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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滚回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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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内接下来的兵士看见夏和瑜顺利地度过了河水,也都纷纷效仿着,几个人相互拉扯着,也总算是顺利蹚过了河水。
队伍的最后则是张翎带着一队人,扛着粮草袋子,彼此用藤条捆绑着度了河。
待到军队里最后一个人蹚过了河,已然是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好在这次并没有兵士的折损,只是军队内每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再被降下的雨水打过,颇有些冷的。
夏和瑜将一件薄披风披在了江临渊的身上,一转头发现元文栋领着他的骑兵又跑到队伍前头去了。
“文栋这也太心急了些,我说了好些遍让他先跟在队伍中,不必这么拼的。”夏和瑜拧着袖子上的水对江临渊说道。
“有他在前探路也好,总比你派出去的那几个兵士靠谱,不过你可得说说他,让他别太累了,毕竟他还感了风寒。”江临渊道。
夏和瑜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一批水点儿打在自己的腿上,一低头就见那小狼正冲着自己甩着身上的水。
“这畜生怎么还在?它是怎么跟过来的?”夏和瑜皱眉道,“我以为我可算可以摆脱这畜生了。”
江临渊笑道:“它可尖的很,它是趴在元文栋的马背上过来的,不过是在快到岸边儿的时候掉下来了,沾了一身的水。”
“小孽障。”夏和瑜白了这小狼一眼,接着便指挥全军跟着元文栋的军队前进了,这次再扎营休息,可真要慎重选地方。
雨还在下着,不过是小了些,天仍旧阴沉,连绵的青灰色的云,一层一层地铺在天幕中,低低地压下来,看得人心烦。
过了河后,前方是一片比较开阔的平原,平原上零落着几座被浇得倒塌了的茅草房屋,夏和瑜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准备先在此地扎营休息,毕竟丰城离这里也没有多远了,先叫兵将们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一换再前进。
夏和瑜如此想着,便叫过身边的一个亲兵,跟他说道:“你去前面告知元副将一声,就说先不必向前走了,今日就先在这里扎营吧。”
“是。”那亲兵拱手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这向元文栋去了,来到元文栋马匹的旁边,说道:“元副将,夏将军吩咐,不必再向前走了,今日就先在此扎营。”
元文栋骑在马上,仍旧是披着他黑色的披风,重重地咳了一声才转头对那亲兵说:“我知道了。”说罢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为首的骑兵队便有序地停了下来,那亲兵见状,便又一路小跑着回去复命了。
元文栋抻过手中的银枪,枪尖向下,狠狠地插入潮湿的土地中,右手拄着枪尾,抬头静静望着丰城的方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死不卸甲
待军队完全停下来之后,夏和瑜便组织了兵士扎营。此地因下过了雨,所以泥土湿润柔软,营帐不好立住,要挖开好深的泥土才能将营扎住,如此,便折腾了好一会儿功夫。
营帐弄好后,夏和瑜在主帐内生了些火,烧了一些热水去去身上的凉气。水声咕噜咕噜的,衬得帐内无限寂静。水开后夏和瑜向帐内望了望,却忽然发觉不见元文栋的身影,便向张翎问道:“文栋呢?”
张翎蜷坐在一角,身上披着一张方巾还有些打哆嗦,茫然地摇摇头道:“我没有看见他,而且别说他了,整个打头的骑兵队伍我都没见到。”
江临渊低头捧着一盏热水,听了张翎的话却猛地抬眼,问道:“这么半天,他们都没有回来?”
“好像是。。。。。。没有。”张翎道。
江临渊“啪”地将手里的水盏拍在案上,起身拉过夏和瑜道:“过去看看,别是出什么事儿了。”
夏和瑜点点头,一丝寒意漫上心来,匆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就向帐外走去。
“诶,我也要去,你们两个等等我啊。”张翎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也不顾身上的雨水干还是没干,疾步跟上了两个人。
三人来到了队伍的前部,正是看见打头阵的一小队骑兵精骑,这些骑兵仍然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面向前方,犹如石头一般。
从后面看去,元文栋骑在马上,拄着一根银枪的枪尾,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这些精骑都是元文栋严格训练出来的,元文栋没有下达命令,他们谁都不会乱动,顶多有几匹马儿偶尔扫一下尾巴。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远处的云是淡墨色的,一分一分向近处铺陈开来,雨又小了一些,雨滴敲在湿泞的地上,声音闷闷的,竟好似带着一点忧伤。
夏和瑜看着元文栋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缓步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元文栋,问道:“文栋,你在这里想什么呢?怎么不回去?”
而就是这轻轻一拍间,元文栋的身子却从马上轰然倒下来,狠狠地栽到地上。
江临渊和张翎见状,连忙上前,三人合力扶起倒在地上的元文栋,就见他的脸上早已经没了血色,发白的唇紧紧地抿着,再一试元文栋的脉搏和呼吸,才发现,这人早已气绝身亡。
夏和瑜的手就停在元文栋的手腕脉搏处,指尖儿渐渐发凉,一股窒息之感从胸口传到喉咙,若不是江临渊在他的手上握了一下,夏和瑜怕是会缓不过来。
元文栋那病,其实在离开易州的时候就有了,最开始他也没有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风寒,缓两日就好了。结果这病却一天天地严重了起来,甚至在最后,浇了几天的雨水后,他已经开始咳血了。
元文栋那时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这些事情他至死也没有说,而是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安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元文栋自小刀剑相伴;一生戎马,所以即使是在最后的关头,他也是撑着银枪,绝不倒下。
夏和瑜抬起有些颤抖的双手,抓上元文栋的前衣领,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咬着牙道:“你乱逞什么强。”张翎扶着元文栋的后背,听了这话更是红了双眼,狠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一旁的骑兵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纷纷下了马。兵士牵着马安静地立在一旁,神情悲痛,以这种方式,祭奠他们敬爱的副将。
这一队的骑兵,是元文栋的心血,谁也无法想象,他为着这一队纪律严整的骑兵队付出了多少,甚至连刷马喂马这样的活儿,都是他亲自上阵。
其实元文栋还有一些话,是一直没有对夏和瑜说的。他觉得自己很亏欠夏和瑜,因为他终究摆脱不掉降将的帽子,终究难以掩掉他曾经背叛过夏和瑜的事实。
元文栋的心里永远都擦不掉这件事,所以他竭尽所能地为夏和瑜、为这个军队做着事情;所以他死不卸甲,只是希望哪怕在最后一刻,也能为这个军队做些什么。
只是他终归不会知道,这些话他若是对夏和瑜说了,夏和瑜一定会告诉他,他元文栋不欠谁的,无论是生是死,他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未曾倒下过。
元文栋就以这样的姿态撒手人寰了,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就连死去都是这么安静,安静得让夏和瑜感到一阵阵恐惧。
夏和瑜命令士兵去找来一些较为干燥的枯枝、纸张甚至是布料,他将这些东西堆在了元文栋的身旁,趁着雨势较小,拿来打火石将这些东西,连同元文栋的尸首一起点着了。
火势渐渐地蔓延开来,一阵暖意从元文栋的尸首上升腾起来,江临渊忽然在心里说着:元副将你可知道,就连你的尸首,都在暖着我们。
夏和瑜站在江临渊的前一步,静静地看着大火一点一点将元文栋吞噬,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对元文栋的病没有在意,后悔自己没有趁元文栋还在的时候多和他交交心,而如今只能冲着这场大火怀念。
等到元文栋的尸首快要烧完了的时候,雨水却忽然大了起来,眼前的火焰瞬间就被浇灭了。
夏和瑜走至火堆处,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元文栋的骨灰已经被雨水浇得和泥土混在了一起,夏和瑜在地上抓了一把,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将元文栋的骨灰和泥土分开。
夏和瑜就算再坚强,此时也终是忍不住了,抓着一把泥土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一个刚刚走丢了的孩子。
江临渊见状,挥退了其他人,自己站在离夏和瑜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
夏和瑜捧着一把泥土,最后总算是哭累了,坐在泥泞的地上不知所措,江临渊这时才向前,用手捧了混着泥土的骨灰,装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罐子里,轻轻地扣上盖子,伸出一只手对夏和瑜说道:“走吧,我已经把元副将装起来了。”
夏和瑜看着江临渊伸过来的那只手,良久才想起来要去牵住,随着江临渊有些迷茫地回了营帐。
这夜,帐里的两个人,甚至军队里的很多人都没有睡。夏和瑜紧紧地拥着江临渊,仿佛这样才可以消除他心内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
夏和瑜在江临渊的耳边悄声地问:“江临渊,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这样离开我?”
“不会。”江临渊干脆地回答,没留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你怎么能保证?”夏和瑜紧了紧手臂,颇为担忧地问。
“我向来命大,要死也应该是你先死。”江临渊半开玩笑地转头向身后的夏和瑜说道。
“那咱们两个可说好了,你不能死在我的前面。”夏和瑜说着,声音含着一些霸道。
“好啊。”江临渊点头,“我必要先将你好生送走了,我再走。这样你可满意?”
夏和瑜未答,而是歪过头吻上江临渊的唇。江临渊温柔地回应着夏和瑜这个有些急切的吻,还在这个吻中尝到了一丝丝的咸味。
两人吻了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彼此分开,江临渊揉了一下夏和瑜脸,道:“不过由此,你得答应我一个事。”
“不答应。”夏和瑜将食指放在江临渊的嘴唇上说道。
江临渊咬了他的手指一下,继续道:“你不答应也不行。我是认真的想说,不论咱们两个谁先离开,都互相忘了彼此吧。”
“你别想,我就要念着你,找几个法僧来一起念你的名字,让你转生都不能,魂魄天天围在我的身边。”夏和瑜任性地说道。其实征战沙场的他,本不是个看不开生死的人,只是有的时候太在乎了,就变得畏手畏脚了。
江临渊叹了一口气,在黑暗中勾上唇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个人,真是自私得要死。”
可是无论怎样不舍,这世上之人,终究会一个一个地离去,这是天命,没有人能逃得过,也没有人能预料到,所以未来之事,多说多想都是无益的。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元文栋在天之灵的保佑,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雨居然停了,天空中可算是出现了太阳。
江临渊这早一掀帐帘子,就被外面的阳光晃到了眼睛,许久不见阳光了,这次倒是让他有了两□□在梦中的感觉。
夏和瑜也出了帐子站到了阳光下,手里则捧着一个青色的罐子,那罐子里安静地睡着元文栋。
夏和瑜将罐子交给了两个一直跟着他的亲兵,嘱咐两个人将这个罐子送回易州,放进元文栋为他的妻儿立的那个衣冠冢里,好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两个亲兵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别了夏和瑜就向回走去了,夏和瑜就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两个消失在视线之中。
“夏将军。”张翎还是有一些怏怏的,脸色也不大好,来到夏和瑜的身边道:“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行军。”
夏和瑜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之前的决定,夏和瑜甚至还可以将他归结为一腔豪情热血,可自从元文栋死后,夏和瑜就发现自己非要向前走不可了,他若就此放弃,就太对不起元文栋了。
这是一场生死孤注,既然下了注,就退不回去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辣椒水
军队在沉默中行军几日后,总算是到达了丰城。丰城内几乎没有什么长住百姓,而多的是南北商贾、客栈官驿。
因为朝廷已然衰微,所以各大官驿几乎荒废,城内唯有各家客栈大开着,供应着南北往来的商人吃喝歇住。
丰城内守军因为没有俸禄,早就四散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因为丰城为入京的必经之地,恐怕这城早就荒废了。
夏和瑜带军入住丰城之后,就将丰城封锁了,派人在丰城四周筑起向外倾斜的围墙,以防云梯来犯。丰城一旦封锁,入京的物资就被挡在了外面,夏和瑜想用这一办法威胁石金羽就范。
只是石金羽此时,正忙着管另一个人的事情。
据守西北的宋安此时正在京中,在皇宫的大殿内,执着盛满美酒的百花琉璃盏,眯着笑眼看着眼前舞妓翻飞的衣袖,嗅着这空气中弥漫的肉香以及脂粉香。
“宋公子,我这几个舞妓跳得如何啊?”石金羽一直盯着宋安,此时才开口问道。
“当真国色。”宋安张口赞叹道,他脸颊微红,已经有些许醉意了。
石金羽又叫宫女给宋安倒了些酒,接着道:“那么宋公子不妨就在这宫中多住些时日吧,我可还有不少珍藏的美人儿没给你看过呢。”
“好,好,好。”宋安盯着给他倒酒的宫女,咧嘴笑着,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石金羽转头,不屑地笑笑。前段日子,石金羽将两个美女送到了西北,送进了宋安的房里。这两个美女在某一日灌醉了宋安,宋安这一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京城,四周是美女环绕,胭脂粉扣,艳艳歌舞。宋安也便在京城上演了一出乐不思蜀的戏码。
石金羽冲下人扬了下手,又对宋安说道:“那宋公子不如给家里人写一封信,就说您要在我这里待上一段日子,也免得家里人担心。”
说罢,笔墨纸砚就一一摆在了宋安的面前。宋安颇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这些东西,皱眉随便提笔写了几句,就叫人将这些东西拿开了。
那封信上本也没写什么,只是对家里说了些行程的事情。这封信自是没有寄成,而是被石金羽的人模仿了笔迹,换成了一封降书,快马加鞭地送去了西北。
西北的军队自此归降,不过宋安却在几日后失足落井而亡。不过,到底是失足还是蓄意,没人能够知道了。
后来石金羽派人将宋安的尸体从井中捞了出来,卷了个草帘子,扔到了京城外的荒地去了。
等到这一切都办妥了,石金羽卧在软榻上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又扳倒了一个,等到再弄垮齐星哲和夏和瑜,他就可以安心地自立为帝,迎万邦来贺。
石金羽如此想着,嘴角泛了笑意,拿过一旁的酒杯呷了一口酒,却发现这酒的味道不大对,似是掺了水一般,当即摔了杯子,唤来了下人质问。
“回。。。。。。回大王。”那下人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京城。。。。。。京城近日物资匮乏,据说,据说是因为那个夏和瑜,封锁了,封锁了丰城。”
“丰城?”石金羽蹙上眉,他对这座城市了解并不多,那就更别提丰城的重要性了,他的手下也没个文士谋臣,所以他以为这只是手下的一个借口,气得他大发脾气,要求手下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他弄酒来。
这一命令下来,京城的百姓可遭了秧,京城的酒肉米面,本来自给自足都有些困难,现在还要被掠夺进皇宫中,如此众业凋敝、民不聊生,四处百姓都勒着肚子讨论着皇宫里这一暴虐的未来君主。
却说夏和瑜封了丰城许久,围墙早已修好,辎重和防御公事也早已布置好,却始终未见京城派军队来攻打,等得他都有些无聊了,整日不是去戳一戳江临渊就是逗一逗那只脾气不大好的小狼,这两个家伙动辄打起来,还总是要江临渊从中协调。
夏和瑜整日上蹿下跳地难得安静,张翎这几日却总是低头沉默着,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这日阳光有些毒,空气燥热,鸣蝉的声音震耳欲聋。张翎靠着一棵老榕树坐下,手里提着一壶酒,在浓密的树荫处乘凉。
“想什么呢你?”小沙见张翎这几日有些闷闷的,便特地来找他。
张翎一转头,望见小沙从树后探出来的脑袋,挑上嘴角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又回过头望向远处,漫不经心地灌了一口酒道:“没想什么。”
“你少骗我。”小沙道,从树后窜出来,凑到张翎的身边坐下,歪身贴过去说道:“你这几日都快把自己闷熟了,在想什么你就跟我说说,自己一个人憋着多难受。”
“你拿的什么?”张翎没理小沙的话,却是瞄到他手上提的葫芦,便问了一句。
小沙举起手里的葫芦,晃了晃道:“你说这个?这个是江哥哥刚才给我的,说是好喝的,叫我拿给你。”
“嗯?江公子?”
小沙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不如尝尝看。”说着便把手里的葫芦递了过去。
张翎接过葫芦,拿在手中犹豫着,但想到是江临渊拿给他的,张翎便也放下心来,拔开葫芦上的木头塞子,不由分说地灌了一大口下去。结果还未等小沙反应过来,张翎就将嘴里的东西尽数喷了出来,不住地咳嗽。
原来江临渊在这葫芦里装的,是极辣的辣椒水,他见张翎这几日沉闷着,连带着军营里的很多兵士都消沉了下去,便想用这样的方法让他清醒清醒。
小沙被张翎这突然的一下子吓到了,等张翎咳了半天才想起去拍他的背,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问道:“你,你没事吧……”
张翎咳了好一阵儿,咳得眼睛都红了,这才直起了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将葫芦的木头塞子塞好才向小沙,笑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你回去的时候,替我谢谢江公子。”
小沙更好奇了,伸手便要夺过张翎手中的葫芦,嘴里说道:“到底是什么啊,你也让我尝一尝呗。”
张翎将手里的葫芦高高举过头顶,不让小沙摸到,“明明是给我的,你要是想喝就自己管江公子要去,别来抢我的。”
“你怎么这么小气?”小沙见自己夺不过葫芦,便叉着腰数落张翎,“我就尝一口而已,又不是都要喝光。”
“一点儿都不行。”张翎挑着左眉道,将头顶上的葫芦藏到身后,抿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小沙撇嘴,坐正身子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可算是说了句人话。”
张翎笑着抬手揉了一下小沙的脑袋,小沙躲了一下头,将张翎的手拍掉,本想转头瞪他一眼,却正看见张翎微笑着的侧脸,也就没了火气,悄声地转回头。
张翎将另一只手里的酒壶塞到了小沙的怀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剩下这些酒就送你了,我先走了。”
小沙拎着酒壶冲着张翎的背影道:“又去哪儿啊你?”
“回军营。”张翎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沙徐徐吐了一口气,觉得这人又正常回来了,拎着酒壶在手里转啊转啊,转身回去要去和江临渊说。
盛夏的暑气从天地间蔓延着,人还好过一点,可这小狼可是受了罪,一身的绒毛裹着,着实是难受。
小狼寻了个阴凉的角落懒懒地趴着,粉红色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耷拉在地上。
夏和瑜就站在这小狼的一旁,抬着脚尖儿,只要这小狼伸出舌头来喘气,他就要在它的舌头上踩上一脚。
这要是放在平时,小狼必然会呲上牙去咬夏和瑜,然而今日这小狼真的是懒得动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睁。
“你小心它过段日子缓过来了,再拿你撒气。”江临渊披着一件薄衫子,靠在门旁,幽幽地说道。
“难得它这么老实。”夏和瑜道,“我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欺负欺负它。”
江临渊笑着摇摇头,觉得夏和瑜有的时候竟像个孩童。
“对了。”夏和瑜收回脚尖儿忽然道:“你给张翎喝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见他最近好多了。”
“好东西,不能外传。”江临渊神秘地笑道。
“什么好东西?”夏和瑜走至江临渊的身边,面朝着他,斜靠在门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想知道的话,你得应了我的一个要求。”江临渊微扬了扬下巴道。
“什么要求?”
“容我去一趟京城,见见那个石金羽,我倒要看看他这么长时间不打过来,是在耍什么花样。”江临渊道。
夏和瑜喉头动了一下,撇开脸起身道:“我不问了,张翎就算喝了马尿都跟我没关系。”
“别呀。”江临渊拽住夏和瑜,“咱们就在丰城干等着也不是事儿,万一那人耍了什么诡计呢?”
夏和瑜回过头,面色不悦,“那万一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江临渊眨了眨眼,笑问道:“舍不得?”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卧榻说鬼
夏和瑜微眯起眼睛,冷着脸道:“要去也应该是我和你一起去。”
“你?”江临渊轻轻摇了摇头问道:“丰城不要了?”
“这不是还有张翎和元。。。。。。这不是还有张翎吗?”夏和瑜摸着鼻子道,目光转向一旁。
江临渊瞧见夏和瑜目光的变化,便知元文栋的事,夏和瑜还没有完全释怀,自己若是独自行动,他必定不会放心,所以江临渊抬手扳回夏和瑜的脸,道:“后日启程。”
夏和瑜原本暗淡着的眉目添上几分光彩,重重点了点头。
当夏和瑜把这件事情告诉张翎时,张翎有些惊讶,但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会将丰城守好。夏和瑜对张翎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在后日就和江临渊两人骑着马离开了丰城。
两人走后,丰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张翎每日练完兵后,几乎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这日晚,也是难得小沙有兴致,和张翎面对面盘腿坐在榻上,捧着一根三指粗的蜡烛,给张翎讲着一些鬼怪故事,从三头的娃娃到人面狗尾的美人儿,每一个故事都极其引人入胜。
“那后来呢后来呢。”张翎听得津津有味,总是迫不及待地这样问。
“后来啊。”小沙捏了一下有些发干喉咙,“后来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张翎撇着嘴,拿眼睨着小沙。
“喝完我再给你讲好不好?你快去倒水,我要干死了。”小沙一手捶着床榻说道。
张翎这才略微不情愿地下了榻,趿拉着鞋,挪到桌上给小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小沙接过水,没有急着灌下去,而是缓缓地喝着,慢慢润着嗓子。
张翎等在一边,呆看着小沙手里烛火摇摇曳曵,偶尔有两只飞虫飞进了火焰中,溅起了几朵小小的火花后化作一缕青烟。
小沙好不容易喝完了水,将空了的茶杯随便往榻上一扔,舒展了一下肩膀,接着说道:“后来啊,这个女鬼入了书生的一场梦,梦里在满是鲜花的花园中与书生缠绵悱恻、巫山云雨,彼此坦诚相见、卿卿我我,折腾了整整一夜,那女鬼才披上衣服恋恋不舍地离去。”
“后来呢后来呢?”张翎叫唤道。
“你是不是就会说这三个字?”小沙白了张翎一眼,本来酝酿好的情绪被张翎的一句话顶了回去,皱着鼻子道:“好好听着,不许说话。”
“好好好,你快讲快讲。”张翎妥协道。
“那女鬼要走,书生自是舍不得,拉上女鬼的衣袖就是不放开。女鬼见状,纤手覆在书生的手上,轻轻柔柔地拍,告诉书生自己与他终会再见面。书生半信半疑,良久才决定放开那女鬼的衣袖,女鬼便乘着风,飘飘然而去了。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张翎把眼睛瞪得老大。
“第二日,人们才发现书生已经死在自己家的榻上了,身下胯间是满满的白/浊污物,染得被褥上一片一片的,已经干硬了,有如刷了浆子一般,那书生竟是精尽人亡了。”
“啧啧啧啧。”张翎听后不住地咂嘴,默了一阵儿又忽然问道:“可那个女鬼说,她和书生终有一日还会再见到,这话怎么算?”
小沙挠挠头,这话他以前还真没细想过,“或许。。。。。。或许这话就是那女鬼编出来诓书生的,再不然就是书生后来也变成鬼了,又和那个女鬼见到了。”
“嗯。。。。。。”张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书生也成了鬼就好了,生不同欢,死能同寝。这倒也是个很好的结局。”
“既然生不能同欢,死能同寝又有什么意义?你还真的相信这世上有神鬼?”小沙懒懒地向后面的软枕上靠去,嘴里问道。
张翎耸耸肩,道:“我当然不信,我只觉得既然是个故事,就不如让它有一个好的结局,毕竟这只是个故事,还是皆大欢喜好一点。不过这些乱起八糟的故事,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扬州城的说书摊子。”小沙打了个呵欠道,“那些说书摊子净爱讲这些故事,还有一些是杨沛讲的,专门用来吓唬他养的那些姑娘。对了,我忽然又想起来一个故事特别可怕,你要不要听?”
张翎一听还有故事,连忙扭了一下身子坐正,说道:“当然要听,你快些讲。”
小沙清了清嗓子,从软枕上起身,挺了下有些酸痛的腰,继续讲到:“据说那是很多年以前,郊外野村,孤山老树,某一个漆黑如墨的夜。”说到这儿,小沙转头向门外望了一眼。
夏夜,门没关,有点点的晚风吹进来,门外的夜也是漆黑如墨的,只是夜色中多了两个绿色的,跳跃着的小光点儿,甚为诡异。
小沙只看了这一眼,就瞥见了那两个诡异的光点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嗷了一嗓子就将手里的烛火扔了出去。
张翎本来认认真真地听着故事,忽见小沙大惊失色,自己便也吓了一跳,跟着叫了起来,两人一高一低嗷嗷了好久,张翎才猛然拍了一下床榻,吼了一嗓子道:“怎么了?”
“我我我,我看见门外有个东西,绿色的,发……发着亮光。”小沙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翻飞地比划着。
张翎乍着胆子出门望了望,却没见门口有什么,捡回砸在地上已经熄灭了的蜡烛,回屋将门掩上了,说道:“吓唬谁呢,这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罢走回桌前,将蜡烛重新点上,塞到小沙的手里。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两点绿光,可肆耍兰剖鞘裁瓷哐吖甑耐砩铣隼闯匀肆耍憧彀衙殴睾茫グ。 毙∩逞鲎帕扯哉鹏崴档溃绞峙踝爬颍鄣谆购判┬砜志濉
张翎把眉毛紧紧蹙在一起又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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