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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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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生都起不到丝毫作用,他也和任何人没有利害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怎可能有人处心积虑陷害栽赃?这么做根本不会有人从中收获利益。如此想来,林灵说的那些情况应该确实发生的事情。若说叶离恨不是真凶,那就必须有另一个像他这般年纪,外貌,武功的人恰好在当时出现在凤城附近,并出手血洗了那个山寨。即便假设这世上还有如此身手外形的少年,天大地大,那人怎偏巧就在那个时候来到凤城?
白锦书想要相信叶离恨,他努力说服自己叶离恨绝对不是手段如此毒辣的人,然而,所有的逻辑都在拒绝他的欲求。那段时间,尽管白锦书几乎和叶离恨形影相伴,但就在他们遭遇山贼的第一个晚上,叶离恨是独自行动的。当天才被对方挑衅,情绪正盛,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顺手解决了抢匪的山寨。
之所以如今叶离恨当着白锦书的面否认这一行为,许是不希望白锦书对自己失望,故而不敢承认。
白锦书默默望向始终不动声色端详自己的叶离恨,已经熟悉对方的他能够从对方看似一如既往平静的神情中察觉到依稀的担忧,为此,他不禁心软。
江湖中人原本就生活在刀光剑影中,本无王法可言,山贼作恶,有人惩治不过是因果循环,若手法温和一些,完成称得上声张正义,叶离恨尽管过于霸道狠毒,但想他年纪尚幼,怕是之前被一些不好的行为耳濡目染,他本质并不坏,若有人好好引导,自然能改掉凉薄冷酷的习性。白锦书心中已隐约成型,相信自己同叶离恨大概之后都会守在一起,念及此,又想到对方并非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反而算得上锄强扶弱,他决定以后自己一定会好好看住对方,约束对方行为,这个时候,竟不忍当面揭穿对方的谎言。
“不是你做的就好。”白锦书淡淡应了一句,“山贼固然可恶,但并不是说就活该遭灭门之灾。”
叶离恨素来聪明,白锦书又不是擅于说谎之人,后者相信自己这番敷衍的说辞对方定能看出并非真心,但不管怎么说,叶离恨最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信我就好。”
第8章 第七章
黄河三英之一的枪九州陈传阳拜访仁王派掌门的这一天,白锦书正带着叶离恨来到仁王山的后山游玩。
这两日,白锦书能感觉到叶离恨心情有些许低落。或许这与前两日关于凤城山贼的那段谈话有关系,不过,叶离恨也从来不扫白锦书兴,每回白锦书拉他去什么地方,从来也不拒绝。白锦书觉得如果叶离恨能够有自己或自己那些师弟师妹这样的童年,性格许会温和开朗些,趁着对方年纪还小,整日带着人只当是幼年时的自己在和师弟们玩闹。
“说起来,我五岁上山的时候,师父还没有收其他徒弟,山上没有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孩,我也算寂寞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便天天来这里。”
此刻,白锦书正带着叶离恨逛到后山的竹林边。他的这番说辞让叶离恨微微迷惑地浏览向眼前并无什么景致可言的僻静环境。
“你来这里做什么?”叶离恨问。
白锦书饶有兴致指向竹林另一边的山壁:“看到那边的山洞了吗?”
那边的山壁上有堪称整齐的一排山洞,虽然说不上巧夺天工,但总觉得仿佛存在某种天意,才能让这八个山洞恰好连成一条线。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八个山洞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白锦书轻笑着问。
叶离恨毫不迟疑:“笛子。”
这个答案让白锦书失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大的嘴来吹这管笛子啊?”
叶离恨瞥他:“那你想到了什么?”
“八卦。”
叶离恨不假思索顶回来:“这世上哪有像比目鱼一样的八卦?”
白锦书立即知道自己不对在哪里,他笑着点头:“是我说错了,这果然还是像笛子。”
叶离恨点了点头:“所以,为什么你爱来这里?”
“之所以我说这八个山洞让我想到八卦是因为,那时候我总怀疑这山洞一定是个阵法,诸如八个山洞有一个生门、一个死门什么的,那时闲着无聊,我便天天来这儿探洞。”白锦书带着丝缅怀之情地回忆往事。
叶离恨转头望了他一眼:“你不怕在山洞里迷路?”
白锦书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其中的确有几个山洞地形特别复杂,我曾经在山洞里被困了两天,当时我哭着对自己发誓,如果我能走出山洞,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
“然后你过了几天又重新来这个鬼地方?”
“三天。”白锦书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解释,“主要当时对我来说,仁王山更是个厉鬼级别的地方。”
“你后来还被困过吗?”
白锦书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我再迷路?”
叶离恨一脸思忖望白锦书:“你在回避话题,这说明你后来又被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也就两次。”再如何装模作样义正词严也依旧不管用,最终,白锦书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要笑就笑吧。”
叶离恨摇头,神情认真:“我只是在想,每次都是你师父找到你,把你救出来的吗?”
“是啊。”
“他怎么没把你给骂死?”
“……说明我顽强,相当命大的活了下来。”
叶离恨终于被逗笑:“这只能说明你脸皮厚,所以才没有被骂得羞愧死。”
“你该庆幸我脸皮厚,”白锦书一本正地板着脸说道,“不然,我现在一定已经羞愧得准备杀人灭口了。”
叶离恨全然不当回事:“你杀了我没用,我相信仁王派没有人不知道你的这个故事,或许每次有新招收的弟子时,你师父就会指着你对他说,别学你大师兄在后山的山洞被困了好几次。”
这回白锦书是真心叹气了:“一定是我五师弟告诉你的吧?”
最近叶离恨莫名和莫非笑挺谈得来,白锦书一个不留神就发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都不知在谈些什么。这原本不是什么值得焦虑的事,不过,每回想到叶离恨和莫非笑凭空而来的情谊,白锦书便莫名有淡淡的忧郁。
面对白锦书的问题,叶离恨肯定摇头:“你五师弟只告诉我,他和你打赌说你不能在你们师父脸上画猫咪胡子,结果,你不仅输了,还被你师父罚,自己顶着猫咪胡子和师弟们一起练功。”
“现在我能肯定,莫非笑那小子要倒大霉了。”白锦书故意咬牙道。
叶离恨不自觉挂起浅浅的笑:“你想怎么对付他?我可以帮你把他骗过来。”
白锦书稀奇斜睨身边的人,有一会儿简直刮目相看,“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唯恐天下不乱了?”话虽如此,似乎带着调侃揶揄,但白锦书倒是很高兴对方显然稍稍开朗了一些的变化。
被打量的叶离恨一本正经解释:“我只是担心你骗不到你五师弟。”
在今天几乎颜面扫地的人只能赶紧为自己扳回一城:“别太小瞧我了。就好像你可以笑话我在前面那些山洞迷失过好几次,但仁王山上,也只有我发现了这些山洞里,有一个山洞竟然能通往山底。你要知道,仁王山地势险恶,可以说只有正门那一条山路出入,平时师父管得严,师兄弟们都没有办法溜出去,然而,我却能从山洞的密道偷偷下山去玩,这可是那些不敢进山洞的人连想象都想象不了的事。”
闻言叶离恨若有所思地转头望向那八个山洞:“这么说来,这些山洞的确像八卦阵法一样有解。”
“所以,我真的有想过或许这是某个懂得奇门遁甲的人摆的阵,不过,看这些山洞毫无匠气,浑然天成,应该是巧合而已。”
“也可能有人利用天然的山洞进行了一些改动。”叶离恨沉吟道。
白锦书望向莫名在意的叶离恨,眼见对方观察山洞的目光循着某种线索的探究,心中一动:“你该不会对五行八卦有所研究?”
叶离恨依旧盯着山洞查看,他漫不经心回答:“我看过一两本书。”
“看来你家真是有不少书画啊。”白锦书轻笑着说。
过了片刻,叶离恨回过神,他异常肯定地伸手指向第三个山洞:“如果你小时候把贪玩的时间拿出来看书,不用被困三次就应该知道那个山洞是生门。”
白锦书没想到这些山洞竟然真的暗藏奇门遁甲之术,但若非巧合,事实便确实如此,因为,叶离恨的确直接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当然,逗弄对方成习惯的白锦书怎么可能乖乖承认?此刻,他故意摇头:“第二个山洞才是唯一能通向山脚的。好了,现在你也相当于已经在山洞里迷路了一次。”
叶离恨也不认错,反而指摘起山洞来:“谁都知道笛子的第二个开孔是用来贴笛膜的,照理最不应该能走通。”
白锦书被这道理说得哭笑不得。
“敢情刚才你是盯着笛子看了半天?”
叶离恨若无其事开口道:“吉有开休生,凶有死惊伤,杜景无凶无吉向,相冲有开杜休景,生死惊伤,值符相冲仅三类:甲自戊落甲午辛,甲戌己落甲辰壬,甲申庚落甲寅癸。知道这些基础就能吹笛子了。”
白锦书大笑出声:“你这教学能力,绝对需要天才才能学会吹笛。我看,还不如我来教你吹箫吧。”
叶离恨被这个建议说动,他抬头望向白锦书道:“我想学上次你吹得那首曲子。”
白锦书忍笑装模作样着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应该先学会怎么把箫吹出声来。”
叶离恨神情不变地正经回答:“你别笑我,我脸皮没你那么厚。”
白锦书努力收敛笑容,尽管颇为失败:“我的确不该笑话你,明知道你记仇又小气,一旦笑了你,势必会被你还以颜色。”
叶离恨配合地板起脸:“你让我在记仇的小册子上又写下了一笔账。”
白锦书赶紧笑着讨饶:“我这就送你一件礼物讨好你,你能忘了这笔账吗?”
“你打算送我什么?”叶离恨好奇地问,眸底闪过微微期待的光芒。
白锦书抬眼观察了一下眼前的竹林,“我也送你一管箫。”他从中找出最适合的目标,出剑砍下了最适合的一段老竹,“虽然这不是紫竹,但对初学者来说,应该足够了。”
白锦书并没有足够的工匠手艺,但他剑术非凡,在熟悉洞箫结构的情况下打通内节、进行开孔,很快便完成了一管竹箫。
说实话,这管箫材质普通,做工更是粗陋,实在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但伸手接过竹箫的叶离恨脸上明显流露出欢喜的表情,他低头反复端详竹箫,简直可说爱不释手。
叶离恨从来不是容易取悦讨好的人,他的这番欢欣反应让一旁注视着他的白锦书顿觉胸口之中有难以言喻的情感涌动。
“小离……”他下意识脱口。
“嗯?”闻声叶离恨抬头。
白锦书定了定神,他专注向正题:“来,我先教你怎么把箫吹出声来。”
仁王山并没有很大的山头,这片因为偏僻而较为冷清的竹林终究不是无人可至的禁地。在与叶离恨的教学过程中,白锦书有察觉到意外闯入的客人。他远远便认出了对方,本以为对方若不是上前寒暄,便是不作打扰的默默离开,结果,那远处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过久的时间才消失。
当时没有多想的白锦书在一段授课后,见天色不早,便和叶离恨一同返回主院。
等他们一进大门,一个师侄就把白锦书叫到了他师父的房间。走进房间,白锦书便发现,自己的师父,三师叔,还有师门今天的客人,亦即刚才远观自己与叶离恨吹箫的黄河三英之陈传阳,齐聚在房间里。三人的脸色都颇为凝重。
“锦书,你和你那朋友叶离恨,究竟是怎么认识的?”白锦书的师父覃掌门也不多言语,开口便直接进入主题。
白锦书并不愚钝,这针对性明确的问题,加之眼下房间的气氛,他当然明白面前三人对叶离恨的怀疑和敌意,为此,他转向算是较为了解叶离恨的江城:“三师叔,你应该知道离恨是怎样的人。”
江城的神情严肃而犹豫:“小叶的确是个好孩子,但也许小叶这个人根本不存在,那只是被扮演的一个角色。”
“三师叔,我相信你阅人无数,难道你还不能判断真伪吗?”白锦书纵使自己心中至今仍对叶离恨身份存疑,但在师父面前,他还是本能选择维护对方。
被自己晚辈失礼追问的江城不以为忤,不过,他脸上仍是一片阴云:“锦书,你先听听陈大侠是怎么说的。”
白锦书转头望向在此之前始终不出一言的这位武林前辈。
被聚焦的陈传阳神色沉重,他微微筹措了一下言辞:“白少侠,想必你也听闻了,前不久我正道好些侠士在越州与魔教的一个分堂有过一场交锋。”
白锦书的确听说过此事,但他没有点头回应,隐约觉得一旦自己承认,便不得不承受某个抗拒面对的结论。
陈传阳也不等白锦书应答,前者径直说下去,“在那场交战中,我们虽然击杀了不少魔教妖孽,可遗憾未能一举灭了那个分堂,所以,很多魔教中人也就幸存了下来。我记得,当时交手中,有一个魔教中人年级很小,但地位似乎不低,武功也相当高,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不过印象深刻。”陈传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一字字道来实际已呼之欲出的台词,“那时我没料到,今日竟然会在贵派的后山与他重遇。”
说起来,黄河三英之枪九州陈传阳其实并非能凭借所谓镇九州的□□独步武林的绝顶高手,他和刀九州司徒关,鞭九州李廷之所以有如此名号,被合称黄河三英,主要是因为早些年这三人在黄河大涝时,为拯救受灾百姓,威逼以赈灾银两中饱私囊的官吏,大开粮仓救济灾民的侠义行为。他们三人的侠名与其说是来自高深武功,不如说是来自正义侠气。像这个一个人,他手里的枪或许没有太多说服力,可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反比他的枪来得更有力。连白锦书都没有办法质疑对方说谎,就更不用说他的师父,三师叔相信这番说辞。
“……天下,或许有相像之人。”白锦书听着自己以迟疑的语气道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说辞,脑海里,那些零星的碎片一瞬间拼出最完整的画面,那白锦书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明明确认了没有人跟踪,幕后的敌人却能够一次次找到白锦书的行踪。叶离恨透漏过他有一种别人闻不出来的香料可以供自己追踪,有这种香料,他当然也能让他的人找到他自己。而他是火莲教的人,这一情况则让其他所有难解的问题也都得到了答案——
原来从头至尾,这都是叶离恨的一场自导自演。
当时,白锦书在凤城外之所以会遇到叶离恨,那不是偶然或者巧合,事实上,察觉到白锦书暗探了火莲教的叶离恨很清楚白锦书会经过那个山脚,于是,一早便在那里等候白锦书经过。或许,当时那些劫匪根本就是和叶离恨串通做戏的,为此,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暴露,之后叶离恨连夜杀死了那个山寨的所有人灭口。
那些袭击白锦书的人自然是叶离恨安排的,这让他有机会使用假意替白锦书出头而受伤的情节,以此使白锦书不得不出于道义将叶离恨留在身边照顾。月满楼的那一出亦然,它让白锦书以为叶离恨也因为自己而被幕后黑手追击,从而,更加深了他必须守着叶离恨的打算。客栈纵火这一折则是为了把那个杀手送到江城、白锦书他们面前。叶离恨和那个杀手一搭一唱,让江城、白锦书以为幕后的敌人不是火莲教,后招叶离恨还没有出,但这一铺垫很可能是为了给马上要对付火莲教的武林正道另外树敌。当然,那个杀手是火莲教的人,叶离恨自然不会让他真的交代出实情,所以,一番做戏后,他及时让人把杀手给救走了。
之后,叶离恨便顺利与白锦书来到了仁王山。仁王派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主角,掌门覃封原本就是武林中极具号召力的大人物,就更不用说还有武林盟主江城是仁王派掌门的师弟。火莲教想要破坏武林大会,从仁王派下手最为有效,而现在,叶离恨顺利来到了距离仁王派核心最近的位置,一点未辜负自他与白锦书相遇后的种种。
这一番圆满的解答只让白锦书手脚冰凉,一时神情恍惚。
所有的逻辑便在那里,让一切合情合理,可白锦书不甘相信。在他的道理中,在他的认定中,这个故事有最不合理的地方——他的小离不应该是这样一个骗子。
“师父,三师叔,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白锦书干涩道。
覃封忧虑皱眉:“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为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先将他软禁看管起来。”江城道。
听得出,江城对叶离恨还有一丝希望,不过,他比白锦书的反应理智很多。
一直以来的愚钝与不开窍,不知何起的情愫,直到这一刻,面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江城,白锦书才终于意识到叶离恨对于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他却可能只是爱上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象。
白锦书费劲全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让叶离恨受平白之冤,而另一方面,他是这世上最有责任去验证真相的人。
他必须做些什么。
一切紊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如同飘落的雪花最终结成冰。白锦书默默思考:如果所有他的推想都是事实,那么,以叶离恨这样的手段,以及可以调遣火莲教众的权力,他自然不可能在火莲教只是一个小角色。结合叶离恨难掩的贵气与娇气,他在火莲教应该原本就身份高贵,如今更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很可能……
白锦书慢慢抬起头,他不知为何这一动作几乎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师父,三师叔,给我个机会让我单独和小离谈谈。”
江城略微担忧地注视白锦书:“锦书,你确定?”
“我需要核实一件事。”
一旦这件事被确定,叶离恨便无可抵赖。
……白锦书也再无法拒绝接受。
“事关重大,师父,三师叔,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妄为。”
白锦书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当他获得师父他们的首肯,前往叶离恨房间的一路,他的心里异常清楚,他是冲着肯定的结果而去的。
第9章 第八章
白锦书还未走近叶离恨的房间便首先听到了断续零落的箫声,在很多方面都天资聪颖的叶离恨学起竹箫倒是资质平庸得紧,一个下午下来,他连单音都吹不稳,听着让人平添一份心烦意乱。
待白锦书走到房门口,叶离恨的箫声停下。“请进。”房间里的人不等敲门便说。
以叶离恨的修为,白锦书未特地隐藏脚步声,此刻被察觉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推门之前,白锦书不觉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终于走进房间,叶离恨从桌边起身迎向他。
“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吗?”
白锦书在开口前不自觉沉默了片刻,接着,他没头没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说,我不回应,那便是你自己的事,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得出叶离恨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未反问。“那个时候,你骑着马折返回来,被抢匪挑衅,却笑嘻嘻地问他们,看看不行吗。”他越说越低声,泛红的耳根,明显的赧意,但回答得相当认真,“就是那个时候。你是我遇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你的确比我聪明多了,这么早就发现这件事。”
叶离恨难得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白锦书接着说下去,在或许最后的能够说出真心话的机会里:“我现在才发现,这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实早就已经开始的事。”
叶离恨恍惚迎视向白锦书。
白锦书一步步慢慢靠近对方。
总爱表现得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人此刻带着羞涩的不知所措,他迷茫地抬头望向白锦书,看起来有慌乱但也有欢喜。白锦书低头亲吻住对方的唇,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对方的脸孔。
“白大哥?”在两人的双唇终于稍稍分离之际,叶离恨下意识开口,隐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白锦书没有应声,而是继续另一回合的亲吻,同时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服。
叶离恨的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仅仅是任白锦书一层层褪下他的衣服,他的双手下意识紧紧抓着白锦书的衣袖。
白锦书再次见目光从对方略显无助茫然的脸上移开,伸手从对方光裸的背后探至亵裤之下。
只需要往下一点点的位置,白锦书将叶离恨揽入怀中,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往背自己稍稍拉开的亵裤往下看去。
在叶离恨后腰靠下的位置左边,赫然是一个类似柳叶形状的胎记。
下一秒,白锦书钩开对方亵裤的手指移动到后背的大椎穴,内力灌注,直接封了对方的穴道。
瞬间不能动弹的叶离恨不解地抬眼望向白锦书。
即便是夹杂着各种情绪的激动之下,白锦书都没有办法迎视对方此刻显得干净到透明的眼神。他垂眼一边低头重新替对方穿上衣服,一边没头没脑开口:“大概在一个月前,因为听说武林正道决定围剿魔教,当时恰好在火莲教地盘的我决定探一探这个魔教。当时我并没有具体做什么,也没能成功潜入魔教的总坛禁地,不过,我在山上还是看到了一些人事。例如说,就在禁地边最奢华的院落应该是魔教教主的居处,不过当时住的是别人,我听见有几个丫环用‘少主’来称呼那个地方的主人,并说到他们少主正在旁边的温泉入浴。偏生那么巧,当时我来到这个院落前,恰好经过那个温泉。我没有看到那个‘少主’的正面,可是,他的后腰靠下的位置有一个胎记确实恰好看得真切。那是一个柳叶形状的胎记,就和你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长长的一番话,白锦书自己越说心越凉,而叶离恨同样越听眼神越冷。待白锦书终于话音终了,叶离恨沉声道:“你若想问我身份,何必设计这般骗我,你直接问我,我也会向你承认。”
白锦书苦涩反问:“你若真会向我承认,过去日子里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从来都不提一句?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召开武林大会围剿火莲教,你跟着我,究竟是什么目的?”
叶离恨柔和下语调,他很少表现得如此恳切:“白大哥,我的确希望围剿火莲教的事能得以转机,但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目的。”
白锦书无法再问下去。他没有办法相信叶离恨,却又更没有办法面对质疑叶离恨的自己。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因为对方的狡辩而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再也不能为所欲为,还是会因为不忍直接放走对方,让他继续用各种手段为害武林正道。
面对凝视着自己眼睛的叶离恨,白锦书向后退开一步。
“你不愿对我说实话没有关系,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的师父和我的师叔。”
把被制住穴道的叶离恨留在原地,白锦书默默退出房间。
同意给予他单独谈话机会的覃封和江城出于信任,甚至没有远远守着叶离恨的房间。他们留在偏厅,等着白锦书的回复。
心中已有明确答案的人却不知如何开口道出,他默默领着师父和师叔来到叶离恨的房间。见到站立在那儿动弹不得的叶离恨,原本就看懂白锦书表情的人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锦书,你确定了?”从来温和沉稳的江城神情顿时是不一般的凌厉和冷冽。
极少见自己这个师叔如此动怒的白锦书不禁有些后悔。
说起来,白锦书知道江城年少时曾经被魔教妖女所骗,害得师门丢了特别重要的一枚叫做复北令的至宝,因为用情太深,加之宝物被夺,江城至今对对方念念不忘,同时也怀着耿耿于怀的怨恨。一直以来,作为武林盟主的江城还算公正客观,对于魔教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欺骗了他的那个魔教妖女而变得激进,这是白锦书把对方找来处理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可是,白锦书漏算了一点,当年江城被魔教妖女骗了感情,比起□□掳掠,可能骗人感情更是江城的逆鳞,而江城将白锦书和叶离恨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此刻显然因为感同身受,不仅把白锦书看成自己,更是把叶离恨看成了这世上他唯一怨恨愤怒的对象。
“师叔,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眼见江城眼中的寒意,白锦书下意识避重就轻。
然而,那么说没有任何用处。白锦书尽管行事有些任意妄为,说出来的话却从来是相当负责。他把覃封和江城带到这里,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对自己师侄相当了解的江城没有理会白锦书的这句敷衍说辞,他带着冰冷怒意的目光直直盯视向叶离恨。
“你是魔教的什么人?接近我们究竟什么目的?”
“我没有任何目的。”叶离恨迎视向江城回答。
这个答案自然无法让江城满意,江城神情严峻地伸出手指:“你曾经见过我用内力催入曲池穴,能让人如何痛不欲生。也许一个杀手死士可以在嚎叫中守住秘密,但你觉得你能吗?”
叶离恨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措的畏惧,他努力镇定道:“我没有说谎,我已经说了实话。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江城不为所动,“看来你是真的想试试自己的忍耐力。”他的冷酷中是深深沉沦的愤怒和怨怼,通常,身为武林盟主的他在自己师兄面前从不会独断专行,然而此刻,他强势掌控着局面。
白锦书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江城出于激动情绪的举动,然而,换个角度来看待的话,当初江城用这个办法审问那个杀手,林灵倒是出于不忍出言阻止江城继续,可当时,年纪比林灵还小的叶离恨丝毫没有流露出同情怜悯,并且始终袖手旁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反之,既然叶离恨认为这样的手段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尤其那人还是他的手下——如今,自身体会一番又有何立场委屈?念及此,白锦书最终保持了沉默。
面对江城的警告,叶离恨的目光在白锦书和江城之间缓缓转了一圈,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最终,他抬头盯视向江城的眼睛,“我会让你后悔的,如果你那么做。”他忽然说。
这看似放狠话的行为白锦书能感到其中的真心,尽管,通常来说叶离恨每一行为每一言辞都可能有百转千折的深意,但当他句意明确地表达一件事,那就绝对不会是毫无威胁的虚张声势。尤其以叶离恨此刻的状态。从来对什么都很沉得住气的叶离恨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可就他的个性来说,最轻浅的神情变化也已经足够说明实际他都多激动。只是,原本白锦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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