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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静如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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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是呢。”沈墨轲没有回话,便听到秦婶先如此说道:“苏公子如此体贴周到,沈公子有苏公子一位已经足矣。”
  “……”
  沈墨轲被眼前两人一人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但那两人显然是没有这个自觉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开始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制作之中。
  月牙馄饨是什么?月牙沈墨轲倒是知道,但是馄饨却听都没有听过,根本没有办法顾名思义。
  但是当沈墨轲目睹那块面团在秦婶手中的擀面杖下变成了一个个小圆饼,而小圆饼又填入了馅儿,一折一捏就变成了一个小月牙的一整个过程后,就不由得被九州人民的创造力所震惊了。他们是如何想出将肉糜和蔬菜切碎搅拌,然后用如此巧妙的方法将他锁在面皮之中。实在是厉害极了。
  让沈墨轲惊诧的同样还有苏琊,他不过是看着秦婶的做法,弄坏了几个小面皮之后,就做的像模像样的了。
  “厉害厉害。”沈墨轲内心忍不住道,甚至都些按捺不住自己也想上手试试的冲动。
  苏琊也看出来了沈墨轲心中所想,在包完一个月牙馄饨之后,便将手中的小勺子递给了沈墨轲。
  “墨轲,”苏琊弯了弯眼睛,道,“来包一个?”
  沈墨轲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我想吃一个墨轲包的。”苏琊即刻补充道。
  沈墨轲有些被说动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想要以自己从未下厨,技艺不精拒绝,就又听到苏琊说到:“包坏了也没有关系,我就是想吃墨轲包的。”
  “……好吧。”沈墨轲最终还是接过了勺子。
  三人齐心协力,很快一个面团就被包完了。
  然后沈墨轲也第一次下到了厨房里,想要近距离的观摩月牙馄饨的成熟过程。
  沈墨轲曾经想象过月牙馄饨的做法。但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简单。第一道滚水将月牙馄饨下下去,待他浮起来之后再加一道水,然后循环两次,共三次后,便能出锅了。
  苏琊与秦婶负责分餐,沈墨轲则是负责上楼去将老猎户叫下来。
  在这小雪时节,沈墨轲和苏琊是客栈中唯一的住户了。于是老板、老板娘,苏琊和沈墨轲四人便坐在了同一桌上。
  “欸,苏公子,你的饺子怎么好像与我们的不同?”坐在苏琊对面的猎户奇道。席间秦婶已经称赞了苏琊的手艺数次,猎户也这么觉着。但是吃着吃着却还是发现了不同。他们碗里的月牙馄饨显然手艺醇熟,个大皮薄。
  苏琊碗里的那个月牙馄饨却大小形状不一,有的只有馄饨皮,有的只有小小的一块肉。
  沈墨轲早就被这月牙馄饨的美味俘虏,若不是老板这么一提,他还没有意识到在一锅月牙馄饨里还有自己包的那十数个丑唧唧的玩意儿。
  听到老板这么一说,沈墨轲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老脸又不由得一红。
  “自然是不同的。”苏琊笑道,“这是特殊的月牙馄饨。”
  沈墨轲听了,脸更红了。
  老板是谁啊,与秦婶结发二十年,自然知道苏琊所指为何。老板闻言颔首,微微笑道:“甚好甚好。”


第10章 年节
  宣怀三十二年,除夕申时。午后的阳光正好,并不刺目,也甚是温暖,晒得人暖洋洋也懒洋洋的。
  次子沈明钺正和父亲沈墨辙在偏厅中对弈,大哥沈明铎在一旁观棋。沈家主母沈夫人还有沈明铎的夫人沈白氏、沈明钺的夫人沈邵氏,则在张罗着今夜的年宴。沈府上上下下都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只有偏厅中的这三人稍稍显得闲适一些。
  沈家父子闲暇时的手谈可以说是惯常的娱乐项目了。谁人棋风如何,又是几斤几两,都知道的清楚。沈家二子,沈明铎在朝为官,沈明钺点兵沙场。然而神奇的是,沈将军虽常在沙场,却不知为何,是沈家父子中棋艺最差的。
  然而今日,棋艺最差的沈明钺将父亲杀入了及其艰难的境地。
  经过先前几日与大哥的厮杀,沈明钺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棋艺有了长进。他也知道父亲在手谈时也不会刻意放水。其实原本沈明钺在棋局上取得胜利,也算是时有发生,几年难得的时有。可是眼前这一局,沈明钺是稳操胜券,且沈墨辙也输得太过难看了一点。
  看见自己父亲正低头沉思,沈明钺即刻便朝着自己的大哥使眼色,求支招。但眼下这个局面确实是难以挽回,即使是沈明钺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两人苦恼之际,忽的有人叩响了门。
  ——实际上,在沈墨辙的坚持下,门一直都敞开着。
  敲门的人是陈深。陈深朝屋内的三人行礼道:“老爷,大少爷,二少爷。”
  “陈伯。”沈明铎颔首道。可在沈明铎正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沈墨辙急声问道:“是不是他们来了……?”
  “是的,老爷。”陈深颔首鞠躬,“沈轲沈公子与苏琊苏公子到了。”
  沈明钺见到陈深来通报先是一疑,闻言却是眼睛一亮,想要立即起身。但还不等到他做出任何反应,就发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最先行动起来的,居然是他的爹爹!
  沈墨辙在陈深敲门的时候就站了起来,所以他的动作竟然比沈明钺还要快上一分。
  沈墨辙边朝外走边嘱咐道:“快快,叫人通知夫人,原先不确定的那两桌,加上!”
  花甲老人沈墨辙健步如飞。反而留下两个儿子在身后面面相觑。沈明钺什么都没想,急忙的就跟了上去。沈明铎则是望着两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年节时分向来是走动的好时机,商州虽然不是贵贾云集之地,却也是少不了这些礼节。但是各家走动之事,通常是大年初三之后。除夕在中国年是一家团圆之时,因此各家鲜少会有人来访。
  此时有人来访,实是不太合常礼。不过幸是沈家与一般的家庭很是不同。且沈轲与苏琊也不算是外人,他两人在先前的拜访中,已经获得了沈家的认可。而且他们的这一次拜访也并非缺了礼数,沈夫人早就在年二十八的时候便收到了沈墨辙的交代。
  只不过那时,苏沈两人还未确定一定能来罢了。
  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多少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那么当这句话放在沈墨轲身上就半分夸张的意思都没有了。
  当看到沈墨轲和苏琊走进正厅的时候,沈墨辙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中秋之后,除却书信,沈墨辙还见过沈墨轲两次。修仙之人的术法的确神奇,能够凭空出现,也能来去自如。但终究沈墨轲和苏琊还是有许多杂事缠身。两次沈墨辙见到沈墨轲,都是因为沈墨轲要为他进行月例的身体检查。
  不过,沈墨辙也能够从那两次见面中看出沈墨轲的不同。
  此时更是。
  虽然他的兄长脸上带着面纱,手上也还覆着纱布,但此时的沈墨轲瞧上去不仅气色极佳、精神饱满,而且容光焕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光,整体气质如临风玉树。虽然仍旧仙气飘飘,却不是原先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但从沈墨辙看来,现在才是兄长沈墨轲应有的风采。
  沈墨辙惊奇,沈明钺更是惊奇。沈明钺自中秋过后就没有见过沈墨轲。此刻看见沈墨轲如此模样,感觉像是变换了一个人。若不是知道与父亲至交的友人中,除了这两位忘年交的江湖人之外,没有其他,沈明钺几乎都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中秋时见到的那个沈轲。
  直到沈墨轲向他致礼,沈明钺才反应过来回礼。
  入座后,“轲兄……”沈明钺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这是……”
  沈墨轲失笑,幸是先前他已经见过两次沈墨辙,不然他还真不相信自己给人的观感变化居然如此之大。而面对着这样亲切的询问,沈墨轲也早已想好了应对的措辞。
  沈墨轲道:“我与苏琊在外游历,偶遇贵人,精进了修为。我想,大抵是这个原因吧。”
  沈明钺愣愣地点点头,像是还未反应过来,表情是难以置信、却也有几分兴奋过头的模样。他拱手朝着沈墨轲作揖,却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激动。
  这个时候,在一旁瞧着的两人就出来打圆场了。沈明铎和苏琊的眸子在对上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而沈明铎很快的就朝苏琊一笑,示意将这个机会相让于他。
  苏琊也朝沈明铎笑了笑,垂眸谢过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沈墨轲先前以长宁之名居住在沈府的时候,虽然参加了中秋的家宴,却并未在除夕年宴上列席。他给予沈墨辙的理由是,不妥。
  沈墨辙认定了的事情,沈墨轲从来都拗不过他。反过来同样。
  于是,这一次竟然也是近乎六十年来的首次。兄弟两人同堂过年。
  子夜时分,春回大地。阖家同堂,欢乐睦和。由幼及长,共饮屠苏。
  只是沈墨轲此时的齿序是堂中除了沈瑛奈,和沈瑛奈的长兄沈靖南之外最年轻的。他与苏琊共敬堂中主座沈墨辙时,两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相对,一双略显局促,一双却盈满了欣慰。
  晚餐过后,众人还随着堂内的两个小辈出去放了不少烟花。
  沈家一族也齐座堂前,玩了一番曲水流觞,吟诗作赋,乐了许久。
  随着除夕昏定,即便是闹着守岁的人们也开始渐渐撑不住了。
  “今日还要替你运气吗?”出现在沈墨轲房间里的苏琊问道。
  今夜大年,人人都欢心起舞,即便是沈墨辙这样的六旬老人也一样。
  苏琊与沈墨轲还是将兴致勃勃的沈墨辙哄睡着了才回得了房间。老人很高兴一直不愿意睡觉,直说着要与沈瑛奈她们一同守岁。沈墨辙愿意此时歇息,还是还同时身为大夫的沈墨轲以理晓之、以理逼之,还承诺了这一整个年过完了才再走,沈墨辙才勉强同意。
  苏琊与沈墨轲依旧是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房间,但是苏琊也依旧只是在有人时假装进一下门。下一刻就出现在沈墨轲的房里。
  沈墨轲明白苏琊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不高,才出此一问。
  他的情绪的确不佳,但此时并不是任性的时候。
  沈墨轲点头道:“当然,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停。”
  “那我们走吧。”苏琊走过来抚了抚沈墨轲的额发,道,“我已经让人在浴室准备了热水。”
  眼前景象一转,两人便到达了浴室。
  浴室中,双人浴桶中的水在此时仍是雾气蒸腾,药香弥漫。沈墨轲嗅得出来,浴池中药草放入的时间得宜,药效正好发挥。虽然继续治疗的决定是他自己下的,但苏琊显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苏琊对他如此了解,沈墨轲本该感到温暖。但是今日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表达感恩了。
  因为单单是在沈墨辙面前强颜欢笑,已经足够累了。
  沈墨辙很开心,他知道。两兄弟能够以这样的形式一起过年,他本当也应高兴,但是沈墨轲内心中的沉重却挥之不去。沈墨轲很少有看不开的事情,但是今日,在面对沈墨辙时,沈墨轲内心中翻涌的万千情绪却几乎要将他击溃。
  沈墨轲有些恍惚,直到浸泡到药汁中,身上的灵脉已经疏通完成……苏琊的手揽上了自己的腰、自己已经靠到了苏琊的胸膛之上,沈墨轲才回过神来。
  水在术法的加持下一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如今沈墨轲体内所能够存储的灵气已恢复至筑基,但五感竟是比之前又要敏锐了一些。水面上蒸腾起,在脸上拂过的热气,还有从后背传来的一声一声平稳的心跳都清晰的无以伦比。此时两人如此肌肤相贴,竟是让沈墨轲觉得自己有两颗心脏。
  “你还好吗?”苏琊在沈墨轲的耳后轻声问道。
  这几十日封印祛除的旅程,也是在近日才进入了如此和缓的境地。药浴浸泡,运气推理,双人共浴。
  最初沈墨轲也是觉得此行此举让人有些害羞,有些难以启齿,也曾经担心是否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之事。毕竟两人都对彼此倾慕,有所反应是正常之事。但是苏琊一直以来都从不逾矩。沈墨轲难以自持的情况,相较之下还要更多些。
  沈墨轲对此感到愧疚,但他也明白,他身上的封印没有解除。他不能让苏琊看到这些。
  “还好……”沈墨轲答道。他微微仰头看向苏琊。
  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现在此时正靠在苏琊的颈窝,仰起头来便能够看见苏琊微微低下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以及被黑布覆住却依然望向他的深邃眼窝。
  沈墨轲望着苏琊,竟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想要将距离拉开,可是苏琊还是紧紧的扣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沈墨轲本来想这么说。
  但苏琊截住了他的话头,再次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还好吗?”
  “……当然。”沈墨轲放松后又再次用了点力气,但仍旧是动不了。苏琊说话的热气呼到了他的脸上,他竟然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忍不住想要逃离。
  “对我你何必说谎。”苏琊扣着沈墨轲腰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而后又将他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你还好吗?”
  “……”沈墨轲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不好……我很不好。”
  此时沈墨轲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想离开苏琊的怀抱了。他原本抓着捅边的双手也松了力气,滑到了水中,发出两声沉闷的入水声。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沈墨轲低声说道:“我本该高兴的……”
  苏琊没有回答沈墨轲,而是用脸颊贴了贴沈墨轲的发际以示安抚。
  沈墨轲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只是胸中的那一口浊气还是挥之不去。
  “我在小时候决定拜入千叶、拜入御琼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结果。”
  “在那个时候我便已经做好了思想觉悟。虽然被逐出了家门,我却还是坚信,我是选择了大义。”
  “师尊救了母亲,作为人子的我,就要报答彼时的恩。若是没有天赋也就罢了。毕竟我所思所求,也向来不是长生。但既是有冥冥中注定的机缘,那我便相信,这是上天所赋予的使命。”
  “那个时候虽小,我却也将可能面对的生死离别想得透彻明白。只是……”
  沈墨轲从水中抬起了手盖住了自己的双眼。或许是水波荡漾,衬得沈墨轲的声音中似也是有了水声。
  “我早就知道我与他们可能今生再也不见……即便是有幸能再见,也只能是今天这样的场面……”
  “我本应知道,我本应……不被触动的。”
  “你不能这么说。”苏琊轻轻地开口道,他拿开了沈墨轲捂着自己双眼的手,“你不能将错误都归在自己的身上。何况,你也没有错。能够再次相见,墨辙不是也很高兴么?”
  “我知道。”沈墨轲重复地念道,“我知道。”
  “先前都想得明白,也看得透彻……”沈墨轲仰头,这回才真正的放松了全身的每一个角度,将自己的身、将自己的心都靠到了苏琊身上。
  “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很难过。”沈墨轲呢喃道,“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沈墨轲最后一句话的字音还在空气中缭绕,沈墨轲的眉心却忽的被吻住了。
  苏琊的动作让沈墨轲惊讶得忘记了呼吸,浅琥珀色的眸睁得极大。这本就是热气蒸腾的房间,但苏琊的唇、苏琊的舌、苏琊的亲吻却比空气都还要灼热。
  这个吻代替了苏琊的安慰,轻柔的仿若羽毛,却比语言的重量更盛,只轻轻一挥,就扫去了沈墨轲内心中此时的沉郁尘埃。
  苏琊又顺延而下,轻轻地吻上沈墨轲的鼻梁,明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积压在泪腺中的水珠打开了阀门。
  苏琊停在了沈墨轲的鼻尖,他们的姿势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向下。
  苏琊的双眼一直用黑布覆着,但是沈墨轲知道,即便是这样,他也在一直看着自己,从未移开视线。
  他就这样“看着”沈墨轲。不说话,却也足够表达心意。
  于是沈墨轲便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欲望,仰头,含住了苏琊的双唇。
  今夜,一室温湿,华春蔓延。


第11章 重现
  灵剑山庄。
  虽然杜随冶名义是四月才卸下庄主之任,但其实在宣怀三十三年开春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山庄内的所有事务都交由了杜子吟打理。过完年之后,寻常人就连杜随冶的人影都找不见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实际上,灵剑山庄的庄内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灵剑山庄的实权早就已经缓慢的移交到了杜子吟的手中。
  因此,今年应当由掌教带领参加的试剑大会,是由杜子吟带队出席的。
  不过,江州到宿州毕竟路途遥远,而今年灵剑山庄选拔出参与试剑大会的弟子也适才筑基中期,并不适宜过度摧折。
  因此灵剑山庄提前了五日出发,有松有驰、不紧不慢地前往御琼山派。
  其实,如今的御琼山派,杜子吟是极度不想去的。但不去却又是不行,她不能够因为个人恩怨,便把这个灵剑山庄的弟子和未来都搭进去。因此杜子吟只能转移注意力地去想:要如何做,才能在伏魔大会、试剑大会上,狠狠地抽池海凡那大如澡盆的脸两巴掌。至少替自己、替沈墨轲出一口恶气。
  杜子吟整日都在思虑如何完成此项大事。因此,忽的有一日,杜子在吟陪同弟子共进早膳时,发现沈墨轲和苏琊也在他们休憩的酒店中,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而杜子吟发现两人的踪迹,还要多亏了苏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杜子吟这个民,苏琊是殃不到了,但是,他还是能够把整个酒店中大部分人都迷的神魂颠倒,还无论男女,不分老少,杜子吟也真真是佩服。
  和弟子们交代了些话过后,杜子吟便回了房间,然后又兜兜转转变了个装,才坐到了苏琊和沈墨轲的桌子上。
  “子吟,好久不见。”沈墨轲依旧是带着有些不合时宜的帷帽。等到杜子吟坐下来才偏过头来同杜子吟打招呼。
  只是一打照面,杜子吟便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沈墨轲的不同。
  沈墨轲不仅是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后期,脸色更是较去年八月时要红润了不少,气色和精神也好了许多,而且身上更是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这种变化不知作何说法才是恰当,但应当算是沈墨轲再在以往清隽的面庞之外,又“漂亮了不少”。沈墨轲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此刻看来居然有几分风情。这可是从来没有从沈墨轲身上看过的气质。
  杜子吟自身虽没有尝过此中滋味,但她也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了一眼苏琊。苏琊不仅没有回避,还冲着她暧昧的笑笑,眨了眨眼睛。
  “……”
  当杜子吟的视线再回到沈墨轲身上的时候,沈墨轲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
  杜子吟不知怎么的觉得眼睛有些疼,而且有那么一刹那,想要掀桌而去。杜子吟深深的觉得自己就这样不做任何准备地跑过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谢过苏琊给她斟来的茶,饮了一口。
  杜子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茶的滋味好的不像是这个小店能够拿的出来的。
  不过,杜子吟却也没有多问。这种事情,被误伤就算了,若还要再去自找,杜子吟是拒绝的。
  杜子吟将含在口中的茶咽了下去,看着沈墨轲道:“看来沈兄恢复的不错。气色也很好。”杜子吟看了一眼在旁的苏琊,“这让娘亲和我都能稍稍安下心来了。”
  “劳烦杜师叔与子吟挂念。墨轲很好,一直都很好。”沈墨轲接过了苏琊手中的茶壶,替杜子吟饮完茶的杯给满上了。杜子吟闻言点了点头,又端起了茶杯。
  杜子吟趁着喝茶的间隙,暗暗思索着应该如何同沈墨轲搭话。
  其实,若是和沈墨轲一人聊天,杜子吟可以来去自如、天马行空,甚至口若悬河。但是加了一个苏琊,就让她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杜子吟从来没有忘记母亲的告诫,也没有办法忽视自身的感觉。
  虽然杜子吟知道苏琊对她们并没有恶意。但是苏琊对他们有诸多隐瞒仍是事实,他的秘密太多,太过深不可测。
  不过从目前来看,沈墨轲对苏琊来说是不一样的,毋庸置疑。而苏琊对沈墨轲也是极好的。杜子吟如今只能希望,苏琊对沈墨轲的这一份好不会轻易改变。
  十三年前的那桩事情,沈墨轲不提,也好像不太在意,但杜子吟却知道那始终是沈墨轲的一块心病。虽然沈墨轲看得透,也不打算追究,但那个中的原因,杜子吟也知道——只是因为先前,沈墨轲心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已经死掉了。
  然而,如今,即使杜子吟不愿意承认,沈墨轲能够像现在这样重现风采,离开不了苏琊。
  可是,与此同时,杜子吟却也看的清楚明白,苏琊自身的秘密却也不能够忽视。
  从地狱归来仍手握权柄的人怎能够让人轻易相信?
  所以,这桩桩件件如何是好,杜子吟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是难以断决。不过她的决断也毫无意义。但总归,她还是帮亲不帮理的。只要沈墨轲幸福,就好了。
  “沈兄是为何来新州呀?”
  虽然不知道还能谈些什么,杜子吟也不敢犹豫太久,怕让沈墨轲觉得尴尬。因此只能多找一些与沈墨轲自身相关的话题,但没有想到,即使如此也是被晒了一脸。
  杜子吟没有忘记苏琊那无视空间来去自如的本领,想了想道:“新洲人杰地灵,但却没有灵脉从此经过。沈兄来这儿总不是来疗伤的吧。”
  “咳。”沈墨轲微哂,没有立即回答。
  苏琊很快地就接过了话头,道:“确实不是。”
  接收到了杜子吟惊讶的眼神之后,苏琊继续轻飘飘却又施施然地说道:“新州的早樱近日已经开了,我们是来赏花的。”
  “……”
  若不是此时离席实在是不合规矩,杜子吟简直想要掀桌走人。
  “那么子吟呢?”沈墨轲显然也发现了杜子吟的神情变化,即刻转移了话题,“也是来赏花的吗?”
  “呃……”闻言,杜子吟有一瞬的犹豫。
  沈墨轲也是心思剔透之人,见杜子吟一停顿,他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沈墨轲点点头道:“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是试剑大会吧?”
  沈墨轲如此说了,杜子吟只能答应下来:“……是。”
  杜子吟正尴尬着,没想到有人将她最尴尬的部分立马就提了出来。
  苏琊道:“今年的试剑大会,还有后年的伏魔大会,似乎是御琼山派主办吧。”
  竟然就这样无遮无拦的在沈墨轲面前提到御琼山派!杜子吟连忙斜眼过去,想要撕了后者的嘴。
  但苏琊却还是继续道,“听说是池掌教与方阁主亲自督建的比武台。比武台还设在紫霞峰上,是当今界内数一数二气派的比武台?”
  “……是。”杜子吟只能丧气的应道。
  杜子吟当然想过眼前这两人知道这事情的可能,毕竟全天下的凡修,在这段时间里,都在议论试剑大会。即使是住在普通旅客的酒店中,也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谈论。
  但是她却不知道关于御琼山派的事情,居然能够这样赤裸裸的拿到沈墨轲面前说了??
  而沈墨轲竟然也没有半分的不自然,眉目言语间还带了一些惋惜之情,叹道:“式如师兄所造的看台定是绝顶,可惜墨轲是无缘一见了。”
  “墨轲想看?”
  “沈兄想看?!”
  杜子吟与苏琊同时问道,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怔愣,杜子吟和苏琊还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兄难道能有方法带沈兄去……那里?”杜子吟奇道。御琼山派追捕沈墨轲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沈墨轲去御琼山派简直就是找死。
  苏琊答:“办法若是要想总是有的。不过,若是有杜姑娘相助,那自然更好。”
  “哦?”杜子吟扬了扬眉,正欲再问,就听到苏琊问沈墨轲。
  “墨轲,你是真的想要看看么?”
  杜子吟闻言大惊,也顾不上追问苏琊了,生怕沈墨轲恰才所流露出的真感情,被苏琊这么一问就逼回去了。
  但大约是今日出门没有卜卦,杜子吟的世界观又一次的遭受了冲击。
  沈墨轲听到苏琊在杜子吟面前就如此说,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又确实很想去御琼山派亲眼一见方式如所打造的比武台,还有今天下修仙的杰出少年人。
  沈墨轲知道刚才的一叹,苏琊是一定会再问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苏琊会当着杜子吟的面问出来。
  不过,杜子吟也不是外人。沈墨轲略一迟疑,道:“想的。”
  “!!!”
  沈墨轲的坦率让杜子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她一时之间也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惊讶,又是欣慰,但却又是有些不甘心。
  “那么沈兄……”杜子吟沉吟道,“不如将这件事交付于子吟吧。”
  不待沈墨轲反驳,杜子吟继续说道:“子吟此行带有两个随从,弟子也是可靠之人,沈兄放心,绝没有泄露沈兄身份的可能。”
  沈墨轲一时间还是想要拒绝,但是当他看见杜子吟那坚定的眼神时,推拒的话却再说不出口了。沈墨轲看向苏琊。
  苏琊笑道:“那当然是要易容的了,惊鲵、你还有身上的气息,我也会帮你隐蔽。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你,也绝对不会给杜庄主添麻烦。放心吧。”
  沈墨轲颔首,将视线转回了杜子吟。他再次望见了杜子吟眼中期待而又兴奋的光。
  “那就……”沈墨轲沉吟了一下,朝杜子吟作了个揖,“多谢子吟了。”
  “沈兄、苏兄与我,是谁和谁呀,”杜子吟眨了眨眼,道,“沈兄之愿,尽力满足,应当的。”
  苏琊、沈墨轲、杜子吟相视一笑。
  虽然杜子吟已经将此事答应下来,但是当安排妥当,杜子吟再见到两人时已经到达了御琼山派脚下。
  三人在此之前一直是通过传音联系,直到到了御琼山派山脚下,杜子吟才真正再度与苏沈两人相见。
  若不是那眼眸的颜色不曾改变,恐怕她都要认不出来了。两人气质、面貌与先前全然不同,虽然身形挺拔,气质却低微而且毫不起眼,与原本小厮予人的观感竟然无缝相合。
  而沈墨轲与苏琊,则是化名“长宁”与“墨竹”。
  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杜子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即使杜子吟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中准确的“含义”与“渊源”,但想起去年他们两人相逢时的场景,再看看他们现在此时脸上不经意就挂起的笑,杜子吟光是想想就觉得牙龈发酸。
  她这辈子大约是第一次感慨这个问题:为什么男人也能这么腻歪?
  “你们两个是我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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