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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听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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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浑身僵硬,血气翻涌,眼睁睁看着那一掌袭来却避无可避,只得闭上了眼睛。
那一掌打在胸口上,程千述便一口鲜血喷出,沾染了花锦双华贵的衣衫和锦靴。
花锦双并不躲避,顺势伸手捞住了要往后倒的人,抬指飞快在几个穴位上点过,程千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花锦双摇了摇头,心疼地捋开怀中人凌乱的发丝,手指抚过那疲惫憔悴的轮廓,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快速朝自己院落走去。
第5章 缘由
“是个好孩子,有骨气,”花锦双房间内,床榻边的椅子上,花无琅点了点头,道,“程兄教得不错,就是性子还是急了些,得再磨炼磨炼方能成大事。”
花锦双翘着腿,坐没坐相地在窗台下道:“他内力虚浮,显然是受了伤还未大好,如今心有怨气无处发泄,差点出了大事。啧,这种事还得我来做才行,爹你说是不是?”
“你倒有理了!”花无琅眼皮子一翻,瞪了糟心的儿子一眼,“你这一掌却是让他伤上加伤!”
“以毒攻毒,只能如此。”花锦双不服气道,“爹和大哥是激不了人的,要让他将这口血吐出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他若醒了以后不理我了,爹你怎么赔我?”
花无琅瞪大了眼睛:“放肆!你……”
“爹,”花锦夜笑着阻了父子二人的争执,道,“双儿说得不无道理,在气人这事上,爹和我加起来也比不得双儿。若要请大夫来看,未必治得了根,说到底千述心头有怨,让他把话都说出来,比汤药更有用处。”
花锦双打了个响指:“正是!”
花无琅指了指他,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一句。
三人正说着,床上的人幽幽醒了过来。
花锦双立刻冲了过去,将父亲挤开,把脑袋探过去满脸乖巧模样道:“程哥哥?你醒了?”
程千述眼神茫然,一双还带着血丝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花锦双,随即晕过去前的记忆回笼,他一下坐了起来:“你……咳咳!!”
花锦双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不要着急,慢慢说,来先把药喝了。”
花无琅被糟心儿子挤到了一边,连说话的时机都找不到,登时吹胡子瞪眼。
花锦夜笑着扶父亲站到一旁,看弟弟小心地吹了吹勺中的药,亲手喂了过去。
程千述见面前的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旁边又还有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喝了。别看花锦双平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照顾起人来却仔细得很,一口汤药都没洒,程千述喝一口,他还学着那些下人的样子,拿帕子轻轻给他擦拭嘴角。
一碗药喝得程千述鸡皮疙瘩直冒,头皮发麻,身上的肌肉都僵硬得疼了。
好不容易喝完了药,程千述立刻道:“多谢三弟。”
若是之前不明白,这会儿他怎么也明白了。他胸口的淤堵感已好了不少,那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也消散了,头脑也清明了些。
现下他一身轻松,心头沉甸甸的感觉也消失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悲愤过度,一路颠簸风里来雨里去,心头有积怨,被人追杀时又受了伤,早已走火入魔,经脉淤堵却不自知。
“你若再晚几日上门,”花无琅叹气,“你这条小命危矣,傻孩子……”
程千述掀开被子,撑着一点力气下床给花无琅下跪:“叔父的救命之恩,千述无以为报!”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花无琅忙将人扶起来,道,“傻孩子,你别怪叔父和大哥在书房那般待你,我们只是为了让你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否则你这心病难治,身体也难好。”
程千述惭愧地低头:“千述不敢。”
花锦夜温和地笑着道:“这事还是双儿出的主意,你要谢啊,该好好谢谢他。”
程千述闻言转头,就见花锦双端着药碗,红唇嘟着,一副不满的样子。
程千述走过去,认真地拱手施礼:“三弟的救命之恩,千述没齿难忘,还望三弟原谅我先前的无礼。”
眼看程千述又要跪,花锦双忙将人拉住了:“哎!行了行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不怪你,你不要怪我便好了。”
花锦双转了转眼珠,笑着说:“你若真要谢我,从今日起就叫我双儿吧?”
程千述耳根微微红了,在舌尖将这亲昵的名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才轻轻道:“双儿。”
花锦双得意地笑起来,冲父亲和大哥调皮地眨了眨眼。
花无琅摇摇头,但眼底到底藏着对孩子的宠爱,他道:“现在淤血已除,你先好好休养身体,待你大好了,咱们再商议你爹的事。这段时间你不可思虑过多,明白吗?”
花锦夜也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既有这份骨气,便要能沉得下心好好磨练自己,不可胡乱伤身。”
程千述点头:“侄儿明白了。”
花无琅见他将自称换成了“侄儿”,这便是终于接纳了他们,给与了信赖,花无琅很是欣慰,满意地点点头,领着花锦夜转身离去了。
门窗被下人掩好,花锦双扶着程千述坐回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说:“这是我的屋子,你且先在这儿休养着,有什么需要的让花伯去办就行。明日我再给你找两个得力的小厮来,你若使唤不惯,再给你换。”
程千述看着花锦双,想着之前自己心头的埋怨,更觉愧疚,于是并不阻止,一律点头应好。
见程千述突然变得这么乖巧,花锦双高兴起来,一时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程哥哥,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你若有了心事不得瞒我,好不好?”
程千述点了点头。
花锦双又道:“那花凤你要不要了?”
程千述道:“我帮你养着吧。”
花锦双笑起来,欢喜地看着程千述:“以后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程千述迟疑了一下,见花锦双开心非常的样子,便念着救命之恩点头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便是叫你杀人放火也行?”
程千述皱眉:“这……”
花锦双立时笑起来,拉着程千述的手说:“逗你的!放心,保证不会是什么坏事!”
之后,程千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程将军出事前,程家人已经知道了会招此祸,程将军早早送了封信给花无琅,写明事情原委,让花家届时收留保护程千述。
“我原本是要亲自前往,救出你和你娘,”夜里,花无琅坐在院前,叹息着说,“可你爹不愿让花家被卷进宫廷斗争里,你娘也誓死要跟随你爹,我劝不动。”
程千述鼻头发酸,眼眶通红,抖着手拿着父亲的亲笔信,在廊下细看。
“你娘说她对不起你,”花无琅道,“她本该护着你,可你已经长大了,未来总得靠自己,而你爹身边却不能无人,所以她选择守着你爹。”
程千述紧紧地捏着信,仰头,将眼泪尽数吞了回去。
花锦双沉默地坐在廊下,轻轻地晃着腿;花锦夜则坐在花无琅身边,低眉不语。
“我担心了很久,”花无琅道,“我担心你逃不出来,担心事情有变,不过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你顺利抵达了庆州。”
“你抵达庆州的第一日,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见你先去换了衣衫,知你不愿让人看见狼狈模样,便没有先一步去接你。”花无琅道,“好男儿当不以外貌论英雄,你若是再晚几日,小命不保,岂不本末倒置?这个教训是你第一要记住的。”
程千述低头:“是。”
花无琅道:“待你进了花府,我观你气色不对走路虚浮,明显内力有损。还记得我见你时拉了你的手吗?”
程千述想起这事来,点头,他当时还以为是叔父为显示亲切才拉了他的手。
如今想来,估计是在探他的脉吧。
“你气息紊乱却不自知,明显有了走火入魔的苗头,若是再晚一些,便药石无用。”花无琅摇头,“我当时就着人去请了大夫,半路上你三弟回来,他倒是聪明……”
花无琅看了眼糟心儿子,虽然语调很是不耐,但却掩不住脸上的自豪。
“他只看你一眼,便知你出了事,”花无琅道,“他同我和你大哥使了眼色将你带走了,后又让人给我们递信,说他有办法。”
程千述想起来,花锦双见他第一面也是二话不说拉了他的手。
他忍不住看了眼比自己小一岁的花锦双,佩服于对方的聪明。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花无琅道,“你三弟弟这张嘴是能把死人都气活过来的,这才教你血气翻涌,将那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只是他那一掌还是伤了你的心脉,让你伤上加伤,”花无琅道,“这段时日,你便好好养伤,别的都不要想。”
程千述点头:“侄儿明白。”
“你明白便好,”花无琅点头,“下月庆州便是武林盟主大会,届时来花家的客人会变多,若有人问起,你该如何说?”
程千述想了想,道:“便答是叔父的弟子。”
“如此甚好。”花无琅站起身,轻轻一拂袖,“为掩人耳目,你便暂作花千述吧,就说你自小体弱,虽早早被我收入门下,却一直在别处休养调理,如今才被接回来。”
“侄儿……弟子遵命。”程千述道。
第6章 喜欢
当天夜里,下人剪过灯芯,将屋里的灯罩换过一遍,这才行礼告退。
程千述默然看着一切,心里暗自感叹:程家是开国大将之后,父亲官居三品,在边关过得也是清苦日子,就怕被人抓了话柄;程家在王城的将军府也未必有这般奢华,在边关的府邸就更是低调简洁,连仆役都没有几个,如今看来,过得倒不如这些江湖中人了。
花府在庆州是出了名的奢华高调,但人高调得有理有据:一来花府弟子众多,向来有弟子每年奉上的学费;二来花府也经营各种生意,其中最大的生意就是镖局,因着花府的名声,镖局向来生意兴隆,保得都是富豪商贾,自然财源滚滚。
更不用说花府多出武林盟主,盟主可不是慈善家,不白做好事,但凡有门派需要邀请盟主出面,那都得出路费、住宿费等;若遇大事,还得给与盟主“辛苦费”,当然这些费用都是公开的,花家从未以钱财多少进行偏袒。
也正是因为花家做事公正,这才赢得了众门派的信服。
花府财源广进,据说除开镖局,还同其他门派有过生意合作,程千述心中暗道:父亲保家卫国却如履薄冰,日子过得清苦低调,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他竟不知值不值得了。
可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如今所想,或许会气得托梦来大骂吧?
有托梦倒也是好的。程千述坐在窗边,目光落在窗沿一角,脸上浮现出几丝茫然:若父亲真托梦来了,他便要好好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吱呀——
身后的门轻轻被推开,花锦双携着一阵清风进了门,他身上有很好闻的熏香味,是程千述以前没闻过的味道,像是某种混合的花香,具体地说不太上来。
花锦双一身杏黄,黑发除了冠披散下来倾泻在肩头,他松了袖口和衣襟,显出了和白日不同的慵懒感;那张无暇俊俏的面庞在暖色的烛火下显得十分柔和,眉眼下映出了纤长睫毛的阴影,拉长的身形映在墙上,竟让人有几分说不出的心动。
程千述不由自主地想:眼前的少年同当年的奶娃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还未及打招呼,就见花锦双理所当然地开始解腰带了。
程千述:“……”
程千述目光扫过少年人白皙的脖颈和露出的一截锁骨,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目光,沉声说:“三弟可是要歇息了?我……”
他本想问自己是不是换了地方住,怎的没人来禀报一声,却见花锦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了过来,不满地道:“叫我什么?”
程千述顿了一下,低声道:“双儿。”
花锦双这才满意地回他:“你我一起睡吧,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第一次同伯父来花府也是同我抵足而眠的。”
程千述虽长在边关,生活艰苦,但将军府里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孩儿单独睡一屋,他从未同别人一起睡过,一时有些别扭。
“那都是儿时的事了,如今你我身量同儿时不可同日而语,恐怕会有些太挤了。”程千述往窗外看了看,“我另寻一屋子睡就是了,三……双儿不必如此。”
花锦双坐在床沿边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底映着烛火,晕染出暖融融的温度来。
“不是说好了什么都听我的吗?”
程千述不解道:“可这院子还有其他房间……”
花锦双道:“你受了伤还未大好,我也是为了就近照顾你啊。程哥哥,我今日下手重了些,心里到底难安,我若是不看住了你,岂不要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了?”
花锦双耍赖撒娇的时候声音自然带上了一点鼻音,听起来有些娇嗔的意思。
程千述耳根微微发烫,竟无言以对。
花锦双见他不言不语,语调微微上扬“嗯?”了一声。
程千述想着对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只得点头:“那,那好罢。”
花锦双这才高兴起来,走过来主动要帮程千述宽衣:“程哥哥,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程千述鼻端满是花锦双好闻的味道,心脏不由得砰砰跳起来。烛火噼啪响了一声,一时屋内无人说话,花锦双认真地帮程千述脱去外衣,又伸手去帮他除冠。
两人挨得很近,在墙上拉出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来,看着有些暧昧。
程千述浑身肌肉绷紧了,一头赭红长发披散而下,被花锦双捧了一把在手心。
“程哥哥这头发可真好看,”花锦双对着光仔细看着,那赭红色在昏暗下显得深了一些,像血色玛瑙里流动的光晕,“就是发质硬了些。”
“自是比不得双儿的。”程千述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就朝少年那一头黑亮柔顺的头发看去。
花锦双笑起来,促狭地看着有些局促的少年郎:“我听人说,头发硬的人脾气都倔。”
程千述看着花锦双的笑容,眉眼间的僵硬缓和了些,有些好奇起来:“是吗?还有这种说法?”
“不知真假的闲话而已,”花锦双放下头冠,拉着少年往床边去了,“说是面上有痣容易招是非,唇薄之人性子凉薄,发质硬的则脾气执拗倔强。”
程千述想了想,摇头道:“无稽之谈,我一远房表哥面上有痣,长得像他母亲,嘴唇也薄,相貌是很俊秀的,从未招惹过是非,性子也很温和。”
花锦双听他这么说,探过头仔细看他:“你觉得你表哥模样俊秀?”
程千述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实诚地点了下头。
花锦双温顺柔和的眉眼登时竖了起来,盘腿坐在床沿边看着他:“你那远房表哥,可是姓苏?”
程千述有些惊讶:“是,双儿如何知道的?”
花锦双哼哼两声,拦在床前不让程千述睡下,一副要让对方说清楚了的模样:“我还知你那苏表哥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便中了举人,在当地可是名头不小。某一年他还特地去了你那儿,同你一起住了小半年,是也不是?”
程千述想了想,不确定道:“难道是我爹同叔父提过?”
花锦双也不答他的话,不满地瞪他:“你很喜欢你那苏表哥?”
程千述:“???”
程千述莫名其妙:“表哥人很好,也教了我许多,我自然是钦佩于他的。”
花锦双登时拉下脸来,瞪着程千述,又问:“那我呢?”
程千述:“什么?”
花锦双道:“你喜欢我吗?”
程千述无端有些紧张,视线飘去了别处,正经道:“三弟弟……双儿,双儿天赋绝佳,是练武奇才,十三岁便在江湖海宝阁有了名号,如今还救了我一命,此恩绝不敢忘。”
花锦双盯着他:“我是问你,你喜欢我吗?”
“自、自然是喜欢的。”程千述差点咬了舌头。
花锦双却更不高兴了,站起身将程千述的外衣腰带尽数拿来,塞进程千述怀里,又对外扬声道:“来人。”
守门的下人立刻躬身低头推门进来:“三少爷。”
“带程哥哥去隔壁客房。”花锦双冷着脸说。
下人立刻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程少爷请。”
程千述:“????”
第7章 行刺
程千述没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再看花锦双的神情又不好多问,只得告了声晚安,便同那小厮去了隔壁。
小厮手脚麻利,即刻将客房打扫出来,又换了干净的被褥,派了两个小厮在门口好生守着。
程千述耳力上佳,就听外头人小声道:“这可是花府的贵客,不能怠慢了,小心伺候着!”
“岩哥,这位少爷到底是何来历啊?为何住在三少爷的院里?”
“知道他是贵客便行了,咱们三少爷可说了要好生伺候,客人身上还有伤,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晚上轮流看着,不可睡死了!”
“是!”
待那叫岩哥的人走了,门口俩小厮又偷摸聊起来。
“咱们三少爷从来不招待人住自己的院子,这回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三少爷的心思旁人可猜不透。”
“……哎你说,这回的武林盟主之位会不会落在大少爷头上?”
“除了大少爷,谁还有一争之力?”小厮啧了一声,道,“等下一个十年,盟主之位就该是咱们三少爷的了,总归落不到旁家去。”
“可我听外面说,康家的人这次似乎势在必得。”
“康家?康家就一个康宁新得了康老爷子真传,但要比起大少爷还是差远啦。”
……
程千述听着外头小厮低低地聊天,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睡前还想着:这花家果然厉害,连府里的下人对主子都格外信赖,光听那语气便晓得他们作为花府一员有多么自豪了。
这一夜,程千述心里有许多事,却终究没等来父亲托梦。
翌日一早,院子外就吵闹起来,程千述自小跟在父亲身边长大,作息十分规律,睡觉也格外警觉,立刻便坐了起来,匆匆拿过中衣披上,走到门口先将窗户挑开一条缝,侧身站着朝外看。
隔壁房门也被推开,花锦双懒洋洋地披散着长发走了出来,经过程千述的窗前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在缝隙里对上,花锦双心情似乎又好了,挑眉一笑,红唇娇艳,衬着那玉白面庞仿佛是精心雕琢的玉娃娃,教人一见倾心。
程千述不由自主地打量他,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对他点了点头。
花锦双拢了拢外衫,走到院前去看,便见一人奋力挣开旁人的拉扯,直冲进门来,手中寒光一闪,竟是握着一把匕首。
程千述眼瞳一缩,想也不想立刻冲出门去,只是他还未出手,就听花锦双冷笑一声,脚步轻盈退开,仿佛鸟儿展翅滑翔而过,又似踏雪无痕,披散的发尖只微微晃动一下,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轻而易举避开那携着杀气的寒光。
程千述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声:好轻功!
花锦双退开的同时甩过一样东西去,那东西柔软又带着韧劲,只听破风之声后,那东西便似长了眼睛,卷住来人手中匕首一把拽开,“哐啷”一声,那匕首已被远远甩在了墙角。
此时众人才看清,花锦双竟是顺手抽了腰带当做了武器。
程千述又忍不住暗赞了一声,同时人已到了花锦双面前,将他挡在了后头。
“来者何人!”程千述一声低喝,一急之下气血乱窜,教他忍不住咳出两声。
花锦双忙将他扶住了,道:“你出来做什么?这点小事还难得住我?”
他说着双手却不安分,故意在程千述胸口上抚了两下,感受到单薄衣衫下结实的胸肌,花锦双眼里的笑浓了几分。
程千述完全不知自己被占了便宜,义正言辞道:“我不碍事,既是你的兄长,自然要护着你。”
花锦双见他如此也就不劝了,方才意气风发的得意模样一收,立刻成了小赖皮,朝程哥哥身后一躲,挽着对方手臂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可一定要护住我了。”
程千述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眼神坚定。
花锦双看得好笑,心头却是涌起暖意,不由自主盯着少年人沉着的侧脸看了片刻。
那头被无视的人一声怒吼,又要再来,头顶却倏然落下一个黑影来。
就见那黑影速度极快,使了个追影步便黏在了那人身后,那人无论如何转身也看不见黑影,正急躁难耐,便被那黑影一记手刀不轻不重劈在脖颈后,顿时晕了过去。
那人倒下,才露出他身后的影子来。
程千述拱手行礼:“大哥。”
“千述,早啊。”花锦夜笑呵呵的,浑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双手往后一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这人是谁?如何进来的?”
门房管事立刻擦着冷汗跑了过来,下跪磕头道:“大少爷饶命,小人,小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从后厨墙头翻进来。这,这谁也猜不到会有人,会有人敢翻花府的墙头……少爷恕罪!少爷恕罪!”
管事冷汗直流,花府规矩向来严苛,他只是一个门房管事的,生怕会被动了刑,急得眼眶都红了:“这小厮跑得太快,小的如何也追不上,一路叫了人来截他,可他杀红了眼睛,还伤了马房的马夫,就这么冲到三少爷的院前来了。”
花锦夜闻言皱眉:“你们有谁认得此人?”
众人都纷纷摇头,花锦双探头看了两眼——那是一个目测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倒是长得俊俏,只是形容狼狈,眼下青黑一片,黑发里竟还生出了几丝白发,看起来有些古怪。
花锦双辨认片刻,摇头:“不认识。”
程千述更不可能认得了,缓缓摇了摇头,但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花锦夜脸色凝重了几分,叫来几个人将地上的少年绑起来,又捡起那匕首看了看。
“只是普通的匕首,看不出什么来。”花锦夜转头看向弟弟,“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了?”
花锦双啧了一声,将发尖抓在手里把玩:“我就是惹了事,有谁敢翻花府墙头?不要命了?”
花锦夜也觉得此事奇怪,花府的名声在整个大乾也是排得上号的,更别提在庆州就是一方地头蛇般的存在。
谁敢翻花府的墙头?除非他不识字。
程千述脸上带着疑惑,轻声道:“此人来势汹汹,看见双儿便顿起杀心。听门房的意思,他的速度极快,门房几人拦不住他,那他必是有备而来的。可他是怎么知道双儿的院子在哪儿的?”
花锦夜方才听闻门房的话,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神情才凝重了几分——若不是这人伪装潜入过花府,探过地形,那就是有内鬼了。
“将管事的都找来,”花锦夜转头吩咐道,“都来认认人。”
“是!”
传话的人还没离开,月门外携着威严气势的花无琅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人,一人是花家总管家,花伯;一人是庆州通判,严凌山;一人则是康家小厮,康宁新身边的心腹,名叫蓝鹊。
蓝鹊一进门便哭了起来,指着花锦双道:“大人!就是他!”
严通判看了眼被指认的花锦双,又看了眼地上绑着的少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锦夜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同父亲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拱手行礼道:“严大人,这是我们刚抓的小贼,他突然冲进双儿院中意图行刺,已被我们当场抓获。”
“在你花府行刺?”严通判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看了看花锦夜,又看花无琅,“花盟主,这可实在是……”
他话音未落,那头蓝鹊就道:“大人!这是我们少爷的陪床魏小五!人赃俱获了啊大人!”
花锦双眯起眼,无视了吵吵嚷嚷的蓝鹊,看着严凌山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凌山上下打量他,眼里带着审视,片刻才道:“今日一早,康家来报案,康宁新死了。”
花锦双一怔:“你说什么?!”
第8章 栽赃
康宁新是死在外头酒楼里的,等康家的人接到消息赶到时,康宁新的尸身都硬了。
蓝鹊哭哭啼啼,站在严凌山身后道:“严大人,我们少爷外出喝酒,说是约了花三少爷,如今人出了事,花三少爷知情不报定有所隐瞒,大人你要为我们少爷做主啊!”
花锦双好看的眉头一竖,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严凌山皱眉,低头看着地上被绑着的少年:“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花家是什么地方?这种小贼岂能随意出入?”
花锦双意识到这是一个局,眯起眼冷冷道:“来人,把他给我泼醒了,我要同他当面对峙!”
花无琅一直未出声,皱着一双浓眉,看着不怒自威。
他双手背在身后,待到此时才慢条斯理道:“大人,康家说是双儿知情不报有所隐瞒,话里话外暗指人死同双儿有关,他们拿得出证据吗?康家如此血口喷人,污了我花家名声,大人又要如何处置呢?”
严通判是个认死理的,年纪尚轻,做人不懂人情世故亦不圆滑,绝无被人收买的可能,对花家倒是一个优势;只是事情都有利弊,康家栽赃陷害,却找了一个绝无可能被贿赂的严凌山,严通判在官场混不开,但在老百姓心里却很有影响力,一旦严凌山认定这事是花家做的,花府的名誉必定受损。
换句话说,康家明知严凌山公正不阿,那便不会做赔本的买卖,铁定准备齐全,留了后手。
花无琅转瞬间便找到了症结所在,为今之计,绝不能被蓝鹊一口咬定了,得先下手为强!
花锦夜也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上前一步道:“大人,这小贼刚刚才从外头翻墙进来,还伤了花府的一个马夫,我们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明鉴。”
花锦夜双手奉上那把匕首,又令人去找那受伤的马夫,门房管事的也立刻出来作证:“大人,小人亲眼看到这小贼翻墙而入,径直找来了三少爷的院子意图行刺,小人绝无一句虚言!请大人明鉴啊!”
“花府的人如何能做人证!”蓝鹊立刻道,“你们自然都是向着主子的!”
花锦夜立刻抓住此话的漏洞,反将一军:“既如此,你康家人的证词又岂能为证?”
蓝鹊一时被噎住,恶狠狠瞪着花锦夜。
花锦夜抢占了先机,避免一会儿那少年醒来会栽赃陷害,陷花府于不利。话音刚落,那头的少年被水泼醒,迷蒙地反应了一会儿后,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严凌山和蓝鹊身上,果然就大嚷起来:“严大人!严大人明鉴!花锦双想陷小人于死地!小人是逼不得已才要和他同归于尽啊!”
花无琅眉头一皱,拂袖时携着千钧内力,院内竹林哗哗作响,鸟儿四散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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