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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养了一只傻白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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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继续往西南赶路,途中有飞鸽传书,鸽子腿上绑着一个细卷的纸条。
“李乾那边已经派人出来找了,恐怕空隐寺也泄露了。”赵宥看了一下条子,向吕益禀告。
许白知道被李乾查到了空隐寺一事肯定跟自己有关。待李执回来,只要审问一下车夫,便可知道他去了哪里。若是城里没有,便是出城了。但李执知道他手无缚鸡之力,若要出城,肯定有人暗中相助,弄不好连陈州的铺子也会被查出来。
这一下,麻烦大了。
他后悔自己一时鲁莽,只想着见吕益,抓住个机会便匆匆行路,连如何掩埋痕迹的策略都没想到。
“唯有赶紧上路了。”吕益吩咐上马,“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还得耽搁几天。入蜀之后便安全了。”
“少爷,我不该……”许白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愧疚地看了看吕益,又看了看其他人。
吕益像安慰小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暴露是迟早的事,我既然让你来找我,就知道是这个后果。”
仿佛吕益意料到了他会惹麻烦,而早有对策一样。
许白心思沉重地上了马,这样的自己,确实是不堪大用。
也正是因此,吕益的那番话,是想放弃了自己吗?所以让自己主动离开吗?许白的心里突然有了个结。
入蜀的道路艰难。
傥骆道靠近太白山,道修在河谷之中,依水傍山而建,狭窄处要下马牵着马匹缓行。其中水流湍急之所,令人望而却步。
许白在队伍中间,与一行走南闯北的马队汉子比起来,显得羸弱不堪。
到了需牵马前行之所,他怕那马发狂了不听话,始终不敢伸手去牵马的缰绳。吕益将马的缰绳拽到他手里,让他握了一下,但他被马一个响鼻吓得不敢再抓。吕益无奈,只得让他继续骑在马上,而让赵宥将两匹马拴在一起牵着前行。
他坐在头一匹马上,看着赵宥那身衣裳被汗水濡/湿了的样子,又看看其他人皆是面容冷峻,专心行路的样子,觉得自己更没用了。
行至水流湍急之所,诸人涉水而渡,只有许白骑在马上,片缕未沾湿。
到了子午道,有石阶几十米,实在无法骑于马上,于是许白便下来,跟着队伍前行。
他走在队伍末尾,两手空空还走得气喘吁吁,看着诸人三步两跨,健步如飞,心中满是艳羡和愧疚。诸人行了一路,发现走得急了,只得在要塞之所停留等他,吕益还折返了来找他,他觉得无地自容。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夜晚去驿站休息的时候,许白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是不是很无用,拖累了队伍。若当初不等我的话,就不用那么急地赶路,也没有暴露的风险。现在也是……若不是我不济,大家的脚程便还可以再快些。我连马都牵不了,骑着一匹,反而成了累赘……我……我……”他边哭边说,羞愧难当,连头都抬不起来。
吕益待他哭够了,只道:“等你是我的主意,与你又有何干?”
“但是……是我思虑不慎,暴露了藏身之所……”许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了那是迟早的事,不在乎是你或不是你,”吕益的语气有些重了,“这话你记着,莫让我再说第二次。”
许白知道吕益恐怕是生气了,顿时止住了哭声,怯生生地看着他。
“但……”他欲说出口的话被憋回了肚子里,支吾得像一声猫叫。
“这几日行路艰难,你听话便是,不要想其他。”吕益的声音有些严厉,语气仿佛又如当初教育他的时候的那般,“但你不好跟我同骑一匹马,再者为防万一,你那匹马还要留着。”
吕益没把许白的自责听进心去,以为他是想弃了自己那匹马,便解释道。
许白垂头丧气,知道满腹的自责加愤懑是无法对吕益说了,皱着鼻子跑了出去。吕益没理他,反而招进来了赵宥去议事。
一径竹阴云满地;半帘花影月笼纱。中庭是一席夜凉,许白坐在台阶上越想越难过。
此次再相会总觉得跟以前的感觉不尽相同。
以前他是吕益身边最亲近的人,吕益所有的行事都不瞒他,甚至还会找他说说。
许白记得当初王琛造了假交引,吕益既生气,却又因要用王琛而强压怒火的时候,是把他招进去说了些话的。那番话吕益没对其他人说,甚至对吕衡也只提了经过,唯独对他说的时候,语气是透着些无奈的。
但这次,吕益的几次议事都只当他是个旁观者。他在也好,不在也罢,吕益不会征询他的意见。况且这次的事,他全程都被蒙在鼓里,若去空隐寺的相会也是吕益计划中的一步的话,他觉得自己分明就是被当个棋子,被控制住了。
记得往胶东行去吕岷那里的时候,吕益曾对他说过,最信任他。那时候他觉得吕益待他是不同的。但后来又说,对人未可全信,还咬了他一口。许白便迷惘了,不知当听哪一句。
吕益还对他说过,他的身、心和命都是他的,但也对赵宥说过,干得不好便会将他杀了。到底待他是不同,还是与一般下人无异?许白又不清楚了。
现在也是,吕益既说让他变得有用能用,又说放他自由,要弃之不用,到底该听哪一句,如何抉择,许白真的看不透了。
可能他从来都不懂吕益的罢。之前他以为吕益会对他表露的那些情绪,此次西南之行也看不到了。之前会同榻而眠,同骑而乘,现在却仿佛避嫌一般,让他单独睡去,单独骑马。
那日他去打了水要给吕益洗脚,吕益也说不必伺候,你又不是下人。
吕益到底如何看他,如何想他,是不是如他对吕益的心思一般,他真真搞不懂了。
前前后后,左思右想了一番,许白当真觉得吕益待他是生分了许多。心里本就打着的那个结,现在越打越结实,也越打越大了。
清晨依旧是寅时起。许白昨夜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结果没怎么睡着,上马之后也一直有些倦怠。
从关中入蜀地的米仓道更为凶险,位于大巴山之中,险居岩侧,陡临深渊,山坡陡峻,攀登艰难。
许白骑在马上,马徐徐而行。行至陡峭之处,马斜了个身子,而许白由于困倦而精神恍惚,被马闪了一下之后,没抓紧缰绳,竟跌下了马去。
栈道之下是高涧,水流湍急,磐石耸立,许白直直地朝深涧之中跌了下去。
一时天旋地转,许白恍惚着没缓过神来,只觉的腰部重重地撞上了岩壁,紧接着头又磕到什么东西,顿时失去了知觉。
也许会就此昏睡,却没有。许白醒来时看到的是雪白的床帐,想起身只觉得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又迷糊了一会儿,有两人推门进来,见他还在睡着,只是低声耳语。
“少爷?”许白睁眼想看清来人,却发现并不是吕益。是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孟桂山。旁边站着个白胡子的穿白袍的老者,见他醒了之后,便来给他把脉。应该是大夫了。
“这次小少爷伤得颇重,恐怕至少得卧榻半个月。”大夫道:“即使能起身了,伤也未必痊愈,药不能间断。伤筋动骨需要调养半年之久,急也急不得。但好在骨头未伤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待大夫开了几味药离开之后,许白迫不及待地问:“少爷呢?”
“少爷……”孟桂山有些支支吾吾,“吕少爷先行入蜀了,嘱咐你在这里好生调养,待伤痊愈了再继续行路。”
被……抛弃了么?许白怔怔地看着头顶的一片雪白。
不能动了,便被抛弃了么?现在的自己,是彻底地没用了么?
孟桂山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急忙安慰道:“少爷蜀中还有要事情要打理,十天半个月的实在耽搁不起……他留了我和廖六来照顾你,等你伤好了,再跟他回合也不迟。”
许白的眼泪无声而落,即使知道吕益未弃他于不顾,也知道吕益现今所做之事与当年已是今非昔比……但却确实觉得,自己在吕益心中,不再是不可取代的那个唯一了。或许从来都不是……只是之前,吕益待他太好,让他过于眷恋罢了。
☆、54。 筹划
许白在驿站调养了一个月之久才能策马前行,到蜀中已是隆冬时节了。
见到吕益的时候,吕益比之前变得邋遢,连胡茬都疏于打理,这在许白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记忆里的吕益一直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身着锦袍,头戴玉冠,风度翩翩,执扇摇摇。而如今却身穿一身粗布的靛青色皮袄,腰上绑着条灰灰的,一看便是被水洗了很多遍的麻布腰带,头发更是随意梳了一个髻,不戴冠笄也不插玉簪。讲话讲到激昂处,连发丝散落了也无心打理。
吕益见他进来了,只抬眼看了一下,便继续和属下议事。那态度与对待旁人无异。
许白心里不是滋味,顿时觉得自己成了这个屋子之中多余的人,恨不得拔腿就跑出去。
与属下的对话完毕了之后,吕益掩上了门扉,朝他走过来。
许白看着他越走越近。那原本白皙的面颊被晒得黑了些,不知是胡茬的关系还是瘦了关系,面相看着竟硬朗了许多,不似以前那副温和病弱的模样。但五官却还是没变,依旧是俊美而挺阔的。看着许白的眼神,也依旧好似沉了月色的湖水一般,波光暗涌。
吕益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在比他还矮的位置,捧起了他的手。
“伤得怎么样了?行路难吗?”吕益将他的手圈在掌中。
许白摇摇头,觉得吕益真是狡猾透了。方才还是不理不问,把人撂在一旁冷了半柱香的时间。现在却说得如此亲昵,如此深情,使得他心里那些绳结,顿时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是我碍事了。”许白咬着下唇,克制自己想凑近吕益的冲动,“行不能行,骑不能骑。”
吕益站起身来,又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许白一惊,急忙攀上他的脖子。心跳得好厉害,比以往任何一次肌肤想亲都厉害。
是许久不见,相思成疾了么?还是因为年龄渐长,情窦绽开了呢?
“现今不比当年,容不得精打细算,这边事务催得紧,我也只能暂时放下你。”吕益道:“见你别来无恙,我也安心了。你且在这里睡一觉。”吕益将他放在床上,“我在外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将许白安顿着睡了之后,吕益便出门了。
吕益前脚出门,许白就睁开眼睛,在床上滚了滚。是少爷的床啊……他心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又嗅了嗅枕头,是少爷的味道……似乎吕益的味道能使他安心似的,他滚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到了夜里,许白睡醒了,吕益还是没有回来。门外有个小兵模样的人说:“吕少爷还在议事。”虽然知道他现在诸事繁多,事务繁忙,想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的时候,便更介怀了。
吕益直到了深夜才回来,倒在床上便睡了,和衣而眠。许白正在迷糊着被吵醒了过来,轻轻下床帮吕益脱了靴子。见他靴子上又是水迹又是黄泥又是草屑,想必是走远路、趟泥湾、风尘劳顿,才能斑驳成这般模样。
他打了水轻轻给吕益洗脚,吕益稍稍被惊动了些,想把脚收回去。却被他拽着按到了水里。那双脚上起了水泡的地方已经破裂,长成了厚厚的茧子。想当初少爷锦衣玉食,四体不沾地,哪里曾走过远路,哪里曾策马千里?如今这倒是……桩桩件件都经历了。他心疼地轻轻揉着。
不知什么时候,吕益坐了起来,伸手抚了扶他的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过,你不用做这些。”
许白想起了当年他第一天到吕家,吕益让他洗脚。他连撸了好几次袖子,都没能好好撸起来,反倒沾了一身水,于是吕益便说他是“没做过活儿的人”。现在反倒是能做却不让做了。
许白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抽了抽鼻子,装作无事的样子,“我好歹也在这床上睡着,你这么个泥腿子上了床,弄得脏脏的,叫我怎么睡?”
吕益笑了,摸了摸许白的脸颊,摸到眼角的时候,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这是嫌弃我吗?”
许白帮他擦了脚之后担到了床上,看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掉,强硬着口气,“是啊,特别嫌弃。”
吕益看着他端水走出去的背影,眼里刚刚扬起的笑色转而消失了,眉头却因为不知想起了什么而微微蹙起。又坐了一会儿,去柜子里找了件干净的衣裳换上。
待许白回来的时候,吕益已经睡着了,微微有鼾声。
许白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儿,见他眉头紧锁,也不敢帮他抚平了,怕惊动他,只得小心翼翼地爬到里面去睡。
一宿无梦。
蜀中一直是西凉王周项明的地盘。
周家王朝更替,周项明爷爷那一辈是周朝天子的亲弟弟,但他父亲却是个庶出的没有名分的儿子。直到嫡出的儿子病逝,才继承了亲王的头衔。至于嫡出的儿子为何会病逝,正房为何会被打入冷宫,这些风言风语,渐渐成了蜀中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所谓“皇家秘史”。
到了周项明这辈儿,离都城那边正统的周家血脉的关系便更生疏了。他是他父亲的第三个儿子,也是个私生子。前两个儿子,老大有残疾且好吃懒做,老二一心问道、求仙拜佛、疯疯癫癫。传来传去,亲王的头衔便传到了周项明的头上。
但周项明和他的几个哥哥一样,也是个没多大志向,贪图享乐的游戏亲王。蜀地远离天子脚下,加之他与周天子的血缘关系本就淡薄,朝廷的官员和政令经常也传不到这里来,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周项明的小天地。
周项明在蜀中的日子过得风调雨顺,天天听丝竹,品小酒,左拥右抱,过得好不快活。自然没注意到其掌管的地盘之中,有些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吕益将各路兵马全部藏于蜀中,但并没有统一调度起来,而是分配到了各个镖局和武馆,藏于城中,使得城里面看起来依然是一派和乐生平的景象。
城中的武馆里面的兵士有千人之多,配了马匹和刀械之后能组成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随时随地能杀进周项明的未央宫中。而城郊和各个郡县之中藏着的军队规模更是宏大,一个所谓的“武行学堂”里面的兵士便有五千人左右,且编好了队列,整齐了兵种,随时可以执行作战的口令。
赵宥和孟桂山劝了好几次,让吕益杀了周项明取而代之。反正周项明的士兵不过五万余人,且其中好赌、好酒、好女色的纨绔之徒不计其数。
吕益倒沉得住气,从三年前开始,他让赵宥将胶东的马队陆续往西南调派,又让赵宥在蜀地遍地开设武馆、镖局、学堂和驿所,养兵于城中,藏兵于城下。如今却一动不动,每天只是操练和整编,好似暂无起/义的打算一样。
“吕少爷,我这便是不解了。”孟桂山道,“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这养兵养了三年,养了千日足。如今若再不用一用的话,纵然是精铁打造的刀具,也是要生锈的呀。”
吕益视察着操练的官兵,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若我杀了周项明,朝廷派兵来剿我,需要几日?”
“快马行军恐怕要一个月之久。”赵宥答,“但消息传过去还需要时日,朝廷派兵恐怕也要等到来年春天了。”
吕益又问:“春夏之季,朝廷除了往巴蜀派兵之外,还有哪里需要用兵?”
“这个……”孟桂山一时语塞,“漕运要用兵,若有汛情,恐怕也是要用兵的。”
“那么朝廷会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对付我们呢?还是去管漕运和汛情?”吕益又问。
“那肯定是对付我们了。”孟桂山答。
吕益点头,“朝廷有四十万军队,调出一万镇守京师,调出五万守卫都城,再调出两万去管汛情和漕运,留下三十二万军队对付我们,你以为我们对付得了。”
孟桂山和赵宥沉默不语。以弱胜强虽是兵家广为流传的佳话,但若是制定战略的时候,万不可抱着抵死相搏的念头。应该有万全之应对,方为上策。
吕益见二人不语,料想二人在心中已在默默计算,便道:“但到了秋天便不一样了,北方草原上的蛮族没了草料,察尔金赤他们的骑兵肯定是要南下抢劫。朝廷要分兵抵抗,这一下便能分走至少二十万的军队。留下保卫都城的军队和近卫骑兵之后,用来对付我们的军队肯定不足二十万。孰轻孰重,你掂量掂量?”
孟桂山和赵宥恍然大悟,“公子英明。”
吕益眉头紧锁,又道:“即使如此,也不能保证胜率。我们的军队若要赶上冬季北伐,那粮草、衣物和食料的消耗,远非夏季可比。这便是我迟迟按兵不动的原因。若要保证获胜,我们需要结盟。”
☆、55。 解释
“结盟?”孟桂山不解,“与谁结盟,同谁结盟?难不成要和那些蛮族结盟合攻我中原?”
“有何不可?”吕益反问他。
“这个……”孟桂山语塞,虽然他是跟着吕益来到了蜀地,但依然心念故地,无法割舍。“少爷……请千万三思啊,若真是私通外族,灭了周姓,这便是千古难以洗刷的罪名啊……”
赵宥也表示反对,他虽说是三教九流出身,却无法做出些背叛前朝的苟且之事,“望公子千万三思。我们即使不北上,在这里杀了周项明,在这个国中之国做个小皇帝,也能休养生息。”
吕益点头表示知了,但既没有明确表态一定不和察尔金赤暗中勾结,也没明说要派人去北边和议之类的事宜,这件事就算这么搁下了。
结束了会谈之后,孟桂山和赵宥的心里都有了个疙瘩。
“吕少爷不会真的想私通外敌,灭了周朝吧。”孟桂山心有余悸,“老朽没有这种不成功则成仁的魄力,也没有雄霸天下的野心,更无法协力外族入侵我中原。少爷若真这么做了的话,恐怕得了天下也不会得民心。”
赵宥也琢磨,“少爷心思缜密,非我等所能揣测。私通外族弊大于利,想必少爷不会不考虑。不过我在想,少爷要联合的恐怕不是蛮族,而是南边的一个将军。”
“南边?”孟桂山不知。
“如今天下虽一统于周朝,但各个亲王、郡王、驻边塞的将军们却是各自为政,群雄逐鹿。清晏帝在位时曾罢黜了坐镇西北一个大将军,说是有犯上作乱之心,满门抄斩了。”赵宥道:“但据说那位将军的部下并未全部被问斩,一部分人逃到了南边瘴气丛生的蛮荒之地,扎根二十余年,镇压了蛮夷部落,现在颇有势力。”
“还有此等事?”孟桂山惊奇,“为何我走南闯北竟丝毫不知?”
赵宥道:“何止你不知道,连我渠道如此众多,都未曾听闻。当年清晏帝做得干脆利落,许多人连这个大将军的名讳都尚未知晓,便听到了西北战乱传来。这件事,我是听那前禁军教头杨正卿说的。”
“杨兄与此事有关?”孟桂山问。
“据说是被牵连了。”赵宥道。
“所以说,咱们公子和南边那个大将军同仇敌忾,这结盟的事情没准儿就能成?”孟桂山又问。
赵宥摇头,“但似乎公子是有所顾虑。我看他招杨正卿议事议了好几次,也没派什么人去南边游说,也真是奇怪。”
“可能那位将军携部下在南方安顿已久,不想再北伐复仇了吧。”孟桂山猜测。
赵宥表示同意,“人若是饱食终日,自然便没了雄心抱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若无性命之忧自然是幸,若有性命之忧自然是不幸。”孟桂山道:“人嘛,能安心过日子了没人想造反,若是走投无路了也不得不造反。咱们就是这后一种。”
赵宥叹气,“少爷深谋远虑,定会有一个决断的。”
一晃便是春节了。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许白算了算,过完年,他便满十八岁了。
“今年过年要什么?”吕益问他。
他一边在包饺子,一边笑着道:“我怕你给不起了。”
吕益皱了皱眉头,“笑话我被抄家了是不是?即使家业不如以前,你要的东西,我还是买得起的。”
许白蹭了蹭鼻子,蹭了一白鼻子的面粉,岔开话题,“等过了除夕夜,咱们去给骆叔、王叔烧个纸吧。”
吕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对他们的感情倒深。”
“少爷……”许白看吕益没有丝毫表示的样子,心里又凉了半截。莫非少爷真的是对这些下属的命不在乎的吗?莫非少爷真是铁石心肠,冷面冷心的吗?
“少爷难道对他们,没有感情吗?”许白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却只换得吕益一声冷哼。
“你管好你自己便好,不要操心其他人。”吕益的口气,跟当年看到饥民遍野的时候,如出一辙。
李执说过吕益是恶人,吕衡也说过吕益是魔鬼,难道吕益真的便是这样的人了么?但禅乐方丈也说过他本心不恶,只是心魔而已。这心魔,又是什么呢?自己可解得了?许白没把握了。
除夕要放炮仗,吕益懒得伸手去点,只得许白去放。
由于引子过短,在点着的瞬间,爆竹便炸了起来。许白被吓得不轻,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是吕益即刻将他揽了过来,使得他逃过了一劫。
许白心有余悸,又暗暗地想,若是因此被伤着了,好像也值了。吕益为他做的事情,他桩桩件件都记得一清二楚。
除夕夜酒过三巡,吕益早早便睡了。
许白偷偷地爬起来去了后山,烧了些纸,又撒了些酒,拜了三拜。
“二爹,我不孝……竟还是跟杀你的人在一起。我恨也恨过了,怨也怨过了,但分开了还是想他。若你泉下有知,责怪于我,便将惩罚降在我身上吧。别牵连他了。”
“骆叔,你教我算账、习字、读书、作画……若不是你悉心教导,我便无法替少爷算账管事。你为少爷做了那么多,少爷都记得,未曾忘却。你若泉下有知,千万不要托梦于他。”
“王叔,虽然我与你不熟……当年的案子,你听命于少爷牵连其中,算是被迫成了同谋,但后来你听信李执和陆成蹊的劝告,出卖了少爷……一报还一报,你并非是无辜之人,也算死得其所了。你的小老婆有人照料,你无需担心,只安心转世,莫来找少爷。”
许白叨念了一圈,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自己狼心狗肺,竟然还跟算是杀父仇人一样的吕益纠缠在一起,又觉得对于骆叔和王叔来说,吕益的一声冷哼,未免太过薄情。若吕益作恶太多,要受责罚的话,他情愿那些责罚降临在他身上便好。但又觉得,自己恐怕也是待罪之人,没什么立场让上天去听他的祈求。
想来想去,只得多烧几卷纸,让大家在黄泉路上都吃穿不愁吧。
烧完纸也落了一头的雪。这些天一直是毛毛雪在陆陆续续地下着。
轻手轻脚回到屋里的时候,屋里居然亮着灯。吕益在等他。
“少爷……”他怯生生地推门。他知道吕益最不喜他自作主张,明明不让他做这些事,他却偏偏偷偷摸摸地做了。
吕益满脸不悦,看着他不说话。他悄悄地把烧纸的篮子往身后藏着,藏了半天,发现藏不住,只得偷偷地放到了地上。
“我知晓了,下次不去了便是。”许白没等吕益开口,急忙说道:“天怪冷的,我手都冻僵了。”
吕益挥手让他坐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儿坐着,低头搓着手,怕吕益再说他。但吕益没有开口,只是伸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
少爷的手真暖……许白想,而且比他的手大,能将他的手罩在其中,比手炉都暖和。
“大晚上跑出去,不知道后面的山里有熊吗?”吕益责问。
熊?许白倒真不知道……想来他刚才黑灯瞎火地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没有被袭击,真是万幸。
“以后半夜不要一个人跑出去。”吕益握了一会儿,见他的手仍不暖,便将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少爷……”许白摸着他的胸膛的时候,脸霎时便红了。哪有这样暖手的……他想把手抽走,但吕益却越握越紧。
“我的手凉……”许白紧张地说:“你刚睡起来,莫受了风寒。”
吕益的心跳声震动着骨骼,震动着肌肉,透过他的皮肤,传到了许白的手掌之上。
许白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吕益倒是一脸坦然,一直盯着他。
“我也有心……”吕益缓缓开口,“我会心慌,也会心痛……”
“……?”许白抬起头来,对上吕益的眼睛,吕益的眼里有烛光摇曳。
“骆叔跟了我吕家一辈子,没能得个善终。王琛也算鞠躬尽瘁,却尸骨无存。我并非一块石头,我也有心……只是人死如灯灭……我善待他们的遗族,这便够了。”吕益道。
“少爷……”听着吕益如此明白地说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之后,许白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吕益极少将自己怀柔的一面展示出来,如今他这么说了,便是对他的解释,也是对他一个人的吐露心扉。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靠在了吕益怀里,突然又想到自己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寒气,吕益只身着单衣,怕把冻着他了,急忙想起身。却被吕益向后一倒一带,而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我好想开车啊!好想好想开车啊!两人见面都过了那么多天了,还停留在摸摸手摸摸脚的层面,简直不科学啊!我的洪荒之力~
☆、56。 狩猎
“少爷……”许白的手撑在床榻上想支起身来,但吕益的手却圈在他的腰上不肯放松。
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突然被拉到这么近的距离了,只觉得无所适从……
上次亲热的时候他还小,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情/欲是什么。虽然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懵懵懂懂,自然不会觉得羞愧难当。
但这次便不同了。
他已知事,知道桃蕊花心,狂蜂浪蝶,也知道擂垂盈掬,分桃断袖。他和少爷的关系,自是如那书中写的阴阳反背,有违天理伦常,便更觉得羞愧难当了。但恼人的是,即使知道孔孟之道,也知道克己奉礼,但心慌的感觉却骗不了人。
许白抬眼去对上吕益的眉眼,似乎想从那深潭一般的眸子里,寻到一丝慰藉。
吕益的眉眼依然是挺拔而好看,只是那眸子不再平静如水,越是对上,越觉得心跳得厉害。连身体都不自觉地灼热了起来。
吕益的眸子不是一汪湖水,而是一团炽焰,将他的从头到脚包裹着,烧了个遍。
无法逃避,无法割舍,无法放下,无法抑制……
只能越靠越近,任凭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都快冲破了胸膛,也要勾上唇舌以减相思之苦。
许白低头轻轻碰到吕益的嘴唇,吕益将他的小舌卷入其中,辗转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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