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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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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赵太后再没有出面求情,朝堂之上赵氏党羽竟无一人为太子求情。倒是几个老臣,开始陆续上折子,言太子无德,嗜杀残暴,不堪为储君。请安庆帝废太子。
  季安民带了头,三皇子党羽紧随其后,之后便是那些昔日亲近太子的臣属们,个个上奏努力与太子撇开关系。
  废太子的声浪一日高过一日,安庆帝思虑了数日之后,以太子失德为由,废黜长子萧祁桉太子之位,终身幽禁皇陵。
  太子妃及一干眷属,却没有被累及,只是搬出东宫。仍然得以保留皇子妃的身份。
  这个结果同安长卿上一世听说的差不多。
  他坐在萧止戈亲手做的秋千上,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便高高荡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飘忽:“斩草要除根,废太子不会甘心就此幽禁皇陵的。”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废太子一定会暗中勾结褚安良和师乐正,再次起兵杀回邺京夺位。
  “那不是更好?”萧止戈站在他身后,防止他不慎摔下来:“就怕他太安分了。”
  “嗯?”安长卿停下来,转过身去瞅他:“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他今日穿一身浅青色衣裳,墨发用白玉冠束起来,扶着秋千绳拧身看人时,眼底仿佛映着璀璨天光,美得灼人。萧止戈喉结滚动一下,微微眯了眯眼,低低“嗯”了一声。
  “什么计划?”安长卿这回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却不防秋千一晃悠,他重心不稳就要往下摔,手里下意识抓住了萧止戈的腰带。
  萧止戈稳稳接住他,却借机抱着人不放手,微热干燥的唇在他鼻尖一触即离:“喏喏想知道?”
  这个似曾相识的语气……安长卿立刻警惕起来,从他怀里挣出去重新坐到秋千上,撇撇嘴道:“现在不想知道了,你爱说不说。”
  见人没上当,萧止戈小算盘落了空也不失望,只道:“太子被废是个好消息,正适合喝酒赏月,晚上赏月时再说与你听。”
  安长卿轻“哼”了一声,心想我不问你还不是要说。
  只是等到了夜里,他喝了几杯酒,晕乎乎地被男人抱着坐上秋千时才悔不当初……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小灯,隐约可见晃荡的秋千上人影重叠,静谧的夜里,一道带着清浅鼻音的声音骂:骗子,混蛋。
  另一道声音低沉沙哑,愉悦地将这些骂人的话都吃进了嘴里……
  ***
  萧祁桉被废,安庆帝却没有再着急新立太子。但他不立,这些朝臣却总要选一边站队,安庆帝身体一日不日一日,说不准能撑多久。但这膝下的子嗣,却只剩下北战王和三皇子。
  三皇子年幼,但舒贵妃得宠,舒家实力亦不小。太子倒后,有一部人便投向了三皇子。
  而剩下另一部分人,观望一阵后,却是偏向了北战王。
  自古以来,帝王立储,不立嫡,便立长。北战王虽然没有强大的母家,但他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又占着一个“长”字,这立储之事显然很难越过他去。
  一时间北战王府门庭若市。只不过安庆帝毕竟没有放出立储的风声,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便委婉地派了家中年轻子弟前来攀交情。若是换成别的皇子,他们可能就得派家里的夫人出面结交,但北战王府主事的是安长卿,女眷反而不便亲近,便干脆派了年纪相仿的子弟来邀安长卿去赴宴游玩。
  安长卿看着堆积的拜帖,挑选了几家可以结交的赴了宴。
  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子弟,虽然身份有别,但说笑起来也并不拘泥,安长卿赴了几场宴,倒还真结识了几个性情相投爱好也差不多的好友。
  他从前在丞相府时极少见人,也因此并没有机会结交什么朋友。后来成亲,萧止戈处境艰难,更不宜与人结交。最自在放松的日子反而是在雁州的那段时光。等回了邺京,只能又谨小慎微地过日子,连出门都少,说起来都快赶上大步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了。
  但交了好友后却不同了,安长卿寻到了好看的书,可以邀人一起来读。或是有了新奇的点子,也能与人一起探讨,集思广益,反而又开阔了思路。
  当然,朋友多了,难免应酬就多了。原先萧止戈下朝回府,安长卿不是在亭子里乘凉,就是在书房里看书。如今下朝,五回里有四回寻不到人。再一问王妃在何处,管家多半要答“哪家的小公子又邀王妃去吃酒游湖登山去了”。
  北战王觉得自己像个深闺怨夫。
  问了管家今日又是哪家小公子邀了人,萧止戈骑马凭着记忆寻了过去。
  这一日是孝文伯家的二公子攒的局。孝文伯没什么野心,靠祖宗荫庇领了个虚职,没什么实权。在朝中也甚少站队,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过他发妻的胞弟,却是大理寺卿。
  能顺利地搜集太子的罪证,这一回大理寺卿出力不少。大理寺卿虽然没有明面上表示亲近,但孝文伯的次子主动亲近安长卿,便已经是个信号。
  而且据安长卿说:这位小公子颇多奇思妙想,两人也十分合得来。
  萧止戈寻到了湖边,远远瞧着画舫上喝酒游湖的一群公子哥儿们,在其中搜寻到安长卿的身影后,嘴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但瞧着安长卿神采飞扬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些酸溜溜。
  他酸溜溜地在一旁瞧着,也没有主动过去。这样的场合,他若是露面,多半就该冷场了。
  只是他不想搅了安长卿兴致,其他人却没这么有眼色了。
  安长端一连往北战王府递了四五张帖子,却张张石沉大海。耐着性子等了些时日后,打听到安长卿今日在此游湖,便忍不住找了过来。
  安长卿在的那艘画舫已经被包了,他上不去,只能邀请了另一群人,包了一艘画舫,装作是偶遇。
  两艘画舫渐渐靠近后,他装作不经意间瞧见了安长卿,一点都不见外地扬声道:“三弟?你今日也来游湖啊?”
  他叫第一声时,安长卿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叫他。毕竟他与安家已经许久没有往来,对安长端的声音早就陌生了。再就是,从前安长端可没这么热情地叫过他。
  在安长端又叫了一声后,他才反应过来。缓缓转过身去,微微眯起眼问:“你在叫我?”
  安长端僵了一下,才调整好表情接上道:“是啊,许久未见三弟可好?”
  安长卿一瞬就想明白他这热情是打哪儿来的了,不咸不淡地应付道:“如你所见,我没什么不好。”
  安长端被他噎了一下,又感觉到他明显疏离的态度,便有些怨怼。若是从前,他早就不耐烦了。但想起父亲的嘱咐,只能硬生生又挤出个热情的笑来:“好就好,父亲和母亲都甚是想念你,叫我问问你何时有空回家,我们一家人都许久没团聚过了”
  谁知他说完,安长卿却不接他的话,莫名地看他一眼道:“你这话说错了,如今北战王府才是我的家,我与王爷才是一家人。游完湖我自然会回家去,就不牢安二少挂心了。”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安长端,招呼几个好友继续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喏喏交新朋友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喏喏:???


第99章 
  安长端没想到他连表面上的和气都懒得维持; 就这么将两家人的恩怨摆到明面上来。自从太子被废黜后,北战王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北战王府更是门庭若市。相比之下; 安家就显得门庭寥落了。
  丞相安知恪与太子交好并不是秘密; 尤其是近两年,安庆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安知恪更是开始明目张胆的亲近太子,甚至还谋划着; 想将小女儿安娴歌送进东宫当个良娣。只是这想法刚刚提出来,东宫就出了事,紧接着太子被废。安家押的筹码尽数成了空。
  等着看安家热闹的人不少; 但多少都还忌惮着北战王府; 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不管外面传言如何,安知恪到底还是北战王的正经岳家。
  只是如此一来; 安家就不得不扒上北战王这条大船。
  北战王对着安知恪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他们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安长卿身上去。于是才有了安长端偶遇的戏码。
  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安长卿连一点面子情都不留。
  安长端面色难看地立在船头; 听见孝文伯家的次子的声音传来:“王妃这话若是宣扬出去; 怕是要被人诟病。”
  安长卿却道:“父母不慈,兄弟不睦。我与安家之间的恩怨,邺京早有传言。既然从前不怕人诟病; 到了此时; 又何必畏首畏尾?”
  同游的世家子弟闻言一愣,接着又笑着举杯敬他。文昌侯世子感慨道:“若是我能同王妃一般豁得出去,我娘或许就不必日日在后宅里被人磋磨了。”
  文昌侯在邺京出了名的好色; 家里十八房妻妾各个都不是善茬。文昌侯夫人出自诗书世家,性情温婉; 根本压不住那些妻妾,每日只能闭门不出诵经礼佛,连侯府中馈都是文昌侯的宠妾把持着。
  其他人闻言纷纷给他倒了酒,劝他想开些,等日后出仕,将侯夫人接出来开府也无不可。
  总之众人喝酒的喝酒,谈天的谈天,就是无人在意另一艘画舫上的安长端。
  安长端只能悻悻地退开,回席时瞧见同伴们意味不明的眼神,又给气了一回。
  等回了安府,却还要被安知恪叫去一番询问。安长端心里憋着火气,故意将安长卿一番话原样复述了一遍,又道:“父亲,这安长卿分明就是翅膀硬了,瞧见空子就想报复我们。我们又何必再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以为家里光景还跟从前一样?”安知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从前为太子做了不少事,已经把三皇子得罪死了。若是再跟北战王结了仇,日后不管他们哪个登基,我安家都没有翻身之日!”
  “别说热脸贴冷屁股?他就是想让你下跪认错,为了安家基业,那你也得跪!”
  安知恪凝着他,思索片刻:“你再去一趟,就说我得了重病,十分挂念王妃,请他务必来一趟。”
  安长端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然而他想来不敢反抗安知恪,只能一脸不甘愿地出去了。走廊上又碰见安娴歌,安娴歌如今已经十六岁,原本这个年纪家中该给她议亲了,然而安知恪先前一直想让她进东宫,便一直压着议亲。如今太子被废,安娴歌的亲事便也被耽误了。
  如今安家光景又不必从前,加上她又只是个庶女,想说门好亲事更是难上加难。
  兄妹两人走廊撞上,都是一肚子气。安娴歌觑着他的神情:“爹又训你了?”
  说起这个安长端便是一阵烦躁:“还不是为了安长卿。”
  安娴歌眼珠一转,撇嘴道:“我看爹叫你去求他也是昏了头,他一个男人,年纪又这么大了,在北战王跟前能说上什么话?那些小话本上写得倒是好,可实际上北战王不一样有了子女?我看多半是他自己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又怕被看出来丢脸,才一个劲儿躲我们呢。”
  安长端也觉得是这样,但安知恪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再次登门。
  ***
  却说安长卿这边,他同好友们游完湖,瞧着天色不早了,便跟众人告辞准备回去。
  他出门时只带了两个侍卫,都在岸边等着。只是等他寻过去,却没看见人。疑惑地四处瞅了一圈,却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看见个熟悉的人。
  萧止戈牵着两匹马站在树下,正朝他看过来。
  安长卿下意识扬起笑容,大步朝他走去:“王爷怎么在这里?”
  萧止戈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特地出来寻人的,轻咳了一声,随意寻了个理由:“听说三味斋又出了新式样,我下朝后顺道过来买,正巧撞上了。”
  安长卿接过缰绳,和他牵着马并肩走,瞧见他空空的手,又有些疑惑:“糕点呢?”
  他根本不是出来买糕点的,手里当然什么也没有。萧止戈面不改色道:“还没来得及买。”
  安长卿更疑惑了,看看此时天色,再看看男人透着心虚的神情,忽然道:“王爷根本不是来买糕点的吧?”
  “……”
  谎话被戳破,萧止戈抿唇不语。
  “是特意出来寻我的?”安长卿猜测。下朝的时候还早着,这时候却已经快接近黄昏。哪有人顺道买个糕点能买几个时辰的?
  “……”
  北战王假装自己是个锯嘴葫芦。
  两人沿着湖边走,正好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安长卿停下步子,绕到前头去看他,肯定道:“你是来寻我的,什么时候来的?你一直在这里等?”
  见瞒不过去了,萧止戈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傻子。”安长卿小声嘀咕,又问:“怎么不去找我?”
  萧止戈本来想叫自己显得大气些,堂堂北战王怎么能跟那些怨妇一般拈酸吃醋,然而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我去了,你那些好友怕都要变成鹌鹑了。”
  还故意在“好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要说安长卿一开始没明白,这会儿萧止戈的醋味儿都熏鼻子了,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他抬手在鼻子那扇了扇,故作不解地嘟囔:“哪里来一股酸味儿,王爷闻到没?”
  “没有。”北战王严肃地板起一张脸,耳朵尖尖却有点红了。
  安长卿斜眼瞧他:“哦,明日文昌侯世子又邀我去打马球……”
  萧止戈脸一沉:“文昌侯世子前天不是才邀你去登山?”
  安长卿却忽然笑起来,眼睛里汪着明亮笑意:“骗你的,还说不是吃醋?”
  “……”
  北战王板着脸,努力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拈酸吃醋的怨妇:“我也不是不让你交友……”
  “我知道。”安长卿却抢在他前头说道:“是我不对,这些日子只顾着自己快活,忽略了你和孩子。”
  将缰绳换了一边手,他伸出手指去勾着男人的手,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最后全部握住,十指相扣晃了晃:“你若是不喜欢,跟我说就是。日后能推的就都推了。”
  北战王被哄得心化成一捧蜜水,又有些口是心非道:“你喜欢出去玩就去,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孩子也有乳母照顾……”
  “在我心里,再好的朋友,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安长卿却摇了摇头,神情很认真。
  “我是怕你受委屈。”萧止戈忽而一叹,与他相握的手攥得更紧些。
  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无依无靠受人欺凌的小庶子了,即便没有他的庇护,他应该也能过得很好。或许科举从仕,或许买卖经商……不管做什么,大概都会像这些日子一样,呼朋唤友,神采飞扬。而不是为了他,为了两个孩子,像只金丝雀一样困于王府后宅。
  为了他,安长卿已经牺牲良多,萧止戈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又去限制他的交友。
  “但我并没有受委屈。”安长卿不赞同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比起大多数人,已经足够幸运。有一个彼此信任的伴侣,也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虽然时有风雨坎坷,但他们都能结伴走过。
  至于新结识的好友,他自然也珍惜。却并不会为了他们叫自己最爱的人伤心。
  更何况,伴侣与好友,也并不是对立的。
  “日后要是再有邀约,我就请他们来王府吧。”北战王府刚被大手笔地修缮过,景色并不差,邀人做客并不会失礼。
  萧止戈深深凝着他,良久才道了一声“好”。只是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暗暗有了计较。
  两人回去时,还是顺路去了三味斋。三味斋并没有出新点心,安长卿买了往常爱吃的糕点,临走时还不忘拿这事打趣一番萧止戈。
  回了王府,又到了晚膳时候。
  安长卿在画舫同人吃了酒,就不怎么吃得下饭。潦草地动了几筷子便不吃了。等到了晚间,又嚷着肚子饿,捧着三味斋的点心小口地啃。
  萧止戈在一边瞧着有些头疼:“总说安珠像我,我看最像你才是。”
  安长卿嘴里塞了点心,腮帮子鼓鼓的也不忘反驳:“哪里像?”
  “不好好吃饭不就像你?”萧止戈道。
  兄妹两个年纪越大越鬼机灵,已经有七个月大了。平日里除了乳娘喂奶,现在已经可以吃一些辅食。只是萧安珠白天吃东西总不肯好好吃,吃两口玩一会儿,再吃两口,再玩一会儿。等晚上饿了又要嗷嗷叫。相比之下哥哥萧安珩就要老实的多。
  安长卿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瞧着手里的点心有点纠结,他还没吃两口呢。
  “我娘说我小时候可乖了,这肯定不能赖我。”
  到底还是舍不得点心,安长卿将剩下半块梅花饼飞快吃了,理直气壮道:“必定是你小时候没好好吃饭。”
  萧止戈:“……”彳亍吧。
  心满意足吃完点心的安长卿漱漱口,又想起白天碰见安长端的事来。他与安家人几乎是断了往来,安长端这时候忽然又主动凑上来,显然没什么好事。
  “白天在画舫上,我遇见安长端了。是不是安家又出了什么事?”
  萧止戈给他倒了杯山楂茶消食,道:“萧祁桉倒了,安知恪慌了吧。”
  安家除了安知恪,其他子孙后辈,没一个出息的。就是从前最出息的安长煜,也只能在地方打转。加上二房又跟大房离了心,不再无底洞似的往里面填银子,安知恪虽然官拜丞相,但日子也并不好过。甚至他为了保住安家荣华富贵,情急之下不顾安庆帝不悦也要站在太子那边,已然失了安庆帝信任,一旦他倒下了,安家也就彻底完了。
  “难怪安长端忽然开始跟我套近乎,恐怕是安知恪叫他来的。”安长卿嗤笑一声:“我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还恨不得再从我身上刮一层油水下来。”
  “不理他们就是。”萧止戈也瞧不上安家:“等日后寻个名目,将他们远远支开,也免得碍眼。”
  安长卿却道:“安知恪不会那么轻易放掉我这块肥肉的。”
  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他是将这个父亲看得清楚明白。安知恪这人是个真正的小人,只要有利可图,他就能腆着脸凑上来。若是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转头去寻下家。
  他眼里没有骨肉亲情,也没有礼义廉耻,只有利益至上。
  而他猜得果然没错,不过隔了两日,安长端这块狗皮膏药就又黏了上来。这次他学乖了,也不管门房让不让他进去,哭丧着一张脸在大门口嚷嚷:“父子没有隔夜仇,便是父亲有再多不是,看在他如今重病缠身的份上,也请王妃回去看一眼吧,父亲如今最挂念的便是你了。”
  管家做不了主,又怕他在外面继续嚷嚷引来流言蜚语,只能先把他请到花厅去。
  安长卿随后才来,听了管家的回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安丞相病了?”
  安长端连忙点头:“是,病的不轻,如今已经起不来了。”
  “这么严重?我叫人拿牌子去请太医去看看,至于我……府中事忙,就不去了。”安长卿连客套话都懒得说,抿了口茶水淡淡道。
  听他要请太医,安长端便有些急:“这……父亲只是心疾,不必劳烦太医。若是三弟愿意去看一看,说不得就好了。”
  “说来说去,就是我非去这一趟不可了?”安长卿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安长端心脏也跟着一跳,这一刻竟然莫名地有些畏惧他,他不敢去看安长卿,只得重复道:“王妃去看一看,父亲或许就好了。”
  这回安长卿没说话,花厅气氛一时冷凝,正在安长端坐立不安时,就听他说:“那就去看看吧。”
  他倒是要看看安知恪又要耍什么花样。他避而不见,兴许他们还以为他怕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吃醋了但我不说,我超大度der。
  喏喏:……是吗?


第100章 
  得知安长卿要回一趟安家; 萧止戈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安长端没想到这尊煞神也会跟着,一时心里有些忐忑; 又有些暗喜。虽不明白萧止戈此举含义; 但是北战王与北战王妃同回安府,对于如今的安家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三人各怀心思地到了安府门前。
  老太君领着李氏还有一干人等在门口相迎。安知恪装病倒是装得像模像样,此时已经下不来床了; 便没有出现。
  安长卿客套地与她们寒暄几句,便提出要去看安知恪。
  安知恪卧床养病,李氏便带他们去了正院之中。安知恪虽是装病; 但是这些日子的处境艰难; 他心里焦急,脸色倒是真带了几分病容。看见安长卿和萧止戈来了; 虽一脸虚弱,却还是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若是换做旁人,看他这副病容; 或许就要心生不忍; 免了礼数。安知恪有了台阶下,彼此之间也就能顺畅地沟通下去。
  但偏偏安长卿与萧止戈二人跟瞎子似的,仿佛没瞧见他的病容; 硬生生杵在原地等安知恪行了礼。等他被丫鬟服侍着站起来; 安长卿才慢吞吞出声:“相爷不必多礼,既在病中,就不要劳累了。”
  安知恪脸色青青白白; 被丫鬟搀扶着躺到床上,苦涩道:“我知道你恨我; 这也是应当。后来你们母子相继离开,我才恍然觉得后悔。我年轻时性情太过刚烈,与你娘亲生了嫌隙,谁也不肯低头。我心里有怨,竟然迁怒了你和钰儿……”
  他说着又以拳抵唇,低低地咳嗽几声,面容憔悴神色诚挚:“……这本是我的错,我身为人父,却没有尽到责任。你们怪我也是应当。只是如今我年纪越大,又大病一场,对往事也越发后悔。才厚着脸皮叫长端去寻你,盼着你哪日消了心中怨气,能、能原谅我……”
  伺候的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此时房中只有安知恪,安长卿和萧止戈三人。安长卿从前单知道他寡廉鲜耻唯利是图,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演技。
  若不是娘亲早就将早年恩怨告诉他,安长卿说不得还真会心软。
  他凝视着病榻之上的安知恪,嘴唇动了动,轻声道:“安丞相这番话倒是一点没说错……”
  安知恪眼神微动,以为他被自己打动,只是没等他高兴,就听安长卿继续说道:“你于我,有生恩却无养恩,明知我们母子被欺凌戕害亦视而不见,确实不配为人父。安丞相此时又以何立场来要求我原谅?”
  一番话直白而尖锐,将安知恪示弱营造的假象彻底戳破。
  “血浓于水,你便是再憎恨我,也改变不了你身上流着安家的血!”
  亲情牌示弱无用,安知恪的语气也强硬起来:“人活于世,没人能挣脱家族血脉独自逍遥。大邺重孝道,你便是心中对我再有怨言,也该为了王爷的宏图伟业着想。你与安家疏离,得不到一分好处不说,反而平白叫人看笑话,也带累了王爷的名声。试问历朝历代哪位君主不是重孝之人?你既身为王妃,更该当表率。你与我之恩怨,是小情,王爷之大事,方是大义。舍小情而就大义的道理,难道还需为父多说?”
  安丞相不愧为昔日帝王宠臣,口舌犀利,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地压下来,仿佛安长卿才是那个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之人。
  安长卿正要开口,肩膀却被人按了按——是萧止戈。
  “安丞相果然为本王着想。”萧止戈轻轻轻抚掌,眼中却不见笑意:“只可惜,丞相怕是选错人了。”
  “本王这二十余年,哪一日不是被人非议过来的?君臣父子,礼仪仁孝,你们看得比天重。于本王而言,却不值一提。本王若是想翻天,这礼仪仁孝焉能压住?”他说着话锋一转:“本王不在意的东西,本王的王妃也不必在意。”
  他的话狂妄之极,安知恪却是听得心里一沉。他听得出来,萧止戈这话不是虚言。
  对方这是在警告他,别想以孝道来逼迫安长卿。
  安知恪脸色一瞬灰败下去,看着并肩而立二人,心里隐约有了悔意。若是当初……然而如今想得再多也无用,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安家与安长卿,已然是解不开的死结。
  他索性不再讲亲情,只将筹码摆出来:“王妃就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你娘亲和妹妹着想。你如今虽然贵为王妃,但到底是男人,余氏出身又不好,日后难免遭人诟病。再说娴钰,年纪也不小了,却连一门亲事都没有订下,多少是受此影响。若是王妃愿意抛开过往恩怨,我可以将余氏抬为平妻,安家也会鼎立支持王爷成事。”
  安长卿差点被他说笑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安知恪:“安丞相,你总是这么自负么?”
  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他认错,他就会原谅;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还会让余氏同安家有所牵扯。
  “安家难道是什么神仙窝?我娘就非要同你绑在一起,被你恶心下半辈子?”他是真的生气了,安知恪这个人,果然没有任何底线,妻妾儿女,都只是他手中可以算计的筹码:“没有你,没有安家,娘和钰儿只会过得更快活。”
  安长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眉眼冷凝道:“我今日来,不是对安家还有情分,亦不是来与你讲和。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母子三人,与安家不会再有半点瓜葛。安家如何,与我无关。若你们再不识趣凑上来,我不介意叫整个邺京都知道,安长卿是个忤逆不孝之人。”
  说完也懒得再看安知恪一眼,拉起萧止戈便走,走到门边时,又转过身来补充道:“还有,日后这等小病也别来烦我,若是安丞相祭日,我倒是可以来吊唁一番。”
  饶是安知恪是装病,这一番话听完,也觉得心口堵得慌,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厥过去,捂着胸口大骂:“孽子!孽子!”
  两人却没有理会他,推门离开。
  意外的是李氏正在门口,或许是没想到他们忽然出来,神色还未来得及收敛,脸上表情十分扭曲。
  安长卿怜悯地看她一眼,短短两年间,李氏从那个高高在上端方从容的相府主母,变成了如今发鬓斑白面色憔悴蜡黄的老妇人。今日,她又成了安知恪用来与他谈判的弃子。
  然而此刻看着她,安长卿已经不会再觉得愤恨。李氏曾经意图下毒害死他生母,他那时恨不得除之后快,只是没有能力又证据不足,只能按捺下来,设几个局叫她过得不安生。
  然而时过境迁,再看她这副模样,安长卿却觉得这或许比直接杀了她更叫她痛苦。听闻安家二房彻底与他们离了心,妯娌孙氏再不肯贴补公中,李氏掌着中馈,手中却没有银两,只能拿嫁妆贴补维持开销,然而即便是这样,被二媳妇养阔了的老太君也不满意,时常叫她去立规矩侍疾,动辄责骂教训。孙氏没了儿子,已然有些疯癫之态,她认定了是大房故意害死了她儿子,疯了一般盯着李氏,这两年间给李氏使了不少绊子。
  李氏百事缠身心力交瘁,手中又不阔绰,心中积郁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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