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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团总想攻略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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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昀天看着他的举动。在这之前,他曾脑补了变回人形之后要对皇帝所做的酱酱酿酿的各种好事; 但在真正面对白疏羽的那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也许是变换的皮相会予人以截然不同的感受,作为毛团时他可以在白疏羽的怀里打滚撒泼,但变回人形之后,似乎就不怎么适合再无理取闹了。
  “哼。”
  白疏羽自顾自地抱了毛团钻进了被窝,并不理睬萧昀天。
  “离朕这么近做什么?”
  萧昀天无辜地看着他:“皇上,我来找你兑现昨晚的承诺。”
  “向朕要亲亲的不是毛团吗?朕可没有答应过要亲吻一个男子。”
  说着,白疏羽把毛团本体从怀里举起来,当着萧昀天的面,在毛团的脸蛋上亲了两下。
  “好了,完事了。”
  白疏羽抬起浅色的眼眸,笑眼盈盈地看着萧昀天,“承诺已经兑现了。不论是萧昀天还是毛团,从此往后朕都不欠谁任何东西了。”
  “哈。”萧昀天无奈地一摊手,摇了摇头,“皇上,你还真是狡猾。”
  “快从朕榻上下去。”
  少年笑道:“可是皇上不是说了,让我来给您暖暖被窝的吗?现在毛团的灵识不在体内,它的身子也变凉了喔。”
  白疏羽轻哼一声道:“那就快点变回来。除了毛团之外,朕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朕的卧榻。”
  看到白疏羽虽然把眼睛转向了另一边,但侧脸白皙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红晕,目光不安地躲闪着,萧昀天心知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拒绝自己。想到这里,他慢慢靠近了过去,在白疏羽的耳边轻轻说道,“毛团凉了也没关系,我的身体还很温暖……”
  萧昀天的手指穿过白疏羽银白色的长发。他的发丝光滑又柔软,令萧昀天忍不住留恋那丝滑的触感。
  “这发簪……是新换的?”
  白疏羽愣了一下,点点头:“唔……之前的那支失踪了。可能也找不见了吧。”
  白疏羽此前曾冲入敌阵中作诱饵,头上的发簪在躲避风舞阳的攻击的时候掉在了地上,落入乱军之中不知所踪。现在他也换上了新的发簪,但萧昀天总觉得之前的宝石发簪更加匹配他的发色。雪白的长发配上血红色的宝石,看上去就像纯白中的一点红,有画龙点睛的奇效。
  说着,白疏羽也转过眼来,打量着萧昀天的装束:“其实朕有不少发簪,几乎可以每日换着用。”他的目光落在萧昀天的头顶,“不过,你的头发太短了,也用不上簪子。如若有机会,朕倒是想看看你留长发会是什么模样。”
  白国的绝大多数人都留着长发,无论男女。因此,短发现代人装束的萧昀天看起来风格迥异。
  “长发是好看,但是上战场和干活的时候总觉得会很麻烦。”萧昀天随手撩了一下白疏羽的长发,“不过,”他诡秘一笑,“皇上还是留长发最好看,‘白长直’,简直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白疏羽有点懵,他皱了皱眉,“朕可不是女人。”
  “唉,这个词重点在前一个字,‘仙’。皇上要是不喜欢的话,叫‘仙子’也可以。”
  白疏羽难得被他说得笑出声来:“行了,好容易凝成人形,就一个劲地贫嘴。”他搂紧了怀里的毛团,“朕还是喜欢小毛团——虽然呼噜呼噜的不知所云,但总比现在要安静一点。”
  萧昀天也笑道:“皇上嫌我吵,我不说话就是了。”他靠上前去,像白疏羽搂住毛团一样,把皇帝轻轻地搂在自己怀中。
  白疏羽惊道:“萧昀天,你……”就见那人的脸轻轻地贴上了自己的脸,一时间只听见彼此略为急促的呼吸。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皮发烫。大概又脸红了吧。
  他听到萧昀天在自己耳畔轻声唤道:“皇上……”
  白疏羽有些紧张地:“嗯。”他被无数人叫过无数次“皇上”,可今日这词听在他的耳中却牵引起内心奇怪的悸动。
  “皇上还记得吗,之前想亲口听我说的话……”
  白疏羽立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向来淡定的他有些慌乱起来。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住萧昀天的衣服,他刻意维持着与对方间隔的距离,却又舍不得让他离开。
  朕在想什么呢?——到底是推开他,还是想要留下他?
  不知道。
  萧昀天注意到白疏羽轻微的颤抖,笑了笑,说道:“皇上你别这么紧张,弄得我也好紧张。”
  白疏羽咬了咬朱色的润唇,道:“是你要找朕说话,你自己紧张什么。”
  萧昀天用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让白疏羽抬起脸。他看着那双淡色的眼眸,与他对视着。
  “皇上知晓我要说什么吗?”
  白疏羽哼道:“你上次还是毛团的时候就说漏了嘴,你的那点心思朕怎么不知晓。”上次他接连的发问让萧昀天不慎说穿了心思,但由于当时的场合十分不正经,再加上萧昀天又是一副蠢萌毛团儿的形态,白疏羽自然也没有把他半开玩笑得来的“告白”当回事儿。
  而这次,萧昀天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少年在自己身侧的每一次呼吸,感受到隔着单薄衣衫传来的暖热体温。
  白疏羽从小到大,无论是作为皇储还是即位为皇,他听过最多的臣服与遵从,而向他表明超出君臣关系的心意的话语,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冷情或许不是每一位帝王的天性,但它是帝王应该做到的职责。在年轻的儿子将要继承自己的重任之时,白疏羽的父亲曾这样叮嘱过他。
  “帝王可以想得到许多样东西,但这种贪婪必定是平均的,要对所有的物事需要保持着同等的贪心——而一定不能只对某一样东西产生强烈的意愿。因为博爱的欲望能造就野心,而单一的欲。望只会生产弱点。”
  年轻的白疏羽当时并未太明白父亲嘱咐的这句话的意义,但他从那时就下了决心,对周围的一切事物——无论是美好的,丑恶的,友善的,疏远的,都要保持相当的距离。他营造出无形的“界限”。在他的“界限”内只可以存在他一个人,任何的闯入者都会降低他的安全感,引起他本能的戒备。
  于是,他逐渐被人们看作是不可僭越的冰山,身边没有人敢反对他,也自然没有人能够真正亲近他,了解他。
  更没有人说过爱他。无论是“想要说”,还是“敢于说”,都没有。
  除了毛团之外——或许因为是“天外来客”的身份,萧昀天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兽世大陆的一只异兽,因而内心也很少真正承认这异世的君臣、阶级、地位……诸如此类的鸿沟。
  他从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顾忌,内心剩下的只是单纯的心意而已。
  他大约是头一个向朕示爱的人了。
  白疏羽头脑中的想法接连不断,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倘若真的听萧昀天说出了那句话,他甚至无法预料他自己将要如何去应对。
  他会如何回答他?
  ——只有在萧昀天开口了之后,他方能知晓。
  白疏羽静静地待在萧昀天怀里,他感受到少年的一下一下的心跳声,自己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皇上……”
  “嗯?”
  萧昀天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皇上……你脸色不大好,很苍白。”
  白疏羽叹气道:“不知怎么,朕有些害怕,觉得心里慌。”
  萧昀天静默了片刻,看着他的眼睛道:“皇上是对我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有压力么?”
  白疏羽略一迟疑,“你这么说,可能是吧。”
  萧昀天认真地盯住他的眼睛。忽然,他开口道:“皇上不必心慌,也不必有压力。因为我接下来想要告诉皇上的话,并不会给皇上增添更多的负担。”
  白疏羽抬起眼睛,也看着他。就听萧昀天爽朗一笑,在白疏羽面前慢慢俯下身,单膝跪在地上,握住他的手,道:“今天算是正式地说给皇上听吧。请皇上相信,我,萧昀天,或者说,毛团……会竭尽我所能,永远守护白国的君王。”
  白疏羽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颤:“你的起誓,是以御兽印的契约兽魂的身份,还是以你萧昀天个人的名义?”
  萧昀天郑重道:“我向皇上起誓,既是以御兽印的契约兽魂的身份,更是以我萧昀天个人的名义。”
  一阵沉默。白疏羽忽然问道:“萧昀天,如……如果没有御兽印的契约,你是不是终有一日会离开朕?”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哽咽,以及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的伤感,“如果不是御兽印将你留下来,你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故乡的,对吗?”
  白疏羽目光炯炯地直视着萧昀天的眼瞳。他终于知晓自己一直以来的犹豫和焦虑是什么了——归根结底,还是由于他对自己和萧昀天之间的牵绊并不自信。
  帝王从来都是敏感多疑的生物。
  萧昀天在多日的相处中,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在外人面前,白疏羽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平平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因此,对于毛团日常的“勾搭”与讨好,他的回应从来都是亦真亦假,不带正经。有些不便对旁人说的话,他也只愿意对毛团说,因为毛团不会说话,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其他人。
  两人之间保持着这样亲近又疏远的特殊关系,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白疏羽内心深处的害怕吧——害怕萧昀天只是一个暂时的同路人,害怕有一天这样唯一一个能与自己交心的人也突然离开。可以说,正因为萧昀天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白疏羽既亲近他,亦疏远他。
  想通了这一点,萧昀天露出安抚的笑容。
  “皇上不必多虑……事实上,我即使不是所谓的契约兽魂,没有被御兽印绑定,我也不会轻易离开皇上。”
  “……为何?”
  “因为……哈。如果我说,我对皇上是真心的,皇上会相信这个理由吗?”
  白疏羽怔怔地看着他。
  “我对皇上是真心的”……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良久。一时间,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我说这句话,不是向皇上要求什么。我既不随意予皇上承诺,也不向皇上强求答案。”萧昀天耐心地微笑着,“皇上只需安心地知道,无论是毛团还是萧昀天,都不会离开皇上。”
  “萧昀天……”白疏羽稳住心神,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道,“朕能问问你……你为何会对朕……?是因为朕是君王的身份吗?还是因为朕的相貌?或者是别的什么……”
  白疏羽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衫的一角。说来也奇怪,他害怕听到“是”的回答,也害怕听到“不是”。
  萧昀天道:“皇上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嗯……?”
  “皇上为什么想知道原因呢……”萧昀天苦笑着摇摇头,“表明心意的是我呀,所以这事儿其实……与皇上无关,不是么?”
  “朕想知道。”白疏羽固执地追问。
  萧昀天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么说吧……皇上,你是白国的一国之君,拥有无上的权势,而且容貌亦非常出众,气质不凡,皇上在我的心中,是我所见过的最完美的人。”萧昀天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明,“然而……这些因素的存在并不是我对皇上产生那种心意的原因。”
  白疏羽看上去更加迷惑了。
  萧昀天拍了拍他的手背,“皇上需要思考的东西已经很多了……莫要让我的事情也成为你的负担。”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朕答案。”
  “答案嘛……我也不知道。”
  “什么?可是……”
  萧昀天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可能……这本来就是最奇妙,最煎熬,最难定义,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种感情。如果有一天,皇上对于某个人,也产生了这种想要告诉‘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要靠近,却又为距离而犹疑的感觉,那么,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大约就会明白,为什么这种问题无法回答了吧。”
  因为爱情这种奇怪的东西,哪会有什么所谓的理由啊。萧昀天在心里苦笑着。这种事……不是说发生就发生了么?它常常出现得猝不及防,而且悄无声息,连萌生爱意的人自己往往都会后知后觉。
  “皇上,不是所有的疑问都能立刻得到答案。”萧昀天望着天空缓缓地吐气,不知为何他的情绪沉重了起来。“或许,有的问题需要几天,几个月,几年,甚至是一生的时间来回答……”
  白疏羽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在很认真地回味萧昀天所说的话。深邃的眼底波光流转,想来也有所感悟。
  不过,不管他对自己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萧昀天都不会强行向他索要一个答案。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慢慢地、慢慢地自己想明白这回事儿,然后能以实际行动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时候不早了……”萧昀天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开始出现了波动,想来这一次的积蓄已经消耗殆尽,他的人形会逐渐消失。白疏羽也探知到他身上的灵力正在逐渐减弱,知道眼前的少年即将再度消失,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萧昀天的胳膊。
  “皇上?”
  白疏羽抬起脸。萧昀天心里陡然一震,他直视着白疏羽的双眼。皇帝的双眼形态狭长秀美,静止时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带着点淡淡的妩媚,而生动起来之后,则会显现出截然不同的神采。此时,白疏羽的眼神里忽的添了几分灵动的笑意,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符合其年龄的活泼感。
  “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吗?”
  萧昀天点点头:“嗯。”
  白疏羽忽然抿起唇,脸蛋上泛起浅浅的红晕,小声说道:“朕……朕也不会离开毛团的。所以毛团要一直陪着朕。”
  萧昀天一呆。他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皇上他……言语和动作中透出来的隐约的撒娇的意味,连皇上自己都未有觉察到啊……
  萧昀天的指尖轻轻的撩了撩白疏羽的发梢,道:“好啦皇上,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少年一只手轻轻地掠过白疏羽的发梢,另一只手插在休闲装的裤兜里,向白疏羽灿烂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白疏羽模糊的视线中,他的身影逐渐消隐而去。
  在另一边,毛团的身子微微一颤。片刻后,它睁开了眼睛,向着坐在床边的白疏羽咕噜噜地跑去。
  白疏羽听到身后的响动,回过神来的时候,毛团已经灵活地滚进了他的怀里,肚皮朝上,软绵绵的身子轻轻地蹭着他的衣衫。
  “哈……”白疏羽在毛团圆滚滚的身体上揉捏了一把。看着那紫色的圆溜溜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毛绒绒的身体趴到了自己的膝上,再回想起萧昀天爽朗的少年的模样,这样鲜明的对比反差令他不禁绽开了笑颜。
  “萧昀天,你真是个有趣的……毛团。”
  他起身钻进被窝,将毛团也捞了进去。毛团绒绒的软毛隔着单薄的睡衣,让他感到自己的肌肤蹭得也痒痒的。白疏羽安心地抱着暖洋洋的毛团,像儿时的他独自一人在被窝里抱着软绵绵的绒毛玩具一样,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
  雪宫。
  在宫人的通传声中,白启明慢慢走进了室内。他挥退了侍奉在内里的宫女侍从们,径自走到了卧榻旁边,掀起床帐。
  “陛下……”
  榻上之人看到一袭皇袍的白启明走进屋来,在上面挣动了两下,试图起身行礼。但白启明按住了他:“莫要乱动。你现在有伤在身,安心休养便是。”
  被白启明摁住重新躺下的,正是前几日在墨城外支援其军队的魔国将领风舞阳。此时的他卸去了一身战甲,只穿着深色的单衣躺在被单下,露出的脸庞上血色全无,气息微弱而不稳。黑色的长发未经束缚,随意弯曲地散落在床榻上,整个人看起来气血虚弱。
  白启明在他身边坐下,亲手拿起了宫人刚泡好的热茶,递到风舞阳的手里。对方接过茶,却未有立刻饮下。
  “陛下……墨城那边的军队都撤离了么?”
  白启明脸色沉下来,“撤到了城外三十里处。不过,虽然暂时失去了魔国的支援,朕还是会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风舞阳闭了闭眼,他的睫毛颤动着。
  “那是自然……魔国那方面,在下会向国君详细说明状况,争取他的支援的。不过……”
  白启明看出他的忧虑,接道:“不过,在墨城一战魔国军队损失太大。将希望寄托于你国君王的增兵,有些不现实。”
  “那,陛下,北方的其它势力呢?除了您的嫡系部队之外,北方还存在着很多将门军阀,他们手里都握着各自的兵马。”
  “你说那些个门阀家族?哈,他们不过是一贯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而已,更何况,朕不敢保证他们当中完全不存在白疏羽的内应……”白启明低沉地说道,“原本墨城这一战若能一鼓作气取得胜利,北方的军阀们必将接连倾巢而出,与朕联手乘胜追击,将白疏羽拿下。然而……墨城的攻坚战偏偏失利了,这将成为扭转白国南北战局的最大败笔。”
  “现今,北方的门阀世家也都在暗暗地观察局势。这些人永远是看着哪一方势力更大,就偏向于站在哪一方,跟着虚张声势,并趁乱捞点好处。但实际上,每当需要他们拿出关键的力量,或者触及到核心利益的分配时,他们的积极性就没那么高了……”
  提起北方现存的门阀势力,白启明神色中暗含戒备之意,显然并未将他们当成是自己真正信赖的盟友。
  听白启明的口气,风舞阳也大致清楚了白国高层内部的状况。经历了都城兵变、皇位更迭之后,白国现今的权贵阶层看起来力量壮大,盘根错节,实际上形聚神散,表面上聚集在一起,实则各为各的利益作考虑,而没有协同一致的凝聚力和共进退的觉悟。
  ——正因如此,白启明才会在墨城久攻不下、魔国方面又选择撤军的时候,表现得这样焦躁吧?说到底,他手里的那群“盟友”,其实也都是临阵会逃的纸老虎啊。
  想到这里,风舞阳面不改色,只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缓缓地呷了一口热茶,将诡秘的心机遮挡在举起茶杯的阴影之下。


第53章 毛团很得意
  白启明并未注意到风舞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他回想起当初点兵攻打墨城时的情形; 冷笑道:“攻打墨城的是朕亲手带出的嫡系部队以及魔国的援军。每每向军阀们借兵,他们就会借各种理由退到一边,仅仅负责后方支援; 其实不是想继续观望; 就是要渔翁得利吧。人嘛; 总是为自己小圈子的利益着想的; 甚至在特殊情形下; 就连小圈子也会土崩瓦解; 各人只顾拼命保住自己的三分田地。”
  他自嘲地哼笑了一声,“指望这些自私的军阀来持续攻城?先前要攻墨城之时都没有几家愿意出兵正面出击; 大多家族都只愿意做后方支援,提供钱财粮草。到了目前这个局面,恐怕就更没有人愿意出来当出头鸟了。”
  风舞阳看出他眉宇间隐隐透着忐忑不安的焦虑,心里暗笑了一声。也难怪; 他的皇位根本就是从白国正统的继承人手里强取豪夺而来的; 就连这居住的雪宫,也曾是他的亲兄长在位时居住过的地方。哪怕他再无法无天、做出违逆之事; 在内心深处总残留着一丝对白氏先祖和逝去皇兄的心虚与愧疚,这自惭的情绪折磨着他,让他良心难安。
  但心里的真实想法被他隐藏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却是朱唇一抿; 对白启明露出了安抚的浅笑。他用没有捧茶杯的那只轻轻握住了白启明的手; 柔声说道:“陛下莫要心急。眼下局势仍未稳定; 我方还大有机会。陛下要拿出足以震慑门阀世家的举动或者方案,尽力争取他们的支持。墙头草虽然不可深信; 但必要时……他们的利用价值也不可小觑呀。”
  白启明的眼里流露出忧心之情。他道:“如今白疏羽固守墨城,并在加紧筹备物资; 想来也没有放弃出关反攻雪城的机会。他与朕一样,都抱着白国决不能分裂的想法。北方与南方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总有一天,这种制衡会被打破。到那时……”他深吸了一口气。
  风舞阳适时出声,他淡淡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正如陛下所说,战局风云莫测,瞬息万变。魔国一事也尚有回旋的余地,在下会向吾魔国的君王详细地禀报墨城攻坚战的始末,争取得到国君的支持。”
  “不过……”他一笑,“就算无法争取到魔国的支持,在下也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直到生擒,或者杀死白疏羽。”
  提起宿敌的名字,风舞阳皮笑肉不笑的面容下,语气中带着阴冷的寒意。在墨城的战役中,他这个驰骋沙场的老将居然三番五次中了白疏羽的计谋,还在对方的偷袭之下折损了魔国的大部分兵力,这让风舞阳很不甘心。
  在部下们回国述职的同时,他以养伤之名暂留在了白国,回到了该国的都城之中。一方面是为了监视白启明的动向,而另一方面,无论魔国的国君是否再来支援白启明,向白疏羽复仇扳回一城的念头牢牢地植根在他的心中,令他怒意难平。
  风舞阳又啜饮了一口茶水,压下了心里的躁动,换上了波澜不惊的眼色,转而对白启明嫣然一笑道:“当然,陛下也尽量争取门阀的支援,要想彻底拿下白疏羽,仅靠魔国的支援是难以办到的。将来陛下若要一统白国,势必要尽可能地扩充羽翼,令权贵们心悦诚服。
  语罢,风舞阳的手指轻轻抚过白启明的手臂。他将茶杯放置在一边,然后慢慢靠在白启明的怀里。
  他目光和动作中的暗示非常明显了。白启明感受到他的撩拨,沉吟一声:“你的伤……”
  “无碍。”风舞阳诡秘地扬起嘴角,眼里带着些媚意。修长的双手攀上白启明的脖颈,笑容鬼魅的美人在他的耳畔低语道,“陛下,先过来……”
  =====
  “萧昀天,从朕身上下去。”
  “哼嗯……呼……呼噜?”
  萧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毛团身体牢牢地盘踞在白疏羽的腹部之上,两只手紧紧地攥住皇帝的内衫。他一愣,随即看到自己脸庞边垂下晶亮的哈喇子,毫无形象地流在了白疏羽的内衫上面,再往上看去,白疏羽浅色的眸子里透着隐隐的怒气,正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呼噜……”毛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毛,心虚地把目光移向旁边。白疏羽坐起身来,把毛团从自己的腹部上拎起来扔到一边,眼神略嫌弃。
  萧昀天斜眼看到白疏羽身前的衣衫上被自己做梦流出的涎水沾湿了好大一片,内里风光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既窘迫,又有点小兴奋,忍不住偷偷地往那处看去。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嘛——昨晚终于作为人形开口告白,将自己憋了许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皇上虽然没有正面答应自己,但他既然表明了愿意考虑这件事,也不排斥和自己的亲近,就说明自己是有戏的哇!于是乎,小毛团抱着美人皇上香香软软的身子,当晚就做了大大的美梦。
  梦里的毛团纵横沙场一路闯关,为皇上夺回了本属于他的皇宫,然后携带着威猛异兽组成的亲友团上雪宫提亲,终于抱得美人归……
  做了这样走上人生巅峰的好梦,毛团在梦里美滋滋地流足了口水,抱住美人的身躯蹭啊蹭,当然不愿意撒手咯。
  见皇上冷着脸自顾自地由人服侍着起床,毛团皱起圆嘟嘟的脸蛋,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一旁的侍女看见它的模样,不禁偷偷笑起来。白疏羽顺手在毛团滚圆的肚皮上戳了一下,惊得毛团呼噜一声叫起来。
  “别再装出那副委屈样了,快从被窝里出来。”
  为什么换了一副模样之后,萧昀天的气质就有了这么大的不同呢?回想起昨日那少年火热率直的表白,再看看毛团这一副故意卖萌的模样,这样巨大的反差让白疏羽有种难以言说的滑稽感,他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在皇帝的命令下,毛团被侍女从卷起的被单里强行拖了出来。团子踢蹬了几下小腿,两只短爪的肉垫揉着惺忪的睡眼,嘴角边还挂着未擦干的涎水。
  简单地用完了早膳之后,屋外通传太后来访,让在场的人们都吃了一惊。白疏羽有些惊喜,喃喃自语道:“太后许久不曾出门走动,没想到今日竟会前来。快传太后。”说话间太后已由一众宫人搀扶着走进了屋内。
  白疏羽急忙起身走上前,握住太后纤细的手腕,将她引到桌前。太后一眼看见那只吃饱喝足后在桌上擦嘴的毛团,笑道:“仙团昨夜是陪在皇上身边么?”
  毛团得意地摇晃了一下身子,“呼噜噜。”
  白疏羽睨了毛团一眼,一伸手,把洋洋自得的毛团扒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给太后腾出位置来。但太后似乎对毛团印象不错,她嗔怪地看了一眼儿子:“仙团聪明又可爱,皇上莫要凶它。”说着,她伸手把毛团抱到了膝上,在那柔软的皮毛上轻柔地抚摸了起来。
  “呼……呼噜噜……”
  背部是毛团较为敏感的部位,太后用指尖轻轻地挠了两下,团子就舒服得直哆嗦。白疏羽看着毛团趴在自己母亲膝上闭着眼直哼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母亲,您别看它现在这副乖乖的模样,私底下可不老实了,坏得很。”
  太后轻笑了一声,“仙团再坏能怎么个坏法呢?它是一只异兽,又不是人类。倒是皇儿你,莫要欺负仙团……”
  毛团边听她说着,边适时做出一副乖乖宝宝的模样,鼓起圆嘟嘟的脸蛋,紫色的大眼睛对着太后眨巴眨巴,一下子就把太后的心暖化了。太后抱着软软的团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不住地用指尖逗着它玩。
  而萧昀天呢——他真真切切地做出了一副毛团的姿态,灵巧地翻了个身,柔软的肚皮朝上,给太后戳圆鼓鼓的肚皮。或是伸出短爪上的肉垫,轻轻回应着太后的逗弄。太后被毛团滑稽的模样逗乐了,禁不住掩嘴而笑,少有地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看着面前温柔哄着自己的女子,萧昀天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身在异世的亲生母亲。恍然间,他仿佛回到了儿时,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拿着玩具逗弄自己的样子,眼前一时竟有些模糊。
  有时他很羡慕白疏羽,不单单因为对方是又有美貌又有权势的皇帝,还因为,相较于“独在异乡为异客”的萧昀天来说,至少白疏羽的母亲和友人都还在他的身边。
  坐在一边的白疏羽,看着毛团在自己母亲膝上毫无节操的卖萌打滚,本觉着萧昀天这样的行为太过幼稚,正要训斥几句。但看到母亲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颜后,他便也不前去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逗弄着毛团,两者随心地玩闹着,屋里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
  看样子,母亲很喜欢毛团,这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和毛团玩乐了一会儿之后,太后让团子趴在桌上,随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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