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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静如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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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天梯为御琼山派入门弟子的第一道门槛,若是越过必能成为御琼弟子。
  然而,他却并没有想过这御琼山派的登天梯,果真让人欲升天。待会儿见,也真的要很久。
  沈墨轲将爬了将近一个半时辰阶梯的身躯甩到了床上,还未打点的床铺咯的沈墨轲的小身板有些疼,但那彻底放松的感觉还是让沈墨轲长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墨轲躺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细小的说话的声音。
  “苏师兄,弟子舍两人一间。如今有一间空房,一间有了人,您……”
  然而小道童的声音却被蓦地打断了。沈墨轲扯着嗓子道:“苏琊!苏琊!!我在这里!!”
  换做是平常沈墨轲的耳朵肯定会将打扰他休息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给屏蔽了,然这一次不知是因御琼山派的仙气让他福至心灵还是如何,竟然让他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
  恰才小道童对他可没那么好,只是给他指了一间空房,还什么都没说!
  “那么这间便好了,多谢小师兄。”苏琊推开了沈墨轲房间的房门,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道童说道。
  “……好的,苏师兄。”
  沈墨轲翻了身,趴在床上看苏琊和小道童说话。小道童絮絮叨叨了许多,关于水房、架房在何处等等事宜,并时不时的将鄙视的眼光投给在床上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的沈墨轲。
  这也是沈墨轲之前没有的待遇。
  “苏琊是在我走后半柱香后上的山吧?”见苏琊终于送走了道童,并关好了房门,沈墨轲才道。
  “墨轲怎么知道?”苏琊笑着问道。
  见着苏琊那略带惊讶但更盛惊喜的表情,沈墨轲的心脏又不不小心漏跳了一拍。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好看之人,举止行为得体的让人感到舒服,光是笑这一动作便有千般意味。
  “因为我神通广大呀。”沈墨轲亦笑盈盈的说道。
  苏琊自然听的出来沈墨轲是在开玩笑,便笑着摇了摇头,“刚登完山不沐浴亦不更衣便躺到床上,你也不嫌脏?”
  前十五日的相处沈墨轲已经知道,苏琊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客宿旅店,苏琊只会着里衣上床。彼时沈墨轲自然也有样学样。
  但如今实在是太累了,他刚躺到床上便一个手指都不想动。歇了那么久又有美人在侧才勉强翻了个身。
  苏琊才登上登天梯,恰才同道童讲了那么久的话,如今却也没歇着,而是整理起了行装。
  “你不累么苏琊?”沈墨轲瞅着去房外打水回来的苏琊问道。
  “自然是累的。”苏琊将脸擦净了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望向已经变换成侧仰躺但仍是瞅着自己沈墨轲,不知为何心忽然一动,道,“墨轲要擦脸么?”
  沈墨轲愣了愣,他其实也觉得自已太脏了些,但是身体如今还是乏力的很,手指都不想移动半分。
  “不想动。”沈墨轲诚实道。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了身没再瞅着苏琊。
  但沈墨轲却完全没有料到苏琊会把干净的面巾递到他面前,苏琊弯起了双眸,“这下轲少爷还有什么要求吗?”
  在看到苏琊凑近的俊颜时,沈墨轲便吓得从席上弹了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苏琊这样唤他,显然是打趣他少爷脾气。但是沈墨轲完全没有想到苏琊竟然也是一个会打趣别人的人!
  不过沈墨轲也不是一个接不住包袱。
  沈墨轲在榻上接过了苏琊递来的面巾,双手捧着行了个大礼,端着甚是严肃的调子,拖着长音道,“谢——君上——厚——爱——”
  看着苏琊深到眼中的笑意,沈墨轲忽然觉得今后修仙的日子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太难过了。
  昨夜,沈墨轲在苏琊的监督与督促下,硬是将懒得收拾的东西收拾了妥当。非常不像他自己寻常的习惯,于第二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站到了本期弟子应当等待的公共大堂内。
  “诸位师兄日安。”道童以清脆的声音道,“接下来将带领各位前往御琼殿。请诸位注意不要跟丢了。”
  然沈墨轲却默默的腹诽:此时此刻弟子舍内不过一十二人,若是有人跟丢也是颇有难度啊。
  虽沈墨轲对道童说的话不甚认同,然其实其内心中在见到此情此景的时候是十二万分的惊讶。御琼山派已是每十年招收弟子一次,比起其他修真派系每三年招收弟子一次已是少之甚少。但即使如此,十年一届的弟子竟然只有一十二人?!
  且沈墨轲是亲眼见过其他修真派招纳弟子时的盛况的,哪怕是不甚有名声的二流门派,都有数百个孩子参与选拔,收入门中无论内门外门都绝对超过三十之数。
  虽然沈墨轲知道御琼山派在修仙门派中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但对于其修真界最强之名而言,十二个孩子还是过于少了些吧?即使御琼山派招个五十年也不过百名子弟,比东州江夏的少华派十年内招收的弟子还要少!
  然而这并不是惊讶的终点。
  他们一行人在稍作修整后,便从稚晖峰启程前往了举世闻名的“御琼殿”——传说中御琼山派凌驾五阁之上的御琼殿。
  御琼山派名起于道家福地御琼山,设一殿五阁。弟子无内外门之分,拜入山派即为御琼山派弟子。修为至结丹后便可择洗兵、千叶、衍周、苍玄、方寸五阁阁主其一,拜入门下继续修行。
  其中洗兵主战,千叶主丹,衍周主卦,苍玄主铸,方寸主咒。御琼乃精神象征,地位凌驾于五阁之上,为开派祖师夏禹悟道之处。
  自御琼山派立派以来,每代阁主中必为精于其道之大师。先天下求仙之人芸芸,有天赋机缘能结丹者寥寥,遑论越过真阳达元婴者更是屈指可数。华夏大地之内,元婴修为之凡修不过五五之数,而御琼山派便占了一半。
  因此御琼山派虽非现今天下之最大派,却无愧现今天下之最强派之名。
  沈墨轲先前是听闻过御琼殿在整个御琼山派中重要地位的,所以他在即使看到了所谓御琼殿只是一个不甚宽敞甚至有些破旧的小屋的时候仍是带着憧憬的心情。
  然而,那御琼殿确实只是一个狭小老旧的小木屋。
  无鎏金琉璃装饰,无雕梁画栋,连门都是朴素的毫无雕篆的一块门板,屋内毫无陈设唯有一匾额与其下一案。如不是正厅中悬挂着的匾额上御琼二字气贯长虹,说句实话,这御琼殿与寻常穷苦人家的房屋都有一定的差距。
  沈墨轲是知道御琼山派与其他派有着天壤之别,不仅是如今天下寥寥无几的元婴修士中有大半都出身御琼的强大,更是其从不设皇亲国戚修行之处的豪迈。
  其他修真大派为了壮大自己多半会依附于当地公国朝廷,但是御琼从不如此。对于己身身处于周国境内从未向周国国公示好,也从未接受过任何以周国名义交纳的贡品。立派只依在外游历弟子所助之人的捐赠。
  换句话说,沈墨轲知道御琼山派并不如其他派系富裕。但他还并未想过地位比闻名天下的御琼山派五阁地位更高的御琼一殿竟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即便是沈墨轲从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他也发自内心的认为御琼殿称为殿也未免有些太辱没“殿”这一字,这真正的御琼殿还不如他们当时路过的御琼台气派。
  带领着他们的道童介绍道,那御琼台是用以款待其他修真门派访客的门面,御琼殿才是御琼山派开派祖师夏禹悟道的地方。接下来请诸位再次稍作等候。而后道童就不知从哪里离开了。
  沈墨轲没有在意道童说了些什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要找出这御琼殿的独到之处。这所谓的御琼殿确实朴实无华毫无装饰,但是采光却极佳,室内的每一处都被日光照亮。室内比起室外的观感要宽敞许多。
  但光是这样的设计,还是无法说服沈墨轲这是御琼山派中凌驾于五阁之上的那一殿。所以沈墨轲认真的将房间的四周乃至于屋顶房梁都看了看,但得出的结果仍是——这里确实除了那块匾额以外,哪一处都不像是举世闻名的御琼殿。
  沈墨轲偏过头望了望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琊,苏琊也同他先前一样打量着这所谓的御琼殿。感受到了沈墨轲的目光后才回过神来与沈墨轲对视。
  苏琊那双如精致的湖泊般美丽且明亮的眼眸望着沈墨轲,此时不便讲话,苏琊便用眼神问道“何事”。
  沈墨轲摇了摇头,示意苏琊继续方才他所做之事。因为他总不能说,我看你只是因为你好看吧。
  忽然响起三声鸣金。
  “此处确是开派祖师夏禹悟道之御琼殿,不必怀疑。诸位若因过于失望而想放弃修行即可离去。修道之事,御琼山派从不为难座下弟子。”那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那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般。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苏琊和沈墨轲听到身体却不可自抑的一战。
  这声音实在是太让他们两人刻骨铭心了。
  “在下御琼山派掌教、洗兵阁褚聿。”
  提前回派准备的褚聿果真不同凡响。
  此刻的他身着样式与纹饰均极为考究白衣,与初见时虽然收拾妥当仍有仆仆风尘的白衣不同,此时身上的太白衣服显得更加的庄重,腰间“洗兵”的纹章配饰更与人以强者的气势。
  他缓步走入御琼殿,仪态有礼,温润如玉。周身仙气飘飘却有着极好极优雅的书卷气,但即使如此也丝毫不让人怀疑其能力之高强!
  某种程度上,这才是沈墨轲先前想象中的褚聿的模样。但是在见识过褚聿欺负弟子的模样之后,沈墨轲对于这个场景只想和身后那些被惊羡的孩子道——你们都被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凭一己之力上登天梯已能展示诸位求真之决心。求真大道千万,诸位若择了御琼山派,请谨遵御琼山派之门规,如有违背,视情况责罚。最严重者,废去修为、驱逐出派。”
  “因此若诸位决心拜入御琼山派可上前来领取笔墨纸砚,今日于御琼殿内抄写门规廿次。且入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于每一日在完成课业之后,亦须至御琼殿将门规默写廿次。完成后,诸位便可算御琼山派之正式弟子。”
  褚聿望了望在御琼殿内怯生生的望着他的孩子们,道,“有任何疑问么?”
  四下无声,褚聿微笑。
  然而看到褚聿这样的笑意,沈墨轲和苏琊的背后又是一凉。
  “苏琊,沈墨轲。”那阵心凉的感觉还没有下去,沈墨轲和苏琊便被褚聿叫了名字。两人相视了一眼,缓慢的从队伍中出列,站到了褚聿面前。
  “鉴于两位出色的表现,现任命两位任本届入门弟子管事一职,负责安排诸弟子日常打水、砍柴、打扫之工作。如何?”
  沈墨轲和苏琊已经做好了被褚聿刁难的准备,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是任命。差事虽小,但小官亦有小权,更何况这一届弟子里还没有什么官呢。
  是否有诈?
  这是苏沈两人闻言的第一反应。看到了沈墨轲眼中同样的神色,苏琊朝褚聿行礼后道。“弟子不才,至御琼山派后并未做何事,何经得起掌教出色之赞许?”
  “我若是如此说了,便是有原因的。”褚聿道,“说尔当的起便是当的起。”
  闻言,沈墨轲的心里咯噔一声:绝对有诈。
  “诸位登登天梯耗时几何都心中有数吧。”褚聿道。
  “登天梯乃御琼入门弟子之唯一门槛。唯有心中向大道者,有毅力者方能抵达山顶,心中所求愈纯、登天梯则愈易。”
  “祖师夏禹徒步耗一时辰达山顶。尔两位,”褚聿的视线落到了苏琊与沈墨轲身上,“以十岁之龄便能以一又四分之三时辰之耗时到达山顶,此行此举此心此求,还当不上出色二字么?”
  褚聿的这一顿狠夸让沈墨轲与苏琊目瞪口呆,因两人背对着大众,故两人凝固之微妙神情并没有被众人所看到。
  然而这褚聿夸他们也夸的太夸张了些吧?真的不是给他们找茬么?
  “因此任二位为管事并无任何高举之意,不过因行事安排未出,那么今日之杂事就劳烦二位全都做了吧。”
  果然是找茬。
  青石台阶因深夜已经有些被夜晚的露水沁的有些凉了,但与潺潺的山泉水相比还算是温暖。
  沈墨轲倾身用放在泉边的木勺舀水,然而其正准备舀第二勺的时候被在一旁提着灯的苏琊捉住了手。
  看着沈墨轲因没有注意被泉水浸了个半湿的袖口,苏琊无奈,“墨轲,你是不是也没有打过水?”
  苏琊之所以用也,是因为先前他们做的劈柴的工作,沈墨轲没有做过。先前做的打扫工作,沈墨轲也没有做过。
  在信陵时,沈墨轲毕竟还是少爷,又是家中长子,从不会、家里也不会允许他做这些杂事。
  而苏琊则完全不同,本就是孤儿,自小就借住在天南书院。在七岁时,苏琊便和苏家的唯几个小厮一起负责书院的日常打扫。所以劈柴、打水、打扫都不在话下。
  “……是。”沈墨小声的回道,见苏琊将宫灯向自己递了递,沈墨轲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一人一回,方才是他替苏琊提的灯。沈墨轲见苏琊做的轻巧,便以为这一回应当不会看起来像是个外行人了。
  没有想到刚一动手就被苏琊瞧了出来。
  “打水的时候左手不要在一旁歇着,拉着衣袖的下摆,不然就全都扫到水里了。以及将水倒到水桶中的时候,不必将勺子放的那么低,高高的倒进去就好了,倒出去了也不怕。你这个动作花的时间足以再打两至三瓢了。”
  苏琊亲身示范了一下,看向了沈墨轲,放缓了声问道,“墨轲,可以吗,要不要自己试一下?”
  苏琊如此循循善诱的教导却让沈墨轲羞的耳根有些发烫,即使冰凉的山泉水打到他的手上也无法减少脸上的热度半分。
  沈墨轲也分不清这羞是出于什么原因,到底是羞于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不会做,还是羞于苏琊对他的态度竟然这么的温柔……好像他娘亲。
  “……好。”沈墨轲听到自己小声的道。
  然而即使有杂务小能手苏琊在一旁加持。当两人将所有的事情做完,回到弟子舍内已然是寅时左右。
  苏琊先沈墨轲一步洗漱完毕,因他花在洗漱上的时间会比沈墨轲要稍长一些,所以沈墨轲会让他先行,这十几日来都是这样。
  然而今天沈墨轲洗漱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
  当苏琊走到房外的时候,看到沈墨轲正望着自己的手出神。
  “怎么了?”苏琊问道。
  沈墨轲听到苏琊的声音后,慌张的将手藏到了身后,“没什么。”
  以往无论何时都从容大方的沈墨轲有着如此的表现,未免也太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然而,当真正看到沈墨轲藏起来的双手的时候,苏琊的心有些痛。
  苏琊在先前于书院时就对沈墨轲的手极有印象。皮肤白皙且极薄,手指匀称修长如葱削,指节丝毫不突出。
  那双手仅是一瞥就能夺去人的视线,像是由巧夺天工的工匠用上上品白玉精心打磨的工艺品一般。
  而现在这双手上被冰凉的泉水冻得发白,但手掌与手指链接的部分却通红,这显然是从未做过粗活而被磨出了水泡,且食指中指下方还磨破了沁出了血。这样的伤口看的苏琊内心一阵抽搐地疼。
  这双手更适宜拿来挥斥笔墨、激昂文字,而不是来做这些下人应该做的粗活。
  “磨出水泡了,我替你挑掉吧。”
  “不用了……”
  “处理一下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痊愈也快。”苏琊放下了沈墨轲的手,回身去床上翻找自己的包袱,边找边道,“墨轲不知道吧,水泡处理了才好的快,不然……会留疤的。”
  苏琊拿出了包袱里的针线,看见了沈墨轲有些吃惊的眼神。苏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书院请不起秀女,于是我和婶婶学了来替家中分担一些。墨轲……莫要同别人说。”
  “啊,好的好的。”沈墨轲连忙应声。
  针线是为何所用自然不必说,苏琊带了针线上山必定也不单单是用来摆设或是专门给沈墨轲挑水泡的。虽然缝补衣裳是生活必须之日常技能,但那毕竟是女红,男孩子会的话的确有一些难以启齿。
  但是像苏琊这样的人拿起针线也是别样的好看啊。
  沈墨轲想若是换做了自己拿着针线的景象该是多么诡异且不协调,但是苏琊这么做却丝毫不会,反而此时此刻的他让人看了有种心都被软化了的感觉。
  苏琊并不知道沈墨轲在想写什么,手上的工作丝毫没有停顿。他捉起沈墨轲的右手细心的用刚洗好的布擦拭了几番。然后苏琊拿出了针,将针在火焰上烤了数次,直至针的前端已变得通红,才在靠近尾指的边缘处用针刺了一个小洞,而后,用线缓缓的将水泡中的水给排了出来。
  左手如法炮制,且苏琊还从包袱里面翻出了纱布,细细包扎上了才算完事。
  “接下来的几日水是碰不得的,若是要洗衣便交给我吧。”
  “这不太好吧……”
  “若是墨轲觉得不好意思,”苏琊沉吟了一会儿,笑道,“那么在痊愈之后再替我洗回来就好。”
  “啊?”
  见沈墨轲的眼神有些发愣,苏琊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室友,若是以后我有了什么伤痛,还要让墨轲照顾我呢。”
  “啊……”沈墨轲看着苏琊弯起的眉眼,又是一瞬怔愣。
  从前便觉得苏琊笑起来甚是好看,然现在看来,唯有苏琊将笑意笑到眼里才是绝美,他听到自己道。
  “好,一言为定。”


第16章 御琼秘事·其二·昊渊
  涉及角色:苏琊、沈墨轲、昊渊
  时间:宁贞十九年,苏琊、沈墨轲、昊渊三人入派同学。
  内容:苏琊、沈墨轲、昊渊三人的“渊源”
  窗透初晓,萦绕在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去,晨露点在叶尖尖,抚着路人的衣衫。
  然按照寻常值日弟子时间晨起的苏琊,却又发现本应空空如也、至多还剩一些的水缸又不知被谁装满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每只要轮到苏琊值日,那么他的工作就会有人替他提前做完。
  苏琊轻轻的放下了已经坎到了肩上的扁担,回到了房间。然在合上门的时候,听到仍躺在床上的沈墨轲对他说:“又有人帮你做了?”
  沈墨轲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刚睡醒。有人替苏琊值日的事情沈墨轲也知道。
  “嗯。”
  沈墨轲道:“那正好啊,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苏琊却摇了摇头。
  沈墨轲看不到,不过单是没有听到回应便是知道了苏琊的回答,翻了身,撑着下巴问:“不喜欢?”
  苏琊再次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离晨课还有半个时辰你还可以再睡会儿。”
  “如果不喜欢的话,把这个人抓出来就好。”沈墨轲却不依不挠的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需不需要帮忙?”
  “不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苏琊低垂着眼眸,正如此说道,沈墨轲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他着着单衣,蹲在苏琊的视线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下了床跑到自己身边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客气。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沈墨轲将即将在嘴边要说出的几个词语给咽了下去,“……人在偷偷摸摸的做这些事情。”
  苏琊瞧了沈墨轲一眼。
  虽然他为了照顾沈墨轲的睡眠尚未点灯,但是单凭着从窗外透入的晨曦的光芒就能看到在沈墨轲眼里闪着的光——等着看热闹的光。
  从前在天南书院私教的时候虽然沈墨轲表现的极其乖巧,但是沈墨轲先前在苏琊这里的印象,在一开始就和乖巧一点都沾不上边。
  因为沈墨轲的大名,他还是经常听收养自己的爷爷,天南书院的院长讲到的。无论是其对于王道之见解颇具大将之风,又或是其顽劣心性让人头疼,苏院长都曾与苏琊或多或少的抱怨过。
  后来私教相熟之后,沈墨轲虽然还是极力地维持着自己温顺友善的形象,但是沈墨轲爱玩的脾性,苏琊也是知道的相当清楚。
  但知道归知道,苏琊却不太想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王来插手这件事。
  然而,人生不遂意之十八九,还真的就被沈墨轲发现了是谁。
  “昊渊……你是喜欢苏琊啊,还是怎么着。”
  恰好碰见一本写的有趣的记录奇闻的书籍,于是沈墨轲废寝忘食的在藏经阁阅读到了深夜。再回寝的时候,已然是寅时三刻。而正因此就恰好撞见了在往弟子舍内挑水的昊渊。
  御琼山派此届招收弟子,登上登天梯者十二,最终留下者亦有十二。经过十几天的同窗,沈墨轲已经将同期孩子们的名字和行为作风大体的摸了个清楚。
  昊渊算是沈墨轲拜入山派一直都比较在意的一个人。在御琼山派中仅有的几次弟子们拿起剑的时候,昊渊舞的一手生风的剑就让沈墨轲印象极深。
  而且撇去这个不谈,单看其眉目,沈墨轲就知道这人的行事作风必定风风火火,在先前的生活中必定也是当惯了在孩子们之中呼风唤雨的孩子王。
  苏琊何日当值沈墨轲自然是记的清楚的,于是撞见昊渊在替苏琊打水的时候,便在打完招呼之后就直接这么来了一句。
  “关你屁事。”放下了装满了水的水桶的昊渊转身朝沈墨轲道。
  看着即使在灯笼微弱的光照明下仍可见的昊渊微红的脸,沈墨轲了然。
  “确实不关我事情,”沈墨轲耸肩。
  沈墨轲自然知道闲事不要乱管,但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在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想给昊渊留情面:“但是不觉得做这种对小姑娘才会做的事情,对苏琊很不尊敬么。”
  “什么、什么叫做对小姑娘做的事情!”昊渊涨红了脸,“只不过是想要他每日不必那么早起罢了!”
  “想对他那么好……你真的不是喜欢他?”
  “不是!”闻言,昊渊立即否认道。
  “我怎么不信呢……”沈墨轲抚了抚下巴。
  “我喜欢不喜欢他关你屁事!”
  “你这样做他很困扰啊。”沈墨轲摊手,“在对喜欢的人表示爱意的话,起码要弄清楚他喜不喜欢你这么做啊。”
  听到沈墨轲这么说,昊渊一愣,脱口道,“……他不喜欢?”
  “看吧,我就说你喜欢他。”
  “……是喜欢又怎样。”
  终于听到了昊渊肯定的回答,沈墨轲轻轻的扬了扬眉。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沈墨轲如今却是非常的非常的不高兴。
  然而他自己却没有深究这个情感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自己听到昊渊承认喜欢苏琊的时候完全没有看昊渊笑话的心情,有的只是不爽。
  原先只是想着在言语上把昊渊给嘲讽到无地自容就罢手的沈墨轲忽然不想仅仅这么做了。
  不让这昊渊吃一下憋他会更加不开心。
  于是沈墨轲道,“如果是喜欢那就干我事了。”
  “你也喜欢他?”昊渊愣住了,声音也转瞬冷了下去。
  沈墨轲做出一副你怎么能如此想我的表情,道,“我并无同苏琊分桃之想法。只不过你弄得他不开心了,我就有必要制止你继续在这么做下去。”
  昊渊闻言,脸变得更黑了。他只是对苏琊抱着好感,其实也并非喜欢。这是沈墨轲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将他给绕了进去。
  原本对于男孩子来说,承认喜欢便是承认了吧,但是当断袖的帽子被扣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生气了。
  “你想怎么阻止。”
  “同你说清楚情况啊。如果说了你还不听。那就只能同你打一架了。”
  原本昊渊在沈墨轲说出苏琊不太欢喜自己做这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消了继续替苏琊做下去的念头。但是沈墨轲一言一言又激起了他的战意。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才进了沈墨轲挖的坑里。
  “你想怎么打!”
  “少侠,”沈墨轲的拳在昊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停在了他的面门前,“比剑么?”
  昊渊怔愣于沈墨轲的速度,却还是拍掉了沈墨轲放在自己面前的拳头,皱了皱鼻子,大声道:“来!”
  两人将切磋的地点选到了稚晖峰后崖。各自回房拿了佩剑。
  昊渊也是自小习武之人,与沈墨轲不同,他不是官家子弟,祖上就是行走江湖的剑客。父亲被奸人暗算,由母亲将他带大。
  恰逢御琼山派招收弟子,看透了江湖纷乱的昊母便将昊渊送到了御琼山派。而昊渊也不负母亲所望,登天梯登了三个时辰终是成为了御琼山派的入门弟子。
  所以听到沈墨轲说比剑时,其是大喜过望的。
  然而,在与沈墨轲比剑时,他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甚是斯文的少年居然也舞的一手好剑。剑招朴实无华却将破绽隐藏在他抓不到的范围之内。而自己有意卖出的破绽他从不买,无意中造成的失误却被毒蛇般的剑步步紧逼。
  “算你狠。”昊渊被沈墨轲一个扫荡腿掀翻在地,被剑指着咽喉的时候这么说道。
  “还骚扰不骚扰苏琊了?”
  “那不是骚扰!”
  “那明明就是。”沈墨轲无奈了,“你还要苏琊亲口和你说才觉得是?”
  “我可以不做,但那不是骚扰!”昊渊咬牙,“把你的剑移开!”
  沈墨轲闻言便收了剑,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昊渊的心险些停止了跳动。“苏琊别躲了,快来同他说你其实很困扰。”
  昊渊从地上弹了起来,机警的四处张望。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到这附近。
  然而等了半晌,却还是没有人影。
  “你骗我!”昊渊冲沈墨轲咆哮道。
  沈墨轲闻言耸肩:“没有骗你,他不愿意出来而已。”
  昊渊又向着四处张望了一下,侧耳倾听,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信你有鬼。”半晌,昊渊扔下了这一句,转身离去。
  “你还没有说你以后做不做了啊?”沈墨轲朝昊渊喊道。
  沈墨轲没有等到昊渊的回答,但是身后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为何墨轲会知道我在此处?”苏琊走了很久才走到沈墨轲身边。
  他不曾习武,所以也不会什么敛息法。所以只是在发现沈墨轲拿走了佩剑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上两人。即使跟着也远远的躲在后面。
  幸是他们选在弟子舍周遭,苏琊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于是才跟着两人。但也在能看清楚两人巴掌大小身影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这样还是被沈墨轲发现了。
  “我离你们那么远,你怎么发现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沈墨轲搓了搓鼻子,“我是闻到的。”
  见苏琊惊讶的模样,沈墨轲耸了耸肩,“习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玄乎,耳听八方十里那可是真正的修仙者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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