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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静如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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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犯规了。实在是太犯规了。
  “墨轲,我喝醉了。”苏琊说着,手中不知道捏了个什么诀,明明还在咫尺之外的沈墨轲竟然一下就到了床上,压在了苏琊的身上。
  “墨轲,我喝醉了。”苏琊重复道,压在他身上的沈墨轲的重量也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苏琊翻了个身,就把沈墨轲锢在了怀里。
  温热的酒气落了沈墨轲一脸。那酒气之浓烈,连沈墨轲都觉得有些讶异,他也没见入房前苏琊有怎么上脸啊,怎么一进房间就醉成这样了呢?
  沈墨轲在一瞬就怀疑起了苏琊是不是装醉,毕竟若是苏琊想装那必定是装的及像。但是这不设防的模样又让沈墨轲发作不得……他不舍得。
  但是苏琊这样双手锁着他的腰,一条长腿还顶在他的双腿之间,又让沈墨轲心中的警铃大作。这样的姿势沈墨轲觉得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如果苏琊再有进一步举动,他肯定不会再念及舍不舍得的事情了,绝对一个剑诀让惊鲵劈过来。让惊鲵治治他这个主人。
  “墨轲。”苏琊没有进一步举动了,望着沈墨轲的黑眸氤氲,“就算我错了,也不要怪我。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我想你,我好想你。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苏琊的声音越来越轻,而说着说着苏琊的眼睛就阖上了,鼻息也开始变得均匀。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沈墨轲轻叹,他不知道苏琊此醉有几分是真,但他却知道苏琊的话语里没有半分是假。
  沈墨轲将自己从苏琊的怀中解脱了出来,扯过了一旁的被子,将其展开。沈墨轲居高临下的望着苏琊的睡颜,从他离开后,苏琊的眉便轻轻的蹙了起来。
  半晌,沈墨轲最终还是将被子覆在了两人身上。一同睡了。
  待到沈墨轲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均匀起来,“睡着了”的苏琊却睁开了双眼。此刻那双黑瞳中已经没有了一丝雾气,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那双黑眸中看不见任何光芒,幽深如深渊。
  苏琊伸出手捏了个安眠诀,而后起身将沈墨轲身上未盖好的被子掖了掖,又躺了下来。
  借着月光,那双幽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墨轲的睡颜,像是要将沈墨轲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须臾,苏琊倾身吻上了沈墨轲的额、鼻梁直至嘴唇。
  “墨轲。”苏琊揽上了沈墨轲的腰,将他拉近了自己,“我爱你。”
  相比起商州沈府过的其乐融融的中秋,远在宿州的御琼山派这个中秋之日就平淡的多了。凡界仙家不过年节,但此日对御琼山派来说,还是相较其他千万修炼日夜,稍稍要重要一些。因为在此日,他们需要商讨来年由其主办的试剑大会的相关细节。
  试剑大会是凡修界内十年一度的盛会,虽为伏魔大会的附属会议,却因为伏魔大会在仙界内的卓然地位,而在仙家聚会中有着一席之地。明年立夏,将在御琼山举办。
  五阁阁主会议。
  与会的日子,早些日就已经通知下去了,但是今日到场的只有四人。主席上身着玄色衣衫的衍周阁阁主、御琼山派掌教池海凡;侧首席,深青色衣裳的千叶阁阁主薛子川;对席,深烟服饰,方寸陆垚;末位,一身太白,洗兵阁阁主昊渊。位于昊渊上位的一座空着,是本该到场的苍玄阁阁主方式如。
  不过苍玄阁主的缺席,在场的各位都并不意外。方式如一向沉默寡言,为人冷淡,而且又耽于锻造,若非是紧急大事是没有人能将这位方阁主从他的工坊中请出来的。
  今日要商讨之事虽然重要,但是却与苍玄阁相关甚少。于是,在见到方式如派了座下弟子来旁听,掌教池海凡就主持着开始了会议。
  “陆垚,且麻烦你将一应事物进程与诸位师兄师弟汇报一下吧。”池海凡道。
  “是。”方寸阁主答道,而后便开始叙说试剑大会的相关细节。
  不知是这些凡修真实的年纪都至少过半百之年的缘故,还是岁月久长,他们已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又或是其他的原因。这一场会议慢慢悠悠的开了一日。
  待到池海凡回到房中的时候,道童回禀,从江州赶来的金承言已经在房外等候多时了。
  “弟子金承言拜见师尊。”金承言进入内厅后稳稳的朝池海凡行了一礼。
  “免礼。”池海凡揉着眉心,朝金承言摆了摆手道。
  池海凡如今被方式如越来越放肆的行为和试剑大会的杂事搅扰得有几分烦躁。于是,此刻他便也没有多少心情,同自己的徒儿摆出仁德信礼、温润和善的“掌教姿态”。
  不过这也是因于他与金承言的师徒情分中言辞严厉还是多数。池海凡不想多言,却也轻轻抬眸看了一下这个被他派到江州去的弟子。
  金承言样貌是极好的,虽是贵派公子长相却也无凌人气势。对他的态度亦是尊敬有加、仰慕憧憬、毕恭毕敬。但是池海凡却清楚的很,金承言的资质虽好,但是心眼极多,生性多疑,但偏偏又是能够完全把握自己情绪的主。行事手段颇有他的年轻时的影子。
  这也就是为何池海凡看重金承言,派他去江州管事,却也只会派他在那种小地方管事的原因。
  池海凡淡淡的问道:“你此次不经禀报着急归派,是为何事?”
  金承言拱手道:“弟子与师尊通信时,曾提到弟子修行似遇瓶颈,经师尊指点,近期似有开化。特此回派,向师尊申请闭关修行,望师尊允准。”
  闻言,池海凡倒是奇了,金承言是如何在十年内快速结丹的,池海凡非常清楚。因此池海凡也知道金承言此生突破金丹初期的可能微乎其微。先前金承言写信来问,他也不过是按照寻常的说法点拨了一下。金承言居然还能从那些话里看出有意的东西?
  然而这些话,池海凡不能与金承言说。
  池海凡回答时仍是语气淡淡的,如同往常一样,神色也无任何改变:“那么江州分宗之事,你打算作何安排?”
  “分宗日常弟子都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请师尊不必忧心。”金承言道,“至于灵剑山庄的监察一事……弟子认为罪人之踪,已有数月尚无消息,所以也停止了心腹刺探灵剑山庄内部的行动,以免发生不紧要的意外。”
  金承言的布置没有任何问题,池海凡也就没有多再追问。现在的他也没有多的心思去关心沈墨轲在哪里。沈墨轲都已经躲了他十三年,要找到刻意隐蔽的他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上一次在阑岭追查到沈墨轲的踪迹,是近年来首次。池海凡当然意愿一举擒获,甚至为此还不惜将木天赐等人死的名头冠在了沈墨轲上,以出动更多的人手。
  想到这里池海凡才突然想起来,当时将木天赐杀死之人出手残忍阴毒、令人心悸。而那绝不会是沈墨轲的作为,也并不像是魔兽所做。池海凡还记得他曾经让陆垚着人暗中调查,但是,至今还没有任何的讯息传回。
  “既然你已经安排妥当了,以你的能力,为师自然不担心。”池海凡道,神色并无变化与异常。只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待会儿叫来陆垚问一下彼时之事的后续。
  池海凡顿了顿,接着道:“那么既是有开化之机,那么承言你择日就可以前往通启峰闭关了。”
  “是。”金承言垂首,池海凡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多谢师尊,弟子领命。”
  而在另一侧,商州。
  当沈墨轲向自己辞行时,沈墨辙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意外。
  在他回府过中秋,而并没有恢复长宁的身份的时候,沈墨辙就已经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沈墨辙非常高兴。
  因为沈墨轲以长宁之名在沈府生活时,总是一幅安静宁远、无欲无求的模样。沈墨辙知道他的兄长一向不慕名利、心胸通达,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清远、这样的……不似活物,并不是沈墨轲的本色。
  当然,曾经沈墨辙也疑心过,是否是这四十年的修仙路改变了他的兄长,又或是十三年前的事情对于沈墨轲的影响过大,将他从头到尾都改变了。
  然而他的疑虑被时间消磨的失去了踪影,在重新见到苏琊时,沈墨辙才重新想起:他真正的兄长应该具有真正的风采。
  看到了和苏琊在一起的沈墨轲,沈墨辙才真正确认:他的兄长六十年来不曾改变,只是能让沈墨轲回到他自己的并不是他而已。
  “一路珍重。”沈墨辙道,深深、深深地向两人拜了一礼,“静候佳音。”
  千里之外,甚至远离楚国,几乎是华夏大地的最北端。
  北国之境,不过八月中旬已经是白雪皑皑。
  日行千里,于修仙者来说并不是无稽之谈。但是像这样眨眼,上一刻还在沈府的客房中,下一秒就出现在大陆彼端的事情还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苏琊不显疲惫,被携着的沈墨轲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苏沈两人入住了北境边陲的最后的一个客栈。
  房内的炉火烤的极热,温暖如春。隔着厚重的几层帘子,房内方外仿佛就是两个世界。所以当客栈老板看到掀开防风帘的客人,竟然一人身上只穿了两件大氅,而一人还是普通冬衣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喝茶吧。”
  茶还有些烫口,但沈墨轲依然双手捧着茶碗,将茶水慢慢地喝了下去。随着热流沿着口唇、喉管流入身体,沈墨轲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回到了掌控之下。
  沈墨轲早已深知北国严寒,他也原本以为对于北国的寒冷,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当真正到达北境时,他却也不是同他想象的那样。
  灵气有御寒之效。然而沈墨轲体内的灵气在商州之冬尚可抵御一二。但到了北境,身上加了厚重的大氅和冬衣,才堪堪可以忍受这透骨之寒。
  但若是对比起将衣服给了自己,还依旧行动、面色如常的苏琊……沈墨轲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表露,但还是暗暗地坚定了恢复修为的决心。
  一碗热茶饮完。苏琊接过了茶杯,随意地放在了炉子边上,然后拿起了手炉放在了沈墨轲的手里。
  “多谢。”沈墨轲道。
  苏琊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沈墨轲身侧的他,又替沈墨轲理了理盖在身上的毯子。
  沈墨轲望着手炉,手炉的样式和套子显然都不是这个店家能够拿得出来的货色。沈墨轲用目光描摹着手炉上的纹路。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火盆中的煤炭噼噼啪啪的响着,窗外的风雪呼啸而过,两人对坐无言,然而就是这样的寂寞之景,沈墨轲却也没有觉得有半分的难耐之感。
  沈墨轲知道苏琊在看着自己,但是他不说话,苏琊也不说话。
  一时静寂。
  这又是那样的情况了。和重逢的那时一样。
  ——苏琊期盼着他做出解释。
  对他为何要迢迢万里到北国之境做出解释。
  或者对他身上所存在的封印,做出解释。
  当然,沈墨轲不说也并无妨碍。因为苏琊并不会让他做出违背他己身意愿之事。
  是的,苏琊不会开口,更不会主动,他只是会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他不发一言,但总能让人感受到他所持有的态度与对选择的期盼。
  沈墨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若是能够维持现在的生活,沈墨轲已经觉得足够了。对于池海凡对他所做的事情,十年前或许还有些愤恨,但他如今确是真的不在意了,毕竟和那样的人计较,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似乎这么认为的人,只有他自己。不只是苏琊,还有杜子吟和杜随冶,乃至于沈墨辙,都无法放下十三年前的这庄旧事,纵使他们对当年池海凡所行之事细节如何一概不知。
  也真是奇怪,明明当事人是他,而他本人都已经表示不想再追究了,为何其他人还在执着?
  “你为何什么都不问,就随我来了这里。”沈墨轲最终还是开口了,却是一句看似无用的废话。但那声音的嘶哑与低沉,连沈墨轲自己都有一时间认不出是自己。
  “墨轲觉得我该问些什么?”苏琊望着沈墨轲,他看见了沈墨轲望着火盆的侧脸,红色的火光在琥珀色的眼眸中跃动。
  苏琊弹了弹手指,开始有些熄灭的炭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是问为何突然决定要试着解开禁制了,还是为何要来北国?”
  “……嗯。”沈墨轲沉着嗓子答道,第一次在与他人交谈时,没有望着对方的眼睛。
  “我为何要有疑问?”但是苏琊这很是随意的回答,却让沈墨轲倏地抬起了头。
  苏琊替沈墨轲将茶斟满,接着道:“你的决定,都不必问。我所欲知,也不必问。”
  “因为我知道,我的话,你一直都有放在心里。”
  “你若是愿意说,我自当洗耳恭听。你若是不愿意说,我逼问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很奇怪,苏琊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只够挨得近的两人听见。是让人觉得舒适的音量。但沈墨轲却听得有些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在撼动他的鼓膜。
  “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但你想要做的,我必定支持你完成。”苏琊将茶杯送到了沈墨轲面前,“再喝些吧,嗓子都哑了。”
  沈墨轲接过了茶杯不再多言。
  他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苏琊也做出了回答。
  沈墨轲闭上了眼睛,抿了一口茶,这显然也是苏琊特别为了他的口味,从楚国,与手炉一齐带过来的。
  沈墨轲不知道苏琊还注意到了多少。
  但是就论这份无人能够企及的尊重,与无微不至的细致和关心。
  夫复何求。


第7章 冻土
  楚国宣怀十二年。立夏清晨。
  九州之内,洞天福地甚蕃。然而,在此立夏之日,各地一日之内,一时之间,竟齐现七彩霞光于顶。
  愈是灵气云集之地,七彩光芒愈盛。灵兽栖居之地,青鸟于飞,虎啸猿啼。
  千年奇景现世,昭为何物?
  御琼山派是最早知道答案的。
  “掌教师兄。”御琼山派方寸阁阁主陆垚快步走进了衍周阁阁主池海凡的居住地,不等道童通报就推门而入。
  陆垚是御剑从居处飞来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但他也不顾整理。待他推门而入时,正如陆垚所料,一直优雅从容的掌教师兄——池海凡,眉宇之间是同他一样的忧虑。
  这御琼山上的七彩霞光如此之盛实属罕见,但这样的祥兆却没有让房间中的两人表现出任何的欣慰和愉悦,反而忧虑重重。
  “师兄,这、这是有化神者诞生了对吧?……是谁?”陆垚颇有些慌乱地道。
  “近十年入关之人,达真阳者屈指可数。想必不是近人。”池海凡手指作圈,轻扣着桌上的折扇,手指抚着扇骨,轻轻地道,“师弟莫急。无论作何说,既然在我御琼山派闭关,到底是我御琼中人,不必惊慌。”
  可虽池海凡作着这样的说法,陆垚也无法放下心来。
  掌教师兄定是在逞强。
  派内忽的这样出现一个可令天下的化神修者。掌教师兄怎么可能不慌?
  要知道,虽然池海凡已经执掌御琼山派二十年,但他并未持有御琼山派的掌教印。因为上一届御琼山派掌教,褚聿并没有交付掌教印。
  因此,现在御琼山派的阁主五人与掌教池海凡说到底都不过是暂代而已。若不是今日有化神修者出关,陆垚自己都要忘记了这件事情!
  陆垚忧心忡忡。但陆垚也知道,他的这一位师兄虽与自己一样忧虑,却并未失了盘算。此时,见池海凡还做着思考,陆垚就稍稍有了底气了些。
  御琼山系内栖息的灵兽无数,此时他们此起彼伏、毫无中断之意的啼鸣惹得陆垚心烦意乱。但陆垚也并未多言。
  半晌,池海凡抚着扇骨的手终于停止了下来。
  陆垚一喜,正欲附耳,却发现池海凡并无言说之意,他的那双眼眸仍是思考时的那样深沉无底。
  “先去看看是谁罢。按理,其他人也该到了。”池海凡说罢便已起身。
  陆垚有些惊讶,这并不像是往常总是手握先机的池师兄。想来这一位突如其来的化神者,将给现在的御琼山派造成的波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池海凡已经唤来灵剑,陆垚连忙道:“是,师兄。”
  御琼山,通启峰。
  通启峰乃御琼山派派内灵气最盛处,是御琼山派的闭关之所。
  只是通启峰内密林山崖遍布,灵兽栖居,是生机与危机并存之地。通启峰在派内地位独特,除非得了掌教令,凡修不得进入通启峰闭关。
  然而,御琼山派在二十六年前的凡魔之战中遭受沉重打击,弟子死伤无数。连五位元婴修为阁主,当时得以存活的也仅有三人,且三位均身负重伤。
  御琼山派前任掌教褚聿,受魔族重创,于二十六年前闭关休养至今未出。且派内之事,早于十七年前,就由代理掌教温听叙交由五位新生代代阁主代理。二十年来,温听叙云游四方,御琼山派已然是有了新派的气象。
  不过,因无掌教印,无人能真正的行驶掌教令。所以通启峰入关者,都是经由池海凡同意后入关。
  十年内,池海凡对于所有入关者均有把握。现今,全御琼山派,修为最高者只有洗兵阁主昊渊一人,元婴初阶修为,也是御琼山派在派者元婴修为唯一人。
  修为最高者如此。又有何人能够突破元婴,达到九州之内已成传说的化神呢?
  随着五声钟鸣,已是宣告距七彩祥兆现世已有三日。但是那位化神修士却还未走出从出通启峰的山门。
  这灵气动荡,青鸟于飞,七彩霞光必定是化神修士诞生的征兆。
  化神修为超脱元婴,是九州之内所能知晓的修为最高者。当年开派祖师夏禹便是于化神高阶之修为坐化。因此也从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当年祖师夏禹是否是因为超越了化神修为,得以飞升,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御琼山派代理阁主五人齐齐立于通启峰前,三日,并无一人离去。
  池海凡初到之时,还因有外人在,而不便锁眉深思的缘故,做得如往常一般淡定从容。但是到后来,不仅是他的蹙眉凝望,就连五阁阁主中最为“简单莽撞”的洗兵阁昊渊都脸色不佳。
  传闻化神之士,均有破空之法,且在元婴时初开的神识之域也趋于圆满。能感悟世间一切生息。
  但是现今看来,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五位阁主都在峰口等了三天三夜,这化神修为者竟还是不见影踪。
  “昊渊师弟。”池海凡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可知那位修者到了何处?”
  闻言,一直望着山门的昊渊,微微的将目光转了过来,朝池海凡摇了摇头。不发一言,脸上竟是没有一分应有的尊敬神色,视线又转了回去。
  昊渊的如此反应,让池海凡对这个化神者又有了几分忌惮之意。
  现五阁阁主之中,与他最为相近的自然是为同期弟子的陆垚。其他三位阁主中,千叶薛子川是资辈最长的一代弟子,薛子川为人谦和温润,悬壶济世,众人都对他敬意有加。而苍玄方式如、洗兵昊渊资辈皆小于池海凡。
  方式如为人冷淡,痴于打造仙器,非重要之事绝足不出户。而昊渊则是练武成痴,醉心修炼,无人点拨却也将洗兵的剑阵都研究了透彻,是御琼山派现在派内修为最高之人。
  只是昊渊及其不善于人心之事,与人交往都是直来直去,不谙礼数,说话也不懂得观察时机。且在洗兵之传上,也只得其剑法、剑阵使用要领,对于兵法之事一窍不通。
  实际上,要是按作是以往,以昊渊这样的资质是无法担当洗兵阁阁主之任的。
  毕竟洗兵阁名起:倚剑太白,濯枝洗兵。
  洗兵阁历代是以卓越的御剑之术,御兵之法安身立阁。修之战,止之战是洗兵阁的训导之核。
  若不是当年凡魔之战中的洗兵之士尽数折损,灵脉不损的只剩下当年留在派内不到结丹修为的十数人,洗兵阁的绵延可能会就此断绝。幸是洗兵阁弟子都心智坚忍,于浩劫后,无人教导却也仍然能沉心修为,竟是从那里出了凡魔之战后的修为第一人。
  不过,在池海凡看来,昊渊也止于此了。像他如此心思不通透之人,也只是能够做到修为高罢了。别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忽的,通启峰的山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此声不大,可以听得出来是有人脚踏草木一步步行走而发出的声响。五位阁主面面相觑。以他们五人少则真阳中期,高则元婴初期的五识所能分辨出的脚步声响,至少是在五里之外。而在关口行来的此人,毫无疑问的就是他们这三日来翘首以盼的出关者。
  但这明明有着破空之能的修者,为何要一步步走出来呢?且他步伐均匀,节奏不紧不慢。像是这最后出峰的五里路,有五位权重威高的阁主等待着的五里路,他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不过,这个让五位阁主都多少心存忌惮之人,终究还是出现了。
  通启峰内迷雾蒙蒙,可修仙者五感敏锐并不是虚传。只见来人身着一身整洁白衣,淡青腰带,乌发被束在玉冠之中。此人玉立身形,虽低垂着眼眸却可看得出是面冠如玉、丰神俊朗,至多是而立左右的面貌。他双手捧着两柄灵剑,因浓雾弥漫,窥不清其眸内神采,但人人人都可以感知到那是无法用语言所道出的恭敬……以及悲伤。
  一见清楚此人身形,池海凡还在疑惑来者何人。却听到方式如、昊渊、薛子川三人都齐齐的“啊”了一声。
  三人的语调、声音、情感都不同,却让池海凡的内心沉了沉。
  不知是受来者肃穆神情所染,在此人未完全走出通启峰山门之前,无人开口。
  来人在走出山门后,转身,恭恭敬敬的捧着那两把剑,跪地,朝通启峰行了个大礼。而后才将两把剑背在身后,回身向等待了许久的五位凡修致礼。
  “在下千叶沈墨轲,二十六年前随前掌教褚聿闭关,至今方出……想必五位就是师尊所说的代阁主吧。”
  沈墨轲一席话尚未说完,池海凡已经觉得胸中已经袭来了一口闷气。池海凡在看清此人面貌时本还在思索此人的真实身份,但看到了薛子川与昊渊难以抑制的惊讶于激动之情,池海凡就已经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再一听沈墨轲之名,以及沈墨轲对于他五人之称。若不是平日里对于言辞表情把握惯了,池海凡才能够将真正的情绪藏在了装出的讶然与惊喜之下,没有人看出他神色的动摇。
  “因前掌教褚聿身故时,嘱托在下出关前,代他再看一遍通启峰,故而出来的晚了些。让诸位久等了。”语毕沈墨轲又深深的朝眼前的人行了一礼。显然他早已知道通启峰外有人等待,却为了完成褚聿遗愿,而一步步代褚聿从通启峰中行了出来。
  陆垚闻言,颤抖着轻问出声:“褚聿掌教……身故了?”
  沈墨轲答道:“是。”
  闻言,昊渊此时难抑制自身的情感,连与同期友人沈墨轲打招呼的闲情也在这个噩耗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昊渊颤声问道:“师尊是何时……?”
  “三年前夏至。”
  “三年前夏至……”昊渊失神地喃喃道,“三年前,六月飞雪。天地振动。原来……原来……”
  褚聿,一代名修,历代洗兵阁主中之集大成者,却又极富有个人创造力,不拘泥形式。通悟洗兵之核,却又独创新阵,以洗兵真学开创一方新天地。褚聿性格特立,傲然立于世外,却又有着麒麟手段,在其担任御琼掌教之时,御琼山派声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被誉为除开派祖师夏禹外最杰出的御琼掌教。
  这样的凡修在约莫百五年龄便已坐化,让人何不心生叹息惋惜之情。
  或许是受众人的情绪感染,先前说话一直清淡有礼的沈墨轲在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悲哀:“褚聿掌教坐化前的余愿已了。请诸位不用太过为褚聿掌教感伤了。”
  沈墨轲出峰时便与众人解释过为何他如此姗姗到来,但若是说褚聿的遗愿只是走过一遍通启峰也大约没人会信吧。
  池海凡与众人一同示以悲伤之时,同时内心暗暗地想道:为何褚聿三年前往生,与他一同闭关的沈墨轲却现在才出关?
  沈墨轲之名,池海凡虽身在衍周,但却也是熟悉的很。毕竟彼时的御琼山派才有多少人?沈墨轲,前千叶阁阁主温听叙座下最年轻的一名弟子,十六结丹,十八便能炼出上品修元。
  要知道现在担任千叶阁主的薛子川,是在拜入温听叙座下第六年才得一枚修元,还仅是次一级的中品。虽说修元丹修炼困难,练就颇有机缘巧合。但沈墨轲的天赋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是不容小觑。
  且又还不论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场试剑大会,褚聿也是带着沈墨轲去的。
  池海凡表脑内作者不断的思考,但是他的面目表情却也没有丝毫的纷乱异常,仍然是混杂着悲恸、惋惜和淡淡的尊敬之情。
  “相信诸位有许多话想要询问墨轲。”沈墨轲朝五位凡修行礼,“但墨轲还有一事,需要行毕后才能与各位相谈。”
  池海凡神色动了动,话还未说出口。
  沈墨轲就已经朝着身着苍玄阁主制服的方式如拜礼:“仙尊褚聿的佩剑悬翦与却邪,因为祖师夏禹所制,依派内规制,不得随葬,仍需回归藏宝阁。能否请式如师兄与墨轲同去。”
  方式如望着朝着他行礼的沈墨轲,一直冰封似的面目竟也是没有一丝松动,只是看见沈墨轲背在身后的两柄灵剑时才神色一荡。
  “好。”方式如道。
  沈墨轲朝其他四人敬礼:“那么,再是要劳烦诸位再等上一些时辰了。”
  众人纷纷给沈墨轲与方式如回礼,沈墨轲的眼睛淡淡的扫过了陆垚与池海凡,而后在池海凡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御琼山派藏宝阁,是御琼山派中又一举世闻名之地。个中原因从其名称便可窥之一二。
  藏宝阁,所藏当为珍宝。御琼山派一直稳坐第一强派之名,其所藏宝物,自是现世仙器之上上乘。
  藏于阁中的是历代苍玄阁阁主锻造的仙家宝具,灵剑、护具、玲珑宝塔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藏宝阁内更是藏有开派祖师夏禹亲自锻造的八柄宝剑。
  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金,阴也,阴盛则阳灭。二名“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三名“转魄”,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名“悬翦”,飞鸟游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名“惊鲵”,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六名“灭魂”,挟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八名“真刚”,以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注①)
  但这八柄已经堪称神级的灵剑却也不是人人可以驱使。因为人选宝具、宝具亦择人,只有被宝具认同,御剑者才能够真正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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