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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静如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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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也就因此繁盛了起来。
  但是至于为何一个小小的“歇脚处”,能够繁衍到现在如今这样与商州外城不太相差的地步,却又是不得而知了。
  沈墨轲出行时恰是午后,彼时三人虽驾着马车却也并未离开太远,可是当沈墨轲靠双足慢慢地走,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当他到村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全暗了下来。
  阑岭村有三家驿站,两家分列村头村尾,一家位于村落最中心最繁盛的位置。
  沈墨轲没有在村庄外围停留,而是直接去了镇中心。
  那一家酒店也不愧于其村内中心地段的位置,光是瞧着匾额和外墙就能看出这家酒店的内部陈设到底有多么的豪华。
  不过,此时此刻,天色分明已暗,这本应热闹的酒家却只有大堂处亮着灯,三层与二层的光全灭着,显然是无人入住。而且店家已经早早的挂起了打烊的灯笼。
  这番景象让沈墨轲从入村时便皱起的眉,拧得更深了。
  他当初在感知中察觉了有几个御琼山派的弟子于清早便进入阑岭时就觉得有些微妙,而后他在神识中时时的关注这几人,后来却发现他们于午后仍在阑岭停留,沈墨轲便觉得事情的发展兴许会有些糟糕。
  而当他来到这些个御琼弟子所停留的酒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一般——那些有着几分御琼山派气息的御琼山派的“内门弟子”,连魑魅魍魉四个字都没有认全的半桶水,准备在这个地方“除妖”。
  若是今天沈墨辙不劝,而沈墨轲也能够狠下心不管闲事,那么大约这阑岭村就会被这“无意”唤醒的噬魂兽踏平。
  虽然过后这作恶的噬魂兽必定会被御琼山派剿灭,但是阑岭村村民的数十条魂却再也回不来了。
  沈墨轲在心底中细数着情势与对策,脚下的脚步却也仍旧不急不缓,步步均衡,最终走到那酒店门前轻轻的叩响了门。
  他敲了许久没有人来回应,但是沈墨轲却仍然不改其敲门的节奏,有礼、且有力。
  约莫一刻钟后终于有人来应了门,但是那来开门的店小二却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将门只开了小小的窄窄的一条窄缝。
  且当看到来人是穿着一介粗布衣衫的沈墨轲的时候,店小二的表情显然更不好了。沈墨轲却什么都没说,在伙计开口说话前就把一锭银子递到了那个小二手上。
  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手中的时候小二明显愣了一下,这位客官的出手可真够大方的,这一锭银子都能在本店最好的上房住上一旬了。
  但小二却还是苦哈哈的将银子推了回来,今日来的那几位仙修早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外人入店居住。
  自从御琼山派的掌教被奉为楚国的国师之后,御琼山派在楚国的地位如今已经是非同小可,更何况今日到店之人是御琼山派内门弟子,店小二可不敢去触他们的霉头。
  “抱歉,这位客官。今日本店不待客,客官还是去别家吧。”
  沈墨轲原本紧蹙着的眉,在店小二开门之时便已经被抚平。此时递出去了银子被推了回来,脸上挂着的谦逊的、和善的笑一点没变。
  “这位小兄弟,明日早晨在下有事在城内要办,其他驿站实是远了些。能否请小兄弟稍微通融一下。”沈墨轲又将银子给推了回去,不待店小二回话,沈墨轲又道,“在下乃修仙之人,只要有蒲团打坐之处便好,柴房马厩都是可以的。小兄弟能否替在下行个便利?”
  沈墨轲扶住了小二的手,示意他这银锭可不是为了付那些房费,而是给他的。
  店小二犹豫了。虽然沈墨轲的原因说的有些牵强,但是他给他的这一锭银子可是能够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钱。
  这位客官出手也未免太过阔气了一些。
  不过……店小二就喜欢这样的客人!反正也不是住在店内的客房,不算违背了那几位仙师的意思,自己又能赚的个闲钱,何乐而不为呢?
  小二收下了银子,而后低声对沈墨轲道,“客官请去后侧门等我。”
  小二将沈墨轲带到了一个小的杂物房内,虽然略显简单,但是十分干净和整洁。也不像沈墨轲当时所要求的那番简陋,有床铺亦有茶桌。小二朝沈墨轲赔笑,“本店由于特殊原因,客房不允待客。让客官住在这里,实是委屈客官了。”
  “无妨无妨。”沈墨轲笑着摆摆手。
  又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后,沈墨轲便找了个由头,以不解的语气问道:“恰才在下感觉到贵店内似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灵息,似是准备降妖除魔,请问这是否是今夜不便待客的原因呢。”
  “客官能够……‘感觉’的出来?”小二惊道。
  “是。”沈墨轲道,“仙家术法多以灵气为媒介。在下虽然修为不济,却也是能觉察一二。”
  “原来如此。”店小二点了点头,“客官您说的没错,今日小店来了四位御琼山派修为高强的内门弟子。说是本店内有妖魔,要假设法阵除魔,又说是怕人多事乱,所以才不让小店今日开门营业。”
  “那么这位小兄弟,”沈墨轲顿了顿,笑着问道,“知道那些凡修打算如何除魔么?”
  店小二仰着头想了想,显然那些御琼山派的弟子曾经说过些什么。
  “那几位仙师似是打算在午夜时分,当什么什么星宿处于正东方时……用什么什么落天阵将那些什么貘一网打尽。”
  “四回落天阵么?”沈墨轲问道。
  “对对对!就是四回落天阵!”
  沈墨轲颔首,又和店小二随意的闲聊了几句,在言谈之间神色不变。不过在店小二离开之后,他便坐回到了屋中那简陋的椅子上。也不燃烛,就那样沉着脸,在月色空濛之下,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轲才终于又再站了起来。他打开了包裹,燃起了烛火,拿出了几张符纸,沾着朱砂书写了起来。
  木天赐指挥着其余三个外门的师弟布置着待会儿降魔应当使用的阵法与符咒。他负手看着阵法渐渐成形,内心的自豪自大之情溢于言表。
  木天赐是御琼山派的内门弟子,现龄廿六,修为筑基前期,隶属衍周阁。今年是木天赐在御琼山派的第八个年头。
  其实木天赐此番来到阑岭的目的,确实是与除魔有关,但他领受的却并不是降魔之任务。木天赐所领的命令,其实仅仅是来这阑岭巡视一番而已。降妖除魔之事,还轮不到修为尚是不稳的他来做。
  但是木天赐却早就想做了。
  探查魔气妖气之事,他都做了一年多了。看着师伯师兄降妖除魔的事情,他也看了两年了。木天赐自信自己有这样一份除魔的功力,可是却不知为何师尊却从来不给他派这样的任务,只是一个劲儿的叫他看,一个劲儿的叫他学。
  然而,木天赐觉得自己所学过的书籍都已汗牛充栋,所见早已烂熟于心,带他的师兄却还是不指派给他除魔的任务。
  而这一次总算逮到机会了。
  恰逢突破筑基,木天赐总算能在侦查任务中独自带人。而且“天赐良机”,这次任务遇到的妖怪又是这么几个小杂鱼。木天赐摩拳擦掌立誓要将这些个在作威作福小妖的死亡,作为自己修为已经足够胜任此项工作的证明。
  可是木天赐不知,这的确是一次证明,不过不是他即将迎来新的人生的证明。
  而是死亡的证明。
  戌时三刻。
  已经快到了原先预定降魔的时辰,而沈墨轲却仍盘坐在床铺之上,他闭着双眼调息打坐,不见一丝纷乱。
  而此时地上有着一个释放过法力的法阵残留。法阵之精妙不可用语言述之也。
  然而,这法阵若是让懂得方寸之术的凡修瞧了,必定会赞叹其神奇:竟然有人能通过一个法阵使得仅有炼气期修为之人,使用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够使用的千里传讯之术,且耗费的灵力极少。
  可是,那些凡修的惊讶也至多这样了。
  毕竟千里传讯之术耗费灵力虽多,但于筑基期左右的凡修来说,不过是手指做诀便能够完成的术。虽然非筑基凡修不得其使用要领,灵力也不达传讯之条件,但是设计、分毫不差的绘制出这样精妙的法阵,对于一个结丹修士也是极为困难的。
  而且,谁会耗费心神去设计这样一个无多大用处,本来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完成的术法法阵呢?并且,此阵还要当场绘制。如此繁复精妙的阵法,又岂是一个没有多少灵力修为的凡修能够记住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够懂得此阵的人也绝不会出现在此处。有这样的修为,大多都早已经修道成为派内长老。哪会来这样一个破败地方。
  沈墨轲对这个阵法显然也没有任何的留念。
  他睁开了眼,下了床,脚一下就踏在了阵法之上,将阵法的残余踩糊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桌前,精心地、动作细致地将他的佩剑从层层叠叠的布中解放了出来。
  此剑的剑鞘上甚是怪异,密布着无数的经文条幅。沈墨轲却见怪不怪,这本就是他为了封禁他人搜寻这把剑,而贴上的符文。
  剑出鞘。
  剑身通体漆黑却锋利异常,剑身的黑哪怕在月下都不曾反光,但其剑刃却让人瞧着就觉得脊背发凉。
  沈墨轲抚摸着这把剑的剑身,他包缠着白色纱布的左手在抚摸着这把锋利的剑时无丝毫颤抖。他的手掌宽大,五指修长,即使是被没在了纱布之中,却也好看的令人赞叹不已,在月光的晕染下似是要透明在这夜色里。
  忽的,沈墨轲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下一刻,他贴在剑身上的五指猛的一握,刀刃锋利,沈墨轲的这一行为当下就让手中的纱布被鲜血染红了。鲜血如注。
  可是奇怪的是,那黝黑的刀身在月光下也不见反射寒冷的光芒,却在饮了沈墨轲的血之后泛起了荧荧蓝光。
  “惊鲵。”沈墨轲轻声道,声音轻到只有嘴唇翕动,“助我。”
  酒店堂内。
  四回落天阵。
  此为御琼山派第三代掌教衍周阁阁主所创法阵,在法器宝具布置妥当时,由四名御琼山派弟子以灵气启动,便可将设定范围内的所有魔兽转移至阵中并牢牢的锁定。
  不过这个阵法虽然掌握和启动并不太困难,使用的结果也能使除魔这一过程变得简单便捷,但是这个阵法却有着时机、法器、以及灵力的要求以及种种使用限制。若是召唤前来的魔兽修为超过施法者,那么施法者便会被法阵的法力给反噬。轻则昏厥,重则会折损修为。
  但木天赐一点都不担心,他已经考察清楚了阑岭镇中的魔兽。这里只有食梦貘和金络猫妖这样的小怪,且他们其中修为最强的一只最多也是相当于炼气期的凡修。
  虽然加总起来足足有十四只,而他们此行只有四人,但木天赐觉得封杀这些蝼蚁完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午夜时分,星宿即位,阵法启动。
  但是木天赐预料之中出现的转移到阵法中十数只金络猫妖和食梦貘的场景并未出现,他在当下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心口四肢一阵钝痛,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是什么?怎么了?
  木天赐想要问出声,但是在场的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在四回落天阵中央出现的噬魂兽在愤怒地咆哮。它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这么久。但是腹中空空如也的空虚、从梦中惊醒的愤怒,都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将在体内沉寂了二十余年的洪荒之力一股脑倾泻而出。
  原来,阑岭城内的金络猫妖和食梦貘在阑岭城内的嚣张和肆虐,除了自身本身的生理需求之外,需求如此大量的“梦”和“气”的原因,就是在供养着这一只噬魂兽。
  噬魂兽与金络猫妖和梦貘的阶层不同,魔族血统等级森严,若有上阶魔兽噬魂兽的存在,金络猫妖与梦貘这样的低阶魔兽就必须听命于它。
  于是为了不让陷入沉睡的噬魂兽苏醒,食梦貘和金络猫妖就用可以延续沉眠的“人类的梦”和噬魂兽最喜欢的“人类的气”,来让噬魂兽一直沉睡着、又不至于因为肚饿而苏醒。
  除此之外,均衡不止维系于三类魔兽之间,噬魂兽的别称为聚财,通常有噬魂兽在的地方必定有财气凝聚。所以沉睡着的噬魂兽,金络猫妖以及食梦貘还有这个镇子实际上是构成了一个微妙平衡的共同体。
  这也是为什么沈墨轲没有打算管阑岭中作祟的魔兽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噬魂兽是及其善于隐匿气息的魔兽,若不是神识到达了一定境界,或是对魔兽的习性有了足够的了解,是无法发现“沉睡着”的噬魂兽,而只会把这一村庄的妖气当做金络猫妖和食梦貘作恶的结果。
  实际上,这些事宜的相关记载,于御琼山派内的书籍之内都有详尽的叙说,只是木天赐没有看过罢了。
  被惊醒的噬魂兽愤怒,他撒开他的四只健壮有力的蹄子,展开乌黑的翅膀朝着四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木天赐奔去。
  噬魂兽的噬魂能力已被四回落天阵锁住。但是无妨,它更想要做的事是将这个可恶的凡人用嘴撕碎。
  它张嘴猛的一咬,却感觉到了自己的上颚一疼,锋利的牙齿在没有收力的时候便撞到了自己的下颚。
  噬魂兽甚是惊讶,它愤怒地望向造成这个伤害的人。
  那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凡修,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右手持剑。那是一把通体幽黑的细剑,却令噬魂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惧意。
  这个凡人挡在那个“猎物”的身前。
  明明噬魂兽感觉这个人身上灵气稀薄的与炼气者无异。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几乎等同于肉体凡胎的凡修,看着它的目光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噬魂兽气得目呲欲裂。然而它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原本那只的猎物的胸口……此时正散发着隐隐的绿光。而且在场的其他三人身上也发出了这样的光芒。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那一股光芒给予了它一股诡异且不祥的预感。
  但是噬魂兽已经无暇再看其他的了。那人的剑已经在他的嘴上一拧,而后一脚蹬了过来。
  来人正是沈墨轲。
  他一直在房外等着阵法的发动。这并不是他不想阻止这些御琼山派的小弟子做蠢事。而是……
  沈墨轲看了一眼那些御琼山派弟子胸前佩戴的正在发着绿光的灵石……怕是,若他早些进来,这些弟子想着的就不是除魔,而是除他了。
  沈墨轲将木天赐甩到了四回落天阵外。
  四回落天阵已成,在列阵者死亡或者是灵力尚未消亡前,阵法都不会消失。沈墨轲要利用的便是这四回落天阵困住噬魂兽的时间,将噬魂兽击杀。
  而他也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将噬魂兽杀死,否则以他现在的灵力,完全不受任何束缚的噬魂兽将他撕碎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若是单纯的打斗的话,他沈墨轲绝不会输,也必定能赢。虽然并不那么容易。
  噬魂兽,以噬魂为名,自是以魂为养料之魔兽。原生于魔界,有翅一对,蹄四只,体壮硕,面若牛,有犀角,且善隐蔽,性狡黠,喜杀戮,长吸食魂魄之术。
  虽然四回落天阵将噬魂兽体内魔气的流动给封锁住了,让噬魂兽释放不了其最擅长之夺魂术法。但是对于沈墨轲来说,此战仍是一场苦战。
  沈墨轲必须要护住这四名列阵者,还必须在半刻钟之内将噬魂兽杀死。不然待到这几名弟子体内的灵气耗尽,阵破,噬魂之术一兴,这个镇子里恐怕所有人都得死。
  沈墨轲的眼神暗了暗,忽的一道闪光。在噬魂兽还没有在先前的震惊中缓过来之际,沈墨轲已经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向了噬魂兽。
  噬魂兽显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会主动冲上来的凡修,目前它所遇之人见它都是避之而唯恐不及。但是这个凡修显然不同于常人,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他手中握着的剑虽然没有剑气偕同,剑势却仿若雷霆万钧。
  不过噬魂兽也毫不惧怕。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单凭一把剑,一个人便抵挡的住它的正面冲撞。
  它迈开脚步撞向凡修。眼见就要用犀角将凡修捅个对穿,凡修却脚步点地,借力踩着他的角一跃而起。
  噬魂兽大惊,正欲调整姿态,却猛地感觉到背上的左翅忽的一阵撕裂的疼痛,它立即回身撕咬,却发现翅膀已断。而在它这回身之际,这个凡修竟然又像知晓他的动作似的,从它的背上跃起,借着它回身的力道又将他的右翅给折去了。
  这一番噬魂兽更是暴怒。它的翅膀……这个凡人竟然敢将它们削了!!!
  失去了翅膀的噬魂兽的攻击更加的猛烈,却也愈加原始、愈加没有章法。它已经完全忘记它还要去将那几个列阵者吞噬一事,它的眼中如今就只剩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修。
  可是,虽然噬魂兽的行为变得难以预测,却还是逃不出沈墨轲的预判和预料。毕竟在他的全盛时期,即使不使用任何术法剑诀,也是能够单凭一柄剑轻松地杀死比噬魂兽高强的魔兽。
  但彼时他体内的灵气流转正常,灵力丰沛,与现在的状况是大不相同。
  如今这一副模样……沈墨轲险险的闪过噬魂兽甩过的尾巴,明明只是和噬魂兽过了几招,沈墨轲就明显地感觉到了体力已经开始无法与指挥身体的神识相合,他的额头上已出了一层薄汗,鼻息也无法抑制的粗重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体力消耗也在沈墨轲的预料之中,出身千叶的沈墨轲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
  杀死失去了翅膀的噬魂兽,沈墨轲欠缺的只是机会而已。
  且沈墨轲在剑术中最擅长的就是创造机会。
  噬魂兽此刻的愤怒已经快要将它的理智燃烧殆尽。它统治此村多年,今日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不过让它更加愤怒、更加忍无可忍的,是这个凡修好像能够预知未来似的躲过他的全部攻击。
  它明明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它还是扑不到、咬不到、撞不到这个凡修,而身上各处竟还被那一柄通黑的细剑划伤了无数处。而那把剑也甚是诡异,它切割过的伤口竟然无法愈合。此外,那柄剑还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噬魂兽光是靠近它就觉得灵魂在颤抖。
  神剑惊鲵。
  若不是此时此刻在场内,除了沈墨轲之外,已无一清醒之人。怕是所有人在第一眼见到那把剑的时候,都能脱口而出这把剑的名字。
  ——惊鲵。
  惊鲵,为御琼山派开派祖师夏禹所铸,已于御琼山派内藏宝阁沉睡数百年,约莫四十四年前才被前洗兵阁主褚聿座下弟子重新唤醒。
  据传,惊鲵其主于四十年前魔族动乱中身陨。通常如惊鲵一般阶级的神剑认主后,便无法再被外人使用。所以,在那之后,惊鲵便回归了御琼藏宝阁。谁人都知道,惊鲵已经再不可能被使用了。
  再之后,关于神剑惊鲵的消息,便是在御琼山派通魔罪人叛出教派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惊鲵。而惊鲵自那时起便再不知下落。
  但是,今天,它出现在了这里,在沈墨轲手中,且能为他所用。
  噬魂兽的弱点在于其胸口处的心脏,以及隐藏在脊梁下第二十一节 的魔丹之中。欲要斩杀噬魂兽,必定要击毁此二处,否则噬魂兽能够凭之再生。
  沈墨轲跃上房梁,脚踏房柱,将身体连同惊鲵一起化成了一把巨剑朝噬魂兽袭去。噬魂兽连忙闪避,但沈墨轲早已经料到它会这么做。当下,沈墨轲腰身若无骨在半空中随灵剑的痕迹荡了个满圆。
  御琼山派洗兵剑法招十八,落英。
  此剑虽无剑气,却似乎携带了风雷万丈之势。切过了噬魂兽之脊,碎之魔丹,噬魂兽哀鸣一声坠倒在地。
  沈墨轲迅速把握住机会,在落地后便脚踏虚空一剑刺向噬魂兽的心脏。
  然而,忽的,惊鲵一阵莫名的震动!!险些要从沈墨轲的手中飞脱出去。
  惊鲵的震动猝不及防。沈墨轲并未预料到惊鲵的变化,手一松,惊鲵掉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噬魂兽也并未放弃挣扎,身体猛地一晃,将沈墨轲撞得飞了出去。
  沈墨轲的身体本就因为灵气缺乏而异常的脆弱。先前在伺机击杀噬魂兽时,最耗费其精神的并非预判噬魂兽的活动,而是要保证自己不被噬魂兽击倒。
  这是因为沈墨轲现在的这一副躯体,只要被噬魂兽击到,那么沈墨轲必定就再无获胜的把握。
  沈墨轲猛地撞到了房柱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胸口和后背一阵钝痛,眼前一片发麻的雪花点。沈墨轲心中暗道不好,但他却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站起来。
  在先前与噬魂兽缠斗时,沈墨轲虽然处处占上风,但那是得益于他的计划和能力。然而光是那样僵持的局面,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和体力。沈墨轲的除魔计划本就是容不得半分意外和错误。如今被噬魂兽这样一踢,沈墨轲的计划便被全盘打乱。
  沈墨轲却也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虽暂时眼不能见,但其神识仍能够感知在店内大堂一切的“气”。他能够“看”的清楚,躲在酒店堂内的金络猫妖和食梦貘的微小魔气,昏迷在地灵力几近枯竭的御琼山派四弟子、还有远在千里之外就可以大约体察到的御琼山派的仙气。
  还有……噬魂兽身上外溢的魔气。
  魔兽身上的魔气并不会外溢,哪怕是魔丹被击碎,魔气也会在体内盘桓。因为魔族魔兽本就是受上苍宠爱的民族,身体会自动的锁住魔气,因此他们比需要通过修炼才能化灵气为己用的人类要容易得道的多。
  但此时此刻噬魂兽身上的魔气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了。
  说明的只有一点……
  沈墨轲晃了晃脑袋,从勉强恢复了一丝视力的眼中看见了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惊鲵。它插在噬魂兽的心脏上。
  ……噬魂兽死了。
  沈墨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全身似乎脱力了般,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是惊鲵又一次自己动了起来。
  惊鲵又一次的拯救了他的性命。
  不过沈墨轲并没有留过多的时间给自己多做休息、恢复气力,那些恰才察觉到的远在千里之外、大量的御琼山派的仙气,必定是朝阑岭来的。路途虽远,但对于凡修来说,御剑而行,也就是大半个时辰的事情。
  沈墨轲苦笑着,扶着柱子站了起来,走至噬魂兽身边拔出了惊鲵。而后又从自己的衣衫中拿出了一枚丹药缓慢的服下,不顾酒店堂内的一片狼藉和其他的那些小妖小怪,留了一锭银子在掌柜的桌上,扶着墙走向了酒家的后院。
  他要将店家的马骑走,躲得离这里远些。虽然那些御琼山派的凡修找到他也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只要他找来的人够及时,他就还有机会。
  沈墨轲离开了酒店的大堂。
  兴许是太疲累了,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沈墨轲并没有发现在大堂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直到沈墨轲的身影离开了那人的视线,那人从暗处中走了出来。他如漆夜般的眼眸盯着沈墨轲消失的方向,那双已经许久没有出现感情波动的眼中此刻像是蕴含着风暴。
  “见见见、见过,吾、吾主。”躲在暗处的金络猫妖,在沈墨轲离开之后连忙跑了出来,匍匐在了那人面前,以前额扣地,不敢抬眸。
  那人却像没有听到金络猫妖的话似的,缓步走向了木天赐。
  大约是由于修为已达筑基的原因,木天赐是第一个苏醒的人,他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头疼欲裂,听觉大抵是因为魔兽的嘶吼而受了影响,木天赐觉得耳边一阵难受的嗡鸣。
  而当视力缓慢地恢复后,木天赐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先进入视线的是一件黑色的外袍,木天赐看不大清楚,但是这件外袍绝对是一等一的精巧与华贵,怕是连掌教都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服。
  再往上看是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下巴,然后便是一张让木天赐顿时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的脸。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好看之人,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却丝毫不显女气,脸部的轮廓和线条更是没得连天底下最最优秀的工匠都无法雕琢出来的完美。
  木天赐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要做什么,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人何时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要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别的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要一直盯着此人看到天荒地老。
  那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他冲木天赐笑了笑。纵使那个笑容中没有任何的温度,甚至还有几分嘲弄和讥讽,瞧得木天赐脊背发凉,脑袋冷木。但是木天赐还是想要看,还是想要看更多此人弯起的唇角。
  “喂。”那人冲着他道。
  木天赐一喜,但是在下一刻却听到了自己如杀猪似的嚎叫,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绞住了,像是被万千的蚂蚁啃噬,又像是被无数的刀片刮错,在宛若被生生拔除了双腿的疼痛后相伴着的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
  此时木天赐看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而若是他看到了,他便可能不再敢看此人的面目一眼了吧。
  他的双腿被翻滚着的紫黑魔息给包裹,只乎一瞬,他的双腿便凭空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他的躯干还有一地狂流不止的血。
  而那人蹲下来看着他,眉眼弯弯,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变。看着还是那样让人的心驰神往。
  他柔声地问道,“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会全部都告诉我的,对吧?”


第3章 故人
  天地初开,化混沌为凡魔两界。
  凡谓平凡者也,无根,无缘,无法体悟于空中神者余留之气,却生于仙气缭绕、景色秀丽之凡界。然凡者寿命之短,能力之限,其求生法,唯如种子,开枝散叶,生芸芸众,书代代史尔。
  魔,凡者予之以名,虽生于荒芜之界,却为天地之宠,生而具仙缘,有仙根,可化天地之气为己所用,尚武好战。然能武者众众,智者寥寥。强者云集却极为愚钝,界内黩武穷兵只为在这草木不生之地,取得霸名一虚称尔。
  凡魔两界不可通,偶有深渊连得两界,实于两界居民影响甚微,仅使得彼此知晓:此世仍有另一界,如此而已。
  而量积终引质变。
  凡者偶有幸者得仙缘,习化气之法,延寿命之长。魔者偶有开化之机,视野得以扩展,野心因此勃发。
  正因如此,凡魔两界虽从未互通,却在两界大门洞开之际,征战、杀伐、哀鸿遍野。
  究其始因,难也。然探其终果,约莫可终于一词,是谓“归一”。
  沈墨轲骑着马跑向了阑岭,逼着马儿跑进了阑岭深处。阑岭山中栖息着不少动物,亦有几只不吝于噬魂兽的强大魔兽。但沈墨轲却也别无选择,阑岭村附近能够骑马到达的隐蔽地就只有阑岭深山一处了。
  在进入深山之后,沈墨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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