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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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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时邺京又下了一场大雪,天地间一片素色。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百姓们过节的快活,百姓家中都挂上了九九消寒图,稚子们换上了喜庆新衣,大人们则聚在家中和面擀皮,难得买了一点荤腥,准备包饺子。
而这日大清早,萧止戈便带着百官去城郊祭祀天地,祭典结束之后,便率众人回宫饮宴。
为了推广甘薯,今年的宫宴亦都是以甘薯为主食材,煎炸烹煮,各种花样齐出,原本以为这日宫宴怕是要饿肚子的官员们,意外发现这甘薯竟然比想象中香甜可口,至此他们心中最后一丝质疑也彻底打消,对皇帝与雁王之决定赞不绝口。
宫中与朝臣均大力赞扬甘薯之美味,而在坊间,一早便早早去善堂候着的贫苦百姓,在领到了煮甘薯、甘薯饼,甘薯粥后,迟疑地尝了第一口,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穷苦百姓,从前也领过别处施放的粥水。那粥水自然不能说有多美味,只是饱腹而已。但如今他们领到的这些甘薯,不管是烤的、蒸的还是煮的,各个都是香甜软糯,美味又能饱腹。
有不少百姓,捧着其貌不扬的煮甘薯,轻轻咬了一口后便热泪盈眶,接下来也不舍得再吃,将暖呼香甜的甘薯小心揣进衣襟里头,准备拿回去给家人尝一尝。
善堂开设整整两日。不只是叫百姓们好好过个节,还安排了官员宣扬甘薯的好处,告知所有百姓,来年春日官署会运来薯种,家中有贫瘠荒地的人家,都可以领一些薯种回去种植。
百姓们捧着热乎乎的甘薯,再听着官员讲述甘薯种植的好处,说到甘薯广为种植之后,家家户户都能吃饱肚子时,便有百姓陆陆续续地跪下,眼含热泪不住叩头谢恩。
兴许日后他们当真能过上有衣可穿,有食饱腹的太平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要日后史书做我们的见证,让后人吃我们狗粮。
喏喏:……行叭。
第112章
宫中饮宴结束之后; 众朝臣便回家过冬节。萧止戈与安长卿移驾去干正宫继续家宴。宫中人口不丰,萧止戈这边的血亲就剩下大长公主,今日大长公主与驸马都进了宫; 再加上余氏与安娴钰; 满打满算也不过八人。尚膳司才被整治过,也没敢将家宴准备的太过奢靡,倒是别出心裁地用甘薯和了面,包了各色馅料的饺子; 给他们尝了个鲜。
等家宴用完,大长公主随驸马去蔡家,安长卿则亲送余氏与安娴钰回王府。等一切都安置妥当时; 已经是黄昏时分。冬日里天黑的早; 此时已经不见夕阳,只剩下蒙昧将暗的天色。
安长卿换了一身家常衣裳; 牵了马,便准备回宫去。今日冬节,萧止戈与两个孩子都在宫中; 若是安长卿不回宫去; 明日萧止戈必定又要来找他“讨个说法”。
只是他方才策马出门,就见门前空地已经停了一辆低调不起眼的马车。驾车的马夫虽然面生,但这时候等在王府门口的; 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他下了马; 径自掀起马车帘子探头去看,里头果然坐着萧止戈。
那些无处不在的禁卫军们不知道藏身在何处,也没有见踪影。倒是萧止戈一身极普通的黑色劲装端坐车中; 墨发以发冠束起,瞧见安长卿时眉眼一挑; 倒又有了几分行伍痞气。
“你怎么出宫了?禁卫军呢?”安长卿顺势钻上马车,放下了马车帘子。
“今日无事,想邀雁王与朕同游邺京。”萧止戈一笑,顺势将人拉过来抱住,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止戈如今特别喜欢抱着他,安长卿说了几回不起作用,便干脆任由他抱着。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掀开车窗帘朝外张望:“不带上禁卫军怕是不安全。你也不好再去街上露面。”
“人都在暗处跟着,出不了岔子。”萧止戈放下帘子,将他的脸转回来面对着自己,道:“我们许久没有一同出游过了。”
当皇帝便是这点不好,再不能同从前一般策马带他踏遍邺京,亲自给他买来喜爱的糕点和松子糖。偶尔禁卫军带少了,那些臣子们还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生怕他有个闪失。萧止戈听得耳朵都长了茧,再出门时只能带上足够的禁卫军。
安长卿捏着他的手指玩,笑道:“那臣今日就再陪陛下游一回。陛下想先去哪?”
“先去三味斋。”萧止戈吩咐车夫驾车去三味斋,对他道:“许久没给你买糕点,尚膳司虽然手艺不错,但吃起来总觉得没有外头的味道好。”
安长卿嗜甜,平日最爱三味斋的糕点和一家糖铺里的松子糖。从前萧止戈下朝后便会顺道买回去。如今搬进了宫中,日日都是山珍海味,安长卿反而吃的少了。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但萧止戈知道他必定是更喜欢吃常吃的那几样。
今日既然出了宫,便特地带他去买。
即便是冬节,三味斋今日也还开张,不少人家在今日都会买些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回家,萧止戈不便露面,便报了几个糕点名字,叫车夫去照着买。
今日在铺子里的正是从前常接待萧止戈的掌柜,听车夫报了一串熟悉的点心名字,心里头就跳了一下,再伸脖子朝外张望一眼,却只瞧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他心想北战王如今都是皇帝了,应该不至于再吃这坊间的小点心,便摇了摇头继续包糕点,包好后又乐呵呵地添了几块新鲜口味的点心进去做添头。
车夫将包好的点心送过来,萧止戈又让车夫转道去买松子糖。那买松子糖的糖铺,是一对老夫妻所经营,做的松子糖甜而不腻,果仁也放的多。只是他们过去时,糖铺却没有开张,想来是回家过节去了。
安长卿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笑道:“别人都赶着回家过节去,倒是陛下着急往外跑。”
萧止戈就着他的手将剩下半块糕点吃了,方才道:“雁王不回家,朕可不就得追出来?”
安长卿轻轻“哼”了一声,不与他争辩,眼睛转了转,便叫车夫往善堂行去。
邺京是繁华之地,如今又是冬节,家家户户都点了灯,街道上虽然冷清不少,但两侧房屋的窗户里都透出融融暖光,并不显得萧条。
马车行过长街,又转入另一条巷道,便能瞧见并排而建的善堂。
善堂是征用了废弃的宅邸所扩建,宅子前头又搭了草棚,草棚前头放着两个大火炉,火炉上架着大锅,锅中正冒着袅袅热气,隐约还能闻到甘薯的香味。
此时天色已晚,有屋顶遮身的百姓这个时候都在家中与家人团聚,只有少数无家可归之人,便凑在善堂的火炉附近,一边取暖,一边捧着甘薯小心地吃着,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他们的马车就停在巷子口,遥遥看着善堂方向。安长卿叹道:“不知道别地的百姓能否像这样过个好节。”
虽然政令都送达了地方,但总难免担心地方官员尸位素餐或者阳奉阴违,不按令行事。
萧止戈拍拍他的肩膀,声音微沉道:“今年尚未可知,但再给我两三年时间,必定叫百姓们丰衣足食。”
两人将城里城外的善堂都暗中视察了一遍,到了戌时方才回宫中。
干正宫中,萧安珩与萧安珠正闹腾着不肯睡觉。兄妹俩睡着前爹爹们还在,一觉醒来却没见着人,不管怎么哄都没用,就哇哇地哭着找爹爹。
汪昱和韩彰瞧见他们俩简直像是瞧见了救星,一人一个将太子和隋珠公主抱过来,苦着脸道:“太子和公主殿下睡醒了就在寻陛下和王爷,奴婢们怎么哄都哄不住。”
安长卿挑眉,凑过去一看,就见兄妹俩都是干打雷不下雨,眼里一点眼泪都没有。萧安珠一瞧见他就止住了哭声,伸着小胳膊嫩生生地说:“爹!爹!抱抱。”
萧安珩反应慢一些,但也停了啼哭,嘴里附和着:“抱抱。”
安长卿要伸手去接,萧止戈却一手一个抱了过来,手臂还上下颠了颠,颇为不满地对萧安珩道:“妹妹哭就罢了,你堂堂太子,怎么也跟着哭鼻子?”
萧安珩茫然地看着他,嘴巴瘪了瘪。萧安珠人小鬼大,也不管听没听懂,在边上一通咿咿呀呀地瞎起哄。
萧止戈偏心的明目张胆,越看小女儿越觉得玉雪可爱,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萧安珩大概终于明白自己被冷落了,不太高兴地扭扭身体,朝安长卿伸着小胳膊,嘴里不住叫“爹爹”。
“你就会欺负你儿子。”安长卿将委屈得不行的萧安珩接过来,没好气道。
“这怎么叫欺负他?堂堂太子,自然要稳重些,怎么能跟妹妹争宠?”萧止戈理直气壮地将女儿顶在肩膀上,让她骑大马。
安长卿毫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大白眼,还来得及说话,就见萧止戈身体一僵,然后说:“安珠你是不是尿了?”
萧安珠:“驾!驾!”
旁边伺候的乳娘连忙上前查看,顿时面色就有些发白,颤声道:“陛下恕罪,这……公主殿下确实尿了,奴婢这就给殿下换衣裳……”
萧安珠第一次骑大马,就尿了她父皇一脖子。
“该。”安长卿抱着萧安珩不厚道地笑,又叫乳娘带萧安珠去换尿布和衣裳。
萧止戈咳嗽一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故意板起脸问:“小坏蛋,敢尿你父皇,下次还敢不敢了?”
萧安珠睁大了眼睛,脚用力蹬了蹬:“驾!”
皇帝陛下脸色都是青的。安长卿忍笑催促他去沐浴更衣,旁边的宫人想笑不敢笑,压着笑意垂下了头。
***
冬节罢朝三日,萧止戈难得空闲,便在干正宫里带孩子。
他也不知道打哪里听来的说法,说娃娃要从小抓起。这日没事,就将太子圈在怀里,寻了本治国纲要给他读。说是要从小耳濡目染,大了才能成为明君,接过他的重担。
萧安珩靠在他父皇怀里,大眼睛可怜的眨巴眨巴,昏昏欲睡。安长卿哭笑不得,见他念得开心,也只能由他去。
两人正哄着孩子,就见韩彰匆匆从外头进来,屏退了伺候宫人,低声禀报道:“陛下,雁王,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说人快不行了,约莫撑不过今晚。”
他说得隐晦,但能这么称呼的,只有废太子萧祁桉。
逼宫谋逆失败后,萧祁桉被萧止戈所擒。后来萧止戈登基,对外宣称太子弑父杀君,罪不可恕,已然伏诛。但实际上,却暗中将他关在了城外一处庄子上,而主动请求去照顾他的人,正是曾经被打发到寺里带发修行的前废太子妃蒋筱情。
萧止戈曾说过,不会轻易叫萧祁桉死了,如他这般以虐待他人取乐的畜生,就该自己亲自尝一尝这诸般苦痛。
他不知道蒋筱情与萧祁桉之间有何恩怨,但他知道蒋筱情恨萧祁桉入骨,他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顺应了蒋筱情的请求,将他们两人养在了城外庄子里。庄子上有人看守,亦有几个粗使奴仆伺候起居,但那些奴仆只听从蒋筱情一人差遣。
将人丢过去后,萧止戈便没再关注那边的消息,没想到不过两三个月,萧祁桉就撑不住了。
“出了什么事?蒋夫人呢?”萧止戈问道。
庄子上的事都是交给韩彰在处理,他道:“听说昨日冬节,蒋夫人思念小产的孩子心中悲痛,下手狠了一些,动了鞭子……后头又让人在外面冻了一宿,今天白日里就发起烧来,大夫看过,说亏得太厉害,怕是救不回来了……蒋夫人倒是一切如常,只是托人传话,问陛下要不要去看看,若是不看,等人死了,她便一把火烧了。”
要不古人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对于萧祁桉,蒋筱情当真恨不得生啖其肉。那许多折磨人的法子,连他这个阉人听着都觉得胆寒。
萧止戈沉吟片刻,道:“备车驾,朕去看看,别惊动了旁人。”
韩彰明白他的意思,便退下去准备。
“我同你一起去。”安长卿道。
萧止戈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与他一同去了城外庄子。
庄子地界偏,远远瞧着就透着一股萧索劲儿,马车低调地进了庄子内,就见蒋筱情已经在堂中候着了。她素衣荆钗未施粉黛,神情瞧着比从前冷淡许多,没有故作的端庄大方和完美笑靥,看见了萧止戈与安长卿,只福了福身见礼,道:“人在偏房里。”
两人点点头,便被下人引着去偏房。
偏房里空旷阴暗,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连暖炉都未生。病重的萧祁桉就躺在床上,四肢被绳索缚在床柱上,不甘地睁大眼喘着气——大夫未得到命令,并没有给他医治。
萧止戈站在两步远处看着他。萧祁桉已经瘦脱了形,露出来的手臂脚踝上还有新鲜鞭痕和陈旧伤痕。骤然看见萧止戈与安长卿,他竭力瞪大了眼睛,挣扎着出声:“那贱人要杀我!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吗?我还不想死……你、你给我找大夫来,我不想死……”
他的嗓音也变得嘶哑难听,像是嗓子受过伤。
萧止戈冷眼看他垂死挣扎:“你如今的模样,倒与你的德行相配。”
从前的废太子,端的是清风朗月,翩翩佳公子。便是将他做下的恶事宣扬出去,有人看着他那一张端方温和的脸,或许还会生出疑问,这些恶事,当真是他做的吗?
——人面兽心不外如是。
如今他瘦脱了形,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四肢细瘦伶仃,倒比从前的模样更衬他。
萧祁桉噎了一噎,忽然毫无预兆地发起狂来,他似野兽一般嘶吼:“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你把我丢给那个贱人折磨!她就是个疯子!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啊?”
他吼着吼着又嚎哭起来:“她就是个贱人!疯子!她竟敢那么对朕!朕不会放过她的!”
他双腿不停踢蹬着,盖在身上的被薄被踢开,被子底下已然被尿湿的裤子勾出清晰明显的凹陷轮廓,安长卿扫了一眼便蹙眉挪开了目光。同是男人,他自然看出来萧祁桉现在的不同——他已然被去了势。
难怪他会疯成这样。只是安长卿却一点都不同情他。他为了自己一时快活,以虐杀女子取乐时,便该想到会遭到报应。
萧祁桉的下场比他所能想象的更为凄惨,萧止戈略微满意,有些嫌恶地收回目光,便同安长卿一起准备离开。身后的萧祁桉哭嚎道:“不许走!你们干脆杀了我,我不要再被那个贱妇折磨了,杀了我啊……”
两人都没有回头,踏出这道门槛,便有下人关上了房门,只萧祁桉疯癫的声音依旧传了出来,他又不想死了,哀求萧止戈给他寻个大夫……
蒋筱情就候在外面。蒋家当初随萧祁桉造反,男丁被斩女眷流放。如今留在邺京的,反而只有当初成为弃子,明为被送进寺里带发修行,实则准备秘密处死的蒋筱情。如今被庄子里的下人称一声蒋夫人。
萧止戈并不准备多留,只是如今萧祁桉将死,蒋筱情也该有个去处。蒋筱情其实并算不上全然的无辜,只是她为了报复太子,给萧止戈提供了不少消息,所以萧止戈投桃报李留她一条命。若是她愿意,可以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萧祁桉的尸体亦交给你处置。之后,你便隐姓埋名,离开邺京吧。”萧止戈这么对她道。
蒋筱情却摇了摇头:“谢陛下宽厚,只是我手上血腥亦不少,到今日这地步,都是我的报应。萧祁桉的血债已经偿了,我的却终其一生也还不完。若是陛下不嫌,允我在尼寺出家,余生为枉死之人诵经祈福。若是陛下不允,我在这庄子上了断亦无不可。”
她神情无悲无喜,眼底如枯井无波。
萧止戈不欲与她为难。道:“你自己选吧。”
之后便携安长卿一同离开。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有些沉闷。萧止戈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长卿见他沉着脸,却以为他是想起往事不高兴,拉着他的手主动道:“明日我们带着安珩与安珠去祭拜母后吧。”
萧止戈登基之后,便追封了丽嫔为皇太后。又着人挑了好时辰迁棺,将丽嫔的棺椁移进后陵之中,以享后世子孙香火。冬至寻常人家都要祭祀先人,萧止戈贵为天子,冬至日却忙着祭祀天地宗庙,尚未来得及去祭拜生母。
“也好。”萧止戈叹出一口气,道:“叫母后也看看安珩和安珠。看见我们过得好,她也能放心了。”
安长卿“嗯”了一声,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又将双手伸进他衣襟里头去捂着:“我们明日一早就去。”
“嗯。”萧止戈给他暖着双手,微蹙的眉峰舒展,眼底蔓出温柔情思。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威严):不许再尿在父皇身上,知道吗?
小公主:啊!(知道了,下次还敢
太子:拍巴掌。jpg
第113章
两人带着萧安珩与萧安珠特意去祭拜过太后后; 冬节三日的假期也过完了。萧止戈又投入到繁忙的朝政之中去。而安长卿自头一回上朝,又协助光禄寺操办了冬节并大受赞赏,在坊间亦得不少美评之后; 再没有人对他上朝有任何意见;
甚至有不少人觉出,有雁王在朝上,皇帝连脾气都好了许多。偶尔有朝臣没能领会萧止戈之深意,又不敢去问萧止戈; 差事便总办得不得圣心。如今倒是多了条路子——不敢问皇帝,却可以去寻雁王点拨一番。
如此一来下头朝臣差事办的好,不用提心吊胆怕吃挂落; 而萧止戈也终于不再整日对着些差事办不好的朝臣们扔眼刀子; 省了不少力气。算是皆大欢喜。
唯一觉得不太好的大概只有安长卿。他如今在官场上人缘可算得好,每日天不亮起来上朝; 等散了朝会不是去御书房批折子,就是被同僚邀去饮宴。白日间应酬完,到了晚间还要陪年纪尚幼的太子和公主用膳。而到了夜晚歇息时; 又要应付皇帝陛下旺盛的需求。虽然大多时候他自己拒绝的也不太坚定; 但罪魁祸首还是非萧止戈莫属、
安长卿觉得这日子有些艰难。
尤其是他前一晚刚被折腾了大半宿,眼睛才阖上没一会儿,韩彰和汪昱就来叫起了。安长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蹙起长眉不耐地哼唧两声; 便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汪昱见状也不敢再催,面色为难地瞧着已经起身的萧止戈。萧止戈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王爷累着了; 今日不必叫他。”
待他洗漱更衣后,才去挖安长卿。安长卿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 萧止戈怕他闷着自己,将人拉出来一些,又给他掖好被子,将温度刚好的汤婆子塞到他脚边,之后才满面春风地去上朝。
这日早朝上没瞧见雁王,众人便有些惊讶。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萧止戈倒是颇为好脾气地答了,只说雁王身体略有不适,今日不来。
众人这才安了心,想着雁王身体不适,这时候该去探望一番,也好尽一番同僚情谊。
……
却说安长卿这头,他睡足了觉起来,外头天色已经亮了。萧止戈这时候应该还在上朝,并未回来。
汪昱伺候着他洗漱更衣,又用过早膳后,安长卿揉揉还有些发酸的腰,心里琢磨着这样的日子绝不能再继续了,否则日夜操劳,他恐怕迟早要死在龙床上。当下也顾不上别的,匆匆拾掇了一番,便带上萧安珩与萧安珠出宫回了王府。
因带上了太子与公主,安长卿这出宫的阵仗就小不了。
等散朝之后,不仅萧止戈知道雁王出宫了,就连群臣都晓得了。众人觑着皇帝忽然沉下的脸色,再想想今日早朝时雁王没来,面面相觑半晌,都在猜测雁王身体不适是假,恐怕陛下和雁王闹了别扭才是真。
不过他们也就在心里猜测一番,并不敢表现出来。倒是季安民在御书房中回禀完恩科举办诸事后,忍不住劝说道:“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陛下可莫要为置一时之气耽搁了正事。腊月的冰嬉可还需雁王主持……”
眼下之意就是陛下若是惹恼了雁王,可得赶紧把人哄回来,还有正事等着办呢。
萧止戈脸色乌漆抹黑,可季安民说的偏偏又都是实话,也确实是他把人惹恼了没错。他只能理亏地咳嗽一声,道:“朕知道了,御史大夫可还有事要禀?”
季安民连忙摇头,退了下去。
外人一走,萧止戈便坐不住了,匆匆起身回了干正宫。汪昱还有两个乳娘也都跟着去了王府,如今干正宫就剩下几个伺候的宫人。
萧止戈逮着一个小太监问道:“雁王出宫前可有说什么?”
那小太监吞吞吐吐道:“王爷交代,叫陛下不必去寻他,明日早朝照旧。”
萧止戈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觉得心里的猜测多半成了真。昨晚他兴致太好,按着人要了三回,最后把人都弄哭了……安长卿恐怕是因为这生气了。
他背着手踱了两圈,又折回来问道:“王爷可有说何时回来?”
小太监摇摇头:“未曾。”
萧止戈脚步一转,就想出宫去寻人,只是紧接着又想起安长卿才说了不许他去寻,估计这会儿还没消气。迈出去的脚步便又收了回来。他沉吟片刻,召来韩彰,吩咐他去三味斋和糖铺买些糕点和松子糖送到雁王府去。
韩彰笑眯眯地应下,当即便拿上令牌出宫去买。
***
安长卿回了王府后神清气爽,又带着萧安珩与萧安珠去见他们祖母。
余氏也才接到了下人通报,正要去前院瞧瞧,就见安长卿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两个乳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个小余绡。
余绡的身份不好进宫,这些日子便一直留在王府中,偶尔去胡是非的那家小医馆坐诊几日。今日他正好在府上,听见安长卿带着兄妹俩回府,便欢喜地跟了过来。
余氏一见到孙儿就笑得合不拢嘴,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哪个都舍不得放手。小余绡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兄妹俩,稀罕地凑在余氏身边逗两个小团子玩闹。
等兄妹两人玩累了,乳娘才把他们抱下去休息。余绡喜欢孩子,便也跟了过去照看着。
余氏这才有心思同安长卿说起正事来:“你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往常安长卿若是要回府,总要先遣人传个信。多半时候还有萧止戈同行。今日这样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回府的情形倒是从未见过。余氏难免疑心他是不是与萧止戈闹了别扭。
闹别扭倒是没闹,但缘由也不好宣之于口,安长卿耳朵热了热,咳嗽一声道:“没有,就是宫里有些住烦了。陛下原本也要来,只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
余氏不疑有他,信了他的解释。
安长卿应付完母亲,生怕她再追问,便在寿安院略坐了一坐便又去了前院。他倒是没打算跟萧止戈置气,只是觉得自己得过一阵清心寡欲的日子才行,不然于身体不利。
刚回了前院,韩彰又来了。
白胖的总管太监捧着两个眼熟的木食盒过来,笑呵呵道:“陛下听说王爷携太子和公主殿下回了王府,特地遣奴婢去买了送来。”
两个食盒,一个里头放着安长卿最爱吃的糕点,一个里头放着冬节时没买到的松子糖,大概是刚出锅,松子糖还泛着热乎乎的焦香。
“陛下没来?”安长卿伸脖子往他身后看,总觉得萧止戈说不得就藏在哪儿了。
韩彰笑着道:“陛下怕王爷还生着气,没来呢。”
安长卿便放了心,美滋滋地收了东西,打发韩彰回去复命。
***
回了王府之后,安长卿总算过上了清净日子。这几日早朝也照常去上,下朝后便同齐巍去河上看冰嬉排演。
冰嬉亦是大邺年节的习俗,一是为庆祝春节将至,二则是展示大邺兵力。这冰嬉排演之人都是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上千人按照阵形走冰鞋,或如探海、或如金鸡独立、或如凤凰展翅……变幻出种种阵形,场面壮观又赏心悦目。
今年因萧止戈的缘故,参加冰嬉的将士基本都是从雁州军出,也有少部分是从禁卫军亦或是武将子弟中挑出来的尖子,这两拨人互相不服气,一到了冰面上就开始别苗头,原本应该是互相协作的演练,硬生生变成了两拨人互相较劲儿。
雁州军人多,自然就占了上风。而邺京这边以申屠良为首,虽然处于下风,却半点不输气势。好好的金龙阵形弄得歪歪扭扭,安长卿几人到时,就见龙头与龙尾差点打起来。
齐巍高声喝止,场下众人才发现安长卿他们来了。雁州将士令行禁止,当下便听从齐巍命令重新排了阵形。但申屠良为首的这帮邺京子弟,却不太服气齐巍。尤其是申屠良,他乃是大柱国申屠胥的嫡孙,虽未投军,但也自小习武,一身武艺出类拔萃。
他双脚一动,便如星驰电掣一般滑行到了安长卿面前,抱拳朗声道:“还请雁王替我们做主。这雁州军仗着陛下之势,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雁州军都是萧止戈麾下,萧止戈登基之后,雁州将士自然也都扬眉吐气。除了留守雁州的士兵,不少表现优异的将士都调回了京中,或封官或加爵。他们常年在边关杀敌,不管是气势还是手段都比养尊处优的禁卫军和武将子弟要强些。因此今年冰嬉选人,雁州军出了大头不说,还做了龙头。
今年走冰鞋最大的压轴阵形乃是金龙腾飞,需要两千二百人一同摆阵。雁州军出一千五百人,而邺京这边,禁卫军加上武将子弟,不过只有七百人。只能做了龙尾。
雁州军自然是兴高采烈,而往年做惯了头名的邺京子弟,却难免有了落差。之后排演之时又遇上各种摩擦,这落差就渐渐变成了不满。到今日安长卿等人来之前,他们刚为了金龙该如何腾飞争执过一次,只是双方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摆阵时便如一团散沙,龙头,龙身,龙尾各行其是,差点撞在一处打起来。
安长卿这还是头一回来看冰嬉排演,见状便蹙了眉,将双方领头人都叫上来询问。
雁州军领头的乃是一名参将,安长卿也认识,便叫他照实回禀情况。参将瞥了身边的申屠良一眼,道:“我等奉命排演阵形,又被齐将军点为龙头,本是尽心竭力。但申屠少爷他们却瞧不上我们这些人,因不满我们做龙头,就连排演时也不甚配合。”
申屠良怒道:“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仗着有陛下撑腰,趾高气昂!”
参将也不悦,瞪着眼道:“陛下治军严明,我们何时仗过陛下的势?!”
两人你来我往,差点当着安长卿的面打起来、
安长卿顿时沉下脸,当即有侍卫二人隔开,安长卿沉声道:“叫你们上来,是为了弄清楚实际情形,调解矛盾,不是叫你们当着本王的面打架!你们身为领头人,不思如何缓解冲突就罢了,还带头闹事,等下一人去领十军棍!”
参将与申屠良这才蔫了。
“今日又是为什么事情起了冲突?先照实说来。”安长卿又道。
两人便分别说了情况。安长卿听着竟是为了金龙阵形起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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