顾虑是什么,她却不清楚。
她猜测会不会是齐昊嫌弃她不是清白身子,又曾嫁做人妇。她私自逃出来,魏文书不曾休她,所以名义上她还是魏文书的妻子。
她又猜测会不会是齐昊曾经成过亲,后来妻子死了,齐昊心中有愧,于是发誓不再娶妻。
她甚至还猜测是不是齐昊有断袖之癖,对女人完全不动心思?但齐昊隔三岔五又来见一见她,别说男倌,连青楼都不曾去过。
猜来猜去也只好作罢。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即使与齐昊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能为她诞下子嗣,既然齐昊对她克己以礼,她也只好这么糊里糊涂地过着。
一晃多年就这么过去了,她吃穿不愁,又有齐昊这么个念想,比在隽春馆与魏文书那里过得好多了。所以她虽上了年纪,姿色却并未衰多少,打扮一番走在街上,比普通女子看着还是精致漂亮了许多。
方才她听见有人敲门,知道是齐昊来看她,稍稍打扮了一下便来开门,谁知开门竟见到了个俊俏的少年。当年被她收养的孩子,竟长得这么高了。
“娘,孩儿不孝,你过得可好?”许白握着许圆圆的手,满心愧疚。
许圆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齐昊,笑道:“好着呢,多亏你舅舅照顾。”她见了许白,并不埋怨,只是觉得时间倏然而逝,自己怎能不老。
齐昊挠头笑了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笑色。
“话说你怎么能找到你舅舅这里来的?”许圆圆问,“当年你是不是走丢了?娘亲找不到你,你舅舅也曾找过你,说找不到。”
“当年……”许白不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也不想让二人知道他被吕益收养了的事。
“娘,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来有军令在身,是来找舅舅借兵的。”许白看了一眼齐昊。
齐昊显然不想提这个事,“难得你们母子重逢,你们先慢慢聊,我去吩咐厨房烧几个好菜,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许白眼见齐昊要走,心里着急了,急忙跟了上去。在这里停留一日就会晚一日,晚一日的话,吕益那边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变化,他哪里有心思喝酒?再说,喝酒误事,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舅舅,你为何不借兵与我?”许白跟在后面问:“随州战事紧急,马都头也说了是同仇敌忾,你为何总是岔开话题?”
齐昊回过头来是怒气冲冲,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怒火而虬结了起来,“你这个傻小子被吕益招致麾下,被吕益利用了都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大奸臣吕敬之子!吕敬是谁?你的杀父仇人!”
什么?许白彻底呆住了。
方才见了许圆圆雀跃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这句犹如当头一棒喝。
他什么时候有父亲了?莫非是吕敬杀了魏文书?
“杀父仇人……莫非是说姓魏的?”许白不解。
“你是当年名震西北的白沐白将军的儿子。”齐昊气许白不懂事,决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他详细说来。
☆、73。 战毕(一修)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调整了一下73章和74章,基本内容不变
许白觉得自己在听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但他们只是故事里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一位名震西北的大将军被奸臣所害,满门抄斩,唯有夫人与孩子逃了出来。夫人不知去向,孩子被妓/女收养。长大之后的孩子被奸臣的儿子所利用,试图说服将军的余部去帮奸臣谋反。
这个如同话本一样的故事是自己的身世?而吕益就是陷害自己生父的那个大奸臣的儿子?
“吕益是在利用你说服我。”齐昊语重心长。
少爷……在利用我?
许白知道吕益是在利用他,虽然希望二人的关系不止于此,却也甘心为吕益所用……
只是没想到吕益不止利用着他的身份,还利用着他的感情。
吕益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怎会让自己来调兵?又怎会笃定自己一定会带兵回去,不会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背叛?
许白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自内而外地发了出来,使得他手脚冰凉。
他一直以为吕益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是不一样的……尽管也怀疑过,否定过,但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许……
他一直以为吕益不正面回应,是因为顾及二人之间那层既是父子,又是主仆的关系。或者是因为吕益身居高位,不便挑明什么……
但事实上,吕益对自己喜欢他的心思一清二楚,而吕益不回应也不否定,仅仅是因为需要让自己呆在他身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让自己像一个风筝一样被拽在他手里。
让自己自以为是的喜欢,变成帮助他说服齐昊,调动齐昊兵马的筹码。
被彻头彻尾地利用了,连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心思,都被吕益彻头彻尾地利用了。
齐昊之后又说了什么,许白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恍恍惚惚地往外走,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能回到哪里。
“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齐昊抓住了他,“住舅舅这里,今晚给你接风洗尘。”
许白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不知道是应该挣脱还是应该顺从。
吕益在骗自己,吕益从一开始就是要利用自己,所以吕益杀了锟金,将自己骗在身边,等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再放出来。自己只是一个棋子,只是一个调令,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如果自己不带兵回去会怎样?吕益将会以十万抵十五万……
万一战败了会如何?吕益会被俘,会被斩,会被株连九族……
想到了这一层之后,许白又是一阵难过,这个难过甚至比方才知道被利用了的难过更胜一筹。
如果说得知自己被利用了的难过,只是自内而外的寒意的话,想到吕益会死的难过,就像有什么东西捏着了他的心脏一样。攥得那么紧,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能让他死……不行,不行……
“舅舅……”许白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调兵,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哭着央求,“求你调兵去支援吕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就是不听呢?”齐昊甩开了许白抓着他的手,“他们吕家是当年害你家破人亡的仇家,是害我们镇北军被迫害的凶手,你怎么还帮着他?你怕违反军令吗?你就呆在我这里!如果他吕益敢攻进城来,我就一举歼灭了他!”
许白急忙摇头,“当年杀父亲的是吕敬,不是吕益。怎么能将仇恨记在他身上,况且……况且……”他几乎想把吕益收养了他的事情说出来,却又说不出口。这层关系不知为何,变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晦涩。
“你……你……”齐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当年白将军一家二十四口被满门抄斩,你生母至今下落不明,你……你还能替他说话……”
许白说不出理由,只能不停地摇头,不停地恳求,“舅舅我求你,派兵吧,派兵帮他一把。我留下来,不回去了,跟他切断联系,就这一次……”
齐昊扬起了手,恨不得打他一巴掌,最终下不去手,又放了下来。
许白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如果你不调兵的话,我这就和马都头回去!我是吕益麾下的人,完不成军令,宁可战死沙场!”
“你……你小子居然威胁我!”齐昊终于忍不住,再次扬起手,一巴掌打到了许白的脸上。
齐昊下手极重,许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瞬间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来人啊!”齐昊喝声道:“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
“不许过来!”许白从耳鸣中回过神来,在府兵冲过来之前,抽出短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舅舅你要么调兵,要么让我走。不调兵的话,别想让我留下来。”
听到命令的府兵和马都头全部都赶了过来,两批人马在中庭对峙。
“马都头!”许白瞥见了马伯达的身影,“带我出去。”
马伯达听令从人群中钻出来,带着许白往外走。许白一直盯着齐昊,泪痕未全干,在月光下是两道银线。
走到门口,另外的人牵来了马匹。马伯达将许白抱到了马上,其他人也陆续上马。
“给我拦下!”齐昊喝令人用刀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许白环顾四周,他们只有区区十人,但齐昊那边却是有两排府兵。
怎么办?许白抵住脖子的刀更狠了一些,隐约溢出了血痕。
他心里有了主意,话说出来却太伤人了,但眼下的局势却是不得不说,“齐将军,你替我父亲管了这么多年的军队,是时候也该归还了罢。”
齐昊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如果论资排辈的话,许白是镇北军白将军的亲生儿子,而他只是当年白沐麾下的一员营长。
马都头和一同前来的诸人也怔怔地看着许白,不知道接下来将作何反应。
“马都头我们走!”许白一手拿刀抵着脖子,一手握紧了缰绳,“我看谁敢拦着!”马伯达扬手准备在他的马上加一鞭子。
齐昊最终妥协了。他不能让许白回去,也不能成为逼死白将军儿子、许圆圆养子的罪魁祸首。
“调五万兵马,由马都头带走。你留下,哪儿都不许去。”
一场混乱终告结束。
马伯达带着五万兵马前去支援,许白在齐昊的宅子住了下来,被齐昊看管着。
他的心里放不下吕益,只能每日每夜守在门口,听着北边传来的消息。他担心吕益的安危,担心吕益是否无恙,
秋去春来,暑来寒往。
都城传来消息,北伐告捷。吕益的蜀军与齐昊的镇北军共同组成的北伐军攻破了都城,俘虏了周颐湘,立清瑞帝的二儿子,周颐溆为皇帝,为清仁帝。
但周颐溆有些痴傻,朝政实际上全部把握在了左丞相吕益的手里。
许白觉得自己的这份担心总算能放下,也是时候该忘记了,
他开始说服自己忘了他,忘了他,即使梦呓中千百遍地呼唤他的名字也要忘了他。
忘了在别府朝夕相处的日子,忘了同去大江南北游历的时光,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忘了他曾经教过的功课,甚至要忘了他的模样。
许白感到痛苦。那不断欺骗着自己的时光,就像在剐掉自己的皮肉一般。
毕竟吕益是那个教他做事,教他成人的人。
他的处事方法,他的做事手段,他的信赖与原则全部来源于吕益。他这个泥巴人儿,全部都是吕益雕琢的。
忘了吕益,如同否定了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一样。将那个经过火炼、敲打、琢磨,好不容易塑成的人形,全部打碎了。
但不忘记又能怎样?不打碎又能如何?他回不去了……
吕益是当朝左丞相,掌握实权,名声显赫。拥立他的人和咒骂他的人同样多,他拥趸无数,却也树敌无数。
这样的吕益,应当是要娶个周天子的妹妹收服人心的。
是啊……身居如此高位,怎能有个断袖的臭名声去妨碍他创一番伟业?官居如此要职,怎能不想着平衡官场,笼络人心?吕益是个利重于义,理重于情的人,定当会做一番算计……而这其中最好的选择,肯定是找个清瑞帝的公主来成婚。
多明智,多圆满……吕益打出来的那个天下,注定不会有许白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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